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尋幽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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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永蛟和李行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慶幸和後怕。雖然不知道沈溯是怎麼做到的,但只要那位恐怖存在死了,他們就安全了。

  「這次多虧了沈兄。」修永蛟說道,「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是有什麼用得著我修永蛟的地方,沈兄儘管開口!」

  李行寒也點了點頭:「師弟的恩情,我李行寒記在心裡。」

  趙全英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沈溯笑了笑:「大家如今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傷,然後想辦法離開這裡。」

  這裡畢竟是鬼村,鬼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危險。

  三人都表示同意。

  接下來的幾天,四人就在洞口附近休整。沈溯借著消化尋幽老祖殘魂帶來的好處,修為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修永蛟和李行寒的傷勢也在慢慢恢復,趙全英雖然損耗巨大,但性命總算保住了。

  沈溯正在打坐,突然感覺到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這震動極其微弱,若不是他如今神魂敏銳了數倍,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可越是輕微,越讓他心頭一緊——這鬼村死寂已久,連風都帶著股凝滯感,怎會突然有震動?

  「怎麼了?」修永蛟第一個睜開眼,他傷勢恢復最快,此刻正擦拭著自己的佩劍【蛟涎】,聞言立刻握緊了劍柄。

  李行寒和趙全英也瞬間戒備起來,三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震動傳來的方向——正是之前他們進入幽冥血池的那處洞窟深處!

  「裡面還有東西?」趙全英聲音發緊,經歷過尋幽老祖的恐怖,他對這鬼地方的任何異動都本能地恐懼。

  沈溯沒說話,他凝神細聽,那震動並非持續不斷,而是一陣有節奏的「咚、咚」聲,像是有人在裡面用重物敲擊石壁,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跳?

  更讓他在意的是,隨著震動,洞窟深處隱隱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屬於幽冥血池的死寂與怨念,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陰邪霸道的……魔功煞氣!

  沈溯心中一動。尋幽老祖是聖魄宗魔道真君的過去屍,而這處鬼村本就是這位魔道真君的傳承之地。

  「去看看!」修永蛟按捺不住,他本就是為了機緣而來,此刻察覺到煞氣,哪裡還坐得住,「不管是什麼,總得弄清楚!」

  李行寒看向沈溯,顯然是以他為主。趙全英雖怕,但也知道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沈溯深吸一口氣:「走,但小心點,保持戒備。」

  四人再次進入洞窟,剛走沒幾步,那震動就越來越清晰,連石壁上的塵土都簌簌往下掉。到了幽冥血池所在的空曠地帶,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瞳孔驟縮——

  只見乾涸的血池中央,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丈許寬的縫隙,那「咚咚」聲正是從縫隙里傳出來的。縫隙中漆黑一片,卻有淡淡的漆黑流光溢出,正是那股陰邪霸道的魔功煞氣的源頭!

  更詭異的是,縫隙周圍的地面上,那些原本凝固的暗紅血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仿佛被縫隙里的力量吸了進去。

  「這是……傳承秘境?」修永蛟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縫隙,「聖魄宗真君傳承,說不定就在裡面!」

  李行寒眉頭緊鎖:「沒這麼簡單。尋幽老祖是過去屍,他被鎮壓後秘境才開啟,恐怕沒那麼容易進入。」

  話音剛落,縫隙中突然射出一道紅光。

  紅光速度極快,裹挾著濃郁的魔功煞氣,直指離得最近的修永蛟!

  「小心!」沈溯反應最快,猛地祭出《屍仙錄》,幽光一閃,堪堪擋在修永蛟身前。

  「鐺!」

  紅光撞在幽光上,發出一聲脆響,竟被彈了回去,化作一道流光沒回縫隙中。但沈溯卻被震得後退半步,手心發麻——這道紅光看似微弱,威力竟不亞於築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尤其是其中蘊含的煞氣,霸道得幾乎要撕裂他的護體幽光!

