第31章溝通
別上那枚還帶著點陌生涼意的調查員胸針，利姆魯感覺自己的哥布林生涯邁入了嶄新的……
呃，更危險的階段。
告別了銀輝哨站相對安穩的軟禁生活，他再次踏上了旅途。
這次同行的依舊是老搭檔莎拉和格洛克，但氛圍卻有些微妙的不同。
莎拉依舊沉默寡言，但利姆魯能感覺到她對自己多了一份基於之前生死與共的認可，甚至隱隱有一絲將他視為平等隊友的意味。
而格洛克這個大嗓門矮人，則乾脆把利姆魯當成了自家兄弟，一路上勾著他的脖子，利姆魯得踮著腳才不會摔倒。
矮人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新改造的「多管煙幕彈」和「地精式震撼爆雷」，並信誓旦旦地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把自己炸飛。
利姆魯一邊賠著笑，一邊在心裡瘋狂更新他的《生存指南》：
「第一條：牢記核心定位——我是感知型輔助，不是MT也不是DPS！衝鋒陷陣交給莎拉大姐和格洛克老哥！」
「第二條：格洛克的爆炸物很酷，但觀賞距離建議保持十米以上，並提前找好掩體。」
「第三條：莎拉的直覺通常比我的能量感知還准，遇事不決先看她臉色。」
「第四條：調查員胸針關鍵時刻或許能唬人，但大概率不能擋刀，慎重使用。」
暮色鎮位於南部邊境，是一個以開採微光水晶為主業的小鎮。
還未靠近，就能看到遠處山巒上如同傷疤般的礦坑入口。
小鎮本身顯得有些蕭條，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面帶憂色。
鎮長是個頭髮花白、愁眉苦臉的人類老頭。
見到聖殿派來的調查員，尤其是看到利姆魯這副「流浪漢」尊容時明顯愣了一下。
但看到莎拉和格洛克後還是保持了禮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倒豆子般訴說起怪事：
礦洞深處最近確實不太平。
先是幾個晚班礦工在特定區域莫名昏厥，醒來後聲稱做了極其逼真的噩夢，夢見被灰色的影子追逐，渾身乏力，休息好幾天都緩不過來。
隨後，連經驗最豐富的礦工都抱怨在那些區域感到心悸，仿佛生命力被抽走了。
鎮上的醫師檢查不出任何生理問題，只能歸結為集體臆症或沼氣中毒，但封閉區域後情況依舊沒有好轉。
「我們懷疑……是不是挖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者驚動了地底的古老詛咒？」
鎮長憂心忡忡地說。
利姆魯和莎拉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悸、頭暈、生命力流失、灰色的影子……
這聽起來和哭泣峽谷的虛空迴響有那麼點相似，但強度似乎弱了無數個量級。
「帶我們去礦洞入口看看。」莎拉言簡意賅。
在礦工頭目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出事礦洞的入口。
那是一個深邃黝黑的洞口，往外冒著陰冷的濕氣。
利姆魯站在洞口，集中精神感知。
果然。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帶著淡淡死寂的能量波動，從礦洞深處瀰漫出來。
這種感覺很像虛空迴響，但就像是將一滴墨水滴入了湖泊，被濃厚的地脈能量和礦石輻射大大稀釋和扭曲了。
「有殘留，很微弱，性質類似峽谷那種能量，但……平和很多，像是無意識的散發。」
利姆魯低聲對莎拉說。
格洛克已經拿出他的各種探測儀器，對著洞口嗶嗶作響：
「能量讀數異常！有未知波動干擾地磁！空氣品質…嗯，除了矮人受不了的潮濕，倒沒毒。」
「下礦。」
莎拉做出決定，「利姆指路，格洛克注意環境陷阱，我負責警戒。」
三人點燃礦燈，沿著濕滑的軌道向礦洞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潮濕陰冷，那種微弱的異常波動也漸漸清晰起來。
利姆魯像個人形雷達，不斷指引著方向，避開那些能量相對凝聚、可能更危險的岔路。
礦洞內部錯綜複雜，廢棄的礦道和支撐柱如同迷宮。
牆壁上鑲嵌的微光水晶發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幾人晃動的影子，平添了幾分詭異。
突然，利姆魯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條向下傾斜的、看起來更加古老破敗的支道：
「波動源主要從那邊傳來。而且，我好像聽到了一點……很低很低的哭泣聲？」
莎拉立刻示意噤聲，側耳傾聽，隨即點了點頭，眼神銳利。
格洛克也收起了大大咧咧的表情，握緊了他的工程錘。
三人小心翼翼地摸進那條支道。
