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探洞府
重返通往古修士洞府的山路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雖說來時也是逃命，然而此刻，每走一步便距離死亡更近一步。
林間的鳥鳴獸吼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沈溯在前引路，步伐看似沉穩，實則全身緊繃，神識如同細密的蛛網觀察著身後如芒在背的目光。
趙全英緊跟在他的身側，臉色蒼白，眼神中卻多了幾分決絕。
他深知，這趟折返，無異於自投羅網，無論是洞府內的未知存在，還是身後這位笑裡藏刀的血蓮教上使，都會隨時要了他們的性命。
他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衫，感受胸口部位的硬物，心中稍定，至少，自己的保命法器還有為沈兄弟搏出一線生機的可能。
那是他很久之前得到的保命法器，是一塊刻有「遁空符」的殘缺玉佩，根據趙全英的感應，此枚玉佩只能夠使用三次，先前在洞府中用過一次，如今只能用兩次。
大不了自己將玉佩送給沈溯，助他求一線生機。士為知己者死，他趙全英雖說與沈溯交際時間不長，但也願意為其赴死，果然是做事多情少智。
程定陽不緊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後，雙手負後，悠然閒適，腳下步伐忽遠忽近，讓三人這二十餘里山路走的很快。
他那雙平淡的眼睛看似閒適，實則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細節，謹慎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他對沈溯口中的古修士洞府的確抱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在他眼中，前方的兩人已然是瓮中之鱉，洞府機緣是他的，他們的性命與秘密，也是他的。
「還有多遠？」程定陽淡淡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回上使，前方山坳處便是。」沈溯頭也不回，聲音平靜。
果然，繞過一片茂密的灌木，那處被藤蔓半遮半掩的洞口再次出現在眼前，與離開時並無二致，幽深，黑暗，散發著陳腐陰冷的氣息。
程定陽停下腳步，目光如電，仔細打量著洞口周圍。
他的袖口輕輕一抖，甩出一枚龍眼大小，渾身赤紅的珠子來，珠子騰空而起，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正是程定陽從血蓮教借來的法器，名為「血瞳珠」，不僅能夠照明，還可以探查周圍隱秘的禁制與陰邪之氣。
紅光掃過藤蔓、岩壁、地面……
程定陽的眉頭微微蹙起，他的確感應到洞口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陰氣，但更深處，卻像被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以他練氣期的神識和血瞳珠，竟然也無法穿透。
謹慎繼而湧上心頭，然而被隨之而來的貪婪拋擲腦後。
反正有著兩個馬前卒，只要稍微有異變，遁走便是。
「你們之前，到了何處？」程定陽問道，目光轉向沈溯。
「僅到第一間石室，發現了幾具散修的乾屍，未來得及探查，便因心悸匆忙退走。」沈溯如實回答，這點沒有隱瞞的必要。
「乾屍？」程定陽眼神微動，「帶我去看。」
他心中暗暗有種預感，此地洞府有著莫大的機緣，只要自己能夠得到，定然在血蓮教中風生水起。
沈溯與趙全英對視一眼，前者毅然率先向著洞口走去。
再次踏入狹窄潮濕的甬道，黑暗與壓迫感如期而至。
趙全英手中的明光符似乎都黯然了幾分。
程定陽則毫不在意，血瞳珠懸浮在他的頭頂，紅光碟機散黑暗，也將他的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貪婪映照得更加清晰。
很快，三人再次來到了那間寬敞的石室。
三具陰屍依舊靜靜躺在中央，在血瞳珠的紅光下，他們扭曲恐懼的面容顯得愈發猙獰可怖。
牆壁上那些古老的刻痕，在紅光中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流動著不祥的氣息。
程定陽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牆壁上的刻痕吸引，他畢竟是血蓮教弟子，見識遠超尋常散修。
「這是……蝕魂紋？」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與凝重，「難怪能夠吞噬元神，形神俱滅。布下此地之人，好生歹毒的手段。」
血蓮教綿延百年，教中典籍無數，其中一本便記載著有關「蝕魂紋」的情報。它屬於「符籙」的一種，但載體並不是眾所周知的靈符紙，而是陰氣濃郁的裹屍石室，以陰氣為載體，闖入修士紫府，搗毀識海，再由秘法協助，即可吞噬修士的元神。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牆壁，走到一具乾屍旁，蹲下身仔細檢查。
指尖泛起靈光，輕輕觸碰乾屍的眉心，隨即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
「果然，紫府空空如也，連一絲殘魂印記都未留下，徹底被吸乾了。」他站起身，眼神閃爍不定，既有對蝕魂紋的忌憚，也有對可能存在的寶物或傳承的熾熱。
他抬頭看向石室深處更加幽深的甬道，紅光無法照入其內，黑暗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
「你說，你們還未深入？」程定陽看向沈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現在，是你們證明自己價值的時候了，進去探探。」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顯然是要讓沈溯和趙全英去趟雷。
沈溯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沒辦法，只能賭一把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看來自己還是不夠謹慎，要引以為戒，再不可將自己置於無法掌控的危險之中。
趙全英的臉色慘白，握了握拳。
沈溯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眼前的通道，隨後二人對視一眼。
趙全英讀懂了其中的含義，微微發愣，隨後低下頭，眼中不舍。
「我們走。」沈溯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然。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既然避不開，那就勇於直面慘澹的鮮血。
他率先邁步，走向那一條深邃的黑暗，趙全英緊隨其後。
程定陽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笑容更盛，不緊不慢地跟上，頭頂地血瞳珠紅光搖曳，將他的身影拉扯地忽長忽短，如同隨行的鬼魅。
