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報復只是開始
所有人都在等待蕾歐娜的解釋。
然而蕾歐娜只是冷冷掃視全場，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
她端坐於席，身後肅立著軍部一眾高層——連軍務大臣都平靜地站在她的身側。
僅此一幕，便足以彰顯蕾歐娜在軍方無可撼動的影響力。
就在眾人以為她打算沉默到底、準備群起攻訐之時——
陸仁卻主動踏前一步，取出一疊信件，朗聲道：「陛下，這是在諸位皇子皇女府邸密室中搜出的證據。」
雖是初次參與如此高規格的朝會，陸仁卻毫無怯場之色。
在凱恩三世微微頷首示意下，侍衛取過信件，恭敬呈遞。
凱恩三世接過信件，起初依舊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隨意翻看。
可僅僅幾眼之後，他的嘴角竟微微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立刻被所有緊盯著他的貴族捕捉。
與會眾人心頭一緊，迫切想知道信中有沒有對自家不利的內容。
十幾封信，凱恩三世看得極慢。
對殿中多數貴族，每一秒都是煎熬。
「信中內容可屬實？」凱恩三世終於開口，詢問的對象並非蕾歐娜，而是陸仁。
「我以四神之名起誓，句句屬實，絕無虛言。」陸仁信誓旦旦。
他身為愛神認證的勇者，又以四神之名立誓，在旁人聽來，這幾乎已是最鄭重的保證。
然而，他此言一出，蕾歐娜反而是第一個差點破功的人。
她強忍著幾乎要衝出口的笑意，目光下意識地轉向別處，肩頭幾不可察地微顫了一下。
「嗯……」凱恩三世沉默片刻，揮手示意侍衛端上一個火盆，隨後竟將那一疊信件盡數投入火中。
火焰升騰，吞噬了所有紙頁。
見此情形，絕大多數貴族暗自長舒一口氣。
陸仁冷眼看著凱恩三世這一系列舉動，心中瞭然。
這老狐狸是在給貴族集團一個台階下，順便銷毀了那些粗製濫造的證據。
無論如何，在旁人眼中，這些「證據」已足夠給那九位皇子皇女定罪！
「蕾歐娜，朕知你心中憤懣。但你的手段過於酷烈了。」凱恩三世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貴族們立刻精神一振——看來，大皇女要受斥了！
「王城守備隊的職權，你交出來吧。」
「陛下！這……」軍務大臣立刻出列試圖勸阻。
王城守備隊雖非一線作戰部隊，卻肩負維持帝都治安、緝捕罪犯、管理市容等要職。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陸仁已悄然上前，輕輕按住他的手臂，微微搖頭。
軍務大臣看向這個突然出現、深得蕾歐娜信任、更在一夜之間助其剷除九位皇嗣的年輕人，略一猶豫，最終選擇了沉默。
他相信蕾歐娜的判斷。
「陛下，蕾歐娜殿下也自覺才德不足，願交出此權。」陸仁代為回應。
此言一出，貴族間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眾人皆不明蕾歐娜此舉深意。
蕾歐娜依舊默然端坐，仿佛將一切權柄都交給了陸仁。
「既如此，便這麼定了吧。」凱恩三世頷首。
「陛下。」
陸仁卻再次開口，語驚四座：「蕾歐娜殿下願交出守備隊之權，但她懇請陛下，能將此職移交二皇女梅蘭妮殿下！」
「啊？」一直安靜旁聽吃瓜的二皇女梅蘭妮猛地一愣，話題怎會突然落到自己頭上？
「緣由？」凱恩三世似乎提起了一絲興趣，他也想看看，這個陸仁究竟要玩什麼把戲。
在看完那些所謂的「證據」後，凱恩三世便已明了，這個充當了蕾歐娜手中利刃的「赤龍勇者」，絕非一介莽夫。
昨夜那場血腥清洗，恐怕多半出自此人的謀劃。
「陛下，我們掌握了一些新的線索。關於蕾歐娜殿下遇刺一案，其幕後主使直指大皇子與二皇子。」
陸仁此話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讓整個大殿炸開了鍋！
群情激憤，貴族們紛紛怒斥陸仁污衊構陷，甚至有人激動地想要當場提出決鬥。
凱恩三世抬手，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瞬間壓制了所有嘈雜。
「證據。」他言簡意賅。
陸仁隨手拋出一物——正是那夜襲擊蕾歐娜後，被薇爾莉特斬殺的那名法師的頭顱。
「此乃襲擊者之一。經查，其為皇家法師團成員。眾所周知，法師團乃二皇子殿下的堅定支持者。」陸仁語氣平靜。
看到那顆頭顱，二皇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皇家法師團確是他的基本盤，但他可以發誓，自己絕未下達過刺殺命令！
就在他欲開口辯解時，陸仁卻話鋒一轉：「然而，隨著深入調查此人生前行蹤與交際圈，我們發現他與大皇子麾下之人過往甚密。
而與他搭檔的另一名法師，我們也已查明其隸屬於某支冒險團，該團背後的資助人，恰好是大皇子某位親信。」
說到此處，陸仁轉向二皇子，語氣誠懇：「殿下，依我看，您恐怕是被人利用了。」
隨即，他又看向面色鐵青的大皇子：「大皇子殿下，我自然相信您的人品。但您的手下，似乎別有心思啊。」
