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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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個下了一夜春雨,郊外一片片水窪,幾隻麻雀蹦蹦跳跳,嘰嘰喳喳,鳥噣上下翻動泥土,在覓食。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在青草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車輪,蜿蜒盤旋。

  平平安安到了縣城。

  「鎮長,我還有點事,就不陪你去縣衙了。」

  「唔,那行,趙老哥你去吧,回去的時候需要我來接你麼?」

  「不用不用,多麻煩,你完了先回。」

  趙秀笑著婉拒,鎮長人是勢利了些,但不壞。

  兩人辭別。

  趙秀一路未停,穿過幾條巷子,直接去了玉梅等人住的客棧。

  快到客棧時,遠遠一道玲瓏嬌小的身影在客棧門後徘徊踱步。

  可不是玉梅麼。

  趙秀一夜未歸,她已然擔心的不行了。

  若非張虎攔著,說趙秀去找城裡的朋友了,讓她別著急,她怕已是去報官了。

  忽的。

  玉梅扭頭,頓住,杏花眸驟然亮了起來。

  「爹…你回來了!」

  熟悉又親切的容貌映入眼帘,玉梅歡切叫了出來。

  玉梅笑容展露。

  懸在心中的大石終於沉下去。

  她胸口鼓起,下沉,深深吐出口氣。

  然後上前兩步,微微仰頭,「爹,你可算回來了…昨兒雨那麼大,可急死我了。」

  「急啥呦,你這姑娘,爹又不是照顧不了自己,走,先進去吃飯,你還沒吃吧。」

  「沒,沒呢。」

  玉梅擔驚受怕一晚上,也睡不著。

  一大早就起來等趙秀,哪來的胃口吃飯,這會終於等到了人,才發覺肚子也很餓了。

  趙秀也是。

  六十五歲的年紀,二十歲的身體,氣血方剛,消化快的很。

  昨夜勉強對付了幾口,如今肚子已是咕咕抗議了。

  「玉梅,去叫虎子他們下來,吃飯。」

  「好呢爹,您先坐。」玉梅上樓。

  趙秀在客棧瞅了幾眼,這會已是正午,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食客也逐漸多了起來。

  「店家,來間包房。」

  趙秀掏出一張十兩的銀票。

  小二眼睛一亮,忙跑來,「客官,您這邊請。」

  虎子一家和玉梅也下來了。

  「趙哥,你來了。」

  「嗯,吃飯,都坐。」

  幾人進入包廂。

  趙秀點了幾個好菜,都是招牌,下來攏共花了四兩銀子。

  張嬸看的一陣心疼,連忙道:「玉梅他爹,夠了,夠了,我和老漢不餓,虎子也是,你少花點錢……」

  趙秀微微一笑,「好不容易進趟城,大夥吃點好的。」

  張虎笑著攔住老娘,「娘,你就別瞎操心了,趙哥心裡有數,聽趙哥安排。」

  「嬉皮笑臉沒個正行,對你叔尊重點。」

  玉梅道:「張嬸,聽我爹的吧。」

  玉梅雖然也覺得有些亂花錢,但她凡事都趙秀的。

  約摸兩刻鐘後。

  菜陸陸續續都上來了,都是現做的。

  三葷、兩素、一湯。

  香氣撲鼻,蕩漾在包房裡。

  趙秀食慾大開,長者為先,他率先拿起筷子,「看著不錯,都趁熱吃罷。」

  半個時辰後。

  幾人離開客棧,張虎拉來租的牛車。

  「哥,真要回去麼?不是說馬匪有可能來鎮子害人嗎。」

  趙秀解釋道:「我今早聽皮猴說了,馬匪已經被人給剿了。」

  啊?

  被剿了?

  張虎幾人都面露驚訝,「真夠突然的,是官府剿的麼……」

  玉梅也錯愕,這是個好消息,就是有些太突然了,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切。


  爹昨晚出去了,不會是爹吧……

  不對不對……爹雖然厲害,但馬匪都是成群結隊,而且這次有準備。

  爹一個人怎麼能是那麼多馬匪的對手呢…

  玉梅只當是運氣好,不管是誰剿的,這都是好事,倒也不必想那麼多。

  趙秀答覆張虎:「可能是吧,皮猴也沒細說,反正,馬匪應該是不會再來了。」

  「走吧,咱還趕著回去打鐵掙錢哩。」

  聽到掙錢,張虎神色亮了起來,「好嘞,回家!」

  昨日在歷青雲那裡。

  趙秀提了一嘴,借了一百斤鐵石,就從上次五百斤裡頭扣,歷青雲爽快的答應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情理之中,總不能讓他白干吧。

