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黑腕
海風帶著香波地群島特有的微微香氣，卷著鍍膜港里桐油與樹脂的味道，撲在澤法的紫色短髮上。
他穿著繡著金色海鷗紋的大將制服，肩寬體壯的身軀往那一站，就讓碼頭上喧鬧的鍍膜工匠與海員們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大將，鍍膜材料已經驗完，最快今晚就能開工。」
副官捧著一份清單快步走來，語氣恭敬：
「另外，CP那邊傳來補充報告，除了再次強調G7基地的覆滅與他們無關以外。
「還提出假設，說這次事件是『黃金海賊團』所為，也就是之前大鬧德雷斯羅薩拍賣會的那伙人。」
澤法接過清單，粗糙的指尖划過紙張，眉頭微蹙。
他對所謂的「黃金海賊團」略有耳聞，懸賞令上那模糊的畫像與「四處縱火、劫掠財寶」的描述，在他看來不過是又一夥貪婪的海賊。
但G7基地的覆滅非同小可，那是靠近紅土大陸的重要據點，防禦工事完善，卻被人硬生生搗毀。
甚至連駐守的奇克中將都在襲擊中殉職，這絕非普通海賊能做到的事。
「查清楚『黃金海賊團』的動向了嗎？」
澤法的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
「還在追查。」
副官有些猶豫：「不過香波地這邊……最近捕奴隊鬧得厲害。
「尤其是針對人魚和魚人的，剛才還有工匠說，三號街區那邊又有人被抓了。」
「捕奴隊？」
澤法的眼神冷了幾分。
他向來厭惡這種將智慧生靈當作商品販賣的行當，海軍雖未將捕奴列為頭等打擊目標，但每次遇到，他都會親手將人犯抓捕歸案。
不過他有「不殺」的原則，哪怕是窮凶極惡的捕奴者，也只會交給法庭審判。
「知道了。」
澤法將清單遞迴：「你留在這裡盯著鍍膜，我去三號街區看看。」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街區深處走去。
香波地群島的街道錯綜複雜，高大的紅樹根系盤根錯節，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越往三號街區走，喧鬧聲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寂靜，偶爾能聽到幾聲模糊的低語聲，卻又很快被捂住。
澤法的腳步停在一處拐角。
他看到四個穿著黑色防水制服的男人，正將一個有著灰色尾巴的人魚小男孩往特製的鐵籠里塞，那鐵籠上還刻著海軍制式的編號。
人魚男孩兒的手臂似乎被鎖鏈勒出了血痕，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男孩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只能死死咬著嘴唇。
「住手。」
澤法的聲音不大，卻讓那五個捕奴者瞬間僵住。
他們回頭看到澤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其中一個領頭的男人強作鎮定，搓著手笑道：
「這、這不是澤法大將嗎，哈哈……大將大人的威名整個偉大航路都知道啊。
「那啥，大將大人，我們這是……是在執行『特殊任務』，這人魚涉嫌勾結海賊……」
「特殊任務？」
澤法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鐵籠上的編號，那是G7基地的備用裝備。
他心中的疑慮更甚：「海軍的任務清單里，沒有『抓捕人魚當奴隸』這一項。打開籠子，放了他。」
領頭的捕奴者額頭滲出冷汗，眼神閃爍起來：「大人，這可不行！
「這人魚是……是上面特意要的，要是放了，我們沒法交代啊！」
「上面？」
澤法的語氣更冷：「哪個上面？報出名字，我來跟他說。」
捕奴者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突然，其中一個矮個子男人悄悄摸向腰間的麻醉槍，槍口對準了鐵籠里的人魚。
澤法冷哼一聲，身形瞬間移動到矮個子身前，大手一伸，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咔嚓」一聲脆響，麻醉槍掉在地上，矮個子男人發出慘叫，他的手腕已經被澤法捏斷。
