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權力
第101章 100：權力
斯圖西站在那張桌子前，看著眼前這座由紙張壘成的小山，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她伸出手，抽出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是七水之都發來的延期交貨申請，理由是世界政府徵調了大量船工，導致生產力不足。附件里還有一長串被帶走的人員名單。
她又拿起下一份，是磁鼓島醫療協會的緊急聯絡函，說國王和整個王室都被海軍帶走了，現在島上行政癱瘓，之前簽訂的藥品採購合同無法履行。
再下一份是香波地群島商業行會的損失報告，列舉了上百家被查封的店鋪，失蹤人口預估超過兩萬。
一份接著一份，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斯圖西辦公桌上的文件山不僅沒減少，反而因為不斷有新的文件被送來而越堆越高。
送文件的人腳步匆匆，放下就走，連句話都來不及說。
斯圖西抬起頭，想喊住一個人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在她的視線掃過整個辦公區後，她不由得沉默了。
辦公區里最高的那堆紙山後面是泰勒，這個可憐的人魚已經完全被文件淹沒O
斯圖西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偶爾聽見對方打電話的聲音，語速快得像在念經。
蓋爾絲在辦公室的中心，她面前是一幅巨大的海圖和兩排加起來幾十個電話蟲，海圖上面用紅藍兩色標記了密密麻麻的航線和符號，而那些電話蟲根本就沒停過。
更遠的地方，其他秘書官要麼在接電話，要麼在寫東西，要麼在跟人低聲快速交談。
每個人桌上的文件都堆成了山，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沒人停。
斯圖西看了幾秒，然後默默地低下頭，重新紮進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堆里。
我真傻，真的。
當花瓶有什麼不好嗎？
整天躺在金床上，只用想著怎麼打扮自己、怎麼取悅那個男人就行了。
那樣不好嗎？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如果能回到當初，她肯定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但此刻，她確實在後悔。
不過後悔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因為隨著處理的文件越來越多，斯圖西竟然有些爽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她身份特殊，她負責的這些文件不是普通的公文。
它們來自偉大航路前半段各個島嶼，內容涉及貿易、航運、資源調配、人口流動、甚至局部衝突調停。
而幾乎所有文件都有一個共同點一都在請求合眾王國的幫助，或者在向合眾王國報備情況。
有來自長環島的糧食救濟請求，因為世界政府突如其來的航海封鎖和海軍帶走了部分島上的管理人員，以至於發生了混亂，現在他們儲存的糧食已經不夠了。
有來自嘉年華城的短期低息貸款申請，說是因為遊客銳減，大量演藝人員失業，只能向合眾王國貸款以維持運轉。
還有一個她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小島的求救信，說島上爆發瘟疫，醫療資源匱乏，已經有1/3的島民死亡。
一筆又一筆。
斯圖西手裡的筆幾乎沒有停過，她寫的每一個字，簽的每一個名，都可能決定一個島嶼能不能撐過這個月，成千上萬人能不能吃上飯，會不會病死。
這份感覺很難形容。
不是興奮，不是喜悅，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原始的觸動。
就好像她手裡握著的不是筆，而是一根能撥動無數人命運的槓桿。
她輕輕一划就能讓資源流動，讓生命延續，讓秩序在混亂中維持。
這種權力帶來的快感，比任何珠寶和華服、任何生理上的快感都要強烈。
就如同斯圖西當初期待的哪樣，奧羅能給她的不會只有是床第之間的那點事。
他給了她更重要的，一個能影響這個世界的位置。
持續的高強度工作讓她大汗淋漓，斯圖西稍微有點濕了————
「嗯？天龍人襲擊了蜂巢島，但居然沒殺人，而是把海賊們都帶走了？」