  儘管他可以。

  庫房裡的鐵石,大概還剩四百斤。

  拿出一百斤,剩下的,至少也能供歷青雲三個月的貨,還多。

  哞哞……

  這會天氣熱了起來,虎子脫了外套,只穿個汗衫,架著牛車出城了。

  牛車也不慢,多半個時辰就到了鎮子。

  鎮子上,街頭大夥都還在討論著昨晚的事。

  大家雖說沒有親眼所見馬匪入鎮的場景。

  但從王家大郎嘴裡不難聽出,那是驚心動魄的一幕。

  也虧了老天爺保佑。

  至於那段「案發現場」,已被簡單清洗了,不過仍舊有一片又一片的血跡,鮮血浸透在了土石里,一時也弄不乾淨。

  「馬匪真的被除掉了……」

  張嬸聽到這事,仿佛身臨其境,捂著胸口心有餘悸。

  「嚇死人,還好有那位俠客,不然,得多少人遭殃呦……」

  玉梅沒有說話,但小臉也是十分凝重。

  「玉梅,你和張嬸張叔先回家,我和虎子晚點回來。」

  趙秀讓三人回家,他則是和張虎去還牛車。

  泥石路上。

  張虎好奇道:「哥,你說那江湖俠客是誰啊,隔空救人,一招劈殺馬匪頭目,這簡直就是神仙啊……」

  張虎沒見過什麼所謂的大俠。

  但街坊們口中那大俠的武功,只能用神仙來形容。

  趙秀手背在後面,面露困惑:「誰知道呢。」

  「哎,這種大俠都是這樣,只圖忠義…不求功名…」

  張虎感慨萬分。

  「哥你也殺過馬匪,還會沈公子給的武功,我覺得,你再沉澱幾年,應該也能和那位大俠一樣厲害。」

  習武之人,據說都需要積年累月的沉澱。

  「可惜,我天姿太差了……」張虎又有些惋惜,哪個男人沒有俠客夢呢。

  趙秀安慰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強中還有強中手,不用和別人比,過好自己日子就成了。」

  「也是。」

  張虎性格開朗,過了小半輩子,什麼事都看得開,也不是很在乎這些。

  兩人還了牛車,然後一同去了打鐵鋪子。

  「虎子,去取五十斤【黃岩石】。」

  「好嘞。」

  張虎做事麻利,很快就搬來一大塊鐵石。

  「對了哥,海沙幫那狗東西貌似很有勢力,咱打了東西,能賣出去嗎?」

  張虎心存疑慮。

  上次,二人想在城裡買些的鐵石,卻連半點都買不到。

  如今打了器件,能賣出去嗎?

  趙秀一笑,「當然能,海沙幫還做不到一手遮天,況且申連城也只是海沙幫的執事,而非是幫主。」

  「好,聽趙哥你的,逼急了,咱干他娘的!」張虎攥著拳頭道。

  趙秀一笑,他自然不會蠻幹。

  ……

  天清氣明,清風徐徐。

  脫下外衣,鍛爐燒起,滾滾熱浪席捲在並不大的鐵鋪里。


  鐺鐺鐺鐺……

  嗤拉……

  水汽蒸騰,淬鍊火石。

  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終於,趙秀放下了鐵錘。

  他擦了擦汗水,然後同張虎看著眼前的所鑄至於。

  攏共五件。

  三柄劍,兩把刀。

  都是入品的,除了一柄劍是九品極品。

  其他的都是中品品質,鋒芒畢露。

  這是進過他控制了的,不然,就都是九品上品,甚至極品的物件了。

  儘管如此,也要比他第一次鑄造的匕首,品質要高一個小層次。

  這樣的東西,不愁沒人要。

  申連城沒那麼大能耐,海沙幫也不是其說了算。

  趙秀將三把劍都入鞘。

  「虎子,找布匹把東西包起來,再裝進木匣子裡。」

  自從接了歷青雲的貨,他就在鐵鋪內準備了上乘的布匹,並且造了專門裝刀劍等武器的木匣子。

  賣相和品質都要。

  趙秀看著剩餘的幾斤鐵石,心頭微動,又道:「虎子,鋪子有沒有上好的木頭杆子?」

  「要夠長,夠硬,還要有一定的柔韌性。」

  張虎將劍裝進木匣子,摸了摸腦袋,似是想起來什麼,「哥,鋪子沒有,但我家裡應該有一把,我拿來給你瞧瞧?」

  家裡有?

  「可以,拿來看看。」

  張虎將木匣子收拾好,旋即往家裡跑去。

  一刻鐘後。

  張虎拿著一把鐵鍬過來,喘著氣道:「趙哥,你瞧瞧。」

  趙秀愣了下,鐵鍬把?

  這…似乎不太行吧。

  槍桿講求的不僅是密度,硬度,更需要的是柔韌度,出槍如龍,能挑,能掃,能劈,還能纏。

  尋常的鐵鍬把,不論是硬度,密度,還是柔性度,都不夠。

  入品的武器,一刀砍下去,這玩意恐怕就成兩截了。

  「趙哥,這鐵鍬把可不是一般的鐵鍬把一,你拿手上就知道了。」

  張虎看到趙秀的模樣,將鐵鍬丟了過來。

  趙秀接過,鐵鍬杆子一彈,這讓他神色頓時一亮,「虎子,這鐵鍬哪來的?」

  「趙哥,這傢伙什丟家裡好久了。」

  「聽我爹講,是以前縣城外頭打仗,死了很多兵,我爺年輕時沉迷練武,那會偷偷在死人堆里撿的,這杆子據說是柘木,我也沒聽過,但應該能用。」

  張虎又補充道:「都在家放了好久了。」

  「就丟在犄角旮旯裡頭,我娘見沒人用,就取了槍頭,拿槍桿當鐵鍬把用了,不過不夠硬,用起來不趁手,所以一直就放著了。」

  趙秀聞言一喜,原來如此。

  那很巧了。

  趁著鍛爐還熱著,趙秀當即掄起鐵錘,打了一隻槍頭,旋即安在了槍桿上,穩穩噹噹,銀亮鑒人。

  這槍頭他打的很認真,用了【青瀾石】,品質要比適才那幾件好。

  隨後。

  他又找來一串紅穗,用來充當槍纓。

  這槍纓是必不可缺的,用來吸收血液。

  避免作戰時血淌在槍桿上,讓使用者手滑,影響作戰。

  歷堂主應該是使槍的。

  「就算曆堂主看不上,也能買點錢。」

  趙秀想起見歷青雲的場景,院子裡頭擺放著一桿損壞的長槍。

  至此。

  【技藝:打鐵(小成)】

  【級別:大匠人(可鑄造九品圓滿器物,百分百成功率,有機率鑄造八品器物)】

  【進度:2/100】

  【功法:天刀九式(前三式)】

  【武道:九品中期】

  【天工點: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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