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酒德麻衣有些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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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怔愣的看著忽然出現在面前的女人。

  女人的腿很長,穿著修身的牛仔褲,上身是露臍的短袖加上短款外套。

  「你好,路明非。」酒德麻衣打量著面前這個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男孩:「我是鍾天賜的……呃,同事。鑑於他的犧牲,我們需要收回他的屍體。」

  酒德麻衣說著,低頭看向躺屍的鐘天賜。不得不說他的演技真的很棒,他睜著雙眼一動不動,眼神是灰敗的,仿佛一個真正的死人……他不會真的死了吧?酒德麻衣心裡想著。

  路明非對酒德麻衣搖了搖頭,他將懷中的屍體又緊了緊,那張曾經寫滿了悲傷的臉上,此時全是拒絕的倔強。

  他用行動回應了酒德麻衣的要求……不允許!他不允許任何人帶走鍾天賜!

  誰也別想帶走他的屍體。

  酒德麻衣無奈長嘆一聲,她真的很想直接給路明非一拳將他打暈,但是路明非又是老闆最重要的人,酒德麻衣只能無奈的編了個理由:「你最好讓我們收回他的屍體,在尼伯龍根中的時候,你的同學受傷之後中毒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龍血對普通人就是毒藥,我們收回他的屍體是為了保護普通人。我覺得你應該不希望,鍾天賜在死後成為一個導致無數人變異中毒的污染源。」

  路明非仍然一言不發,他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完全將酒德麻衣當做不存在。

  在一旁一直警惕的蘇曉檣忽然開口:「你們會對鍾天賜的屍體做什麼?」

  「燒掉,然後存放在特製的鉛罐里埋了。」酒德麻衣隨口胡謅,「龍血的毒性哪怕是燒成渣渣依舊有危險。」

  蘇曉檣聞言嘆了口氣,這個長腿女人這麼專業,看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這樣一來最好的辦法確實是將鍾天賜的屍體交給他們這個神秘組織。

  可是路明非……蘇曉檣看向路明非,他好像什麼都沒聽到,只是在那自顧自的流眼淚。

  他似乎正在回憶和鍾天賜美好的瞬間……那簡直太多了,沒有一時半會是回憶不完的。

  鍾天賜背著扭傷腳的他下山,鍾天賜交朋友的時候會帶上他,鍾天賜說他是天才,鍾天賜鼓勵他去打電競,鍾天賜說要當他的經紀人,鍾天賜幫他出頭……

  太多太多的美好值得回憶,路明非心裡想著,真是奇怪,明明他們才認識不到兩周,可是這短短的兩周竟然燦爛到那些美好的記憶,一幀不差的全在腦海里回放。

  怪不得語文書上說,伯牙和子期只是見面一次,聽一聽琴聲就會成為知己。

  路明非曾經對這個故事嗤之以鼻,他還以為這是古人瞎編的故事,畢竟很多成語的典故都是胡編亂造的。

  但是當真正的知己降臨他身邊的時候,那種幸福真的讓路明非不知不覺的沉浸其中,又在忽然失去之後讓他痛苦到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酒德麻衣等不下去了。

  鍾天賜看起來真的就和死了一樣,作為她認為的半個師父,酒德麻衣可不想自己剛剛魔法入門,師父就死了……畢竟魔法是真的挺好用,甚至能無視尼伯龍根的規則強闖進去,這可是堪比尼伯龍根的主人,龍王級別的權柄。

  酒德麻衣上前,伸手做刀,瞄準了路明非的後頸便是一擊手刀。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瞬間暈了過去。

  酒德麻衣費力的將鍾天賜從路明非的懷裡拽了出來,碳化的皮膚蹭的酒德麻衣今天的衣服到處都是黑色。

  酒德麻衣看向蘇曉檣,說道:「路明非就交給你了,鍾天賜的屍體我帶走。」

  「哦對了。」酒德麻衣忽然想到,鍾天賜頭幾天交給她的任務。

  鍾天賜要求她在這場退場大戲結束之後,將別墅的鑰匙交給路明非,就當做是自己欺騙路明非的補償。真相沒辦法告訴他,那就只能用經濟來彌補。

  酒德麻衣掏出別墅的鑰匙,交到蘇曉檣的手中。

  「這是鍾天賜家別墅的備用鑰匙,他現在死了,這個別墅就給你們吧,畢竟他也沒有遺產繼承人。」

  蘇曉檣接過鑰匙,再次抬頭的時候,酒德麻衣已經坐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離開消失不見。