看著這份剛剛從加密線路傳過來的有奧羅簽名的情報，斯圖西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轉身快速翻找起之前那些已經處理過的文件。
她的動作很快，手指在紙頁間滑動，眼睛掃過標題和摘要。
一份，兩份，十份，二十份————
磁鼓島、七水之都、長環島、嘉年華城、香波地群島————
她把這些文件都抽出來，攤開在桌面上，一份一份地對比，看日期，看地點，看事件描述。
所有這些報告裡，都提到了人員被帶走。
有的是王室，有的是船工，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普通居民。
帶走他們的有的是海軍，有的是CP，理由各不相同，但結果都一樣一被運走，去向不明。
如果只是個例，可以解釋為十日審判期間的正常抓捕。
但這麼多，這麼密集，而且涉及不同階層、不同職業、不同島嶼————
而且斯圖西剛來的時候，還聽泰勒跟蓋爾絲說過，有兩個代表合眾王國的高層的議會吉祥物，也被CP帶走了。
那這就很不對勁兒了。
斯圖西站起身，走到辦公區一側的文件櫃前。
那裡存放著合眾王國下屬所有貿易船隊、運輸船隊、甚至巡邏船隊的航行日誌和每日報告。
她拉開標著本月的抽屜，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文件夾，每個文件夾代表一支船隊，裡面是厚厚一疊每日行程記錄。
斯圖西開始一份一份地翻看這些記錄，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時間在這種專注的狀態下失去了意義。
第三份，第四份，第十份————
斯圖西把所有有關海軍艦艇的目擊報告都找出來，鋪開。
她找了一張空白海圖，拿起一支紅筆，開始在上面標註。
每一個目擊報告，她就畫一個點。點旁邊標註時間、船隊編號、目擊艦船數量、航向。
點越來越多。
起初是分散的，分布在偉大航路前半段各個海域。
但漸漸地，這些點開始向同一個方向收束，就像河流匯入大海。
所有的航向，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區域—
司法島正東方向，大約五百海里處，一片靠近無風帶的無人區。
斯圖西看著海圖上那片被紅點包圍的區域，腦子裡快速計算著。
從這些報告的時間跨度來看，運輸行動至少已經持續了四天。
按照海軍大型運輸艦的載員量估算，那現在那個島上至少已經聚集了————
幾十萬人？甚至更多？
海軍把這麼多人拉到那種偏遠的無人區幹什麼？
斯圖西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區，她拿起那部直連奧羅的加密電話蟲，撥通了號碼。
「布魯布·————」
「何事？」
電話接通，奧羅的聲音從電話蟲嘴裡傳出來，簡短直接。
「我找到世界政府把人運到哪去了！」
斯圖西開門見山，語速很快：「司法島東邊大約五百海里，靠近無風帶，海圖上標註是個無人島！
「是我從成千上萬份文件里定位到了他們的位置！怎麼樣，厲害吧！」
斯圖西的語氣里透出得意，她甚至能想像出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肯定像一隻傲嬌的小母貓，正等待著被主人獎勵。
「必須厲害！」
奧羅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毫不吝嗇誇獎：「我的女人當然是全世界最頂尖的。」
「哼！便宜你了。」
斯圖西傲嬌地哼了一聲，但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好了，不說了，我還有一大堆文件呢。」
「好，辛苦了。」
奧羅的聲音很是溫柔：「等我回來給獎勵。」
「那我就期待著嘍～」
斯圖西說完，掛斷了電話。
人工島上，奧羅放下電話蟲。世界政府在瑪麗喬亞被炸之後，已經陷入了不計後果的瘋狂狀態。
而這種狀態下的決策，往往更危險，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他們自己。
奧羅拿起另一部加密電話蟲，撥通了澤法的號碼。
「布魯布·————布·布·————」
電話蟲模仿的聲音有些模糊，似乎信號不太穩定。
「是我。」
奧羅直接說：「有個坐標，司法島東五百海里，靠近無風帶的無人島。
「海軍在過去四天裡往那裡運了至少幾十萬人，包括剛被抓的蜂巢島海賊。」
電話蟲沉默了幾秒。
「你想讓我去看？」
澤法的聲音傳來，壓得很低，背景聲里還有呼呼的風聲和海浪聲。
「對。」
奧羅沒有繞彎子：「帶卡普一起去。如果我的情報無誤，那個島上————我需要你和卡普親眼看到。」
「————明白了。」
