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破開秘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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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餘里外,呂卿鴦看著蒼穹之上的藍色劍光長河,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不知為何,她有些慌亂。

  但最終還是甩了甩腦袋,將思緒拋擲腦後。

  「他本就不是姜鴻澤,為何要難過呢?」

  呂卿鴦連續施展身法,不多時便來到了漁觀河畔,看到了包裹在劍光長河中的姜鴻澤。

  他依舊是那身樸素的衣衫,甚至帶些風塵僕僕的痕跡,但周身氣質已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股若有若無的凌厲劍意縈繞在他的身側,仿佛一把行走在人間的利劍。

  呂卿鴦眼波流轉,美眸望向那閉著雙眼的俊朗年輕人。

  姜鴻澤微微睜開了眼睛,當看到不遠處的呂卿鴦時,那雙本深邃似海的眼眸里,卻依舊帶著幾分屬於少年人的輕浮笑意。

  「呂姨,好久不見。」他一開口,便帶著些許調侃的意思。

  不遠處的呂卿鴦心中微微一怔,像是被重物卡住一般,沉甸甸的。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有些哽咽,眼中有晶瑩閃爍。

  下一瞬間,姜鴻澤便轉瞬來到她的身前,笑意盈盈地說道:「差點就見不到你了,那聖魄宗好生陰毒的手段。」

  呂卿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要穿透那層劍意,看清楚他靈魂深處的變化。

  「呂姨,我還是我,至少現在還是,我不是什麼陳江河,我是姜鴻澤。」

  姜鴻澤似是感受到呂卿鴦的變化,兩隻手微微抬起,捧住呂卿鴦的俏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終於,美眸中的晶瑩再也框不住了,淚水簌簌從臉龐滑落,她喃喃自語。

  「是我來晚了,是我來晚了……」

  姜鴻澤微微一笑,幫她拭去淚水,溫柔回應,「不,不怪你,這件事遲早要發生,即使你今天攔住了,明天也許又來了。」

  呂卿鴦低下頭,泣不成聲,許久之後,這才抽抽噎噎,「血蓮教主和紅衣會門主一直在盯著你,他們也是修有神通的修士,距離築基僅剩一步之遙,然秘境中有天道鎮壓,這才沒能突破築基。就算你是江河劍主轉世,也很難敵二人聯手!」

  姜鴻澤微微沉吟片刻,這才開口說道,「所以,如今之事便是收攏我兵劍門的剩餘弟子,集結在白骨門中,共同抵抗血、紅二教,期間我會鎮守,只要我在,諒他們也不敢前來。」

  「另外,我需閉關一次,需要用到門中的魂泉寶蓮,劍主歸位並不完全,還差最後一道神通,待修成後我便可嘗試衝擊築基。」

  呂卿鴦聞言,身子瞬間緊張起來,嬌聲疾呼,「秘境內突破築基,你瘋了?」

  姜鴻澤搖了搖頭,解釋道:「秘境中自然難以突破,若是將秘境破開,那便可以溝通太虛。」

  築基、築基,顧名思義,就是在太虛之中築造仙基,不同的仙基位於太虛中的不同方位,因此也只有進入太虛才能築造仙基。

  「你要如何破開,秘境是兩名真君殘魂所化,你怎可能破開?」呂卿鴦有些疑惑,開口詢問。

  姜鴻澤在半空中將呂卿鴦擁在懷中,緩緩說道,「此次江河劍主轉世重修,並不是因為壽數將近,而是因為獲得真君法旨,前來迎回這位真君的傳承,此真君與我同樣都是『江水』一道,我是劍門之中最適合繼承此道傳承的人。」

  呂卿鴦聽得震驚不已,沒想到那位真君竟然在此留下了傳承。

  「如此便可了?」

  「自然不可,秘境由兩位真君的執念所生,便是留下了兩道傳承,取出一道自然無法破開秘境。如此你也應當想到了,那個煉屍傳承,就是另一位真君的傳承。」

  姜鴻澤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懷中的佳人忽然身子僵硬了一下,於是便打趣問道,「這是想起什麼了?」

  呂卿鴦皺了皺眉,「前些時日,血蓮教與紅衣會大打出手,也是為了一處煉屍傳承,似乎在傳說中的道藏劫淵,然而我從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姜鴻澤微微點頭,「此地詭譎莫測,我也不知其開啟的規律,但若是其開啟,必然天生異象,這之前我必須閉關穩固修為,走吧,回白骨門。」