  ……

  商務車的后座,酒德麻衣神情有些緊張的晃了晃鍾天賜的「屍體」。

  「餵?你沒事吧?」酒德麻衣試圖喚醒鍾天賜,「你不會真的死了吧?」


  忽然,一道白光從鍾天賜的心臟迸發而出,這些光芒刺穿了皮膚上焦黑的外殼,順著龜裂的皮膚蔓延,最後遍布全身,將鍾天賜包裹在光芒中。

  光芒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几秒後,渾身焦黑的屍體消失不見,活蹦亂跳的鐘天賜重出江湖!

  「你應該叫我師父,而不是『餵』或者『你』。」鍾天賜長嘆一聲。

  酒德麻衣目光向下瞥。

  鍾天賜注意到酒德麻衣偷窺的目光,有些無語:「偷看師父的十八是很不禮貌的……如果你實在是喜歡,我也可以給你整一個,這樣你就可以看自己的,不用看別人的解饞。」

  酒德麻衣滿頭黑線,她收回視線看向車窗外:「我還以為魔法都是正經的……很抱歉,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一陣黑氣湧起,十三歲的鐘天賜變回了二十出頭的鐘天賜,他赤裸的身體也多了一套黑色的巫師長袍。

  坐在前座的正在開車的女人忽然開口:「鍾先生,下次在這種狹窄空間中變身,你可以調整一下你的特效嗎?剛剛的黑氣差點讓我追尾了前車。」

  鍾天賜看向後視鏡,和一個帶著墨鏡的女人對上視線。

  「大晚上戴墨鏡?我聽說有錢人戴的都是偏光鏡,晚上也能看清東西。」鍾天賜笑眯眯的看著這個一頭栗黃色長髮的女人,淡笑著和她打招呼:「你就是蘇恩曦吧,感謝你之前對我的幫助。」

  蘇恩曦輕笑一聲:「不客氣,同事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不過我有些好奇,你真的和老闆說的一樣?見過我們未來的樣子?」

  是真的好奇還是某人命令的試探,鍾天賜不得而知。

  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想著自己一會說未來事情的時候,希望她們不要羞惱的想要揍他。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現在和未來有什麼不同,不過我確實知道你們未來的樣子。」鍾天賜看向酒德麻衣:「比如我的好徒弟麻衣小姐,未來的你是一個用濫情掩飾內心『自卑愛意』的膽小鬼。說實在的,你的行為有點不守女德,而且很慫。」

  酒德麻衣青筋暴起:「夠了!別說了!」

  酒德麻衣有些破防,想要起身發難。卻被鍾天賜用雞符咒的念力輕輕按在座位上。

  然後鍾天賜又看向蘇恩曦,蘇恩曦發了個寒顫。她現在後悔多嘴問這一句了。

  還不等她開始後悔,鍾天賜便先一步說道:「你就比較簡單了,你是一個沒人在乎且自己也不在乎自己的人,你看起來大大咧咧,實際上因為奶奶的去世讓你一直很迷茫……」

  「夠了。」蘇恩曦乾笑兩聲,「不要再說了,我相信你!」

  鍾天賜卻是淡淡笑著道:「我還知道你的夢想,你希望再死之前被全世界記住,這樣起碼證明你存在過。你還是一個嘴上說著『好想談戀愛』,但是卻在內心奉行單身主義的口是心非之人。哦對,你最愛看的是韓劇,最喜歡沒事吃薯片。」

  蘇恩曦表情僵硬,要不是酒德麻衣還坐在車上,鍾天賜猜測對方恐怕會直接駕駛車子撞牆。

  自己全部的身世、性格、心態被看的一清二楚,蘇恩曦感覺鍾天賜看自己,就應該和自己看股市一樣。

  她的言靈·天演看股市就和看裸體帥哥一樣。

  蘇恩曦推測,她在鍾天賜的眼中,應該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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