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古多情
九霄之上，天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竟帶上了一絲溫和。
「你所學之心經，乃我佛門無上妙法。你與玄奘，只需勤加修行，日夜不怠，自可化凶為吉，保爾等性命無憂。」
「至於你所牽掛之人，我觀你近日所為，種種皆為善念，皆是功德。此女心思純善，與我佛門亦是緣分深重。」
「你西行之後，我便將她收入門下，帶回修行。如此，你可還有憂慮？」
將採薇帶去南海普陀山修行？這簡直是天大的造化！他再無半分猶豫，對著九霄之上的菩薩法相，重重地，叩首拜謝！
「叩謝菩薩慈悲！」
而高台之上的李世民，更是看得龍顏大悅！
他本還在為如何安頓李青的「家事」而略感棘手，卻不想，菩薩竟直接將此事徹底解決了！
一人西行護法，一人南海修行。
他看著那漸漸隱於雲層之中、寶光收斂的菩薩法相，再次躬身，高聲拜謝：「恭送觀音菩薩！」
下方，所有的文武百官與萬千民眾，也隨之山呼叩拜。
待那漫天祥雲徹底散去，李世民才緩緩直起身。他看著下方那依舊沉浸在神跡震撼中的眾人，心中豪情萬丈，朗聲下令：「迴鑾！」
「待朕選定良辰吉日，便為御弟與護法愛卿，發牒通關，送爾等，西行求取真經！」
「遵旨！」
群臣山呼。盛大的水陸大會，正式落下了帷幕。
黃昏，大理寺，卷宗庫。
夕陽的餘暉，拉出一條條金色的光帶。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帶中緩緩飛舞。
李青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書案前。
張採薇，則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椅子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巨大書庫，時不時地，又將目光，偷偷地，投向那個正在沉思的背影。
從化生寺出來後，張採薇便一直緊緊地跟著他。他說，要等一位「仙長」來接她。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一名年輕的差役，在門口恭敬地稟報導，「李大人，門外，百騎司的柳校尉，帶著一大群人，說是要見您。」
差役的臉上，帶著幾分困惑與緊張。
李青收回思緒，緩緩起身，對著張採薇溫和一笑：「走吧，一起去看看。」
當他帶著張採薇，走出大理寺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張採薇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
台階之下，柳懷亮一身戎裝，筆直地站著。而在他的身後，竟還站著二十餘名漢子！
他們衣著各異，卻都用相似的目光，注視著從門內走出的那道青衫身影。
李青的腳步，微微一頓。
下一刻，以柳懷亮，程鐵林為首，以及那眼眶通紅的孫孝在內的所有人，對著李青，齊刷刷地，行了一個最鄭重的大禮！
「我等，謝李大人，救命再造之恩！」
二十餘名鐵骨錚錚的漢子，在肅穆的官衙街上，轟然炸響！
張採薇躲在李青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眼前這震撼人心的一幕，一雙美目異彩連連。
她這才模模糊糊地明白，自己的李郎，在這短短的幾日之內，究竟做了怎樣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那份與有榮焉的自豪，讓她的心，跳得飛快。
李青看著眼前這震撼人心的一幕，心中那份離別的惆悵，瞬間消散了幾分。
他快步上前，雙手虛扶：「諸位快快請起！使不得！使不得！」
孫孝直起身，從背後解下了那柄【黑水斷浪叉】，奉還給李青，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感激與一絲悵然：
「大人，此物還請您收回。我如今怕是再也用不動此物了。」
程鐵林也擠上前來，這個七尺高的山東漢子，聲音哽咽：
「李大人……俺……俺嘴笨，不會說話！俺，還有俺那閨女……俺那婆娘……俺……俺給您磕頭了！」
說著，竟真的要跪下磕頭，被李青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眾人千恩萬謝，久久不願離去。直到柳懷亮出面，才將眾人勸散，讓他們各自回家，與親人團聚。
喧鬧的人群，漸漸散去。
最終，台階之下，只剩下了四道身影。
柳懷亮，李青和張採薇，以及一直默默地站在人群之外的，孫婉音。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一名身穿銀甲、手持混鐵棍、丰神俊朗的少年將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正是木吒。
他看著眾人，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時辰已到。採薇姑娘，該隨我，前往南海了。」
這一刻，終於還是來了。
張採薇的眼中，瞬間滿是不舍。她下意識地，死死地抓住了李青的衣袖。
而一旁的孫婉音，看著這如同神仙下凡般的一幕，早已是驚得目瞪口呆，說不出半句話來。
李青輕輕地，將採薇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上，一根一根，溫柔而又堅定地，掰了開來。
看著她眼睛，柔聲說道：「去吧。這是你的仙緣。」
