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一個不留的驅逐出去！
第111章 110：一個不留的驅逐出去！
海圓歷1492年秋末，些許海風從靠近無風帶的邊緣海域蹭過，捲起一座荒廢小島上的沙塵。
這原本是海軍監視無風帶動向的十幾個隱蔽據點之一，在六年前的一次預算削減中被裁撤。
島上只有一座灰白色的混凝土矮樓和加固的觀察塔，以及一個用於小型艦艇停靠的簡易碼頭。
大部分窗戶的玻璃都已經碎裂，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生鏽的鋼筋。
主樓正前方那片還算平整的空地上，臨時用木板和從倉庫里翻出來的舊貨箱搭了一個講台，高度大約一米五，寬度足夠站下四五個人。
講台沒有裝飾，木板表面還能看到磨損的痕跡和釘子頭。
廣場上站滿了人。
大約兩千名士兵，排成了相對整齊的方陣。
他們身上的制服並不統一，但都在手臂上綁了一條藍色的布帶。
士兵們站得很直，他們大部分都很年輕。
在士兵方陣的右側，靠近碼頭的位置，還站著一小群人。
大約三十來個人，這些人手裡大都拿著筆記本和速寫板，還有少數幾個人架起了一台加雅科學院改良過的影像儀器。
他們是連夜奔赴而來的加雅日報記者團，帶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摩斯丁就站在這群記者旁邊，他的目光掃過整座哨站，撇了撇嘴。
經過這麼一遭，他已經明白這個什麼新海軍絕對跟加雅合眾王國有關。
以黃金帝的財力會拿這麼個破地方當基地？
作秀罷了。
摩斯丁手裡沒拿筆記本，也沒帶電話蟲，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閒的無聊四處打量。
東邊的海平面上，太陽已經完全躍出，金色的光芒灑在廣場上，驅散了最後一點夜色的殘留。
主樓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第一個走出來的是澤法。
他今天只穿了一套很簡單的深灰色便裝，還算合身衣服上沒有任何裝飾。
唯一顯眼的是他左臂上那條和其他士兵一模一樣的深藍色布帶。
等一臉嚴肅的澤法走上講台後，鐵門裡才走出了第二個人，卡普。
卡普今天倒還穿著海軍的中將制服，但沒有披正義大衣，肩章也被摘掉。
他同樣在左臂綁了深藍色布帶，那布帶在他肌肉隆起的手臂上顯得有點緊繃O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走上講台，站在了澤法的身後。
澤法向前走了兩步，走到講台最前沿，他的聲音通過講台上臨時架設的簡易擴音電話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諸位！請問我們今天為什麼會齊聚於此？」
他的自光緩緩掃過士兵方陣：「或許因為你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或許因為你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真相。
「或許因為你們曾被迫做過違背良心的事。」
士兵方陣里，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咬住了嘴唇，有人低下了頭。
「七天前，在司法島以東五百海里的那座島上。」
澤法繼續說，語速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份普通的任務報告：「世界政府，以十日審判為名，建立了一個編號為S—01的臨時管制區。
「他們從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各個島嶼，抓捕了數以萬計的人。
「平民，商人，貴族，船工，醫生，教師————任何人，只要被懷疑對世界政府有潛在不滿，就會被帶走。
「他們被關進灰色的長條形建築里，擠在鐵絲網後面，像牲畜一樣被編號分類。
「然後被帶進審訊室，如果回答不能讓審訊者滿意，或者審訊者認為他們沒有價值，那麼一」
澤法從懷裡掏出了一疊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顯然是通過影像電話蟲快速沖洗出來的，畫質不算清晰，但足夠辨認。
他舉起第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慘白的房間，房間的地面上倒著幾十個人，那些人姿態扭曲地蜷縮著。
「這是世界政府用來成批屠殺普通民眾的毒氣室，一次性殺死60個人，只需要不到兩分鐘。」