澤法的聲音很沉：「我會帶他去。」
斯圖西站在那張桌子前，看著眼前這座由紙張壘成的小山，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她伸出手，抽出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是七水之都發來的延期交貨申請，理由是世界政府徵調了大量船工，導致生產力不足。附件里還有一長串被帶走的人員名單。
她又拿起下一份，是磁鼓島醫療協會的緊急聯絡函，說國王和整個王室都被海軍帶走了，現在島上行政癱瘓，之前簽訂的藥品採購合同無法履行。
再下一份是香波地群島商業行會的損失報告，列舉了上百家被查封的店鋪，失蹤人口預估超過兩萬。
一份接著一份，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斯圖西辦公桌上的文件山不僅沒減少，反而因為不斷有新的文件被送來而越堆越高。
送文件的人腳步匆匆，放下就走，連句話都來不及說。
斯圖西抬起頭，想喊住一個人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在她的視線掃過整個辦公區後，她不由得沉默了。
辦公區里最高的那堆紙山後面是泰勒，這個可憐的人魚已經完全被文件淹沒O
斯圖西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偶爾聽見對方打電話的聲音，語速快得像在念經。
蓋爾絲在辦公室的中心，她面前是一幅巨大的海圖和兩排加起來幾十個電話蟲，海圖上面用紅藍兩色標記了密密麻麻的航線和符號，而那些電話蟲根本就沒停過。
更遠的地方，其他秘書官要麼在接電話，要麼在寫東西，要麼在跟人低聲快速交談。
每個人桌上的文件都堆成了山，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沒人停。
斯圖西看了幾秒，然後默默地低下頭，重新紮進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堆里。
我真傻，真的。
當花瓶有什麼不好嗎？
整天躺在金床上，只用想著怎麼打扮自己、怎麼取悅那個男人就行了。
那樣不好嗎？為什麼要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如果能回到當初，她肯定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但此刻，她確實在後悔。
不過後悔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因為隨著處理的文件越來越多，斯圖西竟然有些爽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她身份特殊，她負責的這些文件不是普通的公文。
它們來自偉大航路前半段各個島嶼，內容涉及貿易、航運、資源調配、人口流動、甚至局部衝突調停。
而幾乎所有文件都有一個共同點一都在請求合眾王國的幫助，或者在向合眾王國報備情況。
有來自長環島的糧食救濟請求，因為世界政府突如其來的航海封鎖和海軍帶走了部分島上的管理人員，以至於發生了混亂，現在他們儲存的糧食已經不夠了。
有來自嘉年華城的短期低息貸款申請，說是因為遊客銳減，大量演藝人員失業，只能向合眾王國貸款以維持運轉。
還有一個她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小島的求救信，說島上爆發瘟疫，醫療資源匱乏，已經有1/3的島民死亡。
一筆又一筆。
斯圖西手裡的筆幾乎沒有停過，她寫的每一個字，簽的每一個名，都可能決定一個島嶼能不能撐過這個月，成千上萬人能不能吃上飯，會不會病死。
這份感覺很難形容。
不是興奮，不是喜悅，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原始的觸動。
就好像她手裡握著的不是筆，而是一根能撥動無數人命運的槓桿。
她輕輕一划就能讓資源流動，讓生命延續，讓秩序在混亂中維持。
這種權力帶來的快感，比任何珠寶和華服、任何生理上的快感都要強烈。
就如同斯圖西當初期待的哪樣，奧羅能給她的不會只有是床第之間的那點事。
他給了她更重要的，一個能影響這個世界的位置。
持續的高強度工作讓她大汗淋漓，斯圖西稍微有點濕了————
「嗯？天龍人襲擊了蜂巢島，但居然沒殺人，而是把海賊們都帶走了？」
看著這份剛剛從加密線路傳過來的有奧羅簽名的情報，斯圖西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轉身快速翻找起之前那些已經處理過的文件。