他俯下身，在她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等我，從西天回來。」
張採薇看著李青，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她轉過身跟著木吒，踏上了那道通往雲端的金光。
金光散去，仙蹤杳然。
李青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那片早已空無一物的天空，久久無言。
柳懷亮識趣地沒有打擾，只是默默地對著天空的方向，行了一禮。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清脆悅耳的琵琶聲，打破了這片沉寂。
李青回過神來，轉頭望去。
只見孫婉音，不知何時，已在那肅穆的大理寺門前，席地而坐。她懷抱琵琶，玉指輕挑，一串串音符，靜靜地流淌開來。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只是彈著那曲慷慨激昂的秦王破陣樂！
激昂的旋律，如沙場點兵的豪情與一往無前的決絕，迴蕩在寂靜的官衙街上。
曲罷，她緩緩起身。將琵琶輕輕地放在了一旁，退後幾步，竟旁若無人地，翩翩起舞。
那是一種充滿了力量與異域風情的舞蹈。她的紅裙，在夕陽的餘暉中，劃出一道道弧光。她一個動作，像是祝福，又像是祈願。
舞畢，她微微喘息的走到李青面前，那雙美麗的雙眸中，再無半分在牢中的脆弱。
她對著李青盈盈一福，抬起頭，目光直視李青，輕聲說道：「李大人，此去西行，山高水長，願君武運昌隆，平安歸來。婉音會在長安，等您回來。」
-----
敲到此處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後台的字數，正好十萬。說實話，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最初動筆時，我的構想很簡單，迅速鋪墊完背景，然後立即開啟大家所熟知的「西天取經」主線。
為了讓主角踏上西行之路的動機，顯得不那麼突兀和「工具人」；
為了給採薇這個角色，一個更合理，也更具想像空間的未來；
為了能支撐起主角主線行為邏輯，我發現，節奏，必然會慢下來。
這也導致了一個我自己也很忐忑的問題：很多滿懷期待，想要立刻看到「摸法寶」，「升級」、「大鬧天宮」的讀者朋友，點進來之後，看到的，卻是一些家長里短，是一些朝堂權謀，是一些與傳統西遊故事無關的情節，甚至連那些耳熟能詳的西遊人物，都遲遲沒有登場。
我知道，這可能會勸退一部分讀者，也可能會讓一些朋友覺得「貨不對板」。
在這裡，我想真誠地說一句：非常感謝，能一直追到這裡的每一位朋友。
感謝你們的耐心，願意陪著我，陪著李青，走完這至關重要的「序章」。
所有的鋪墊已經完成，所有的凡塵羈絆也已了結。接下來，那條通往西天的、長達十萬八千里的漫漫長路，即將在他的腳下，正式展開！
「你所學之心經，乃我佛門無上妙法。你與玄奘，只需勤加修行，日夜不怠，自可化凶為吉，保爾等性命無憂。」
「至於你所牽掛之人，我觀你近日所為，種種皆為善念，皆是功德。此女心思純善，與我佛門亦是緣分深重。」
「你西行之後，我便將她收入門下，帶回修行。如此，你可還有憂慮？」
將採薇帶去南海普陀山修行？這簡直是天大的造化！他再無半分猶豫，對著九霄之上的菩薩法相，重重地，叩首拜謝！
「叩謝菩薩慈悲！」
而高台之上的李世民，更是看得龍顏大悅！
他本還在為如何安頓李青的「家事」而略感棘手，卻不想，菩薩竟直接將此事徹底解決了！
一人西行護法，一人南海修行。
他看著那漸漸隱於雲層之中、寶光收斂的菩薩法相，再次躬身，高聲拜謝：「恭送觀音菩薩！」
下方，所有的文武百官與萬千民眾，也隨之山呼叩拜。
待那漫天祥雲徹底散去，李世民才緩緩直起身。他看著下方那依舊沉浸在神跡震撼中的眾人，心中豪情萬丈，朗聲下令：「迴鑾！」
「待朕選定良辰吉日，便為御弟與護法愛卿，發牒通關，送爾等，西行求取真經！」
「遵旨！」
群臣山呼。盛大的水陸大會，正式落下了帷幕。
黃昏，大理寺，卷宗庫。
夕陽的餘暉，拉出一條條金色的光帶。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帶中緩緩飛舞。
李青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書案前。
張採薇，則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椅子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巨大書庫，時不時地，又將目光，偷偷地，投向那個正在沉思的背影。
從化生寺出來後，張採薇便一直緊緊地跟著他。他說，要等一位「仙長」來接她。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一名年輕的差役，在門口恭敬地稟報導，「李大人，門外，百騎司的柳校尉，帶著一大群人，說是要見您。」
差役的臉上，帶著幾分困惑與緊張。
李青收回思緒，緩緩起身，對著張採薇溫和一笑：「走吧，一起去看看。」
當他帶著張採薇，走出大理寺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張採薇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
台階之下，柳懷亮一身戎裝，筆直地站著。而在他的身後，竟還站著二十餘名漢子！
他們衣著各異，卻都用相似的目光，注視著從門內走出的那道青衫身影。
李青的腳步，微微一頓。
