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狐狸念經
老叟撫了撫長須。
「此地，乃是雙叉嶺，本是虎狼巢穴之處。三個大妖，一個是野牛精，一個是熊精，還有一個老虎精。這滿洞的小妖，也盡都是些山精樹鬼，怪獸蒼狼。」
他又轉向李青，笑道：「幸得你這位護法，以凡人之智，周旋於妖魔之間，拖延至今，方才等來了老道。」
「你二人隨我來吧，我引你們，重上大路。」
三藏與李青不勝感激，連忙將包袱捎在馬上，牽著韁繩，跟隨老叟，走出洞府，重新通往西方的官道之上。
李青將馬拴在道旁的草頭上，正準備與三藏一同，再次拜謝這位仙長。
那老叟，卻只是哈哈一笑，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陣清風，跨上了一隻憑空出現的朱頂白鶴，騰空而去！
只見風飄飄，從那雲端之上，遺下了一張簡帖。
李青上前接住，只見上面寫著四句頌子：
「吾乃西天太白星，特來搭救汝生靈。前行自有神徒助，莫為艱難報怨經。」
三藏湊上前看完，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對著那早已空無一物的天空，五體投地，恭敬禮拜：「弟子陳玄奘，多謝金星度脫此難！」
李青也在一旁，有模有樣地跟著拜了拜。
臨別之際，太白金星的聲音，卻又單獨在李青的腦海中，悄然響起。
「你本非天命之人，卻能以凡人之智，屢破死局，實屬難得。只是你那神通似是外物，且無法持續使用，終非是長久之計。」
李青心中一喜，知道這是福緣將至了。
「貧道今日，便點你一樁好處。」
隨著太白金星的話音落下，李青只感覺，一道無形的意念，跨越虛空，在自己的眉心，輕輕一點！
「此乃靈視之法。你肉眼凡胎，看不穿妖魔鬼怪的本體。有了此法，日後再遇妖邪，你便可觀其善惡真偽。莫要再像今日這般，連神仙凡人都分不清。」
李青只覺一股氣息，瞬間湧入自己的腦海，雙眼之中，傳來一陣微不可察的刺痛。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只覺得眼前的整個世界，變得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李青趕忙對著太白金星離去的方向，鄭重的拜了三拜，方才轉身跟著三藏一起朝著前方走去。
待到傍晚，暮色四合，李青生起一堆篝火。
經歷了雙叉嶺那幾乎必死的劫難之後，三藏再也沒有了之前那份「心滅魔滅」的超然。
他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跳動的火焰，怔怔地出神，臉上寫滿了後怕與困惑。
「李青。」
「嗯？」
「我……是不是錯了？」三藏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李青看向他。
三藏苦笑了一聲：「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心存善念，心向佛祖，便能無所畏懼。我以為，『心滅，種種魔滅』，便能讓我超脫於一切險惡之外。可昨日，當那虎妖的鋼刀，真的要砍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心，並沒有滅。」
他看著李青，無比誠懇地道：「李青，你告訴我，我要如何，才能更好地應對這世間的險惡？」
李青靜靜地聽他說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好久，才緩緩開口。
李青解釋道：「玄奘，你的『道』，沒有錯。但「只有『道』，沒有『術』，是不行的。」
「什麼是『術』？」三藏追問道。
李青看著他，說道：「術，便是是手段，智慧，必須是善良的一部分。這世間，有種人，最容易行差踏錯，那便是『笨拙卻富有愛心之人』。他們心懷善念，卻無分辨是非的智慧，往往會被人利用，好心辦壞事，甚至淪為惡人的幫凶。」
李青做出了最終的總結。
「道，離了術便是空談。術，離了道便是魔道。」
呆呆地坐在那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良久才道：「李青，受教了。」
李青見狀，知道自己的「忽悠」，成功了。