澤法將那些血淋淋的照片一張一張地展示，展示的過程中他沒有咆哮，沒有怒吼，只是陳述。
展示完最後一張，他重新看向廣場：「這就是過去十天，海軍在做的事情。」
「沒有剿滅海賊，沒有維護正義，沒有保護平民，只有系統性的屠殺。」
澤法的聲音在這裡終於有了波動，不是憤怒，而是深深的失望：「海軍，本應是守護大海秩序和保護無辜民眾的盾牌。
「但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面盾牌變成了屠宰場裡的刀？
「從什麼時候開始，正義兩個字，成了掩蓋罪行的遮羞布？」
他的話語暫時停了下來，似乎在等人回答。
海風吹拂著，捲起一層薄薄的沙塵，掠過士兵們腳下的地面。
「海軍的墮落！就是我們今天站在這裡的原因！」
澤法抬起左手，指著自己手臂上的藍色布帶，聲音愈發高昂：「今天！我們將成立新海軍！
「這是重建！這是把海軍這兩個字！從爛泥里撈出！重新賦予它該有的意義！
「我們不再服務於世界政府！我們不再聽從任何扭曲正義！
「我們將會保護善良的人民！保護渴望和平的人民！無論是他們是什麼種族！無論他們是什麼身份！無論他們來自哪座島嶼！」
澤法將那些慘絕人寰的照片高高舉起：「我們的敵人很明確！是製造這種地獄的渣滓！
「是那些將人命當成數字、將恐懼當成統治工具的當權者及其走狗！」
澤法的聲音緩和下來：「我們的道路會很艱難。我們會缺少補給，缺少艦船，缺少後方支援。
「我們會遭到通緝，遭到圍剿，遭到污衊。
「我們會流血，會犧牲。
「但是一—」
澤法的聲音再次驟然拔高，那聲音通過電話蟲放大，在廣場上迴蕩：「但是如果我們不站出來，那麼這樣的慘劇就會再次發生！
「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名目，一次又一次地發生！
「如果我們不站出來！海軍這兩個字將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如果我們不站出來！這片大海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夠保護那些普通民眾！
「再沒人保護我們的親人和朋友！」
他喘了口氣，聲音更加堅定：「我們不僅要站出來！還要將正義兩個字抗起來！
「扛在肩上！記在心頭！而不是當成裝飾！
「我們會心懷正義！用堅定的信念！將那些不義者們！」
澤法怒目圓睜：「6
「一個不留的驅逐出去！」
海圓歷1492年秋末，些許海風從靠近無風帶的邊緣海域蹭過，捲起一座荒廢小島上的沙塵。
這原本是海軍監視無風帶動向的十幾個隱蔽據點之一，在六年前的一次預算削減中被裁撤。
島上只有一座灰白色的混凝土矮樓和加固的觀察塔，以及一個用於小型艦艇停靠的簡易碼頭。
大部分窗戶的玻璃都已經碎裂，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生鏽的鋼筋。
主樓正前方那片還算平整的空地上，臨時用木板和從倉庫里翻出來的舊貨箱搭了一個講台，高度大約一米五，寬度足夠站下四五個人。
講台沒有裝飾，木板表面還能看到磨損的痕跡和釘子頭。
廣場上站滿了人。
大約兩千名士兵，排成了相對整齊的方陣。
他們身上的制服並不統一，但都在手臂上綁了一條藍色的布帶。
士兵們站得很直，他們大部分都很年輕。
在士兵方陣的右側，靠近碼頭的位置，還站著一小群人。
大約三十來個人，這些人手裡大都拿著筆記本和速寫板，還有少數幾個人架起了一台加雅科學院改良過的影像儀器。
他們是連夜奔赴而來的加雅日報記者團，帶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摩斯丁就站在這群記者旁邊，他的目光掃過整座哨站，撇了撇嘴。
經過這麼一遭，他已經明白這個什麼新海軍絕對跟加雅合眾王國有關。
以黃金帝的財力會拿這麼個破地方當基地？
作秀罷了。
摩斯丁手裡沒拿筆記本，也沒帶電話蟲，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閒的無聊四處打量。
東邊的海平面上，太陽已經完全躍出，金色的光芒灑在廣場上，驅散了最後一點夜色的殘留。
主樓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推開，第一個走出來的是澤法。
他今天只穿了一套很簡單的深灰色便裝，還算合身衣服上沒有任何裝飾。
唯一顯眼的是他左臂上那條和其他士兵一模一樣的深藍色布帶。
等一臉嚴肅的澤法走上講台後，鐵門裡才走出了第二個人，卡普。
卡普今天倒還穿著海軍的中將制服，但沒有披正義大衣，肩章也被摘掉。
他同樣在左臂綁了深藍色布帶，那布帶在他肌肉隆起的手臂上顯得有點緊繃O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走上講台，站在了澤法的身後。
