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畫皮替身
「趙堂主，你不好好待在城裡享福，怎麼跑到這窮鄉僻壤受罪。」
來人眸子透亮如白玉，聲音是曾救過他的白髮男子，可容貌卻是變了，如今是個臉頰削瘦，顴骨凹陷的男人。
趙秀聽的出來對方的聲音，不禁眉腳跳了跳，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他看到此人便想到道種，對方的道種很可能與眼睛有關係，說不定擁有透視的能力。
罷了，看就看吧。
此人尋上門來定然是有事。
趙秀突然想起，對方說過，有個忙需要他來幫，在這個關頭來，莫不是……
男子打斷了他的思索：「小黃泉秘境要開啟了，隨我走一趟苦乃山罷。」
趙秀心頭嘆息，果然不出所料，他避開了李爭矢，卻沒能躲過此人，對方是七品高手，他逃都沒得逃。
頓了頓，趙秀還想掙扎掙扎，那苦乃山屬實不想去。
他笑著試探道：「前輩，據我所知，此次苦乃山匯集了各方勢力，七品強者怕是都有好幾位，我雖然僥倖踏入了八品之境，但前輩實力高絕，遠在我之上，不知我又能幫上什麼忙呢？」
趙秀苦笑著，憧憬著能讓對方鬆口。
「我既然來此找你，肯定是有緣由的。」
男子輕笑著解釋，旋即拍了拍手。
鋪子外頭有人應聲而來，這人竟穿著衙役的衣服，其抱著一摞官袍走進來，停在一丈外，低下頭恭敬道：「辛捕頭。」
「把東西放下吧。」
「是。」衙役就近找了處相對乾淨的凳子上，認認真真將袍服放下，然後退下去。
男子拿出一張又薄又軟的東西。
定睛看去，薄薄的，像是一張豆皮，但比豆皮更加柔軟，更有韌性，細細看去，上面竟然還有鼻子有嘴，這赫然是一張人皮面具。
是張中年男子模樣的面具，國字臉，看著頗具威嚴，也不知是用何種材質做成的，極為逼真。
男子將面具遞來，眼神平和，「更衣罷，然後再試試面具合不合臉，這是我特意為你畫的。
「從現在起，你便是玉貞縣的縣令。」
「辛捕頭」臉色平靜，宛若湖泊一般令人難以揣測，「你稱呼我為辛捕頭就是。」
趙秀接過面具。
心頭浮現一抹猜測。
屍怪主人極可能是六大魔門之一，煉屍宗弟子，對方叫眼前白髮男子為師兄，那麼可以推斷出，此人也很有可能是煉屍宗之人。
煉屍宗的弟子每天和屍體、傀儡等打交道，畫皮易容這等手段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可還有一個問題，真正的縣令去哪了？
來者是縣令派來的，還是說，對方與縣令根本不相干呢？
「縣令？」
「前輩，你這是？」趙秀神色愕然，依舊抱著推諉的心思。
「你照做就是了。」『辛捕頭』瞥了他一眼。
趙秀感受其到不容置疑的態度，便知道自己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換上七品縣令雲鶴袍服，再戴上那冰涼柔軟的人皮面具。
人靠衣裝馬靠鞍。
趙秀走在鋪子裡，此刻容貌大變，儀態不俗，儼然一副官家模樣，不怒自威。
「走吧，隨我出發。」
鐵匠鋪外，一輛珠簾綢緞修飾的馬車已等候著，旁邊是方才那名衙役，此刻神色恭敬，垂首站在原地。
「堂尊，請上車。」『辛捕頭』微微躬身。
趙秀聞言心中暢快，臉上露出一抹自得之色，扶著其肩膀上了車，半點也不收斂。
『辛捕頭』略一蹙眉，旋即舒展開來，只當是趙秀入了戲，他旋即一同上了車攆。
自從入了八品後，趙秀感官愈發敏銳。
他察覺到了對方的神色變化，他想解釋一二，但轉念一想又抹去了這個念頭。
心猿道種不能讓旁人知曉。