  「果然有危險!」修永蛟嚇出一身冷汗,臉色發白,「這是在考驗我們?」

  沈溯盯著縫隙,他能感覺到,剛才那道紅光並非惡意攻擊,更像是一種試探。

  「不止是考驗。」他沉聲道,「你們看縫隙邊緣。」

  三人湊近一看,只見縫隙邊緣的石壁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行古老的刻字,字跡扭曲詭異,帶著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斬執念者,方得見真章;承煞氣者,可入我過去。」

  沈溯心中瞭然。尋幽老祖是聖魄宗魔道真君的過去執念,他們解決了他,便是「斬執念」,這才引動了更深的入口。而剛才那道紅光,顯然是在試探他們是否有「承煞氣」的資格。

  「我來試試!」修永蛟按捺不住,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法力運轉到極致,對著縫隙朗聲道,「晚輩修永蛟,願承真君傳承!」

  話音剛落,縫隙中再次射出一道紅光,比剛才那道粗壯了一倍,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和蝕骨的煞氣斬向修永蛟!

  修永蛟不敢怠慢,揮劍格擋。

  「鐺!」

  兩擊相交,修永蛟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更有無數細小的煞氣順著劍身侵入體內,灼燒著他的經脈,虎口瞬間震裂,佩劍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黑血——竟是被煞氣所傷!

  那道紅光卻只是微微一頓,再次化作流光沒回縫隙,石壁上的刻字毫無變化。

  「不行!」修永蛟苦笑,捂著胸口劇烈咳嗽,「這煞氣太霸道,我扛不住,還會被其侵蝕!」

  李行寒皺了皺眉,上前一步,他沒有硬接,而是雙手結印,周身泛起一層淡青色的護罩,竟是想用防禦法術試試。

  紅光再次射出,撞在護罩上,青色護罩如同被強酸腐蝕,瞬間冒出陣陣黑煙,「嗤啦」一聲便破碎開來,李行寒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手臂上沾染了一絲黑氣,正快速向體內蔓延,她急忙運轉法力壓制,臉色凝重:「同樣不行。這紅光里的煞氣腐蝕性極強,專破防禦和正道法力,仿佛只認能與其共鳴的人。」

  共鳴?

  沈溯心中一動。他想起自己識海里封存的那些記憶碎片,其中就有不少關於聖魄宗魔功煞氣的感悟,或許……

  他上前一步,沒有運轉法力,也沒有祭出法寶,只是凝神感受著縫隙中溢出的煞氣,同時調動識海里那些與煞氣相關的記憶碎片,讓自己的氣息與那股煞氣慢慢契合。《屍仙錄》本就與死寂、陰邪之力同源,此刻運轉起來,竟與這魔功煞氣產生了微妙的呼應。

  就在他氣息與煞氣共鳴的剎那,縫隙中再次射出一道紅光。

  但這一次,紅光沒有攻擊,而是懸浮在沈溯面前,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歡迎?

  緊接著,縫隙猛地擴大,漆黑的裂口深處,亮起無數道紅色光點,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仔細看去,那些光點竟全是懸浮在半空的骷髏頭顱!

  密密麻麻,不下千百個!

  每一個頭顱都散發著詭異的寒意和霸道的煞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浩瀚磅礴的煞氣洪流,卻又井然有序,沒有半分混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掌控著。

  沈溯盯著那片頭顱海洋,能清晰感覺到,每一顆頭顱都承載著聖魄宗魔道真君的魔功感悟,其中最深處,有一具通體漆黑的無頭屍體,靜靜懸浮,雖不起眼,卻讓所有頭顱都為之臣服,那正是……

  「是聖魄宗魔道真君的過去屍身!」李行寒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驚懼,「傳說這位真君以萬屍煉體,成就無上魔功,這具屍身就是他力量的核心!」

  就在這時,那片頭顱海洋突然涌動起來,無數煞氣匯聚成一道漆黑橋樑,從縫隙深處延伸到沈溯面前,仿佛在邀請他踏入。

  沈溯回頭看了看修永蛟三人:「你們……」

  「沈兄去吧!」修永蛟灑脫一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強,「這是你的機緣,我們與這魔道煞氣相衝,沒那個福分。再說,外面還得有人守著,免得再生變故。」

