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讓人看不懂的女神官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陸仁就被迪蘭從被窩裡薅了起來。
這位商人會長已經把所有行裝打點完畢，就等他了。
陸仁隨便收拾了下，加入了準備出發的商隊。
他一眼就看到了隊伍末尾那輛格外扎眼的馬車——粉紫色的車身，上面還有個閃亮的六角星標誌，生怕別人不知道它來自愛神殿。
不用猜，裡面肯定是芙蕾雅。
「芙蕾雅大人請您上車。」一位穿著清涼的愛神低階女神官走到陸仁面前，行了個禮，聲音柔媚地發出邀請。
陸仁心裡嘆了口氣，知道這關躲不過，只好硬著頭皮登上了那輛浮誇的座駕。
車廂內部幾乎完全封閉，空氣中瀰漫著粉色的薄霧，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芙蕾雅穿著一身近乎透明的薄紗裙，慵懶地側臥在柔軟的坐榻上。
看到陸仁進來，她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的座位。
車門「咔噠」一聲關上，外界的所有聲音瞬間被隔絕，安靜得讓人心慌。
那些粉色的霧氣仿佛擁有生命，像一條條遊動的小蛇在空中扭動。
芙蕾雅每一次呼吸，都讓那甜膩的氣息更加濃郁幾分。
陸仁集中精神，全力抵抗著【極樂】神力對心神的侵蝕。
「你好像一直很緊張？」
芙蕾雅懶洋洋地開口，眯著眼睛，目光仿佛能把他看穿。
「或者說，你是在刻意避開神力的影響？」
陸仁沒有接話，他覺得芙蕾雅已經開始懷疑了。
他清楚自己渾身上下都是破綻，被看穿是遲早的事。
沒想到會這麼快，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準備殺出去了。
就在他暗自下定決心時，芙蕾雅卻話鋒一轉：「其實很多勇者在獲得加護後，都會選擇遠離神殿。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當個虔誠信徒的，所以你不用這麼牴觸。」
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繼續說道：「這次去博愛城，只要你完成了勇者認證，隨時可以離開，神殿不會阻攔你。」
這番話讓陸仁愣了一下。
他當初寫設定時，確實提過有些勇者不願依附神殿，成為在大陸上遊歷的獨行俠，其中部分人還可能成為盟友。
但他只是隨手一筆帶過，沒想到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規則會這麼寬鬆。
「愛之女神從不束縛她的信徒。」
芙蕾雅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畢竟，她代表的正是『自由』本身。」
看來，她是把他當成那些嚮往自由的流浪勇者了。
「大人。」
陸仁斟酌了一下用詞：「說實話，在覺醒加護之前，我對四位女神了解不多，只是個普通平民。我並非對女神不敬，只是覺得既然我從未從女神那裡得到過什麼恩惠，又憑什麼要為她賣命呢？」
「我喜歡你的坦誠。」芙蕾雅讚許地點了點頭。
她見過太多一夜之間獲得力量、一步登天的平民甚至奴隸。
但他們大多迅速沉醉在權力和力量中，這樣的人註定走不遠，很多人很快就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某個角落。
「雖然神殿對外總是宣傳，加護是女神的恩賜。」
芙蕾雅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但你應該能感覺到吧？在加護覺醒之前，你的身體就已經有些特別了，對不對？」
陸仁點了點頭：「是的，在那之前，我的力氣就比常人大，體力恢復也特別快。」
「既然你馬上就是正式的勇者了，有些事告訴你也無妨。」
芙蕾雅的語氣變得有些隨意：「其實加護本就存在於每個人的身體裡。女神所做的，不過是幫我們把它具象化而已。」
她越是這麼說，陸仁心裡就越覺得奇怪。
這是一個高級神官該說的話嗎？
這和否定女神存在的意義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要跟他說這些？
從芙蕾雅出現開始，她的行為就處處透著古怪。
陸仁仔細回想了一遍他的人物設定集，非常確定，裡面根本沒有一個叫「芙蕾雅」的高級神官。
「所以你剛才說的沒錯。你並沒有從女神那裡得到什麼額外的恩賜，這一切的力量，本就源於你自己。」
「當然，如果你願意加入神殿，成長的速度肯定會更快。以你的天賦，很快就能出頭。」
聽到這裡，陸仁忽然品出點別的味道來了。
芙蕾雅這話聽起來像是招攬，但細細一品，怎麼更像是在勸他遠離愛神殿這個是非之地？
「感謝您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陸仁點了點頭。
他話音剛落，芙蕾雅就舔了舔紅唇，眼中媚意流轉：「所以你真的不想在我身上，驗證一下你那過人的體力嗎？」