他雖然還沒能完全掌握，而且未發掘出其妙用，但道種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不可隨意泄露。
馬車一路快行，
半個多時辰後，他們到了一處巍峨大山前。
山腳下已有人在等候，是五名穿著官服的男子，其中一人還是熟人。
趙秀本想打個招呼，但側身突然一涼。
他下意識扭頭看去，『辛捕頭』正看著他，面帶笑容，其目光平靜如水，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壓。
趙秀擠出笑容，不敢隨意輕舉妄動。
「堂尊，這些事屬下來辦就行，你歇著。」
『辛捕頭』下了馬車。
孟主簿帶人迎了上來，捎帶瞥了一眼馬車裡頭，但沒能看到裡面是否還有人。
「辛捕頭，鄙人在此已等候多時，縣令大人可來了？」
「堂尊自然到了，換轎上山罷。」
『辛捕頭』調頭，扶趙秀下了馬車，解釋道：「山路崎嶇，馬兒不好走，請堂尊上轎。」
趙秀上了轎子。
那四名身穿甲衣的壯漢氣力不俗，應當是九品武夫，穩穩起轎，往山上走去。
孟主簿與『辛捕頭』在前頭開路。
「辛捕頭，有件事我需得告知你一聲。」
「何事？」
「今早剛接到稟報，稱昨晚有人偷偷潛入了小黃泉，而且境界不低，至少是半步七品。」
孟主簿臉色不太好看，此事是由他負責的。
『辛捕頭』聞言臉上若有所思，旋即道：「無妨，早進去一日也沒什麼大用。」
少傾，一行人到了山腰處。
此地鬱鬱蔥蔥，前方是一處小路，有衙役和捕快在此把守，都是官府的人。
為首之人頗有眼色，看到一行人前來，當即跑過來迎接，然後低頭行禮，「辛捕頭，孟主簿。」
「情況如何？」孟主簿詢問。
「稟大人，海沙幫、白虎幫、趙家、還有一名抗鼎力士，兩名江湖人士，攏共五方人馬，都已經進去了。」
「海沙幫來了多少人？」
「只一人，副幫主周庭運。」
「白虎幫呢？」
「白虎幫來了四十餘人，幫主李爭矢為首。」
「此外，趙家也來了一人，是趙三公子趙拓，剩下三人都是江湖散人，一人身高一丈，扛著三尊巨鼎，另外兩人一男一女，儀態不俗，但對方並未報上來歷，只交了玄黃丹便進去了。」
孟主簿略做思索，旋即看向白髮男子，詢問道：「應該還有人，要不要再等等？」
「不必了，後面來的繼續收玄黃丹就是。」
『辛捕頭』看向那衙役，「將收來的玄黃丹都給我。」
「是，大人。」
趙秀坐在轎子裡，昏暗沉悶，他心頭逐漸變得煩躁起來，「辛捕頭，玄黃丹是什麼，給本官拿幾粒瞧瞧。」
說完這句話，趙秀心中暢快了許多。
呼…
他閉上眼睛，這話是心猿說的，與我無關……
孟主簿在外頭聞言愣了下，蹙起眉頭，堂尊竟不知玄黃丹是什麼？
不對，堂尊性情古怪，可能只是隨口一提。
辛捕頭微微一笑，從飽滿的袋子裡取出一顆赤色丹藥，掀開車簾，「堂尊，玄黃丹乃延年益壽的靈丹，極為難得，小黃泉由我們把控，其他人想要進去就得付出點代價。」
趙秀接過丹藥，打量一二，旋即吞入嘴中，然後便一言不發。
緩解些許煩悶，心猿暫且老實了下來。
趙秀坐在轎子裡眉頭微蹙，這下真的是身不由己了，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轎子繼續往前走去。
那裡是一處黑漆漆的圓形洞口，有兩丈多高，裡頭散發出一陣陣森寒之氣。
進入洞中，孟主簿拿出火把，用火摺子引燃。
轟……
火光映照，四下幽靜。
趙秀還想問問，這小黃泉究竟是什麼來歷。
不過，辛捕頭已率先來到了轎子外。
對方從轎子後頭取出三副枷鎖，自已戴上一副，然後又扔給孟主簿一副，最後將剩下一副遞給趙秀。