為了進一步印證自己的理論，他從懷中掏出儲物袋，將其中的東西，一一取了出來。
除了之前就有的乾糧和水囊，此刻，還多出了幾瓶治療外傷的金瘡藥，一捆堅韌的繩索，幾塊用於引火的火石，一小包提神醒腦的茶葉，甚至還有一身僧袍。
這些，都是他路過鎮上時，特意採購的。
他指著地上的這些東西，笑著說道，「心懷慈悲，是『道』。但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受傷了要敷藥，天黑了要生火……這些，便是『術』。」
李青不再多言，開始自己的生活，他將白天打到的幾隻野兔剝皮洗淨，架在火上，不一會兒，便肉香四溢。
三藏早已習慣李青此舉，此刻在不遠處打坐沉思。
就在李青的燒烤即將出爐時，突然他眼角餘光見到，不遠處的樹影之下，一道金色豎瞳的白影悄然出現，正是那隻白狐。
李青心中一驚，暗道：「這狐狸，竟是一路跟著我們不成？」
他看著那白狐毫不怕生地從陰影中走出，那副靈動的模樣，通人性的簡直不像樣子。
李青想起了太白金星所賜的法門，便悄然運轉起那《靈視之法》。
法訣一動，便見那白狐的身上，正繚繞著純粹無比淡紅色妖氣。
「果然是個還不能化形的小妖怪。」李青心中瞭然。
不過，他並未當回事。一個尚未化形的小狐妖，在這荒山野嶺算得了什麼？
他隨手從烤架上撕下一塊烤得焦黃的兔肉，朝著白狐的方向丟了過去。
白狐輕巧地一躍，在半空中便接住了兔腿，落地後三兩口便將那塊肉吞入腹中。
它似乎意猶未盡，舔了舔嘴唇，竟是大著膽子，跑到了李青身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安靜坐了下來，一雙眼睛巴巴地望著火上的烤肉。
三藏此時聽到動靜，睜開雙眼向此處望來，恰好看到這一幕。他見這白狐竟如此通人性，與李青這般親近，不禁好奇地問道。
「李青，這隻狐狸是……？」
李青頭也不抬地說道：「下午在林子裡順手救了它。不過現在看來，它可不是什麼尋常野獸，而是一隻妖。法師你看，她應該能聽懂我們說話。」
三藏聞言，眼中突然亮了起來，他看著那隻正襟危坐，眼巴巴等著投餵的白狐，心中那股要度化世間一切的宏願，又開始熊熊燃燒。
「此地，乃是雙叉嶺，本是虎狼巢穴之處。三個大妖，一個是野牛精，一個是熊精，還有一個老虎精。這滿洞的小妖，也盡都是些山精樹鬼，怪獸蒼狼。」
他又轉向李青，笑道：「幸得你這位護法，以凡人之智，周旋於妖魔之間，拖延至今，方才等來了老道。」
「你二人隨我來吧，我引你們，重上大路。」
三藏與李青不勝感激，連忙將包袱捎在馬上，牽著韁繩，跟隨老叟，走出洞府，重新通往西方的官道之上。
李青將馬拴在道旁的草頭上，正準備與三藏一同，再次拜謝這位仙長。
那老叟，卻只是哈哈一笑，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陣清風，跨上了一隻憑空出現的朱頂白鶴，騰空而去！
只見風飄飄，從那雲端之上，遺下了一張簡帖。
李青上前接住，只見上面寫著四句頌子：
「吾乃西天太白星，特來搭救汝生靈。前行自有神徒助，莫為艱難報怨經。」
三藏湊上前看完，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對著那早已空無一物的天空，五體投地，恭敬禮拜：「弟子陳玄奘，多謝金星度脫此難！」
李青也在一旁，有模有樣地跟著拜了拜。
臨別之際，太白金星的聲音，卻又單獨在李青的腦海中，悄然響起。
「你本非天命之人，卻能以凡人之智，屢破死局，實屬難得。只是你那神通似是外物，且無法持續使用，終非是長久之計。」
李青心中一喜，知道這是福緣將至了。
「貧道今日，便點你一樁好處。」
隨著太白金星的話音落下，李青只感覺，一道無形的意念，跨越虛空，在自己的眉心，輕輕一點！
「此乃靈視之法。你肉眼凡胎，看不穿妖魔鬼怪的本體。有了此法，日後再遇妖邪，你便可觀其善惡真偽。莫要再像今日這般，連神仙凡人都分不清。」
李青只覺一股氣息，瞬間湧入自己的腦海，雙眼之中，傳來一陣微不可察的刺痛。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只覺得眼前的整個世界，變得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李青趕忙對著太白金星離去的方向，鄭重的拜了三拜，方才轉身跟著三藏一起朝著前方走去。