「我再說一次，放了他。」
澤法的手臂上泛起黑得深邃的武裝色，這是他「黑腕」的象徵。
從不殺人，但足夠讓敵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領頭的捕奴者見同伴被傷，反而狠下心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遙控器，狠狠按下：
「大將大人！你可別逼我們！我們在這周圍的平民區里埋了炸彈！
「遙控器也不止我手上的這一個！周圍還有我們的同伴！你要是再動手，我們就引爆它！」
澤法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的感知順著捕奴者的目光覆蓋過去。
不遠處的紅樹下方，果然有幾個不起眼的黑色盒子，上面的紅燈正在閃爍。
那是平民區，住著不少普通平民，還有幾個正在玩耍的孩子。
「你敢！」
澤法的霸氣不自覺地泄露出來，捕奴者們被壓得喘不過氣，卻依舊死死攥著遙控器。
「我們有什麼不敢的！」
領頭的捕奴者嘶吼道：「你不是『不殺大將』嗎？你要是殺了我們，就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要是不殺，我們大不了蹲幾年大牢，出去了照樣能做買賣！」
類似的話，澤法已經聽到過很多次。
他這輩子都在堅持「不殺」，他見過太多因戰爭失去家人的孩子，知道奪走生命只會帶來更多仇恨。
他相信，即使是罪犯，也能通過審判與改造重新做人。
可眼前的捕奴者，和以前那些罪犯，卻將他的原則當成了軟肋，當成了可以肆意作惡的底氣。
「放了人魚，我可以不抓你們。」
澤法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不可能拿3號區所有平民的性命來賭。
若是只有眼前這幾人還好說，他自信能在這些人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們全部制服，但是他們還有同夥。
「而且你們必須把炸彈的位置說出來，我可以當作你們是脅從，從輕處理。」
「別跟他廢話！」
突然，一個捕奴者又掏出了一個遙控器，大喊著按下了遙控器的觸發鍵。
平民區方向傳來「嘀嘀」的警報聲，紅燈閃爍得更快了，
「要麼放我們走，要麼大家一起死！」
澤法的目光在人魚、捕奴者與周圍的建築之間來回移動。
如果放這些人走，他們一定會繼續抓捕人魚，繼續作惡，就像他們自己說的，「出去了照樣能做買賣」。
又是這樣的情況。
他的「不殺」原則，到底是在保護正義，還是在縱容罪惡？
這也不是澤法第一次這樣問自己，不過至少現在，他還是堅定的。
「好，我放你們走。」
澤法緩緩鬆開了扣著矮個子男人的手。
「但你們必須把炸彈的解除方法告訴我，並且放了他。」
捕奴者們沒想到澤法真的會妥協，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領頭的男人扔出一把鑰匙，又報出一串解除密碼，然後帶著同伴快步後退，很快就消失在街邊的轉角里。
澤法沒追。
他第一時間沖向平民區，按照密碼解除了所有炸彈，將炸彈處理好。
再確認沒有平民受傷後，才返回鐵籠邊，用鑰匙打開了鎖。
人魚男孩跌坐在地上，感激地看著澤法，卻依舊不敢說話。
澤法蹲下身，從自己的制服上撕下一條乾淨的布，幫男孩包紮好手臂上的傷口，輕聲問道：
「他們抓了你多久？還有其他同伴被抓嗎？」
人魚男孩這才哽咽著開口：「我、我叫克比……我們之前被一位金髮大人救過……
「可昨天又被這些人抓了……還有十幾個姐姐，被他們送到『白房子』去了，說是要送給天龍人……」
「白房子？」澤法皺眉。
「就是一座靠近人魚島的海軍基地！」
克比的聲音突然變大，帶著憤怒與恐懼：
「那些壞蛋都是用的海軍的裝備，還說就算被抓住，也不會被處死，還能立刻放出來！
「之前有好多人魚被抓了！整個人魚島都知道這些壞蛋的背後有海軍撐腰！
「這些壞蛋都知道自己不會死！所以才不停的傷害我們！」
澤法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雙手抓過無數海賊，打斷過無數罪犯的骨頭，卻從未取走過一條性命。