  說罷,姜鴻澤便踏著一道藍色劍氣,在秘境上空大搖大擺地駛向東北方向。

  至於修永蛟,一個只修行了一個神通的練氣大圓滿,不足掛齒,便沒有浪費時間追殺他,而是趕緊回到宗門,為爭奪傳承做準備。


  空中,呂卿鴦依偎在姜鴻澤的懷裡,溫暖無比。

  ————

  紅衣會總壇

  密室之中,一名紅衣人與一名黑衣人相對而坐,各自看不清面容。

  紅衣人輕輕抿了口茶,百無聊賴地用手托起下巴,「老鬼,你來找我是要幹什麼?」

  黑衣人微微一笑,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又詢問了一個問題,「紅老魔,你收到聖宗來信了嗎?」

  紅老魔聞言一怔,剛想要抿一口茶的手停在半空中,隨後放下。

  「你也收到了?」

  黑衣人緩緩點了點頭,「你我之間打了數月,不過是為了一處傳承而已,說到底也是為了逃出這秘境,求一絲築造道基的希望,如今江河劍主在此時現世,我們不如幫助聖宗的弟子取得傳承,這樣我們也可逃出這秘境。」

  紅老魔呵呵一笑,「你又如何保證他們能信守承諾?若是出了秘境就將你我分食個乾乾淨淨,你又當如何?」

  黑衣人笑著搖了搖頭,無奈嘆了口氣,「若是真人降下法旨,你我能如何?」

  言罷,紅老魔周身靈力忽然炸開,將二人面前的茶具碾成齏粉,灑落一桌茶水。

  「聖宗那位……真人?!」

  「不錯,真人法旨,讓你我二人聯手,搶奪煉屍傳承,至於給誰,這就是聖宗弟子要考慮的事情了。你我只需如此……」

  聽罷,紅老魔眼中爆發出一陣怒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胡鬧,這不是拿我們的功德給聖宗攫取好處,不說五十年,至少三十年間我等無法寸進!」

  「真人命令,你我沒有選擇,攀附一方勢力,總比兩面不當人要好,紅老魔,好好考慮吧,這的確是我們的危機,但同樣也是一場機緣。」

  黑衣人緩緩說道,語氣中透出一股無奈與認命。

  「我若是不答應,又當如何?」紅老魔似乎是被激起了火氣,犟嘴道。

  「若是不答應,秘境破開後,你們一個都別想跑!」有一個黑衣人漫步而出,來人風神俊朗,衣袂翩翩,正是坐江翁下四弟子——孟卓然。

  紅老魔微微一怔,看不清此人的來歷,於是便朗聲詢問,「道友是誰,血蓮,為何要帶他人來此?」

  血蓮老祖呵呵一笑,便介紹起了黑衣人的來歷。

  「此乃真人上使,前來傳令於你我二人,如此一來,你可信了我說的話?」

  血蓮老祖自然知道紅老魔的秉性,不答應不代表沒有想法,只是他們二人鬥了這麼多年,互相都有些不信任罷了,如今聖宗使者在此,他還能說什麼呢?

  紅老魔默然幾秒,感受到對方的靈力波動,的確是聖宗弟子無疑。

  他很早就知道聖宗與兵劍門前來此地,然而他原本的計劃是施恩於那位江河劍主,沒想到被白骨門那個賤人奪了機緣。

  事到如今,也只有與聖宗合作這一條路可走了。

  無奈之下,紅老魔先是在心中暗嘆時運不濟,到嘴的肥肉不僅讓別人奪了去,如今卻要對別人俯首稱臣。

  他嘆了口氣,隨後略微拱手,「見過聖宗上使,紅衣會教眾願為真人效勞。」

  聽到此話,孟卓然這才滿意頷首,一臉親切,「二位道友不必如此,我等乃合作關係,不是什麼投靠。他日若是出了秘境,二位得到真人的賞識,沒準會先我一步,步入真人之境。到時可要好好提點一下在下。」