那嬌滴滴的聲音像帶著小鉤子，撓得陸仁心頭一顫，渾身一陣酥麻。
「不了不了！感謝您好意！」陸仁頭搖得像撥浪鼓，幾乎是彈起來推開馬車門。
「不打擾您休息了！」
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芙蕾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但很快，那笑聲就化作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
然後她低聲沉吟：「真氣…」
接下來的七天旅程，陸仁再也沒見過芙蕾雅。
她始終待在那輛馬車裡，不知在做什麼。
雖然搞不清狀況，但陸仁確實感覺壓力小了不少。
第七天傍晚，商隊抵達了邊境省的重鎮——赤鐵城。
這裡是邊境省的主要城市之一，也是「無畏勇者」奧列格·萊文邊境侯的領地。
那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鏽鐵軍團」，就常年駐紮於此。
作為【屠戮】的信徒聚集地，整個赤鐵城就是一座巨大的軍事要塞。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身披鐵甲的戰士，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
商隊沒有進城，而是在城外的聚集地休整。
【屠戮】的信徒大多是戰鬥狂，沒事都愛找茬，過往的行商為了省麻煩，通常都會選擇在城外落腳。
更何況，【極樂】和【屠戮】的關係向來不怎麼樣，愛神的信徒要是進城，少不了被針對和刁難。
陸仁遙望著暮色中那座如同巨獸般蟄伏的黑色要塞，表情凝重。
即便以他這點淺薄的軍事知識也能看出，以魔族現在的力量，想要強攻這裡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它就像一顆死死釘在邊境線上的釘子。
有它在，魔族就永遠別想南下。
「薇爾莉特。」
陸仁輕聲對著腳下的影子說道：「幫我給塞拉菲娜傳個信，告訴她我們要直接去博愛城了。尋找地下城和魔劍的事，得先拜託她多費心了。」
他腳下的陰影一陣不自然的扭動，分離出一小塊，迅速融入了周圍的黑暗中，消失不見。
「還有。」
陸仁繼續說道：「你去查一下那個高級神官芙蕾雅。我總覺得她有點問題。」
這一次，分離出的陰影塊更大些。
陸仁能感覺到，薇爾莉特親自去執行這個任務了。
「唉。」
陸仁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早知道當初就該寫個一千萬字的超詳細設定集……」
這位商人會長已經把所有行裝打點完畢，就等他了。
陸仁隨便收拾了下，加入了準備出發的商隊。
他一眼就看到了隊伍末尾那輛格外扎眼的馬車——粉紫色的車身，上面還有個閃亮的六角星標誌，生怕別人不知道它來自愛神殿。
不用猜，裡面肯定是芙蕾雅。
「芙蕾雅大人請您上車。」一位穿著清涼的愛神低階女神官走到陸仁面前，行了個禮，聲音柔媚地發出邀請。
陸仁心裡嘆了口氣，知道這關躲不過，只好硬著頭皮登上了那輛浮誇的座駕。
車廂內部幾乎完全封閉，空氣中瀰漫著粉色的薄霧，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芙蕾雅穿著一身近乎透明的薄紗裙，慵懶地側臥在柔軟的坐榻上。
看到陸仁進來，她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的座位。
車門「咔噠」一聲關上，外界的所有聲音瞬間被隔絕，安靜得讓人心慌。
那些粉色的霧氣仿佛擁有生命，像一條條遊動的小蛇在空中扭動。
芙蕾雅每一次呼吸，都讓那甜膩的氣息更加濃郁幾分。
陸仁集中精神，全力抵抗著【極樂】神力對心神的侵蝕。
「你好像一直很緊張？」
芙蕾雅懶洋洋地開口，眯著眼睛，目光仿佛能把他看穿。
「或者說，你是在刻意避開神力的影響？」
陸仁沒有接話，他覺得芙蕾雅已經開始懷疑了。
他清楚自己渾身上下都是破綻，被看穿是遲早的事。
沒想到會這麼快，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準備殺出去了。
就在他暗自下定決心時，芙蕾雅卻話鋒一轉：「其實很多勇者在獲得加護後，都會選擇遠離神殿。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當個虔誠信徒的，所以你不用這麼牴觸。」
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繼續說道：「這次去博愛城，只要你完成了勇者認證，隨時可以離開，神殿不會阻攔你。」
這番話讓陸仁愣了一下。
他當初寫設定時，確實提過有些勇者不願依附神殿，成為在大陸上遊歷的獨行俠，其中部分人還可能成為盟友。
但他只是隨手一筆帶過，沒想到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規則會這麼寬鬆。
「愛之女神從不束縛她的信徒。」
