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歷青雲
趙秀離開王家，他心中感慨，王緒隨了東家，夠厚道！
當然。
這也是基於「自己」勤懇老實的品行，得到了王緒的認可。
兩人屬於是互相看對眼了。
……
得罪了申連城。
新鍛爐一等東西不好搞，他只能重回王家的鐵匠鋪。
至於劉建業送的那處地方，先擱置一段時間，以後用得著。
趙秀心裡暗暗鼓氣：「打鐵，賺錢，提升實力！」
有了實力，什麼申連城，什麼海沙幫，都不算什麼。
趙秀從王緒那裡得了鑰匙，以後只要想去，隨時都可以。
現在首要的，是獲取品質足夠高的鐵石，鐵料。
申連城倚仗著海沙幫，在縣裡勢力不小。
對方能不賣給他鍛爐，也就能利用人脈和權力，不賣給他鐵石。
不過。
相對來說，鐵石會容易搞一些。
而且買了就可以帶走，不需要對方送，身份也可以捏造。
誰知道他是誰？
第二天。
趙秀和張虎一同去了趟城裡，他們進入一家鐵料店。
趙秀逛了一圈，眉頭微簇：「店家，沒有黃岩鐵嗎？」
「客官，我們店近期不賣入品的鐵石，對面也一樣，您可以去別處瞧瞧。」
「一塊都不買？」
「咳，客官見諒，半塊都不能賣……」
掌柜的露出苦澀，他也不想啊，但沒辦法。
趙秀默然。
這申連城是睚眥必報，為了針對他，直接斷了後路。
他們去了兩家鐵石商鋪，不出意外，都不賣。
趙秀轉身又去了黑市，情況依舊。
這裡是申連城的大本營，而且鐵石店只有一家，早就被打過招呼了。
一番輾轉，竟是半塊有用的鐵石都沒弄到。
這種情況倒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申連城……
趙秀站在黑市街口，一時也想不到辦法。
這時。
一個瘦猴般的男子朝著他招手，見他不回應，其東瞅西瞅，然後湊了上來，對方從兜掏出一小塊青綠色的鐵石。
「爺，是想搞入品的鐵石對不？」
趙秀看著其手裡鐵石，與張虎對視一眼，神色都亮了起來。
瘦猴拿著的鐵石叫【青瀾石】，顏色純正，與【黃岩鐵】品質差不多。
瘦猴男子賊兮兮道：「爺，這只是一小塊樣品，我那裡還有許多，而且也有其他品類的，您要是中意，我帶您去。」
趙秀頓了頓，淡然道：「帶路。」
「好嘞，爺，您隨我來。」
瘦猴帶著趙秀出了黑市，然後走了一刻鐘，進入一條逼仄的巷子，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小院。
「爺，裡頭有上千斤的好鐵石，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老大想見您一面。」
院門外。
瘦猴笑嘻嘻做出「請」的手勢。
「您放心，只是單純談生意，絕對安全可靠。」
上千斤入品的鐵石……
這麼大能耐嗎。
張虎見這地方偏僻，這瘦猴又一副賊像，不由道：「趙哥，看著不怎麼靠譜，要不咱先走？」
「不急。」
趙秀又看向瘦猴，問道：「一衙兩幫三家，你們是哪幫那家？」
瘦猴並未直接回應，只是哈腰笑道：「爺睿智。」
趙秀蹙眉道：「專程帶我來這，想必盯我好幾天了，我的底細你們應該摸清楚了，既然如此，不如坦誠相見，報上來歷。」
「爺，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反正不會害您，還是那句話，待會見到了我們老大，您自然會知道了。」
瘦猴笑著解釋。
趙秀略微思忖，事已至此，鐵石他是一定要的。
他淡然一笑，道：「既如此，那就開門罷。」
「好嘞。」
瘦猴輕輕推開門。
霎時間，一股勁風陡然生起，如同深海漩渦一般，將人往院子裡頭吸。
趙哥……
張虎瞳孔一縮，頓時一個趔趄，身子已經不由自主進去了。
趙秀神色一閃，巋然不動。