雖說來時也是逃命，然而此刻，每走一步便距離死亡更近一步。
林間的鳥鳴獸吼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沈溯在前引路，步伐看似沉穩，實則全身緊繃，神識如同細密的蛛網觀察著身後如芒在背的目光。
趙全英緊跟在他的身側，臉色蒼白，眼神中卻多了幾分決絕。
他深知，這趟折返，無異於自投羅網，無論是洞府內的未知存在，還是身後這位笑裡藏刀的血蓮教上使，都會隨時要了他們的性命。
他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衫，感受胸口部位的硬物，心中稍定，至少，自己的保命法器還有為沈兄弟搏出一線生機的可能。
那是他很久之前得到的保命法器，是一塊刻有「遁空符」的殘缺玉佩，根據趙全英的感應，此枚玉佩只能夠使用三次，先前在洞府中用過一次，如今只能用兩次。
大不了自己將玉佩送給沈溯，助他求一線生機。士為知己者死，他趙全英雖說與沈溯交際時間不長，但也願意為其赴死，果然是做事多情少智。
程定陽不緊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後，雙手負後，悠然閒適，腳下步伐忽遠忽近，讓三人這二十餘里山路走的很快。
他那雙平淡的眼睛看似閒適，實則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細節，謹慎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他對沈溯口中的古修士洞府的確抱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在他眼中，前方的兩人已然是瓮中之鱉，洞府機緣是他的，他們的性命與秘密，也是他的。
「還有多遠？」程定陽淡淡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回上使，前方山坳處便是。」沈溯頭也不回，聲音平靜。
果然，繞過一片茂密的灌木，那處被藤蔓半遮半掩的洞口再次出現在眼前，與離開時並無二致，幽深，黑暗，散發著陳腐陰冷的氣息。
程定陽停下腳步，目光如電，仔細打量著洞口周圍。
他的袖口輕輕一抖，甩出一枚龍眼大小，渾身赤紅的珠子來，珠子騰空而起，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正是程定陽從血蓮教借來的法器，名為「血瞳珠」，不僅能夠照明，還可以探查周圍隱秘的禁制與陰邪之氣。
紅光掃過藤蔓、岩壁、地面……
程定陽的眉頭微微蹙起，他的確感應到洞口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陰氣，但更深處，卻像被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以他練氣期的神識和血瞳珠，竟然也無法穿透。
謹慎繼而湧上心頭，然而被隨之而來的貪婪拋擲腦後。
反正有著兩個馬前卒，只要稍微有異變，遁走便是。
「你們之前，到了何處？」程定陽問道，目光轉向沈溯。
「僅到第一間石室，發現了幾具散修的乾屍，未來得及探查，便因心悸匆忙退走。」沈溯如實回答，這點沒有隱瞞的必要。
「乾屍？」程定陽眼神微動，「帶我去看。」
他心中暗暗有種預感，此地洞府有著莫大的機緣，只要自己能夠得到，定然在血蓮教中風生水起。
沈溯與趙全英對視一眼，前者毅然率先向著洞口走去。
再次踏入狹窄潮濕的甬道，黑暗與壓迫感如期而至。
趙全英手中的明光符似乎都黯然了幾分。
程定陽則毫不在意，血瞳珠懸浮在他的頭頂，紅光碟機散黑暗，也將他的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貪婪映照得更加清晰。
很快，三人再次來到了那間寬敞的石室。
三具陰屍依舊靜靜躺在中央，在血瞳珠的紅光下，他們扭曲恐懼的面容顯得愈發猙獰可怖。
牆壁上那些古老的刻痕，在紅光中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流動著不祥的氣息。
程定陽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牆壁上的刻痕吸引，他畢竟是血蓮教弟子，見識遠超尋常散修。
「這是……蝕魂紋？」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與凝重，「難怪能夠吞噬元神，形神俱滅。布下此地之人，好生歹毒的手段。」
血蓮教綿延百年，教中典籍無數，其中一本便記載著有關「蝕魂紋」的情報。它屬於「符籙」的一種，但載體並不是眾所周知的靈符紙，而是陰氣濃郁的裹屍石室，以陰氣為載體，闖入修士紫府，搗毀識海，再由秘法協助，即可吞噬修士的元神。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牆壁，走到一具乾屍旁，蹲下身仔細檢查。
指尖泛起靈光，輕輕觸碰乾屍的眉心，隨即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
「果然，紫府空空如也，連一絲殘魂印記都未留下，徹底被吸乾了。」他站起身，眼神閃爍不定，既有對蝕魂紋的忌憚，也有對可能存在的寶物或傳承的熾熱。
他抬頭看向石室深處更加幽深的甬道，紅光無法照入其內，黑暗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
「你說，你們還未深入？」程定陽看向沈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現在，是你們證明自己價值的時候了，進去探探。」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顯然是要讓沈溯和趙全英去趟雷。
沈溯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沒辦法，只能賭一把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看來自己還是不夠謹慎，要引以為戒，再不可將自己置於無法掌控的危險之中。
趙全英的臉色慘白，握了握拳。
沈溯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眼前的通道，隨後二人對視一眼。
趙全英讀懂了其中的含義，微微發愣，隨後低下頭，眼中不舍。
「我們走。」沈溯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然。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既然避不開，那就勇於直面慘澹的鮮血。
他率先邁步，走向那一條深邃的黑暗，趙全英緊隨其後。
程定陽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笑容更盛，不緊不慢地跟上，頭頂地血瞳珠紅光搖曳，將他的身影拉扯地忽長忽短，如同隨行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