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坦白
回火堂的路上。
趙秀問道：「鷹堂是哪一脈的。」
楚鵬道：「趙兄，鷹堂相對比較中立，但實際上也是咱們老一派的，少幫主手下能用的堂口，只有山堂和風堂這兩個堂口。」
趙秀好奇道：「好端端的一個幫派，為何要搞成這樣呢。」
楚鵬乾咳一聲，道：「這也是大勢所趨，沒法子的。」
「怎麼說？」趙秀不解。
「趙兄有所不知，老幫主膝下只有一子，也就是如今的少幫主，少幫主自幼性格孤僻，很少露面，隨著老幫主死後，就更是深居淺出。
「我來幫里七年了，也只在老幫主的葬禮上見過他一面。」
「在幫里，虎豹兩個堂口實力最強，老幫主在時還能壓住，可老幫主死了，虎豹兩堂便聯合在一起，想要奪權。
「這倒也還有救，畢竟幫內八個堂口，虎豹兩堂雖然勢大，但其他幾個堂口也不會差太多，而且，一開始山堂，林堂、風堂，狼堂以及咱火堂，都是支持少幫主的，但後來情況有變，如今只剩下風、山二堂效忠少幫主。」
「按照我的估計，不出兩月，幫內就要換天了。」
楚鵬有些感慨。
不過，是誰做這個幫主，與他都關係不大，他們火堂依舊是火堂，他楚執事依舊是楚執事。
趙秀也聽出些門道。
歷青雲跟的這位主子不招人稀罕吶。
「那少幫主何等境界？」
「應當是初入八品。」
楚鵬道：「若我記得不錯，少幫主如今才二十四歲，二十四歲的八品，武道天賦絕對不弱，可惜了歧途，不然，幾個堂口也不會倒戈相向。」
二十六歲的八品，的確很有天賦。
幫內許多執事，也就九品中後期的境界。
「誤入歧途，展開說說。」
楚鵬面露古怪之色。
「這個……堂主你可聽說過儺戲…？」
儺戲？
「略有耳聞。」
趙秀點頭。
這是一種戴上面具，以驅鬼逐疫，酬神納福的戲劇表演。
簡單而言就是聽戲曲，算是一種娛樂方式。
「那少幫主整日沉迷儺戲音律，久而久之，也就喪失人心，自然就不得支持了。」
楚鵬感慨：「想老幫主何等英姿，真是虎父犬子啊……」
趙秀沒有再問，他也是簡單了解，這都與他無關。
他只負責打好自己的鐵，打好鐵才能提升實力。
至於歷青雲跟隨的少幫主，這不是他能管的，也不是他該管的。
臨別，趙秀委託楚鵬一件事，幫忙把虎子一家安排到幫里。
楚鵬滿口應下。
火堂攏共六名執事，楚鵬在執事位子上混了七八年，權力還是不小的，這點小事隨便安排。
……
大日高懸，有些餓了。
趙秀往火堂小院裡走去，玉梅今早已經接過來了，吃飯的問題不必擔心。
至於青龍巷那邊，暫時就先不回去了。
小院外。
姜岩的身影來回徘徊，其眉頭緊鎖，似乎有什麼憂心事。
「堂，堂主，你回來了。」
嗯。
趙秀掃了兩眼姜岩，他隱約感覺到，對方有事藏著。
「有什麼事？」
「家，家母的事，多謝堂主了……」
「小事。」
趙秀擺擺手，並不在乎，「你臉色不太好，回去休息吧，以後無事不必再來。」
姜岩抬起頭，神色猶豫，最終咬了咬牙，道：「堂主，我，我有事要和您說……」
嗯？
「堂主，弟子是宋執事派來的…」
「我知道。」
「弟子…收了宋執事的銀子…」
「無妨。」
「弟子…宋執事給了我一件東西，讓我藏在您院子裡，弟子良心難安，今日醒悟，想將其拿出來丟掉，可發現，那東西長在了裡面…
「拿不出來了…」
姜岩神色懊悔，此刻言語有些凌亂。
趙秀見狀略作思忖，道：「你先告訴我，宋均給你的是什麼東西。」
「是一截…骨頭，長得很像骨頭的東西，上面長滿了綠色的毛茸。」
回想那古怪的東西，姜岩情不自禁汗毛豎起，急忙補充道：「那東西很邪門，陰氣森森，似乎還有著生命，而且，其表面的絨毛會動……」
綠色絨毛…
骨頭……
此話落下。
趙秀神經頓時緊繃，臉色變得嚴峻，他昨夜才遭遇綠毛屍怪。
姜岩所描述的東西，與那屍怪十分相似。
