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西行開始
直到徹底離開長安，一直正襟危坐的三藏法師，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李青轉頭看去，只見這位大唐聖僧，那張俊秀的面容上，此刻竟起了一抹紅暈，騎在馬上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微微發晃。
三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讓李護法見笑了。貧僧……貧僧自出家以來，嚴守戒律，酒之一物，向來是滴唇未沾。此刻只覺有些頭昏腦漲，手腳都有些虛浮了。」
李青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與方才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聖僧形象，判若兩人，心中不由得覺得好笑。
兩世為人，年齡相仿，如今又要同生共死，奔赴十萬八千里之外的未知。李青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儘早準備。
他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對早已準備好的玉佩，將其中一枚，遞給了三藏。
「三藏法師，此物，名為『子母同心佩』。」
三藏好奇地接過那枚觸手溫潤的玉佩，「此物有何玄妙？」
李青解釋道：「你我各持一枚。日後路上，若你我二人不慎走散，只需灌注法力，聲音便從玉佩之中。對方，便能清晰地聽到你的言語。算是個方便聯絡的玩意兒。」
三藏聞言，將那枚玉佩翻來覆去地看著，嘖嘖稱奇：「竟有如此仙家妙法！李大人，真乃神人也！」
「法師過譽了，不過是些防身的小道罷了。」李青擺了擺手，隨即正色道：「法師，此去西行，咱們還要同行無數里。總是『大人』『法師』地叫著，未免太過生分。若法師不棄，你我不如就以名相稱。你喚我李青，我便稱你『玄奘』，如何？。」
三藏聞言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欣然應允：「善！佛曰，眾生平等。你我雖身份不同，然在這西行路上，便是同道之人。你我之間，本就該勘破這層虛妄，坦誠相待。李青，你此舉，正合我意！你喚我玄奘，我稱你李青，善！大善！」
李青很快便發現，自己這個決定，似乎有那麼一點點草率了。
兩人行至一處山清水秀之地，見山間雲霧繚繞，風景如畫。
三藏勒住馬韁，不由得心生感慨，雙手合十道：「善哉，善哉！李青你看，此間山水，頗有幾分佛國禪意。想若山中有精怪，若能受此等天地靈氣薰陶，想必也能少幾分戾氣，多幾分向善之心吧？」
李青聞言看著三藏，一臉嚴肅地說道，「此言差矣，你要知道，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那妖精生下來就是妖，他吸取天地靈氣，只會讓他妖氣更盛，如何能生出善心來？」
三藏聽著這番「歪理」，一時間有些懵：「啊？這是何道理？佛曰，眾生平等。」
李青打斷了他，「佛也曰：金剛怒目，所以才有降魔。當一個妖精，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如果跟他講道理，他只會覺得你這個人怎麼跟那玄奘似得，囉里囉嗦的。」
三藏：「……」
兩人行至一處荒山野嶺，天色漸晚，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李青倒是駕輕就熟。他從路邊撿了些乾柴，升起一堆篝火，將一隻處理乾淨的野兔，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瞬間便瀰漫開來。
而三藏，則在離篝火最遠的上風口，盤膝而坐，默默修煉靜心根本心法。
但隨著那股越來越霸道的肉香，不斷地往他鼻子裡鑽，他緩緩睜開眼，看著那隻被烤得金黃油亮的野兔，臉上露出了悲天憫人的神色，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李青啊。」
「嗯？」李青正專心致志地在兔子上刷著最後一層蜜糖，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三藏開啟了他的說教模式：「你看這隻兔子，「它生前，想必也是活蹦亂跳，何其可愛。李青，佛曰：『一念心起，便是殺生』」
李青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三藏見狀，以為自己的說教起了作用，立刻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你此刻，心中想著這兔肉的肥美，便是起了『貪念』；你以火焰炙烤它的皮肉，便是行了『嗔業』；你認為它生來就該被你果腹，便是犯了『痴心』。貪、嗔、痴三毒齊聚，即便你此刻吃的不是兔肉，於你本心而言，亦與殺生無異。反之，若心中無念，不起分別，則……」
「玄奘。」
李青忽然開口，打斷了他那。
「嗯？李青，你可是有所感悟？」三藏欣慰地問道。
李青轉過頭，撕下一隻油光鋥亮的兔腿，頭也不回的說道：「佛祖他割肉餵鷹，李青我割肉餵僧，你信不信，我能割下這隻兔腿，塞進你的嘴裡。」
三藏：「……」
三藏趕緊閉嘴，後面那一大段關於「輪迴業報」、「眾生平等」的宏大篇章，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連《清心咒》都不敢念了，生怕自己再發出一點聲音，那隻油膩膩的「罪孽」，就會真的，被塞進自己的嘴裡。
李青聽著身後那突然的沉默，終於忍不住，嘴角勾起了笑意。
他放下烤肉，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了兩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走到了沉默抗議的三藏身旁，蹲了下來。
他用手肘，輕輕地碰了碰三藏的後背，「好了，別生氣了。再生氣要犯嗔念了。」
三藏身子一僵，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李青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打開了手中的兩個油紙包。
一個紙包里，是幾個素餡菜包。另一個紙包里，則是幾枚野果。
李青將那包菜包，遞到了三藏的面前，「這是今天路過鎮上時特意買的。那家鋪子的素包，據說是全鎮一絕。嘗嘗？」
三藏緩緩地睜開眼，看著遞到眼前的素包，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他那緊繃著的的臉，終於再也繃不住了。猶豫了片刻，最終結過了那個油紙包，拿起一個菜包，咬了起來。