  李行寒點頭,目光警惕地掃過縫隙:「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小心些,這聖魄宗魔功霸道異常,千萬別被煞氣反噬。」

  趙全英也道:「沈兄放心,有我們在,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

  沈溯深吸一口氣,對著三人拱了拱手,不再猶豫,一步踏上了那道漆黑橋樑。

  剛一踏上,黑橋便自動向前延伸,帶著他往頭顱海洋深處而去。周圍的煞氣越來越濃郁,那些懸浮的骷髏頭顱仿佛活了過來,眼眶中燃起幽綠鬼火,發出陣陣低沉的嘶吼,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怨毒。

  沈溯閉上眼,任由那些煞氣湧入體內,與識海里的記憶碎片相互印證。他感覺自己仿佛化作了一柄煞氣凝聚的魔刃,融入了這片黑暗的世界,無數魔功感悟如同醍醐灌頂般湧入腦海。

  有如何以血養煞,有如何以魂煉魔,更有如何以殺證道,甚至還有……如何以自身為爐,煉化萬煞,成就不死不滅之軀!


  這些感悟遠比尋幽老祖記憶碎片裡的零散信息完整、精深,顯然是聖魄宗魔道真君真正的傳承核心。

  黑橋不斷深入,周圍的黑暗越來越濃重,煞氣幾乎凝成了實質,最終,沈溯停在了那具漆黑的無頭屍體前。

  屍身古樸無華,表面甚至覆蓋著一層乾枯的角質,卻散發著一股返璞歸真的恐怖氣息,仿佛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屍身胸口,刻著兩個古老的篆字——「噬魂」。

  「噬魂屍身……」沈溯喃喃道,伸手輕輕按在了屍身之上。

  就在手掌接觸屍身的瞬間,噬魂屍身猛地爆發出璀璨的黑光!一股浩瀚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沈溯的識海——那是聖魄宗魔道真君畢生的修煉法門《萬煞噬魂功》,以及他對斬三屍、煉魔體的全部感悟!

  「吾之道,以煞煉體,以魂證魔……」一個蒼老而陰邪的聲音在沈溯識海深處響起,仿佛是真君的殘念,「汝能破吾過去執念,又能承吾煞氣,當傳吾道……」

  聲音漸漸消散,噬魂屍身的黑光也慢慢收斂,重新變得古樸無華,但沈溯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具屍身之間建立了一種奇妙的聯繫,其中蘊含的精純煞氣正緩緩流入他的體內,被《屍仙錄》轉化、吸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覺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屍仙錄》的幽光與噬魂屍身的煞氣相互交融,竟讓他的修為瓶頸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他離練氣大圓滿,只有一步之遙!

  「該出去了。」沈溯收回手,轉身踏上黑橋,原路返回。

  當他走出縫隙時,修永蛟三人立刻圍了上來,看到他周身縈繞的淡淡煞氣,皆是一驚。

  「沈兄,你……」

  沈溯微微一笑,運轉《屍仙錄》將煞氣收斂於體內:「收穫不小。我們先離開這裡,出去再說。」

  四人不再停留,順著洞窟往外走。剛走出洞口,沈溯突然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原本陰沉的天空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中隱約能看到外面的藍天白雲,而整個問心鬼村的景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透明,仿佛隨時會消散。

  「這鬼村……要消失了?」趙全英愕然。

  「尋幽老祖過去屍是這裡的核心,他被鎮壓,這處由執念和煞氣形成的界域自然維持不住了。」沈溯解釋道,「我們得快點。」

  四人不敢耽擱,全力朝著鬼村出口跑去。身後的景象不斷消散,房屋、街道、樹木……都化作點點黑芒,融入天空的縫隙中。

  當他們衝出最後一道霧氣籠罩的村口時,身後的鬼村徹底消失,天空的縫隙也緩緩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眼前的場景變化,依舊是陌生的場景,眾人發現,自己竟然傳到了尋幽古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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