「拿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東西還在院子裡？」
「在牆角石板下…堂主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姜岩欲言又止，他不知該如何描述。
趙秀深呼了口氣，穩住心神，沉吟一二道：「帶我過去。」
據姜岩所說，那東西與屍怪有關，但暫時應該沒前者那麼恐怖，不然姜岩不可能還活著。
兩人來到院子牆根處。
撕拉……
姜岩搬起石板，放到一旁。
霎時間，一股陰森之氣噴涌而出，整個院子宛若千年寒窟。
趙秀渾身泛起涼意，定睛看去。
石板下生出一個四五尺深，兩三尺寬的洞窟。
往裡看。
一個蠶蛹狀的東西緩緩扭動著，其表面長滿了黑色斑孔，宛若一個個毒瘡，裡頭冒出一撮食指長的綠色絨毛，微微擺動。
暴露在空氣中，那東西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狀況。
此刻突然瘋狂扭動起來，發出陣陣嗤吼聲。
陰風纏繞而出，宛若毒蛇死死盯著兩人。
趙秀眯起眼睛。
這鬼一樣的東西似乎要破蛹而出，裡面保不准藏著什麼怪物。
略做思忖。
他決定去找一趟楚鵬，然後通過楚鵬再上報宮辛樹。
宮辛樹是火堂堂主，實力已是八品，就算宮辛樹解決不了，上面還有人。
這事，他半點都不想沾染。
「玉梅，跟我出院子。」
玉梅站在房檐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到一陣不自在，她見趙秀神色嚴峻，便乖巧點頭，往院門口走去。
「你也跟我走。」
這話是對姜岩說的。
姜岩微怔，看著趙秀如臨大敵的模樣，旋即頷首。
趙秀一腳踢在石板上，將那蠶蛹怪物的巢穴蓋住，同時握緊了天工，快步朝外頭走去。
忽的。
砰！
一聲巨響。
一股陰氣瞬間席捲而來。
趙秀問道：「鷹堂是哪一脈的。」
楚鵬道：「趙兄，鷹堂相對比較中立，但實際上也是咱們老一派的，少幫主手下能用的堂口，只有山堂和風堂這兩個堂口。」
趙秀好奇道：「好端端的一個幫派，為何要搞成這樣呢。」
楚鵬乾咳一聲，道：「這也是大勢所趨，沒法子的。」
「怎麼說？」趙秀不解。
「趙兄有所不知，老幫主膝下只有一子，也就是如今的少幫主，少幫主自幼性格孤僻，很少露面，隨著老幫主死後，就更是深居淺出。
「我來幫里七年了，也只在老幫主的葬禮上見過他一面。」
「在幫里，虎豹兩個堂口實力最強，老幫主在時還能壓住，可老幫主死了，虎豹兩堂便聯合在一起，想要奪權。
「這倒也還有救，畢竟幫內八個堂口，虎豹兩堂雖然勢大，但其他幾個堂口也不會差太多，而且，一開始山堂，林堂、風堂，狼堂以及咱火堂，都是支持少幫主的，但後來情況有變，如今只剩下風、山二堂效忠少幫主。」
「按照我的估計，不出兩月，幫內就要換天了。」
楚鵬有些感慨。
不過，是誰做這個幫主，與他都關係不大，他們火堂依舊是火堂，他楚執事依舊是楚執事。
趙秀也聽出些門道。
歷青雲跟的這位主子不招人稀罕吶。
「那少幫主何等境界？」
「應當是初入八品。」
楚鵬道：「若我記得不錯，少幫主如今才二十四歲，二十四歲的八品，武道天賦絕對不弱，可惜了歧途，不然，幾個堂口也不會倒戈相向。」
二十六歲的八品，的確很有天賦。
幫內許多執事，也就九品中後期的境界。
「誤入歧途，展開說說。」
楚鵬面露古怪之色。
「這個……堂主你可聽說過儺戲…？」
儺戲？
「略有耳聞。」
趙秀點頭。
這是一種戴上面具，以驅鬼逐疫，酬神納福的戲劇表演。
簡單而言就是聽戲曲，算是一種娛樂方式。
「那少幫主整日沉迷儺戲音律，久而久之，也就喪失人心，自然就不得支持了。」
楚鵬感慨：「想老幫主何等英姿，真是虎父犬子啊……」
