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8：若一家獨大
第109章 108：若一家獨大
馬林梵多，在這座海軍本部要塞的最高層，元帥辦公室的那扇實心門緊閉著O
窗外的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會壓垮這座剛剛經歷創傷的要塞。
鶴站在那張寬大的元帥辦公桌前進行任務匯報，背挺得筆直。
她穿著整潔的中將制服，披風一絲不苟地垂在身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綜上所述，蒙奇·卡普已經背叛海軍，而戰國中將在與卡普和澤法的戰鬥中受傷昏迷，至今未醒。
「沒能盡到監管之職，是我的失責，請元帥發落。」
鶴的聲音平穩，每個字都咬得清晰。
她說的都是真話，只是沒說完整。
鋼骨空停下了翻動文件的手，這位海軍元帥的眼睛如今已是布滿血絲，眼袋深重，臉頰的線條因為連日來的壓力而顯得更加嶙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鶴，鶴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躲。
牆上的掛鍾走過整整三分鐘。
這三分鐘裡，只有辦公室的牆上那座老式掛鍾規律的滴答聲。
終於，空元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這個動作讓他看上去更加疲憊，仿佛那一口氣帶走了他最後的精神。
「那座島和島上的計劃項目編號為S—01。」
海軍元帥的嗓子聽上去，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喝水：「現在整個島嶼和項目都已經被卡普和澤法破壞，項目的負責人已經被卡普擊殺。
「戰國————戰國是在和你一起支援S—01基地時被澤法重傷。」
他緩了一口氣：「就這樣————鶴，你提交一份報告，由我來轉交給上面，明白嗎？」
「明白。」
鶴回答得很快，很乾脆。
她看著這位頂頭上司，空元帥的頭髮在這十天裡白了不少，原本挺拔的肩膀也有些佝僂。
他坐在那張象徵海軍最高權力的椅子上，背負著一座看不見的山。
鶴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另外。」
空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文件的封面上印著世界政府的標誌，邊緣燙著金線，看起來很正式，很厚重。
他把文件推到鶴的面前：「這是世界政府在這十天行動後的審判結果，不只是我們，所有世界政府的下屬組織、合作者和加盟國們應該都接到了。
「公布時間為明天早上十點，這件事也由你來負責吧。」
「明白。」
鶴拿起文件，文件的重量比她預想的要沉。
空元帥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鶴轉身，厚重的軍靴踩在地板上卻幾乎沒有聲音。
她走到門前，握住黃銅門把手時停頓了一下：「元帥。」
她沒有回頭：「保重身體。」
空沒有回應。
鶴推門離開。
門外走廊上的光線比辦公室內明亮一些，但同樣壓抑。
幾個路過的高級將領看到她，都點頭致意，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疲憊和不安。
鶴沿著走廊走向電梯，手裡的文件沉甸甸的。
她知道裡面寫著什麼。
或者說，她能猜到。
這十日審判期間，死了多少人？抓了多少人？毀了多少家庭？
不管到底多少，那些數字最終都會被美化、被模糊、被包裝成必要的代價和自由民主的勝利。
而卡普和澤法，會被定性為海軍叛徒，那些四起的謠言會被打成海賊陰謀。
若世界政府一家獨大，那真相或許會被永遠掩蓋。
同日傍晚，偉大航路前半段，加雅島。
夕陽的餘暉灑在連接島嶼東西兩岸的狹長地帶上，將那座六層高的哥德式政府大樓染成暖金色。
大樓的彩色玻璃窗反射著光芒，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斑。
儘管已是下班時間，大樓里依舊燈火通明。
位於三樓東側的重要訪客接待室被推開，摩斯丁被人領了進來。
這位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社長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手裡拿著禮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
他進門後下意識地環視房間，房間很大，裝修豪華。
牆壁貼著深色木飾板，天花板上懸掛著水晶吊燈，地面鋪著厚實的深紅色地毯。
靠牆的書架上擺著精裝書籍和藝術品，就連角落裡的盆栽都修剪得十分雅致。