待到傍晚，暮色四合，李青生起一堆篝火。
經歷了雙叉嶺那幾乎必死的劫難之後，三藏再也沒有了之前那份「心滅魔滅」的超然。
他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跳動的火焰，怔怔地出神，臉上寫滿了後怕與困惑。
「李青。」
「嗯？」
「我……是不是錯了？」三藏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李青看向他。
三藏苦笑了一聲：「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心存善念，心向佛祖，便能無所畏懼。我以為，『心滅，種種魔滅』，便能讓我超脫於一切險惡之外。可昨日，當那虎妖的鋼刀，真的要砍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心，並沒有滅。」
他看著李青，無比誠懇地道：「李青，你告訴我，我要如何，才能更好地應對這世間的險惡？」
李青靜靜地聽他說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好久，才緩緩開口。
李青解釋道：「玄奘，你的『道』，沒有錯。但「只有『道』，沒有『術』，是不行的。」
「什麼是『術』？」三藏追問道。
李青看著他，說道：「術，便是是手段，智慧，必須是善良的一部分。這世間，有種人，最容易行差踏錯，那便是『笨拙卻富有愛心之人』。他們心懷善念，卻無分辨是非的智慧，往往會被人利用，好心辦壞事，甚至淪為惡人的幫凶。」
李青做出了最終的總結。
「道，離了術便是空談。術，離了道便是魔道。」
呆呆地坐在那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良久才道：「李青，受教了。」
李青見狀，知道自己的「忽悠」，成功了。
為了進一步印證自己的理論，他從懷中掏出儲物袋，將其中的東西，一一取了出來。
除了之前就有的乾糧和水囊，此刻，還多出了幾瓶治療外傷的金瘡藥，一捆堅韌的繩索，幾塊用於引火的火石，一小包提神醒腦的茶葉，甚至還有一身僧袍。
這些，都是他路過鎮上時，特意採購的。
他指著地上的這些東西，笑著說道，「心懷慈悲，是『道』。但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受傷了要敷藥，天黑了要生火……這些，便是『術』。」
李青不再多言，開始自己的生活，他將白天打到的幾隻野兔剝皮洗淨，架在火上，不一會兒，便肉香四溢。
三藏早已習慣李青此舉，此刻在不遠處打坐沉思。
就在李青的燒烤即將出爐時，突然他眼角餘光見到，不遠處的樹影之下，一道金色豎瞳的白影悄然出現，正是那隻白狐。
李青心中一驚，暗道：「這狐狸，竟是一路跟著我們不成？」
他看著那白狐毫不怕生地從陰影中走出，那副靈動的模樣，通人性的簡直不像樣子。
李青想起了太白金星所賜的法門，便悄然運轉起那《靈視之法》。
法訣一動，便見那白狐的身上，正繚繞著純粹無比淡紅色妖氣。
「果然是個還不能化形的小妖怪。」李青心中瞭然。
不過，他並未當回事。一個尚未化形的小狐妖，在這荒山野嶺算得了什麼？
他隨手從烤架上撕下一塊烤得焦黃的兔肉，朝著白狐的方向丟了過去。
白狐輕巧地一躍，在半空中便接住了兔腿，落地後三兩口便將那塊肉吞入腹中。
它似乎意猶未盡，舔了舔嘴唇，竟是大著膽子，跑到了李青身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安靜坐了下來，一雙眼睛巴巴地望著火上的烤肉。
三藏此時聽到動靜，睜開雙眼向此處望來，恰好看到這一幕。他見這白狐竟如此通人性，與李青這般親近，不禁好奇地問道。
「李青，這隻狐狸是……？」
李青頭也不抬地說道：「下午在林子裡順手救了它。不過現在看來，它可不是什麼尋常野獸，而是一隻妖。法師你看，她應該能聽懂我們說話。」
三藏聞言，眼中突然亮了起來，他看著那隻正襟危坐，眼巴巴等著投餵的白狐，心中那股要度化世間一切的宏願，又開始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