他旋即眯起眼睛，快步上前拉住張虎。
須臾間，一道黑影閃出，宛若鷹隼，快如煙塵，猛然一爪撕來。
刷！
趙秀放開張虎，側身閃避開來，也看清了來者模樣。
那人眉眼細長，形銷骨立，出手速度極快，腳下騰起挪轉，宛若閃電一般。
只是瞬間，又向他近身攻來。
撕拉……！
趙秀抬起手臂格擋，卻被扯碎衣衫，所幸皮肉並未受傷。
…「也是個入品的……」
趙秀起了興趣，他長臂抽出，借力打力，反手悠悠將其推開，力量之沉重，讓那人連連倒退四五步。
「這是什麼武學……」
那人眸子一閃，竟然能將他的攻勢原封不動反還回來，好手段！
他旋即愈發興奮，飛奔而去，一躍而出，拳腳並用。
砰砰砰砰……
趙秀眸子爍動，手掌不斷揮舞，破招，同時後退了幾步，他將攻勢盡數擋下，並且以太極之力全部反還。
那人見破不了招，當即冷哼一聲，猛的一躍而起，雙腿連環踢殺，如連珠炮似的衝殺而來。
啪啪啪啪……
趙秀手臂快速揮動，連連倒退，來到了粗壯柳樹之下。
見時機差不多了，他決定給這小子顏色瞧瞧。
趙秀輕輕一笑，跑起來一腳狠狠蹬在樹幹上，旋即身影躍出，揮動手臂，對準腳心，一拳打出。
砰！
那人腳掌吃痛，渾身一顫，連連倒退七八步才止住。
你打爽了，也該老漢我出兩招意思意思了……
趙秀淡淡一笑，得勢不饒人。
旋即快步衝刺，動作迅猛如龍，哪裡還像位遲暮老人，說是虎豹也絲毫不為過！
趙秀凌空躍起，扭腰，一個凌厲的後鞭腿掃出。
那人反應不及，胸口一痛，瞬間飛了出去，滾落兩三丈。
那人一滾落在地，悶哼一聲，停頓半息，旋即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沉聲道：「要不是我留手，你最開始就不止是破點衣服了。」
唔…那倒是很仁慈了。
為了避免太過高調引人注意。
趙秀故意也退後兩步，慈祥笑著：「老朽也是僥倖，英雄出少年，這是應該的。」
啪啪啪……
這時，伴隨拍手聲，一陣笑聲響起來。
側房走出一道身影。
「哈哈哈……打鐵的漢子，九品的武夫，趙老兄拳腳功夫果然名不虛傳！」
趙秀聞聲看去。
院子旁側房門走出一人。
這人中氣十足，身形高大，比他要高半個頭，頭髮擰成了股，亂糟糟的，四十歲的模樣。
其穿著一身赤烏貼身袍服，腰間配著一把刀，濃眉大眼，胡茬青瀝，一看就是個武道中人。
同時，趙秀還注意到，房門外兵器架上，孤零零擺放著一桿槍身破損的長槍。
看來，這是個使槍的。
只是，這槍已然損壞了。
男子開口，聲音洪亮。
「哈哈，趙老兄，在下白虎幫山字堂堂主，歷青雲，方才與你交手的，是我的兄弟豹七，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至於你要的東西，歷某早就備好了。」
歷青雲爽朗一笑，走到院子一腳，扯開旁邊的布匹。
一丈高的鐵石堆積在一起，五彩斑斕。
【黃岩鐵】【青岩石】皆有，甚至還有幾種他從未見過的。
趙秀看著眼前的鐵石，心頭痒痒，不過表面不動色聲。
「歷老弟用心了，不過，你大費周章，總不會只是想見我一面吧，莫不是和申連城一樣，想讓我加入海沙幫？」
歷青雲一笑，「我可沒申老狗那麼不要臉。」
「那就好。」
趙秀如實道：「這麼多貨我也買不起，歷老弟有什麼條件就直說吧。」
歷青雲大笑一聲，「趙老兄痛快人，既然如此，那歷某就開門見山了。」
歷青雲道：「我只一個條件，每月給我打十把九品中等以上的劍，不過，得嚴格按我的圖紙要求做。」
「如果能做到，這五百斤鐵料都歸你了，怎麼樣？」
當然。
這也是基於「自己」勤懇老實的品行，得到了王緒的認可。
兩人屬於是互相看對眼了。
……
得罪了申連城。
新鍛爐一等東西不好搞，他只能重回王家的鐵匠鋪。
至於劉建業送的那處地方，先擱置一段時間，以後用得著。