芙蕾雅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畢竟，她代表的正是『自由』本身。」
看來，她是把他當成那些嚮往自由的流浪勇者了。
「大人。」
陸仁斟酌了一下用詞：「說實話，在覺醒加護之前，我對四位女神了解不多，只是個普通平民。我並非對女神不敬，只是覺得既然我從未從女神那裡得到過什麼恩惠，又憑什麼要為她賣命呢？」
「我喜歡你的坦誠。」芙蕾雅讚許地點了點頭。
她見過太多一夜之間獲得力量、一步登天的平民甚至奴隸。
但他們大多迅速沉醉在權力和力量中，這樣的人註定走不遠，很多人很快就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某個角落。
「雖然神殿對外總是宣傳，加護是女神的恩賜。」
芙蕾雅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但你應該能感覺到吧？在加護覺醒之前，你的身體就已經有些特別了，對不對？」
陸仁點了點頭：「是的，在那之前，我的力氣就比常人大，體力恢復也特別快。」
「既然你馬上就是正式的勇者了，有些事告訴你也無妨。」
芙蕾雅的語氣變得有些隨意：「其實加護本就存在於每個人的身體裡。女神所做的，不過是幫我們把它具象化而已。」
她越是這麼說，陸仁心裡就越覺得奇怪。
這是一個高級神官該說的話嗎？
這和否定女神存在的意義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要跟他說這些？
從芙蕾雅出現開始，她的行為就處處透著古怪。
陸仁仔細回想了一遍他的人物設定集，非常確定，裡面根本沒有一個叫「芙蕾雅」的高級神官。
「所以你剛才說的沒錯。你並沒有從女神那裡得到什麼額外的恩賜，這一切的力量，本就源於你自己。」
「當然，如果你願意加入神殿，成長的速度肯定會更快。以你的天賦，很快就能出頭。」
聽到這裡，陸仁忽然品出點別的味道來了。
芙蕾雅這話聽起來像是招攬，但細細一品，怎麼更像是在勸他遠離愛神殿這個是非之地？
「感謝您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陸仁點了點頭。
他話音剛落，芙蕾雅就舔了舔紅唇，眼中媚意流轉：「所以你真的不想在我身上，驗證一下你那過人的體力嗎？」
那嬌滴滴的聲音像帶著小鉤子，撓得陸仁心頭一顫，渾身一陣酥麻。
「不了不了！感謝您好意！」陸仁頭搖得像撥浪鼓，幾乎是彈起來推開馬車門。
「不打擾您休息了！」
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芙蕾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但很快，那笑聲就化作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
然後她低聲沉吟：「真氣…」
接下來的七天旅程，陸仁再也沒見過芙蕾雅。
她始終待在那輛馬車裡，不知在做什麼。
雖然搞不清狀況，但陸仁確實感覺壓力小了不少。
第七天傍晚，商隊抵達了邊境省的重鎮——赤鐵城。
這裡是邊境省的主要城市之一，也是「無畏勇者」奧列格·萊文邊境侯的領地。
那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鏽鐵軍團」，就常年駐紮於此。
作為【屠戮】的信徒聚集地，整個赤鐵城就是一座巨大的軍事要塞。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身披鐵甲的戰士，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
商隊沒有進城，而是在城外的聚集地休整。
【屠戮】的信徒大多是戰鬥狂，沒事都愛找茬，過往的行商為了省麻煩，通常都會選擇在城外落腳。
更何況，【極樂】和【屠戮】的關係向來不怎麼樣，愛神的信徒要是進城，少不了被針對和刁難。
陸仁遙望著暮色中那座如同巨獸般蟄伏的黑色要塞，表情凝重。
即便以他這點淺薄的軍事知識也能看出，以魔族現在的力量，想要強攻這裡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它就像一顆死死釘在邊境線上的釘子。
有它在，魔族就永遠別想南下。
「薇爾莉特。」
陸仁輕聲對著腳下的影子說道：「幫我給塞拉菲娜傳個信，告訴她我們要直接去博愛城了。尋找地下城和魔劍的事，得先拜託她多費心了。」
他腳下的陰影一陣不自然的扭動，分離出一小塊，迅速融入了周圍的黑暗中，消失不見。
「還有。」
陸仁繼續說道：「你去查一下那個高級神官芙蕾雅。我總覺得她有點問題。」
這一次，分離出的陰影塊更大些。
陸仁能感覺到，薇爾莉特親自去執行這個任務了。
「唉。」
陸仁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早知道當初就該寫個一千萬字的超詳細設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