  兩位教主只是當孟卓然說笑,然而他的姿態卻讓紅老魔生出幾分好感來。

  於是紅老魔開口,「上使,如今江河劍主已經歸位,我等若是奪不到那傳承的話必敗無疑,我們應該如何去做?」

  孟卓然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隨後施施然,仿佛風輕雲淡一般,「當今之際,傳承並未現世,我等首要做的便是消耗兵劍門與白骨門的有生力量,並儘快將傳承釣出,不給江河劍主恢復的機會。」

  聞言,二人投來疑惑的目光,迎著二人的目光,孟卓然特意賣了個關子。

  「此事,稍後再議,如今你們要做的,便是收攏宗門之中所有精通煉屍的弟子來此,至於其餘弟子,全力攻打白骨門即可,尤其你們二人,必須要到場,這樣江河劍主必然不敢閉關,如此一來,三月後便可開啟傳承。」

  二人聽得一知半解,隨後思考起這樣安排的目的。


  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只聽孟卓然再次開口,「若是還有空閒時間,幫我找個人,這算是我的私事,報酬定然讓二位滿意。」

  紅老魔沉吟片刻,「上使請說。」

  「幫我找到一個人,若是可以,便幫我將之擊殺,其名——修永蛟。」

  說此話時,孟卓然臉上的風神俊朗全部消散,剩下的只有猙獰與貪婪。

  聖魄宗就是如此,雖說名中有個「聖」字,但在江左之地,其行徑不愧稱一句「魔宗」,弟子勾心鬥角,殺親弒父之舉數不勝數,只是為了求那渺茫的仙途大道。

  紅老魔與血蓮老祖對視一眼,眼中都寫滿了理解,隨後同時拱手應命。

  「謹遵上使法旨。」

  二人都利索的答應,但心底都不約而同地想著,這件事管都不能管,若是再害了一名聖宗的親傳弟子,他們怎麼可能有好果子吃。

  大不了來騙,到時說一句,「並沒有尋到此人」,這孟卓然又能如何說呢?

  這麼明顯的宗門內部爭鬥,外人可不敢插足。

  ————

  沈溯凝魄成功後,.一臉滿足地走出了閉關的洞府,身後跟著戰力堪比練氣大圓滿的牛頭。

  但他並未休息,而是徑直走向了白骨門內的藏經閣,試圖在此地翻閱前輩們的修仙筆錄,從中尋找可以突破練氣中期的機會。

  一路上,白骨門中弟子行色匆匆,似乎局勢愈發緊張了。

  沈溯感受著緊張的氛圍,只覺得剛剛煉製出了練氣大圓滿陰屍也只是能夠勉強活命罷了,於是腳步匆匆,趕忙前往藏經閣。

  沈溯清楚的明白,如今自己差的就是時間,修為需要時間,修行功法也需要時間。

  只不過《屍仙錄》的篩選過於嚴格,一直到如今也沒有幾本能夠修行的功法。

  希望此次能在藏經閣中得到一部吧。

  如此想著,不多時沈溯便來到了一座樓閣面前,樓並不高,只有三層。

  進入其中,驗明弟子身份後,沈溯正式踏入了第一層。

  眼前的書架上擺滿了靈光閃爍的玉簡,密密麻麻,占滿了整個第一層。

  沈溯第一次前來,無從知曉哪裡擺著前輩的修仙筆錄,於是直接逮了一個弟子詢問。

  「前輩們的修仙心得在何處?」

  那弟子奇怪的看了一眼沈溯,隨後眼神一瞥,「吶,在東北角的竹籃之中。」

  沈溯徑直過去,眼中滿是疑惑,為何方才弟子的表情如此奇怪,直到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竹筐,隨便翻了一翻之後,這才知道為什麼。

  「這群秘境的土著修仙者怎麼這麼喜歡人前顯聖?」

  百無聊賴翻著修仙筆錄,發現其中除了記錄前輩們修行的何種功法以外,就是通篇描述自己有多牛逼,儼然是一本吹捧自己的自傳。

  「行寒師姐玩我呢?」

  沈溯看了一本又一本,大多數全是自吹自擂,直到沈溯徹底失去耐心,也沒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無奈嘆了口氣之後,沈溯不信邪地拿出最後一本書,此書破爛不堪,字跡潦草,勉強能夠認出字跡——《雙鶴修仙筆錄--玄引執棋真法心得》

  瞬間,沈溯提起精神,原來還真有被埋沒的寶貝,只是這「玄引執棋真法」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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