「堂尊，戴上此物，可保性命。」
來人眸子透亮如白玉，聲音是曾救過他的白髮男子，可容貌卻是變了，如今是個臉頰削瘦，顴骨凹陷的男人。
趙秀聽的出來對方的聲音，不禁眉腳跳了跳，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他看到此人便想到道種，對方的道種很可能與眼睛有關係，說不定擁有透視的能力。
罷了，看就看吧。
此人尋上門來定然是有事。
趙秀突然想起，對方說過，有個忙需要他來幫，在這個關頭來，莫不是……
男子打斷了他的思索：「小黃泉秘境要開啟了，隨我走一趟苦乃山罷。」
趙秀心頭嘆息，果然不出所料，他避開了李爭矢，卻沒能躲過此人，對方是七品高手，他逃都沒得逃。
頓了頓，趙秀還想掙扎掙扎，那苦乃山屬實不想去。
他笑著試探道：「前輩，據我所知，此次苦乃山匯集了各方勢力，七品強者怕是都有好幾位，我雖然僥倖踏入了八品之境，但前輩實力高絕，遠在我之上，不知我又能幫上什麼忙呢？」
趙秀苦笑著，憧憬著能讓對方鬆口。
「我既然來此找你，肯定是有緣由的。」
男子輕笑著解釋，旋即拍了拍手。
鋪子外頭有人應聲而來，這人竟穿著衙役的衣服，其抱著一摞官袍走進來，停在一丈外，低下頭恭敬道：「辛捕頭。」
「把東西放下吧。」
「是。」衙役就近找了處相對乾淨的凳子上，認認真真將袍服放下，然後退下去。
男子拿出一張又薄又軟的東西。
定睛看去，薄薄的，像是一張豆皮，但比豆皮更加柔軟，更有韌性，細細看去，上面竟然還有鼻子有嘴，這赫然是一張人皮面具。
是張中年男子模樣的面具，國字臉，看著頗具威嚴，也不知是用何種材質做成的，極為逼真。
男子將面具遞來，眼神平和，「更衣罷，然後再試試面具合不合臉，這是我特意為你畫的。
「從現在起，你便是玉貞縣的縣令。」
「辛捕頭」臉色平靜，宛若湖泊一般令人難以揣測，「你稱呼我為辛捕頭就是。」
趙秀接過面具。
心頭浮現一抹猜測。
屍怪主人極可能是六大魔門之一，煉屍宗弟子，對方叫眼前白髮男子為師兄，那麼可以推斷出，此人也很有可能是煉屍宗之人。
煉屍宗的弟子每天和屍體、傀儡等打交道，畫皮易容這等手段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可還有一個問題，真正的縣令去哪了？
來者是縣令派來的，還是說，對方與縣令根本不相干呢？
「縣令？」
「前輩，你這是？」趙秀神色愕然，依舊抱著推諉的心思。
「你照做就是了。」『辛捕頭』瞥了他一眼。
趙秀感受其到不容置疑的態度，便知道自己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換上七品縣令雲鶴袍服，再戴上那冰涼柔軟的人皮面具。
人靠衣裝馬靠鞍。
趙秀走在鋪子裡，此刻容貌大變，儀態不俗，儼然一副官家模樣，不怒自威。
「走吧，隨我出發。」
鐵匠鋪外，一輛珠簾綢緞修飾的馬車已等候著，旁邊是方才那名衙役，此刻神色恭敬，垂首站在原地。
「堂尊，請上車。」『辛捕頭』微微躬身。
趙秀聞言心中暢快，臉上露出一抹自得之色，扶著其肩膀上了車，半點也不收斂。
『辛捕頭』略一蹙眉，旋即舒展開來，只當是趙秀入了戲，他旋即一同上了車攆。
自從入了八品後，趙秀感官愈發敏銳。
他察覺到了對方的神色變化，他想解釋一二，但轉念一想又抹去了這個念頭。
心猿道種不能讓旁人知曉。
他雖然還沒能完全掌握，而且未發掘出其妙用，但道種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不可隨意泄露。