語畢，陸仁不再多言，從容退回到蕾歐娜身側，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場平淡的匯報。
他這一連串操作，看得軍務大臣目瞪口呆。
就連一眾軍方高層也紛紛以奇異的目光打量陸仁——此子，心思何其縝密，手段何其歹毒！
表面指控兩位皇子為主謀，最後卻輕描淡寫地將罪名推到「手下擅自行動」上。
這算什麼？離間？還是陽謀？
更絕的是，他直接將二皇子身邊埋有釘子、且與大皇子有關聯之事公之於眾。
好傢夥，這是要坐看二虎相爭，不死不休啊！
果然，聽完陸仁提供的「線索」，二皇子的臉色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明知自己是被算計了，但那被親近之人背叛的怒火，卻是實實在在的。
作為智慧女神的信徒，他向來擅長挑動他人內鬥，坐收漁利。
何曾想過，有人會將這招原封不動地用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看向陸仁，對方竟還對他微微點頭，仿佛在示意「不必客氣」！
二皇子心頭憋悶，大皇子泰恩同樣怒火中燒。
他確是幕後主使，卻沒料到陸仁能查得如此之深！
那個當時逃脫的蛙臉法師早已被滅口，這個陸仁，究竟是從何處得知這些關聯的？
大皇子泰恩恐怕做夢也想不到，陸仁知道這些，靠的不是情報，而是因為這一切，本就是他親手寫下的設定！
「朕，很失望。」
凱恩三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沉痛：「你們本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姐妹，理當互相扶持！如今卻鬧到這般地步，帝國顏面何存？！」
他甚至懶得聽任何辯解，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揮了揮手：「守備隊便交由梅蘭妮執掌。此事就此作罷。朕，累了。」
說完，不待眾貴族反應，他便帶著一臉疲憊與「挫敗」，起身離開了議事大廳。
那背影，看上去竟有幾分佝僂與落寞。
「老登，不拿影帝浪費了。」陸仁暗自撇嘴。
若非知曉內情，連他都要被這「傷心老父親」的表演騙過去。
凱恩三世離去後，蕾歐娜緩緩起身，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這一次，無人敢與她對視。
即便是倖存的皇子皇女，除極個別外，皆在她那如同實質的威壓下低下了頭。
此刻，蕾歐娜宛若巡視自己領地的獅王，僅憑氣勢，便已壓得整個朝堂，噤若寒蟬。
然而蕾歐娜只是冷冷掃視全場，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
她端坐於席，身後肅立著軍部一眾高層——連軍務大臣都平靜地站在她的身側。
僅此一幕，便足以彰顯蕾歐娜在軍方無可撼動的影響力。
就在眾人以為她打算沉默到底、準備群起攻訐之時——
陸仁卻主動踏前一步，取出一疊信件，朗聲道：「陛下，這是在諸位皇子皇女府邸密室中搜出的證據。」
雖是初次參與如此高規格的朝會，陸仁卻毫無怯場之色。
在凱恩三世微微頷首示意下，侍衛取過信件，恭敬呈遞。
凱恩三世接過信件，起初依舊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隨意翻看。
可僅僅幾眼之後，他的嘴角竟微微揚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立刻被所有緊盯著他的貴族捕捉。
與會眾人心頭一緊，迫切想知道信中有沒有對自家不利的內容。
十幾封信，凱恩三世看得極慢。
對殿中多數貴族，每一秒都是煎熬。
「信中內容可屬實？」凱恩三世終於開口，詢問的對象並非蕾歐娜，而是陸仁。
「我以四神之名起誓，句句屬實，絕無虛言。」陸仁信誓旦旦。
他身為愛神認證的勇者，又以四神之名立誓，在旁人聽來，這幾乎已是最鄭重的保證。
然而，他此言一出，蕾歐娜反而是第一個差點破功的人。
她強忍著幾乎要衝出口的笑意，目光下意識地轉向別處，肩頭幾不可察地微顫了一下。
「嗯……」凱恩三世沉默片刻，揮手示意侍衛端上一個火盆，隨後竟將那一疊信件盡數投入火中。
火焰升騰，吞噬了所有紙頁。
見此情形，絕大多數貴族暗自長舒一口氣。
陸仁冷眼看著凱恩三世這一系列舉動，心中瞭然。
這老狐狸是在給貴族集團一個台階下，順便銷毀了那些粗製濫造的證據。
無論如何，在旁人眼中，這些「證據」已足夠給那九位皇子皇女定罪！
「蕾歐娜，朕知你心中憤懣。但你的手段過於酷烈了。」凱恩三世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貴族們立刻精神一振——看來，大皇女要受斥了！
「王城守備隊的職權，你交出來吧。」
「陛下！這……」軍務大臣立刻出列試圖勸阻。
王城守備隊雖非一線作戰部隊，卻肩負維持帝都治安、緝捕罪犯、管理市容等要職。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陸仁已悄然上前，輕輕按住他的手臂，微微搖頭。