澤法向前走了兩步，走到講台最前沿，他的聲音通過講台上臨時架設的簡易擴音電話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諸位！請問我們今天為什麼會齊聚於此？」
他的自光緩緩掃過士兵方陣：「或許因為你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或許因為你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真相。
「或許因為你們曾被迫做過違背良心的事。」
士兵方陣里，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咬住了嘴唇，有人低下了頭。
「七天前，在司法島以東五百海里的那座島上。」
澤法繼續說，語速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份普通的任務報告：「世界政府，以十日審判為名，建立了一個編號為S—01的臨時管制區。
「他們從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各個島嶼，抓捕了數以萬計的人。
「平民，商人，貴族，船工，醫生，教師————任何人，只要被懷疑對世界政府有潛在不滿，就會被帶走。
「他們被關進灰色的長條形建築里，擠在鐵絲網後面，像牲畜一樣被編號分類。
「然後被帶進審訊室，如果回答不能讓審訊者滿意，或者審訊者認為他們沒有價值，那麼一」
澤法從懷裡掏出了一疊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顯然是通過影像電話蟲快速沖洗出來的，畫質不算清晰，但足夠辨認。
他舉起第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慘白的房間，房間的地面上倒著幾十個人，那些人姿態扭曲地蜷縮著。
「這是世界政府用來成批屠殺普通民眾的毒氣室，一次性殺死60個人，只需要不到兩分鐘。」
澤法將那些血淋淋的照片一張一張地展示，展示的過程中他沒有咆哮，沒有怒吼，只是陳述。
展示完最後一張，他重新看向廣場：「這就是過去十天，海軍在做的事情。」
「沒有剿滅海賊，沒有維護正義，沒有保護平民，只有系統性的屠殺。」
澤法的聲音在這裡終於有了波動，不是憤怒，而是深深的失望：「海軍，本應是守護大海秩序和保護無辜民眾的盾牌。
「但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面盾牌變成了屠宰場裡的刀？
「從什麼時候開始，正義兩個字，成了掩蓋罪行的遮羞布？」
他的話語暫時停了下來，似乎在等人回答。
海風吹拂著，捲起一層薄薄的沙塵，掠過士兵們腳下的地面。
「海軍的墮落！就是我們今天站在這裡的原因！」
澤法抬起左手，指著自己手臂上的藍色布帶，聲音愈發高昂：「今天！我們將成立新海軍！
「這是重建！這是把海軍這兩個字！從爛泥里撈出！重新賦予它該有的意義！
「我們不再服務於世界政府！我們不再聽從任何扭曲正義！
「我們將會保護善良的人民！保護渴望和平的人民！無論是他們是什麼種族！無論他們是什麼身份！無論他們來自哪座島嶼！」
澤法將那些慘絕人寰的照片高高舉起：「我們的敵人很明確！是製造這種地獄的渣滓！
「是那些將人命當成數字、將恐懼當成統治工具的當權者及其走狗！」
澤法的聲音緩和下來：「我們的道路會很艱難。我們會缺少補給，缺少艦船，缺少後方支援。
「我們會遭到通緝，遭到圍剿，遭到污衊。
「我們會流血，會犧牲。
「但是一—」
澤法的聲音再次驟然拔高，那聲音通過電話蟲放大，在廣場上迴蕩：「但是如果我們不站出來，那麼這樣的慘劇就會再次發生！
「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名目，一次又一次地發生！
「如果我們不站出來！海軍這兩個字將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如果我們不站出來！這片大海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夠保護那些普通民眾！
「再沒人保護我們的親人和朋友！」
他喘了口氣，聲音更加堅定：「我們不僅要站出來！還要將正義兩個字抗起來！
「扛在肩上！記在心頭！而不是當成裝飾！
「我們會心懷正義！用堅定的信念！將那些不義者們！」
澤法怒目圓睜：「6
「一個不留的驅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