馬車一路快行，
半個多時辰後，他們到了一處巍峨大山前。
山腳下已有人在等候，是五名穿著官服的男子，其中一人還是熟人。
趙秀本想打個招呼，但側身突然一涼。
他下意識扭頭看去，『辛捕頭』正看著他，面帶笑容，其目光平靜如水，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壓。
趙秀擠出笑容，不敢隨意輕舉妄動。
「堂尊，這些事屬下來辦就行，你歇著。」
『辛捕頭』下了馬車。
孟主簿帶人迎了上來，捎帶瞥了一眼馬車裡頭，但沒能看到裡面是否還有人。
「辛捕頭，鄙人在此已等候多時，縣令大人可來了？」
「堂尊自然到了，換轎上山罷。」
『辛捕頭』調頭，扶趙秀下了馬車，解釋道：「山路崎嶇，馬兒不好走，請堂尊上轎。」
趙秀上了轎子。
那四名身穿甲衣的壯漢氣力不俗，應當是九品武夫，穩穩起轎，往山上走去。
孟主簿與『辛捕頭』在前頭開路。
「辛捕頭，有件事我需得告知你一聲。」
「何事？」
「今早剛接到稟報，稱昨晚有人偷偷潛入了小黃泉，而且境界不低，至少是半步七品。」
孟主簿臉色不太好看，此事是由他負責的。
『辛捕頭』聞言臉上若有所思，旋即道：「無妨，早進去一日也沒什麼大用。」
少傾，一行人到了山腰處。
此地鬱鬱蔥蔥，前方是一處小路，有衙役和捕快在此把守，都是官府的人。
為首之人頗有眼色，看到一行人前來，當即跑過來迎接，然後低頭行禮，「辛捕頭，孟主簿。」
「情況如何？」孟主簿詢問。
「稟大人，海沙幫、白虎幫、趙家、還有一名抗鼎力士，兩名江湖人士，攏共五方人馬，都已經進去了。」
「海沙幫來了多少人？」
「只一人，副幫主周庭運。」
「白虎幫呢？」
「白虎幫來了四十餘人，幫主李爭矢為首。」
「此外，趙家也來了一人，是趙三公子趙拓，剩下三人都是江湖散人，一人身高一丈，扛著三尊巨鼎，另外兩人一男一女，儀態不俗，但對方並未報上來歷，只交了玄黃丹便進去了。」
孟主簿略做思索，旋即看向白髮男子，詢問道：「應該還有人，要不要再等等？」
「不必了，後面來的繼續收玄黃丹就是。」
『辛捕頭』看向那衙役，「將收來的玄黃丹都給我。」
「是，大人。」
趙秀坐在轎子裡，昏暗沉悶，他心頭逐漸變得煩躁起來，「辛捕頭，玄黃丹是什麼，給本官拿幾粒瞧瞧。」
說完這句話，趙秀心中暢快了許多。
呼…
他閉上眼睛，這話是心猿說的，與我無關……
孟主簿在外頭聞言愣了下，蹙起眉頭，堂尊竟不知玄黃丹是什麼？
不對，堂尊性情古怪，可能只是隨口一提。
辛捕頭微微一笑，從飽滿的袋子裡取出一顆赤色丹藥，掀開車簾，「堂尊，玄黃丹乃延年益壽的靈丹，極為難得，小黃泉由我們把控，其他人想要進去就得付出點代價。」
趙秀接過丹藥，打量一二，旋即吞入嘴中，然後便一言不發。
緩解些許煩悶，心猿暫且老實了下來。
趙秀坐在轎子裡眉頭微蹙，這下真的是身不由己了，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轎子繼續往前走去。
那裡是一處黑漆漆的圓形洞口，有兩丈多高，裡頭散發出一陣陣森寒之氣。
進入洞中，孟主簿拿出火把，用火摺子引燃。
轟……
火光映照，四下幽靜。
趙秀還想問問，這小黃泉究竟是什麼來歷。
不過，辛捕頭已率先來到了轎子外。
對方從轎子後頭取出三副枷鎖，自已戴上一副，然後又扔給孟主簿一副，最後將剩下一副遞給趙秀。
「堂尊，戴上此物，可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