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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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今打通了幾條靈脈?」趙秀問。

  白瑜如實道:「八條。」

  他五年前就打通了第八條,但這第九條宛若無盡深淵,不論煉化多少元氣填充進去,都不能將其打通。

  趙秀略做思忖,道:「我教你第二重吐納術,你來嘗試修行。」

  所謂的第二重吐納術,就是心猿不久前堪破第二重陷阱後得出的法門。

  他修行後效果十分顯著,當即就打通了一條靈脈。

  接下來,趙秀將吐納術傳給白瑜。

  他並沒有為白瑜講解其中需要注意的點,只是讓其先自行領會。

  白瑜聚精會神,片刻後將吐納術內容全部記下,然後靜靜坐下來,閉上眼睛,在心裡將精要提煉,旋即運轉,他開始一邊吸收天地靈氣,一邊煉化體內八條靈脈中的元氣。

  趙秀不去關注對方。

  他握著手中「天工」來到院子一旁,在不動用元氣的情況下輕輕揮舞。

  「許久未用刀,招式生疏了不少啊……」

  時間一點點過去。

  日落月升,夜色降臨。

  白瑜依舊在參悟著。

  趙秀坐在院子裡數星星,算是給這小子充當護道人。

  萬一走火入魔了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這時,趙秀有所察覺,扭頭朝著身旁之人看去。

  只見白瑜周身散發一陣陣精純的元氣。

  接著白瑜睜開雙眼,目光澄澈,其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浮現一抹笑容,然後起身對著趙秀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相助。」

  沒錯,他成功打通了體內第九條靈脈,魚際脈。

  這五年來,他一直都在煉化元氣,嘗試打通這一條靈脈,但只是悶頭苦幹,並沒有具體方向。

  適才在吐納吸收靈氣時,他忽有明悟。

  再加上吐納術煉化元氣的效率提升。

  體內元氣變的愈發精純,不知不覺間身體就變得輕靈起來,如同長期乾涸的河流突然有流水湧入。

  白瑜此刻目光如炬,他望著山下議事殿的燈火,不由得攥了攥拳頭。

  隨著第九條靈脈打通,他整個人精神通透許多,如今渾身充滿力量,恨不得立即前往山門,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趙秀看的出白瑜的心情,他提醒道:「你打通了魚際脈,但那司元康也打通了,而且比你更早,你覺得會是他的對手嗎?」