這裡的開採痕跡很少，岩壁更加粗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霉味和更濃的異常能量氣息。
利姆魯說的那種低泣聲也越發清晰，若有若無，仿佛有個傷心欲絕的人躲在暗處啜泣，聽得人毛骨悚然。
「不是活物。」
莎拉判斷道，「是能量殘留形成的迴響。」
終於，在支道的盡頭，他們看到了驚人的景象：
一個不大的天然洞窟中央，地面上裂開了一道縫隙，如同灰色煙霧般的能量正從縫隙中緩緩滲出。
而在煙霧中，隱約可見幾個半透明、面容扭曲痛苦的人形虛影在無聲地哀嚎、徘徊！
正是這些虛影，散發著令人心智低落的力量和那詭異的哭泣聲！
「是礦難死者的殘魂！」
格洛克低呼，「被這種詭異的能量污染並困住了！」
利姆魯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殘魂的能量正在被地縫中滲出的灰色能量緩慢地抽取。
而殘魂的痛苦和絕望，又反過來加劇了灰色能量的活性。
這是一個小型的、自洽的惡性循環！
「怎麼辦？」
格洛克看向莎拉和利姆魯，「淨化它們？還是連地縫一起炸了？」
莎拉眉頭緊鎖，淨化大量被污染的殘魂需要強大的神聖力量，她並不擅長。
強行爆破可能會引發礦洞坍塌。
利姆魯看著那些痛苦的虛影，又感受著地縫中那股雖然微弱但本質危險的灰色能量，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卡米拉修女的話。
理解它，而非控制它。
也想起了自己在峽谷那次無意識的「規則低語」。
這次，或許可以試試有意識的……溝通？
他示意莎拉和格洛克稍安勿躁，自己則緩緩走上前，在距離灰色能量和殘魂一定距離外停下。
他閉上眼睛，不再抗拒那股令人不適的能量，而是嘗試去傾聽和理解。
在他的感知中，地縫中的灰色能量像是一潭死水，散發著空虛和吸引的本能。
它本能地汲取著周圍的一切能量，包括那些殘魂的執念。
而殘魂們，則充滿了不甘、恐懼和被困住的憤怒。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一絲意念，如同觸角般輕輕探出，並傳遞出一個簡單的意念：
「安靜……散去……」
同時，他將另一部分意念投向那些殘魂，傳遞出安息的撫慰。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比單純感知困難百倍。
利姆魯的額頭再次滲出汗水，身體微微顫抖。
莎拉和格洛克緊張地看著他，隨時準備出手。
起初，灰色能量和殘魂毫無反應。
但漸漸地，或許是利姆魯的「規則低語」真的起了作用，或許是這種微弱的干涉恰好打破了那個脆弱平衡的臨界點。
地縫中滲出的灰色能量變得不那麼活躍了，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安撫、稀釋。
而那些痛苦的殘魂虛影，哀嚎聲漸漸平息，扭曲的面容慢慢變得平和。
最終，如同輕煙般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悲傷餘韻，也隨之散去。
洞窟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地縫中依舊在滲出、但已不再具有攻擊性的微弱灰色能量。
「成……成功了？」
格洛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利姆魯，「你小子……剛才跟鬼魂聊天了？」
利姆魯虛脫地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
「算是吧…就是勸了勸架……」
莎拉走上前，仔細檢查了地縫和周圍環境，確認威脅已經解除。
她看著利姆魯，眼神中充滿了驚嘆：「你這種能力，簡直聞所未聞。」
利姆魯心裡美滋滋的，這次可是有意識的成功應用！
雖然效果有限，但意義重大！
這證明卡米拉修女的指導方向是對的！
回到鎮上，鎮長聽到礦洞深處的詛咒已經被聖殿的大人們平息，感激涕零，非要設宴款待。
利姆魯看著桌上豐盛的食物，終於不是行軍乾糧了！
覺得這調查員的工作，似乎……也挺有前途？
然而，在宴會的角落裡，利姆魯無意中聽到兩個醉醺醺的礦工在閒聊：
「說起來，老傑克昏倒前好像嘟囔過，在更深的地方……看到過比影子更黑的東西……還會動……」
「不會是挖到……那個了吧？傳說礦脈最深處連著……」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被喧鬧聲淹沒。
利姆魯的心微微一沉。
比影子更黑？還會動？
難道這礦洞裡，除了被稀釋的虛空迴響能量和被困的殘魂，還有別的東西？
暮色鎮的任務，似乎並沒有真正結束。
他的第一次獨立調查，看來只是揭開了一個更大謎團的序幕。
而他的《哥布林生存指南》，關於《如何與鬼魂進行有效溝通並勸其投胎》的章節，看來是勢在必行了。