軍務大臣看向這個突然出現、深得蕾歐娜信任、更在一夜之間助其剷除九位皇嗣的年輕人，略一猶豫，最終選擇了沉默。
他相信蕾歐娜的判斷。
「陛下，蕾歐娜殿下也自覺才德不足，願交出此權。」陸仁代為回應。
此言一出，貴族間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眾人皆不明蕾歐娜此舉深意。
蕾歐娜依舊默然端坐，仿佛將一切權柄都交給了陸仁。
「既如此，便這麼定了吧。」凱恩三世頷首。
「陛下。」
陸仁卻再次開口，語驚四座：「蕾歐娜殿下願交出守備隊之權，但她懇請陛下，能將此職移交二皇女梅蘭妮殿下！」
「啊？」一直安靜旁聽吃瓜的二皇女梅蘭妮猛地一愣，話題怎會突然落到自己頭上？
「緣由？」凱恩三世似乎提起了一絲興趣，他也想看看，這個陸仁究竟要玩什麼把戲。
在看完那些所謂的「證據」後，凱恩三世便已明了，這個充當了蕾歐娜手中利刃的「赤龍勇者」，絕非一介莽夫。
昨夜那場血腥清洗，恐怕多半出自此人的謀劃。
「陛下，我們掌握了一些新的線索。關於蕾歐娜殿下遇刺一案，其幕後主使直指大皇子與二皇子。」
陸仁此話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讓整個大殿炸開了鍋！
群情激憤，貴族們紛紛怒斥陸仁污衊構陷，甚至有人激動地想要當場提出決鬥。
凱恩三世抬手，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瞬間壓制了所有嘈雜。
「證據。」他言簡意賅。
陸仁隨手拋出一物——正是那夜襲擊蕾歐娜後，被薇爾莉特斬殺的那名法師的頭顱。
「此乃襲擊者之一。經查，其為皇家法師團成員。眾所周知，法師團乃二皇子殿下的堅定支持者。」陸仁語氣平靜。
看到那顆頭顱，二皇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皇家法師團確是他的基本盤，但他可以發誓，自己絕未下達過刺殺命令！
就在他欲開口辯解時，陸仁卻話鋒一轉：「然而，隨著深入調查此人生前行蹤與交際圈，我們發現他與大皇子麾下之人過往甚密。
而與他搭檔的另一名法師，我們也已查明其隸屬於某支冒險團，該團背後的資助人，恰好是大皇子某位親信。」
說到此處，陸仁轉向二皇子，語氣誠懇：「殿下，依我看，您恐怕是被人利用了。」
隨即，他又看向面色鐵青的大皇子：「大皇子殿下，我自然相信您的人品。但您的手下，似乎別有心思啊。」
語畢，陸仁不再多言，從容退回到蕾歐娜身側，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場平淡的匯報。
他這一連串操作，看得軍務大臣目瞪口呆。
就連一眾軍方高層也紛紛以奇異的目光打量陸仁——此子，心思何其縝密，手段何其歹毒！
表面指控兩位皇子為主謀，最後卻輕描淡寫地將罪名推到「手下擅自行動」上。
這算什麼？離間？還是陽謀？
更絕的是，他直接將二皇子身邊埋有釘子、且與大皇子有關聯之事公之於眾。
好傢夥，這是要坐看二虎相爭，不死不休啊！
果然，聽完陸仁提供的「線索」，二皇子的臉色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明知自己是被算計了，但那被親近之人背叛的怒火，卻是實實在在的。
作為智慧女神的信徒，他向來擅長挑動他人內鬥，坐收漁利。
何曾想過，有人會將這招原封不動地用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看向陸仁，對方竟還對他微微點頭，仿佛在示意「不必客氣」！
二皇子心頭憋悶，大皇子泰恩同樣怒火中燒。
他確是幕後主使，卻沒料到陸仁能查得如此之深！
那個當時逃脫的蛙臉法師早已被滅口，這個陸仁，究竟是從何處得知這些關聯的？
大皇子泰恩恐怕做夢也想不到，陸仁知道這些，靠的不是情報，而是因為這一切，本就是他親手寫下的設定！
「朕，很失望。」
凱恩三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沉痛：「你們本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姐妹，理當互相扶持！如今卻鬧到這般地步，帝國顏面何存？！」
他甚至懶得聽任何辯解，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揮了揮手：「守備隊便交由梅蘭妮執掌。此事就此作罷。朕，累了。」
說完，不待眾貴族反應，他便帶著一臉疲憊與「挫敗」，起身離開了議事大廳。
那背影，看上去竟有幾分佝僂與落寞。
「老登，不拿影帝浪費了。」陸仁暗自撇嘴。
若非知曉內情，連他都要被這「傷心老父親」的表演騙過去。
凱恩三世離去後，蕾歐娜緩緩起身，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這一次，無人敢與她對視。
即便是倖存的皇子皇女，除極個別外，皆在她那如同實質的威壓下低下了頭。
此刻，蕾歐娜宛若巡視自己領地的獅王，僅憑氣勢，便已壓得整個朝堂，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