她的動作很快，手指在紙頁間滑動，眼睛掃過標題和摘要。
一份，兩份，十份，二十份————
磁鼓島、七水之都、長環島、嘉年華城、香波地群島————
她把這些文件都抽出來，攤開在桌面上，一份一份地對比，看日期，看地點，看事件描述。
所有這些報告裡，都提到了人員被帶走。
有的是王室，有的是船工，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普通居民。
帶走他們的有的是海軍，有的是CP，理由各不相同，但結果都一樣一被運走，去向不明。
如果只是個例，可以解釋為十日審判期間的正常抓捕。
但這麼多，這麼密集，而且涉及不同階層、不同職業、不同島嶼————
而且斯圖西剛來的時候，還聽泰勒跟蓋爾絲說過，有兩個代表合眾王國的高層的議會吉祥物，也被CP帶走了。
那這就很不對勁兒了。
斯圖西站起身，走到辦公區一側的文件櫃前。
那裡存放著合眾王國下屬所有貿易船隊、運輸船隊、甚至巡邏船隊的航行日誌和每日報告。
她拉開標著本月的抽屜，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文件夾，每個文件夾代表一支船隊，裡面是厚厚一疊每日行程記錄。
斯圖西開始一份一份地翻看這些記錄，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時間在這種專注的狀態下失去了意義。
第三份，第四份，第十份————
斯圖西把所有有關海軍艦艇的目擊報告都找出來，鋪開。
她找了一張空白海圖，拿起一支紅筆，開始在上面標註。
每一個目擊報告，她就畫一個點。點旁邊標註時間、船隊編號、目擊艦船數量、航向。
點越來越多。
起初是分散的，分布在偉大航路前半段各個海域。
但漸漸地，這些點開始向同一個方向收束，就像河流匯入大海。
所有的航向，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區域—
司法島正東方向，大約五百海里處，一片靠近無風帶的無人區。
斯圖西看著海圖上那片被紅點包圍的區域，腦子裡快速計算著。
從這些報告的時間跨度來看，運輸行動至少已經持續了四天。
按照海軍大型運輸艦的載員量估算，那現在那個島上至少已經聚集了————
幾十萬人？甚至更多？
海軍把這麼多人拉到那種偏遠的無人區幹什麼？
斯圖西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區，她拿起那部直連奧羅的加密電話蟲，撥通了號碼。
「布魯布·————」
「何事？」
電話接通，奧羅的聲音從電話蟲嘴裡傳出來，簡短直接。
「我找到世界政府把人運到哪去了！」
斯圖西開門見山，語速很快：「司法島東邊大約五百海里，靠近無風帶，海圖上標註是個無人島！
「是我從成千上萬份文件里定位到了他們的位置！怎麼樣，厲害吧！」
斯圖西的語氣里透出得意，她甚至能想像出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肯定像一隻傲嬌的小母貓，正等待著被主人獎勵。
「必須厲害！」
奧羅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毫不吝嗇誇獎：「我的女人當然是全世界最頂尖的。」
「哼！便宜你了。」
斯圖西傲嬌地哼了一聲，但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好了，不說了，我還有一大堆文件呢。」
「好，辛苦了。」
奧羅的聲音很是溫柔：「等我回來給獎勵。」
「那我就期待著嘍～」
斯圖西說完，掛斷了電話。
人工島上，奧羅放下電話蟲。世界政府在瑪麗喬亞被炸之後，已經陷入了不計後果的瘋狂狀態。
而這種狀態下的決策，往往更危險，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他們自己。
奧羅拿起另一部加密電話蟲，撥通了澤法的號碼。
「布魯布·————布·布·————」
電話蟲模仿的聲音有些模糊，似乎信號不太穩定。
「是我。」
奧羅直接說：「有個坐標，司法島東五百海里，靠近無風帶的無人島。
「海軍在過去四天裡往那裡運了至少幾十萬人，包括剛被抓的蜂巢島海賊。」
電話蟲沉默了幾秒。
「你想讓我去看？」
澤法的聲音傳來，壓得很低，背景聲里還有呼呼的風聲和海浪聲。
「對。」
奧羅沒有繞彎子：「帶卡普一起去。如果我的情報無誤，那個島上————我需要你和卡普親眼看到。」
「————明白了。」
澤法的聲音很沉：「我會帶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