他穿著繡著金色海鷗紋的大將制服，肩寬體壯的身軀往那一站，就讓碼頭上喧鬧的鍍膜工匠與海員們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大將，鍍膜材料已經驗完，最快今晚就能開工。」
副官捧著一份清單快步走來，語氣恭敬：
「另外，CP那邊傳來補充報告，除了再次強調G7基地的覆滅與他們無關以外。
「還提出假設，說這次事件是『黃金海賊團』所為，也就是之前大鬧德雷斯羅薩拍賣會的那伙人。」
澤法接過清單，粗糙的指尖划過紙張，眉頭微蹙。
他對所謂的「黃金海賊團」略有耳聞，懸賞令上那模糊的畫像與「四處縱火、劫掠財寶」的描述，在他看來不過是又一夥貪婪的海賊。
但G7基地的覆滅非同小可，那是靠近紅土大陸的重要據點，防禦工事完善，卻被人硬生生搗毀。
甚至連駐守的奇克中將都在襲擊中殉職，這絕非普通海賊能做到的事。
「查清楚『黃金海賊團』的動向了嗎？」
澤法的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
「還在追查。」
副官有些猶豫：「不過香波地這邊……最近捕奴隊鬧得厲害。
「尤其是針對人魚和魚人的，剛才還有工匠說，三號街區那邊又有人被抓了。」
「捕奴隊？」
澤法的眼神冷了幾分。
他向來厭惡這種將智慧生靈當作商品販賣的行當，海軍雖未將捕奴列為頭等打擊目標，但每次遇到，他都會親手將人犯抓捕歸案。
不過他有「不殺」的原則，哪怕是窮凶極惡的捕奴者，也只會交給法庭審判。
「知道了。」
澤法將清單遞迴：「你留在這裡盯著鍍膜，我去三號街區看看。」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街區深處走去。
香波地群島的街道錯綜複雜，高大的紅樹根系盤根錯節，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越往三號街區走，喧鬧聲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寂靜，偶爾能聽到幾聲模糊的低語聲，卻又很快被捂住。
澤法的腳步停在一處拐角。
他看到四個穿著黑色防水制服的男人，正將一個有著灰色尾巴的人魚小男孩往特製的鐵籠里塞，那鐵籠上還刻著海軍制式的編號。
人魚男孩兒的手臂似乎被鎖鏈勒出了血痕，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男孩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只能死死咬著嘴唇。
「住手。」
澤法的聲音不大，卻讓那五個捕奴者瞬間僵住。
他們回頭看到澤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其中一個領頭的男人強作鎮定，搓著手笑道：
「這、這不是澤法大將嗎，哈哈……大將大人的威名整個偉大航路都知道啊。
「那啥，大將大人，我們這是……是在執行『特殊任務』，這人魚涉嫌勾結海賊……」
「特殊任務？」
澤法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鐵籠上的編號，那是G7基地的備用裝備。
他心中的疑慮更甚：「海軍的任務清單里，沒有『抓捕人魚當奴隸』這一項。打開籠子，放了他。」
領頭的捕奴者額頭滲出冷汗，眼神閃爍起來：「大人，這可不行！
「這人魚是……是上面特意要的，要是放了，我們沒法交代啊！」
「上面？」
澤法的語氣更冷：「哪個上面？報出名字，我來跟他說。」
捕奴者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突然，其中一個矮個子男人悄悄摸向腰間的麻醉槍，槍口對準了鐵籠里的人魚。
澤法冷哼一聲，身形瞬間移動到矮個子身前，大手一伸，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咔嚓」一聲脆響，麻醉槍掉在地上，矮個子男人發出慘叫，他的手腕已經被澤法捏斷。
「我再說一次，放了他。」
澤法的手臂上泛起黑得深邃的武裝色，這是他「黑腕」的象徵。