  白瑜聞言默然。

  他不是傻子,此刻雖然心情激動,但並非膨脹到目中無人。

  司元康更明顯天姿卓越,就算他此刻打通了魚際脈,但想要擊敗對方,可能性其實並不大。

  「前輩,我就算打不過他,可我也得去迎戰,如今族中只有我能與之一戰,我不能讓我族顏面掃地。」

  白瑜露出堅定的神色。

  趙秀看著眼前的青年,不由啞然,或許是他沒有什麼歸屬感,所以並不關心這所謂的顏面。

  「據我觀察,你的道種力量似乎是一團烈火。」

  「是,晚輩開的是心竅,孕育一團心火,可焚燒萬物。」白瑜並無保留。

  心火……

  趙秀默然,他開的也是心竅,但功能和白瑜的完全不同。

  看來,人體同一竅穴也有不同的能力,萬法萬妙,變化不一。

  與此同時。

  趙秀道:「【春泥長青吐納術】是木性法訣,似乎與你的能力並不十分契合。」

  白瑜道:「是有影響,但不是很大,我不動用道種力量,其他功法使用木性元氣戰鬥同樣不弱。」

  「當然,我主要修行的還是火屬性吐納術,如今藉助【春泥長青吐納術】打通了第九條靈脈實力大大提神,火木雙修也不無不可。」

  趙秀聽明白了。

  就是白瑜吸收木屬性靈氣,然後煉化為元氣,雖說不能加持在道種力量上,但能夠使用其他功法。

  總的來說,還是不夠匹配。

  如果是火性吐納術,白瑜的實力能更高一個檔次。


  「你其他功法上可還有疑惑?」

  「暫且沒有了。」

  趙秀點頭,「那好,你去吧。」

  他能幫的就這些,白瑜能否擊敗對方,就看自身實力了。

  「晚輩告辭。」

  白瑜稽首鄭重行禮,旋即退出院門。

  趙秀望著月色,「九條靈脈,離我還有一定距離啊……」

  「不過,我如果借用祖殿的力量,實力怕也不會低於九條靈脈吧。」

  趙秀遙遙看了一眼山下散發金芒的大殿,殿宇此刻在黑夜裡熠熠生輝,宛若一座仙宮。

  似乎是有所感應,他藏在體內的那股力量力量愈發強大了。

  趙秀並沒有過多關注白瑜的戰況,能幫的他都幫了,但願白瑜能夠贏吧。

  當然,有白狐一族長輩在,白瑜就算輸了也應該沒什麼大礙。

  天色也不早了,他拿起「天工」回到屋子裡休憩去了。

  翌日。

  有人來到了小院,是白嶺。

  白嶺臉色不太好看,「前輩,白瑜出事了。」

  「敗了?」

  趙秀心頭微動,表面未有波瀾。

  「是,白瑜受到了重創。」

  白嶺聞言明白,趙秀也知曉了巽鷹一族圍堵山門的事。

  他解釋道:「昨夜白瑜打通了第九條靈脈,然後在大伯的陪同下去應戰。」

  「白瑜剛開始與那司元康斗的旗鼓相當,甚至攻勢更猛烈,隱隱壓其一頭,但後來司元康改變戰術,飛到了空中,以射箭來消耗白瑜體力。」

  「僵持了一個時辰後,司元康見白瑜元氣快要耗盡,於是便回到地面,收起長弓,想要近戰羞辱白瑜。」

  「但那司元康沒想到,白瑜是故意如此,白瑜挨了數拳,以傷換傷,打斷了司元康一隻手臂,但白瑜受傷更重,此刻還在昏迷。」

  趙秀聞言沉默下來,問道:「族中長輩沒有出手救下白瑜嗎?」

  他的意思是就算敗了,也不必讓白瑜受那麼重的傷。

  「大伯出手了,與巽鷹族的司慈打了一場,兩人各有勝負,最後是六叔父出手將白瑜救回來的。」

  趙秀心中輕嘆口氣,這麼慘烈麼。

  此事終究與他也有關係,無法置身事外。

  「我知道了,沐之族長想如何解決此事?」

  「族長還沒有出面,我來此是奉伯父之命,想請前輩去商議此事。」

  白嶺如實回答,白陸山叫他來請趙秀下山。

  「帶路吧。」

  很快。

  趙秀就來到了議事殿。

  眼前基本都是陌生的身影。

  只有白玢,白河,白雀兒,以及靈草房的精瘦男子他見過。

  哦……漏了一位白元景。

  白元景此刻坐在席位,其神色冷淡,往這裡瞥了一眼,看樣子似乎不怎麼歡迎他。

  白陸山作為長兄,此刻率先起身迎接,「太師,請入座。」

  除了最上方三位,其他人也跟著起身,白元景和身旁一名男子有些勉強,只抬了個屁股。

  趙秀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三位老翁的下方,與陸白山等人齊平。

  這時,最上方主位的胖臉老翁開口了。

  「太師,巽鷹族執意要我族交出你,不然便開戰,你如何看。」

  老翁耷拉著眼角,似乎是在看趙秀的反應。

  趙秀知道,對方是想看他的態度。

  他平靜道:「如果要交出老朽,那老朽早就不在這裡了,白瑜也不會受傷過重。」

  「沐之族長看得起我,讓老朽坐上這個位置,那老朽便應該擔起相應的責任。」

  「族中沒有人能擊敗巽鷹族少年,這是老朽的失職。」

  白元景冷冷道:「太師,你知道便好。」

  「若非瑜兒天姿不菲,在昨夜打通了魚際脈為我族贏得些許顏面,不然今日整個蠻荒怕是都在笑話我族。。」

  白瑜雖然棋差一招,但好歹拼的不分上下,輸的也不算難看。

  在座有人微微點頭,他們並不知道,白瑜打通魚際脈與趙秀脫不了干係。

  白元景嘆了口氣,又接著道:「可恨如今瑜兒重傷,我族再沒有人能應戰,讓那巽鷹族人卻在山門犬吠。」

  一時間嘆息聲連連。

  沉默良久。

  哀愁瀰漫。

  這時,趙秀容貌徐徐變換,他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朗。

  「既無人能戰,我出戰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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