「嗯……味道……尚可。」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小聲評價了一句。
李青轉頭看去，只見這位大唐聖僧，那張俊秀的面容上，此刻竟起了一抹紅暈，騎在馬上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微微發晃。
三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讓李護法見笑了。貧僧……貧僧自出家以來，嚴守戒律，酒之一物，向來是滴唇未沾。此刻只覺有些頭昏腦漲，手腳都有些虛浮了。」
李青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與方才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聖僧形象，判若兩人，心中不由得覺得好笑。
兩世為人，年齡相仿，如今又要同生共死，奔赴十萬八千里之外的未知。李青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儘早準備。
他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了一對早已準備好的玉佩，將其中一枚，遞給了三藏。
「三藏法師，此物，名為『子母同心佩』。」
三藏好奇地接過那枚觸手溫潤的玉佩，「此物有何玄妙？」
李青解釋道：「你我各持一枚。日後路上，若你我二人不慎走散，只需灌注法力，聲音便從玉佩之中。對方，便能清晰地聽到你的言語。算是個方便聯絡的玩意兒。」
三藏聞言，將那枚玉佩翻來覆去地看著，嘖嘖稱奇：「竟有如此仙家妙法！李大人，真乃神人也！」
「法師過譽了，不過是些防身的小道罷了。」李青擺了擺手，隨即正色道：「法師，此去西行，咱們還要同行無數里。總是『大人』『法師』地叫著，未免太過生分。若法師不棄，你我不如就以名相稱。你喚我李青，我便稱你『玄奘』，如何？。」
三藏聞言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欣然應允：「善！佛曰，眾生平等。你我雖身份不同，然在這西行路上，便是同道之人。你我之間，本就該勘破這層虛妄，坦誠相待。李青，你此舉，正合我意！你喚我玄奘，我稱你李青，善！大善！」
李青很快便發現，自己這個決定，似乎有那麼一點點草率了。
兩人行至一處山清水秀之地，見山間雲霧繚繞，風景如畫。
三藏勒住馬韁，不由得心生感慨，雙手合十道：「善哉，善哉！李青你看，此間山水，頗有幾分佛國禪意。想若山中有精怪，若能受此等天地靈氣薰陶，想必也能少幾分戾氣，多幾分向善之心吧？」
李青聞言看著三藏，一臉嚴肅地說道，「此言差矣，你要知道，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那妖精生下來就是妖，他吸取天地靈氣，只會讓他妖氣更盛，如何能生出善心來？」
三藏聽著這番「歪理」，一時間有些懵：「啊？這是何道理？佛曰，眾生平等。」
李青打斷了他，「佛也曰：金剛怒目，所以才有降魔。當一個妖精，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如果跟他講道理，他只會覺得你這個人怎麼跟那玄奘似得，囉里囉嗦的。」
三藏：「……」
兩人行至一處荒山野嶺，天色漸晚，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李青倒是駕輕就熟。他從路邊撿了些乾柴，升起一堆篝火，將一隻處理乾淨的野兔，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瞬間便瀰漫開來。
而三藏，則在離篝火最遠的上風口，盤膝而坐，默默修煉靜心根本心法。
但隨著那股越來越霸道的肉香，不斷地往他鼻子裡鑽，他緩緩睜開眼，看著那隻被烤得金黃油亮的野兔，臉上露出了悲天憫人的神色，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李青啊。」
「嗯？」李青正專心致志地在兔子上刷著最後一層蜜糖，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三藏開啟了他的說教模式：「你看這隻兔子，「它生前，想必也是活蹦亂跳，何其可愛。李青，佛曰：『一念心起，便是殺生』」
李青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三藏見狀，以為自己的說教起了作用，立刻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你此刻，心中想著這兔肉的肥美，便是起了『貪念』；你以火焰炙烤它的皮肉，便是行了『嗔業』；你認為它生來就該被你果腹，便是犯了『痴心』。貪、嗔、痴三毒齊聚，即便你此刻吃的不是兔肉，於你本心而言，亦與殺生無異。反之，若心中無念，不起分別，則……」
「玄奘。」
李青忽然開口，打斷了他那。
「嗯？李青，你可是有所感悟？」三藏欣慰地問道。
李青轉過頭，撕下一隻油光鋥亮的兔腿，頭也不回的說道：「佛祖他割肉餵鷹，李青我割肉餵僧，你信不信，我能割下這隻兔腿，塞進你的嘴裡。」
三藏：「……」
三藏趕緊閉嘴，後面那一大段關於「輪迴業報」、「眾生平等」的宏大篇章，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連《清心咒》都不敢念了，生怕自己再發出一點聲音，那隻油膩膩的「罪孽」，就會真的，被塞進自己的嘴裡。
李青聽著身後那突然的沉默，終於忍不住，嘴角勾起了笑意。
他放下烤肉，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了兩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走到了沉默抗議的三藏身旁，蹲了下來。
他用手肘，輕輕地碰了碰三藏的後背，「好了，別生氣了。再生氣要犯嗔念了。」
三藏身子一僵，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李青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打開了手中的兩個油紙包。
一個紙包里，是幾個素餡菜包。另一個紙包里，則是幾枚野果。
李青將那包菜包，遞到了三藏的面前，「這是今天路過鎮上時特意買的。那家鋪子的素包，據說是全鎮一絕。嘗嘗？」
三藏緩緩地睜開眼，看著遞到眼前的素包，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他那緊繃著的的臉，終於再也繃不住了。猶豫了片刻，最終結過了那個油紙包，拿起一個菜包，咬了起來。
「嗯……味道……尚可。」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小聲評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