從不殺人，但足夠讓敵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領頭的捕奴者見同伴被傷，反而狠下心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遙控器，狠狠按下：
「大將大人！你可別逼我們！我們在這周圍的平民區里埋了炸彈！
「遙控器也不止我手上的這一個！周圍還有我們的同伴！你要是再動手，我們就引爆它！」
澤法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的感知順著捕奴者的目光覆蓋過去。
不遠處的紅樹下方，果然有幾個不起眼的黑色盒子，上面的紅燈正在閃爍。
那是平民區，住著不少普通平民，還有幾個正在玩耍的孩子。
「你敢！」
澤法的霸氣不自覺地泄露出來，捕奴者們被壓得喘不過氣，卻依舊死死攥著遙控器。
「我們有什麼不敢的！」
領頭的捕奴者嘶吼道：「你不是『不殺大將』嗎？你要是殺了我們，就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要是不殺，我們大不了蹲幾年大牢，出去了照樣能做買賣！」
類似的話，澤法已經聽到過很多次。
他這輩子都在堅持「不殺」，他見過太多因戰爭失去家人的孩子，知道奪走生命只會帶來更多仇恨。
他相信，即使是罪犯，也能通過審判與改造重新做人。
可眼前的捕奴者，和以前那些罪犯，卻將他的原則當成了軟肋，當成了可以肆意作惡的底氣。
「放了人魚，我可以不抓你們。」
澤法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不可能拿3號區所有平民的性命來賭。
若是只有眼前這幾人還好說，他自信能在這些人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們全部制服，但是他們還有同夥。
「而且你們必須把炸彈的位置說出來，我可以當作你們是脅從，從輕處理。」
「別跟他廢話！」
突然，一個捕奴者又掏出了一個遙控器，大喊著按下了遙控器的觸發鍵。
平民區方向傳來「嘀嘀」的警報聲，紅燈閃爍得更快了，
「要麼放我們走，要麼大家一起死！」
澤法的目光在人魚、捕奴者與周圍的建築之間來回移動。
如果放這些人走，他們一定會繼續抓捕人魚，繼續作惡，就像他們自己說的，「出去了照樣能做買賣」。
又是這樣的情況。
他的「不殺」原則，到底是在保護正義，還是在縱容罪惡？
這也不是澤法第一次這樣問自己，不過至少現在，他還是堅定的。
「好，我放你們走。」
澤法緩緩鬆開了扣著矮個子男人的手。
「但你們必須把炸彈的解除方法告訴我，並且放了他。」
捕奴者們沒想到澤法真的會妥協，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領頭的男人扔出一把鑰匙，又報出一串解除密碼，然後帶著同伴快步後退，很快就消失在街邊的轉角里。
澤法沒追。
他第一時間沖向平民區，按照密碼解除了所有炸彈，將炸彈處理好。
再確認沒有平民受傷後，才返回鐵籠邊，用鑰匙打開了鎖。
人魚男孩跌坐在地上，感激地看著澤法，卻依舊不敢說話。
澤法蹲下身，從自己的制服上撕下一條乾淨的布，幫男孩包紮好手臂上的傷口，輕聲問道：
「他們抓了你多久？還有其他同伴被抓嗎？」
人魚男孩這才哽咽著開口：「我、我叫克比……我們之前被一位金髮大人救過……
「可昨天又被這些人抓了……還有十幾個姐姐，被他們送到『白房子』去了，說是要送給天龍人……」
「白房子？」澤法皺眉。
「就是一座靠近人魚島的海軍基地！」
克比的聲音突然變大，帶著憤怒與恐懼：
「那些壞蛋都是用的海軍的裝備，還說就算被抓住，也不會被處死，還能立刻放出來！
「之前有好多人魚被抓了！整個人魚島都知道這些壞蛋的背後有海軍撐腰！
「這些壞蛋都知道自己不會死！所以才不停的傷害我們！」
澤法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雙手抓過無數海賊，打斷過無數罪犯的骨頭，卻從未取走過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