下一刻，以柳懷亮，程鐵林為首，以及那眼眶通紅的孫孝在內的所有人，對著李青，齊刷刷地，行了一個最鄭重的大禮！
「我等，謝李大人，救命再造之恩！」
二十餘名鐵骨錚錚的漢子，在肅穆的官衙街上，轟然炸響！
張採薇躲在李青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眼前這震撼人心的一幕，一雙美目異彩連連。
她這才模模糊糊地明白，自己的李郎，在這短短的幾日之內，究竟做了怎樣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那份與有榮焉的自豪，讓她的心，跳得飛快。
李青看著眼前這震撼人心的一幕，心中那份離別的惆悵，瞬間消散了幾分。
他快步上前，雙手虛扶：「諸位快快請起！使不得！使不得！」
孫孝直起身，從背後解下了那柄【黑水斷浪叉】，奉還給李青，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感激與一絲悵然：
「大人，此物還請您收回。我如今怕是再也用不動此物了。」
程鐵林也擠上前來，這個七尺高的山東漢子，聲音哽咽：
「李大人……俺……俺嘴笨，不會說話！俺，還有俺那閨女……俺那婆娘……俺……俺給您磕頭了！」
說著，竟真的要跪下磕頭，被李青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眾人千恩萬謝，久久不願離去。直到柳懷亮出面，才將眾人勸散，讓他們各自回家，與親人團聚。
喧鬧的人群，漸漸散去。
最終，台階之下，只剩下了四道身影。
柳懷亮，李青和張採薇，以及一直默默地站在人群之外的，孫婉音。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一名身穿銀甲、手持混鐵棍、丰神俊朗的少年將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正是木吒。
他看著眾人，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時辰已到。採薇姑娘，該隨我，前往南海了。」
這一刻，終於還是來了。
張採薇的眼中，瞬間滿是不舍。她下意識地，死死地抓住了李青的衣袖。
而一旁的孫婉音，看著這如同神仙下凡般的一幕，早已是驚得目瞪口呆，說不出半句話來。
李青輕輕地，將採薇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上，一根一根，溫柔而又堅定地，掰了開來。
看著她眼睛，柔聲說道：「去吧。這是你的仙緣。」
他俯下身，在她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等我，從西天回來。」
張採薇看著李青，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她轉過身跟著木吒，踏上了那道通往雲端的金光。
金光散去，仙蹤杳然。
李青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那片早已空無一物的天空，久久無言。
柳懷亮識趣地沒有打擾，只是默默地對著天空的方向，行了一禮。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清脆悅耳的琵琶聲，打破了這片沉寂。
李青回過神來，轉頭望去。
只見孫婉音，不知何時，已在那肅穆的大理寺門前，席地而坐。她懷抱琵琶，玉指輕挑，一串串音符，靜靜地流淌開來。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只是彈著那曲慷慨激昂的秦王破陣樂！
激昂的旋律，如沙場點兵的豪情與一往無前的決絕，迴蕩在寂靜的官衙街上。
曲罷，她緩緩起身。將琵琶輕輕地放在了一旁，退後幾步，竟旁若無人地，翩翩起舞。
那是一種充滿了力量與異域風情的舞蹈。她的紅裙，在夕陽的餘暉中，劃出一道道弧光。她一個動作，像是祝福，又像是祈願。
舞畢，她微微喘息的走到李青面前，那雙美麗的雙眸中，再無半分在牢中的脆弱。
她對著李青盈盈一福，抬起頭，目光直視李青，輕聲說道：「李大人，此去西行，山高水長，願君武運昌隆，平安歸來。婉音會在長安，等您回來。」
-----
敲到此處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後台的字數，正好十萬。說實話，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最初動筆時，我的構想很簡單，迅速鋪墊完背景，然後立即開啟大家所熟知的「西天取經」主線。
為了讓主角踏上西行之路的動機，顯得不那麼突兀和「工具人」；
為了給採薇這個角色，一個更合理，也更具想像空間的未來；
為了能支撐起主角主線行為邏輯，我發現，節奏，必然會慢下來。
這也導致了一個我自己也很忐忑的問題：很多滿懷期待，想要立刻看到「摸法寶」，「升級」、「大鬧天宮」的讀者朋友，點進來之後，看到的，卻是一些家長里短，是一些朝堂權謀，是一些與傳統西遊故事無關的情節，甚至連那些耳熟能詳的西遊人物，都遲遲沒有登場。
我知道，這可能會勸退一部分讀者，也可能會讓一些朋友覺得「貨不對板」。
在這裡，我想真誠地說一句：非常感謝，能一直追到這裡的每一位朋友。
感謝你們的耐心，願意陪著我，陪著李青，走完這至關重要的「序章」。
所有的鋪墊已經完成，所有的凡塵羈絆也已了結。接下來，那條通往西天的、長達十萬八千里的漫漫長路，即將在他的腳下，正式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