趙秀沒有再問，他也是簡單了解，這都與他無關。
他只負責打好自己的鐵，打好鐵才能提升實力。
至於歷青雲跟隨的少幫主，這不是他能管的，也不是他該管的。
臨別，趙秀委託楚鵬一件事，幫忙把虎子一家安排到幫里。
楚鵬滿口應下。
火堂攏共六名執事，楚鵬在執事位子上混了七八年，權力還是不小的，這點小事隨便安排。
……
大日高懸，有些餓了。
趙秀往火堂小院裡走去，玉梅今早已經接過來了，吃飯的問題不必擔心。
至於青龍巷那邊，暫時就先不回去了。
小院外。
姜岩的身影來回徘徊，其眉頭緊鎖，似乎有什麼憂心事。
「堂，堂主，你回來了。」
嗯。
趙秀掃了兩眼姜岩，他隱約感覺到，對方有事藏著。
「有什麼事？」
「家，家母的事，多謝堂主了……」
「小事。」
趙秀擺擺手，並不在乎，「你臉色不太好，回去休息吧，以後無事不必再來。」
姜岩抬起頭，神色猶豫，最終咬了咬牙，道：「堂主，我，我有事要和您說……」
嗯？
「堂主，弟子是宋執事派來的…」
「我知道。」
「弟子…收了宋執事的銀子…」
「無妨。」
「弟子…宋執事給了我一件東西，讓我藏在您院子裡，弟子良心難安，今日醒悟，想將其拿出來丟掉，可發現，那東西長在了裡面…
「拿不出來了…」
姜岩神色懊悔，此刻言語有些凌亂。
趙秀見狀略作思忖，道：「你先告訴我，宋均給你的是什麼東西。」
「是一截…骨頭，長得很像骨頭的東西，上面長滿了綠色的毛茸。」
回想那古怪的東西，姜岩情不自禁汗毛豎起，急忙補充道：「那東西很邪門，陰氣森森，似乎還有著生命，而且，其表面的絨毛會動……」
綠色絨毛…
骨頭……
此話落下。
趙秀神經頓時緊繃，臉色變得嚴峻，他昨夜才遭遇綠毛屍怪。
姜岩所描述的東西，與那屍怪十分相似。
「拿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東西還在院子裡？」
「在牆角石板下…堂主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姜岩欲言又止，他不知該如何描述。
趙秀深呼了口氣，穩住心神，沉吟一二道：「帶我過去。」
據姜岩所說，那東西與屍怪有關，但暫時應該沒前者那麼恐怖，不然姜岩不可能還活著。
兩人來到院子牆根處。
撕拉……
姜岩搬起石板，放到一旁。
霎時間，一股陰森之氣噴涌而出，整個院子宛若千年寒窟。
趙秀渾身泛起涼意，定睛看去。
石板下生出一個四五尺深，兩三尺寬的洞窟。
往裡看。
一個蠶蛹狀的東西緩緩扭動著，其表面長滿了黑色斑孔，宛若一個個毒瘡，裡頭冒出一撮食指長的綠色絨毛，微微擺動。
暴露在空氣中，那東西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狀況。
此刻突然瘋狂扭動起來，發出陣陣嗤吼聲。
陰風纏繞而出，宛若毒蛇死死盯著兩人。
趙秀眯起眼睛。
這鬼一樣的東西似乎要破蛹而出，裡面保不准藏著什麼怪物。
略做思忖。
他決定去找一趟楚鵬，然後通過楚鵬再上報宮辛樹。
宮辛樹是火堂堂主，實力已是八品，就算宮辛樹解決不了，上面還有人。
這事，他半點都不想沾染。
「玉梅，跟我出院子。」
玉梅站在房檐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到一陣不自在，她見趙秀神色嚴峻，便乖巧點頭，往院門口走去。
「你也跟我走。」
這話是對姜岩說的。
姜岩微怔，看著趙秀如臨大敵的模樣，旋即頷首。
趙秀一腳踢在石板上，將那蠶蛹怪物的巢穴蓋住，同時握緊了天工，快步朝外頭走去。
忽的。
砰！
一聲巨響。
一股陰氣瞬間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