房間的四個角落裡各站著一名衛兵，他們穿著加雅合眾王國的黑色制服，袖口有黃金太陽徽標，站姿筆挺，手放在腰間的武器旁，眼神警惕但不過分逼人。
給訪客準備的是一張豪華的深棕色真皮沙發，沙發前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一套精緻的茶具和三層點心架。
沙發的對面是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桌子後面坐著費舍爾·泰勒。
這位加雅合眾王國的總秘書長正埋首於文件堆中。
她的辦公桌大得誇張，但即便如此，桌上依然堆滿了文件夾、報告紙和待處理的公文。
桌子兩側的地面上還壘著好幾摞兩三人高的文件堆，讓人懷疑她是否能在這些紙張的包圍中正常呼吸。
泰勒沒有因為來客而停筆，她左手翻著一份報表，右手拿著鋼筆快速書寫。
「請坐，摩斯丁社長。」
泰勒抬起頭，露出一抹禮節性的微笑，但她沒有起身，說完這句話後又低頭繼續處理手中的文件。
摩斯丁將禮帽遞給工作人員，然後走到沙發前坐下，他倒是沒有覺得被怠慢，來的時候可沒沒想到能直接見到這位。
工作人員無聲地走過來，為摩斯丁斟茶，茶水是上好的紅茶，香氣醇厚。
摩斯丁端起精緻的茶杯，但沒有喝，他今天可是來麻煩對方的，自然需要謹慎一點。
「摩斯丁社長來訪的目的，我已知曉。」
泰勒一邊在一份預算申請上籤下名字，一邊先開口，她的聲音平和，語速不快不慢：「世界政府關於十日審判的最終結果，這麼大的新聞，世界經濟新聞社居然不想首發？」
她說話時甚至沒有抬頭，鋼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字跡。
摩斯丁放下茶杯，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當初這十天的開幕公告是由我們首發，那現在的落幕公告理應交給貴方，不是嗎？
「大家都是同行，同行之間應該和氣生財，有來有往才能共同進步啊，您說呢？」
「聽說在這十天裡，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總部大樓附近，已經發生了近百起蓄意縱火案？」
泰勒依然沒有抬頭，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文件上：「真是駭人聽聞，不知貴方的損失如何？如果有需要，加雅合眾王國願盡微薄之力，提供一些幫助。」
摩斯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馬林梵多，在這座海軍本部要塞的最高層，元帥辦公室的那扇實心門緊閉著O
窗外的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會壓垮這座剛剛經歷創傷的要塞。
鶴站在那張寬大的元帥辦公桌前進行任務匯報，背挺得筆直。
她穿著整潔的中將制服，披風一絲不苟地垂在身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綜上所述，蒙奇·卡普已經背叛海軍，而戰國中將在與卡普和澤法的戰鬥中受傷昏迷，至今未醒。
「沒能盡到監管之職，是我的失責，請元帥發落。」
鶴的聲音平穩，每個字都咬得清晰。
她說的都是真話，只是沒說完整。
鋼骨空停下了翻動文件的手，這位海軍元帥的眼睛如今已是布滿血絲，眼袋深重，臉頰的線條因為連日來的壓力而顯得更加嶙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鶴，鶴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閃躲。
牆上的掛鍾走過整整三分鐘。
這三分鐘裡，只有辦公室的牆上那座老式掛鍾規律的滴答聲。
終於，空元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這個動作讓他看上去更加疲憊，仿佛那一口氣帶走了他最後的精神。
「那座島和島上的計劃項目編號為S—01。」
海軍元帥的嗓子聽上去，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喝水：「現在整個島嶼和項目都已經被卡普和澤法破壞，項目的負責人已經被卡普擊殺。
「戰國————戰國是在和你一起支援S—01基地時被澤法重傷。」
他緩了一口氣：「就這樣————鶴，你提交一份報告，由我來轉交給上面，明白嗎？」
「明白。」
鶴回答得很快，很乾脆。
她看著這位頂頭上司，空元帥的頭髮在這十天裡白了不少，原本挺拔的肩膀也有些佝僂。
他坐在那張象徵海軍最高權力的椅子上，背負著一座看不見的山。
鶴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另外。」
空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文件的封面上印著世界政府的標誌，邊緣燙著金線，看起來很正式，很厚重。