這調查員的活兒，果然不輕鬆啊！
呃，更危險的階段。
告別了銀輝哨站相對安穩的軟禁生活，他再次踏上了旅途。
這次同行的依舊是老搭檔莎拉和格洛克，但氛圍卻有些微妙的不同。
莎拉依舊沉默寡言，但利姆魯能感覺到她對自己多了一份基於之前生死與共的認可，甚至隱隱有一絲將他視為平等隊友的意味。
而格洛克這個大嗓門矮人，則乾脆把利姆魯當成了自家兄弟，一路上勾著他的脖子，利姆魯得踮著腳才不會摔倒。
矮人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新改造的「多管煙幕彈」和「地精式震撼爆雷」，並信誓旦旦地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把自己炸飛。
利姆魯一邊賠著笑，一邊在心裡瘋狂更新他的《生存指南》：
「第一條：牢記核心定位——我是感知型輔助，不是MT也不是DPS！衝鋒陷陣交給莎拉大姐和格洛克老哥！」
「第二條：格洛克的爆炸物很酷，但觀賞距離建議保持十米以上，並提前找好掩體。」
「第三條：莎拉的直覺通常比我的能量感知還准，遇事不決先看她臉色。」
「第四條：調查員胸針關鍵時刻或許能唬人，但大概率不能擋刀，慎重使用。」
暮色鎮位於南部邊境，是一個以開採微光水晶為主業的小鎮。
還未靠近，就能看到遠處山巒上如同傷疤般的礦坑入口。
小鎮本身顯得有些蕭條，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面帶憂色。
鎮長是個頭髮花白、愁眉苦臉的人類老頭。
見到聖殿派來的調查員，尤其是看到利姆魯這副「流浪漢」尊容時明顯愣了一下。
但看到莎拉和格洛克後還是保持了禮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倒豆子般訴說起怪事：
礦洞深處最近確實不太平。
先是幾個晚班礦工在特定區域莫名昏厥，醒來後聲稱做了極其逼真的噩夢，夢見被灰色的影子追逐，渾身乏力，休息好幾天都緩不過來。
隨後，連經驗最豐富的礦工都抱怨在那些區域感到心悸，仿佛生命力被抽走了。
鎮上的醫師檢查不出任何生理問題，只能歸結為集體臆症或沼氣中毒，但封閉區域後情況依舊沒有好轉。
「我們懷疑……是不是挖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者驚動了地底的古老詛咒？」
鎮長憂心忡忡地說。
利姆魯和莎拉交換了一個眼神。心悸、頭暈、生命力流失、灰色的影子……
這聽起來和哭泣峽谷的虛空迴響有那麼點相似，但強度似乎弱了無數個量級。
「帶我們去礦洞入口看看。」莎拉言簡意賅。
在礦工頭目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出事礦洞的入口。
那是一個深邃黝黑的洞口，往外冒著陰冷的濕氣。
利姆魯站在洞口，集中精神感知。
果然。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帶著淡淡死寂的能量波動，從礦洞深處瀰漫出來。
這種感覺很像虛空迴響，但就像是將一滴墨水滴入了湖泊，被濃厚的地脈能量和礦石輻射大大稀釋和扭曲了。
「有殘留，很微弱，性質類似峽谷那種能量，但……平和很多，像是無意識的散發。」
利姆魯低聲對莎拉說。
格洛克已經拿出他的各種探測儀器，對著洞口嗶嗶作響：
「能量讀數異常！有未知波動干擾地磁！空氣品質…嗯，除了矮人受不了的潮濕，倒沒毒。」
「下礦。」
莎拉做出決定，「利姆指路，格洛克注意環境陷阱，我負責警戒。」
三人點燃礦燈，沿著濕滑的軌道向礦洞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潮濕陰冷，那種微弱的異常波動也漸漸清晰起來。
利姆魯像個人形雷達，不斷指引著方向，避開那些能量相對凝聚、可能更危險的岔路。
礦洞內部錯綜複雜，廢棄的礦道和支撐柱如同迷宮。
牆壁上鑲嵌的微光水晶發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幾人晃動的影子，平添了幾分詭異。
突然，利姆魯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條向下傾斜的、看起來更加古老破敗的支道：
「波動源主要從那邊傳來。而且，我好像聽到了一點……很低很低的哭泣聲？」
莎拉立刻示意噤聲，側耳傾聽，隨即點了點頭，眼神銳利。
格洛克也收起了大大咧咧的表情，握緊了他的工程錘。
三人小心翼翼地摸進那條支道。
這裡的開採痕跡很少，岩壁更加粗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霉味和更濃的異常能量氣息。
利姆魯說的那種低泣聲也越發清晰，若有若無，仿佛有個傷心欲絕的人躲在暗處啜泣，聽得人毛骨悚然。
