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加雅島!魔谷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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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圓歷1470年初冬,黃金船團行駛的航線里完全感受不到寒意。

  蔚藍的海面被午後的陽光鍍上一層碎金,黃金黎明號和煥然一新的倫巴斯號一起破開波浪,朝著前方那座輪廓逐漸清晰的島嶼緩緩靠近。

  兩艘船帆上的純金太陽圖騰在風中舒展,與遠處加雅島邊緣那片暗褐色的陸地形成鮮明對比。

  那是一座被茂密叢林覆蓋大半,卻在沿海地帶露出嶙峋岩石的島嶼,只是遠遠地看著,就似乎能聞到混雜著泥土與海鹽的粗糲氣息。

  奧羅站在瞭望台上,一股不停顫動的液態黃金圍繞著他。

  自從船隊進入加雅島周邊海域,他的內心和被他支配的黃金就開始出現從未有過的躁動,那是一種近乎「共鳴」的震顫。

  起初只是微弱的酥麻感,可隨著船隻不斷靠近,那股震顫越來越強烈,仿佛腳下的大海、遠方的島嶼,都在向他傳遞著某種「呼喚」。

  「奧羅哥,快到了嗎?」

  蓋爾絲在甲板上抬頭呼喊,淺金色的髮辮被海風輕輕吹動。

  「玲玲已經問了第三次了,她說聞到島上有烤肉的味道,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快到了!」

  奧羅回過神,高聲回應,目光卻依舊鎖在加雅島的方向。

  他抬手一揮,那股液態黃金瞬間升華,無數納米級金粉朝著島嶼的方向飄去。

  「不止是地上。」

  奧羅有些震撼,仔細地感受著金粉傳回來的劇烈波動。

  他抬頭望向高空,瞳孔中亮起金光:

  「連高空的氣流里,都漂浮著異常密集的金原子。

  「那座島......真的就是一座漂浮的黃金堡壘。」

  「奧羅!蓋爾絲!快看!有碼頭!」

  船尾傳來玲玲興奮的叫喊。

  奧羅的感知延伸過去,在加雅島西側的沿海地帶有一片木質碼頭。

  碼頭旁停泊著四五艘海賊船,船帆上印著各式各樣猙獰的骷髏旗。

  幾個光著膀子的海賊正靠在欄杆上抽菸,眼神警惕地盯著緩緩靠近的一大一小兩艘船。

  尤其是黃金黎明號,這般華麗的巨艦,在這附近海域簡直像誤入貧民窟的貴族,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加雅島的港口都是深水港,足以讓黃金黎明號停靠。

  兩艘船穩穩停靠在碼頭邊緣,奧羅率先跳下船,腳剛踏上木質跳板,就感覺到腳底傳來更清晰的震顫。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碼頭通向內陸的小路兩旁是低矮的紅頂木屋,屋檐下掛著風乾的菜梗。

  幾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平民正低著頭匆匆走過,看到他們這群「外來者」時,眼神里滿是畏懼,連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1470年的加雅島似乎還沒有40年後富裕。

  「我們之前沒有走過這條航線,說真的,這地方的氣氛有點奇怪。」

  約克扛著彎刀跟在後面,自從在恐怖三角洲里走了一遭後,他就厭惡壓抑的氣氛。

  布魯克跟在約克身旁,空洞的眼窩裡也多了幾分嚴肅:

  「喲嚯嚯嚯~空氣中除了海水的鹹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看來這裡不太平啊。」

  奧羅抬手示意眾人,目光掃過船上船下的每一個人:

  「記住我們的目的,在搞清楚這座島情況的同時,儘量注意下自己的形象,人口也是很重要的資源。

  「蓋爾絲,你跟玲玲去鎮上看看。

  「約克、布魯克,你們帶著戰鬥隊員守在碼頭,不要怕衝突,有人打第一槍更好。

  「泰勒,你帶著人魚們下水偵查下島嶼周邊的海流,特別是西側叢林附近,注意安全。」

  「明白!」眾人齊聲應下。

  玲玲早就有些按捺不住,可當她跟著蓋爾絲走入小鎮,看到路邊攤位上那些發黑的烤肉和硬得像石頭的麵包時,不由得垮下臉:

  「這是什麼啊!肉都焦了,麵包也沒味道,完全不如蓋爾絲做的海藻餅乾好吃!」

  蓋爾絲蹲下身,手指捏起一顆還算完整的水果,這是一種本地水果,表皮是深紫色,果肉帶著淡淡的百花果香。


  「玲玲你看,這些做果醬派,說不定味道會挺不錯的。對了,派是正餐,不算點心哦。」

  玲玲一聽到果醬派,瞬間把不滿拋到腦後,一個勁兒地點頭:

  「那多買點!我來拿!我能拿很多!」

  另一邊,人魚們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海中。

  她們兩兩一組,尾巴輕輕擺動,在海水中劃出一道道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泰勒按照奧羅的囑咐,帶著珊瑚朝著西側叢林的方向游去,很快就感覺到一股異常的潛流。

  那股水流不像自然形成的洋流,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朝著叢林下方的礁石區涌去。

  「奇怪的水流……」

  泰勒和珊瑚趴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仔細觀察著潛流的方向。

  「而且水流的速度越來越快,好像在往地底涌……」

  她們不敢靠太近,只能記下潛流的軌跡,準備回去匯報給奧羅。

  ......

  而奧羅在將金粉覆蓋魔谷鎮搜尋了一波後,目標明確地走進鎮上最顯眼的酒館,酒館的招牌上寫著「碎骨」兩個字。

  剛推開門,一股混雜酒精、菸草和汗臭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酒館裡人聲鼎沸,十幾個海賊圍坐在幾張木桌旁,有的在大聲划拳,有的在吹噓自己的「戰績」。

  吧檯後面的酒保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手臂上紋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看見穿著體面的奧羅走進來,臉上笑成了一坨。

  奧羅找了個酒館正中的位置坐下,點了杯最貴的,雙腳往桌子上一搭,悠閒地感知著四周金粉傳遞迴來的信息。

  他這副輕鬆愜意的模樣,反而讓酒館裡的海賊們心生忌憚,不敢輕易找茬。

  鄰桌的海賊在談論一個叫「碎骨」賽卡里的人。

  根據他們的說法,這傢伙是控制魔谷鎮的地頭蛇,出手狠辣,喜歡用拳頭把敵人的骨頭敲碎,鎮上的海賊和平民都怕他。

  除此之外,更多的話題卻圍繞著「猿人」和「大騙子諾蘭度」兩個名字。

  「哈哈哈!你還記得那個『大騙子』諾蘭度嗎?說什麼加雅島上有黃金鄉,結果國王派船來搜,連個金粒子都沒找到!」

  一個滿臉鬍子的海賊拍著桌子大笑,手裡的酒杯都差點翻倒。

  「還有那些猿人,成天躲在叢林裡跟野人一樣,聽說還會用石頭砸人。

  「這群猴子說不定還在用貝殼買東西,哦不對!他們住樹上的,用的肯定是樹葉!哈哈哈!」

  周圍的海賊紛紛跟著鬨笑,只有坐在吧檯最角落的一個男人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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