他把文件推到鶴的面前：「這是世界政府在這十天行動後的審判結果，不只是我們，所有世界政府的下屬組織、合作者和加盟國們應該都接到了。
「公布時間為明天早上十點，這件事也由你來負責吧。」
「明白。」
鶴拿起文件，文件的重量比她預想的要沉。
空元帥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鶴轉身，厚重的軍靴踩在地板上卻幾乎沒有聲音。
她走到門前，握住黃銅門把手時停頓了一下：「元帥。」
她沒有回頭：「保重身體。」
空沒有回應。
鶴推門離開。
門外走廊上的光線比辦公室內明亮一些，但同樣壓抑。
幾個路過的高級將領看到她，都點頭致意，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疲憊和不安。
鶴沿著走廊走向電梯，手裡的文件沉甸甸的。
她知道裡面寫著什麼。
或者說，她能猜到。
這十日審判期間，死了多少人？抓了多少人？毀了多少家庭？
不管到底多少，那些數字最終都會被美化、被模糊、被包裝成必要的代價和自由民主的勝利。
而卡普和澤法，會被定性為海軍叛徒，那些四起的謠言會被打成海賊陰謀。
若世界政府一家獨大，那真相或許會被永遠掩蓋。
同日傍晚，偉大航路前半段，加雅島。
夕陽的餘暉灑在連接島嶼東西兩岸的狹長地帶上，將那座六層高的哥德式政府大樓染成暖金色。
大樓的彩色玻璃窗反射著光芒，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斑。
儘管已是下班時間，大樓里依舊燈火通明。
位於三樓東側的重要訪客接待室被推開，摩斯丁被人領了進來。
這位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社長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手裡拿著禮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
他進門後下意識地環視房間，房間很大，裝修豪華。
牆壁貼著深色木飾板，天花板上懸掛著水晶吊燈，地面鋪著厚實的深紅色地毯。
靠牆的書架上擺著精裝書籍和藝術品，就連角落裡的盆栽都修剪得十分雅致。
房間的四個角落裡各站著一名衛兵，他們穿著加雅合眾王國的黑色制服，袖口有黃金太陽徽標，站姿筆挺，手放在腰間的武器旁，眼神警惕但不過分逼人。
給訪客準備的是一張豪華的深棕色真皮沙發，沙發前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一套精緻的茶具和三層點心架。
沙發的對面是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桌子後面坐著費舍爾·泰勒。
這位加雅合眾王國的總秘書長正埋首於文件堆中。
她的辦公桌大得誇張，但即便如此，桌上依然堆滿了文件夾、報告紙和待處理的公文。
桌子兩側的地面上還壘著好幾摞兩三人高的文件堆，讓人懷疑她是否能在這些紙張的包圍中正常呼吸。
泰勒沒有因為來客而停筆，她左手翻著一份報表，右手拿著鋼筆快速書寫。
「請坐，摩斯丁社長。」
泰勒抬起頭，露出一抹禮節性的微笑，但她沒有起身，說完這句話後又低頭繼續處理手中的文件。
摩斯丁將禮帽遞給工作人員，然後走到沙發前坐下，他倒是沒有覺得被怠慢，來的時候可沒沒想到能直接見到這位。
工作人員無聲地走過來，為摩斯丁斟茶，茶水是上好的紅茶，香氣醇厚。
摩斯丁端起精緻的茶杯，但沒有喝，他今天可是來麻煩對方的，自然需要謹慎一點。
「摩斯丁社長來訪的目的，我已知曉。」
泰勒一邊在一份預算申請上籤下名字，一邊先開口，她的聲音平和，語速不快不慢：「世界政府關於十日審判的最終結果，這麼大的新聞，世界經濟新聞社居然不想首發？」
她說話時甚至沒有抬頭，鋼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字跡。
摩斯丁放下茶杯，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當初這十天的開幕公告是由我們首發，那現在的落幕公告理應交給貴方，不是嗎？
「大家都是同行，同行之間應該和氣生財，有來有往才能共同進步啊，您說呢？」
「聽說在這十天裡，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總部大樓附近，已經發生了近百起蓄意縱火案？」
泰勒依然沒有抬頭，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文件上：「真是駭人聽聞，不知貴方的損失如何？如果有需要，加雅合眾王國願盡微薄之力，提供一些幫助。」
摩斯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