「不是活物。」
莎拉判斷道，「是能量殘留形成的迴響。」
終於，在支道的盡頭，他們看到了驚人的景象：
一個不大的天然洞窟中央，地面上裂開了一道縫隙，如同灰色煙霧般的能量正從縫隙中緩緩滲出。
而在煙霧中，隱約可見幾個半透明、面容扭曲痛苦的人形虛影在無聲地哀嚎、徘徊！
正是這些虛影，散發著令人心智低落的力量和那詭異的哭泣聲！
「是礦難死者的殘魂！」
格洛克低呼，「被這種詭異的能量污染並困住了！」
利姆魯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殘魂的能量正在被地縫中滲出的灰色能量緩慢地抽取。
而殘魂的痛苦和絕望，又反過來加劇了灰色能量的活性。
這是一個小型的、自洽的惡性循環！
「怎麼辦？」
格洛克看向莎拉和利姆魯，「淨化它們？還是連地縫一起炸了？」
莎拉眉頭緊鎖，淨化大量被污染的殘魂需要強大的神聖力量，她並不擅長。
強行爆破可能會引發礦洞坍塌。
利姆魯看著那些痛苦的虛影，又感受著地縫中那股雖然微弱但本質危險的灰色能量，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卡米拉修女的話。
理解它，而非控制它。
也想起了自己在峽谷那次無意識的「規則低語」。
這次，或許可以試試有意識的……溝通？
他示意莎拉和格洛克稍安勿躁，自己則緩緩走上前，在距離灰色能量和殘魂一定距離外停下。
他閉上眼睛，不再抗拒那股令人不適的能量，而是嘗試去傾聽和理解。
在他的感知中，地縫中的灰色能量像是一潭死水，散發著空虛和吸引的本能。
它本能地汲取著周圍的一切能量，包括那些殘魂的執念。
而殘魂們，則充滿了不甘、恐懼和被困住的憤怒。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一絲意念，如同觸角般輕輕探出，並傳遞出一個簡單的意念：
「安靜……散去……」
同時，他將另一部分意念投向那些殘魂，傳遞出安息的撫慰。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比單純感知困難百倍。
利姆魯的額頭再次滲出汗水，身體微微顫抖。
莎拉和格洛克緊張地看著他，隨時準備出手。
起初，灰色能量和殘魂毫無反應。
但漸漸地，或許是利姆魯的「規則低語」真的起了作用，或許是這種微弱的干涉恰好打破了那個脆弱平衡的臨界點。
地縫中滲出的灰色能量變得不那麼活躍了，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安撫、稀釋。
而那些痛苦的殘魂虛影，哀嚎聲漸漸平息，扭曲的面容慢慢變得平和。
最終，如同輕煙般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悲傷餘韻，也隨之散去。
洞窟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地縫中依舊在滲出、但已不再具有攻擊性的微弱灰色能量。
「成……成功了？」
格洛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利姆魯，「你小子……剛才跟鬼魂聊天了？」
利姆魯虛脫地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卻露出一絲笑容：
「算是吧…就是勸了勸架……」
莎拉走上前，仔細檢查了地縫和周圍環境，確認威脅已經解除。
她看著利姆魯，眼神中充滿了驚嘆：「你這種能力，簡直聞所未聞。」
利姆魯心裡美滋滋的，這次可是有意識的成功應用！
雖然效果有限，但意義重大！
這證明卡米拉修女的指導方向是對的！
回到鎮上，鎮長聽到礦洞深處的詛咒已經被聖殿的大人們平息，感激涕零，非要設宴款待。
利姆魯看著桌上豐盛的食物，終於不是行軍乾糧了！
覺得這調查員的工作，似乎……也挺有前途？
然而，在宴會的角落裡，利姆魯無意中聽到兩個醉醺醺的礦工在閒聊：
「說起來，老傑克昏倒前好像嘟囔過，在更深的地方……看到過比影子更黑的東西……還會動……」
「不會是挖到……那個了吧？傳說礦脈最深處連著……」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被喧鬧聲淹沒。
利姆魯的心微微一沉。
比影子更黑？還會動？
難道這礦洞裡，除了被稀釋的虛空迴響能量和被困的殘魂，還有別的東西？
暮色鎮的任務，似乎並沒有真正結束。
他的第一次獨立調查，看來只是揭開了一個更大謎團的序幕。
而他的《哥布林生存指南》，關於《如何與鬼魂進行有效溝通並勸其投胎》的章節，看來是勢在必行了。
這調查員的活兒，果然不輕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