趙秀心裡暗暗鼓氣：「打鐵，賺錢，提升實力！」
有了實力，什麼申連城，什麼海沙幫，都不算什麼。
趙秀從王緒那裡得了鑰匙，以後只要想去，隨時都可以。
現在首要的，是獲取品質足夠高的鐵石，鐵料。
申連城倚仗著海沙幫，在縣裡勢力不小。
對方能不賣給他鍛爐，也就能利用人脈和權力，不賣給他鐵石。
不過。
相對來說，鐵石會容易搞一些。
而且買了就可以帶走，不需要對方送，身份也可以捏造。
誰知道他是誰？
第二天。
趙秀和張虎一同去了趟城裡，他們進入一家鐵料店。
趙秀逛了一圈，眉頭微簇：「店家，沒有黃岩鐵嗎？」
「客官，我們店近期不賣入品的鐵石，對面也一樣，您可以去別處瞧瞧。」
「一塊都不買？」
「咳，客官見諒，半塊都不能賣……」
掌柜的露出苦澀，他也不想啊，但沒辦法。
趙秀默然。
這申連城是睚眥必報，為了針對他，直接斷了後路。
他們去了兩家鐵石商鋪，不出意外，都不賣。
趙秀轉身又去了黑市，情況依舊。
這裡是申連城的大本營，而且鐵石店只有一家，早就被打過招呼了。
一番輾轉，竟是半塊有用的鐵石都沒弄到。
這種情況倒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申連城……
趙秀站在黑市街口，一時也想不到辦法。
這時。
一個瘦猴般的男子朝著他招手，見他不回應，其東瞅西瞅，然後湊了上來，對方從兜掏出一小塊青綠色的鐵石。
「爺，是想搞入品的鐵石對不？」
趙秀看著其手裡鐵石，與張虎對視一眼，神色都亮了起來。
瘦猴拿著的鐵石叫【青瀾石】，顏色純正，與【黃岩鐵】品質差不多。
瘦猴男子賊兮兮道：「爺，這只是一小塊樣品，我那裡還有許多，而且也有其他品類的，您要是中意，我帶您去。」
趙秀頓了頓，淡然道：「帶路。」
「好嘞，爺，您隨我來。」
瘦猴帶著趙秀出了黑市，然後走了一刻鐘，進入一條逼仄的巷子，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小院。
「爺，裡頭有上千斤的好鐵石，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老大想見您一面。」
院門外。
瘦猴笑嘻嘻做出「請」的手勢。
「您放心，只是單純談生意，絕對安全可靠。」
上千斤入品的鐵石……
這麼大能耐嗎。
張虎見這地方偏僻，這瘦猴又一副賊像，不由道：「趙哥，看著不怎麼靠譜，要不咱先走？」
「不急。」
趙秀又看向瘦猴，問道：「一衙兩幫三家，你們是哪幫那家？」
瘦猴並未直接回應，只是哈腰笑道：「爺睿智。」
趙秀蹙眉道：「專程帶我來這，想必盯我好幾天了，我的底細你們應該摸清楚了，既然如此，不如坦誠相見，報上來歷。」
「爺，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反正不會害您，還是那句話，待會見到了我們老大，您自然會知道了。」
瘦猴笑著解釋。
趙秀略微思忖，事已至此，鐵石他是一定要的。
他淡然一笑，道：「既如此，那就開門罷。」
「好嘞。」
瘦猴輕輕推開門。
霎時間，一股勁風陡然生起，如同深海漩渦一般，將人往院子裡頭吸。
趙哥……
張虎瞳孔一縮，頓時一個趔趄，身子已經不由自主進去了。
趙秀神色一閃，巋然不動。
他旋即眯起眼睛，快步上前拉住張虎。
須臾間，一道黑影閃出，宛若鷹隼，快如煙塵，猛然一爪撕來。
刷！
趙秀放開張虎，側身閃避開來，也看清了來者模樣。
那人眉眼細長，形銷骨立，出手速度極快，腳下騰起挪轉，宛若閃電一般。
只是瞬間，又向他近身攻來。
撕拉……！
趙秀抬起手臂格擋，卻被扯碎衣衫，所幸皮肉並未受傷。
…「也是個入品的……」
趙秀起了興趣，他長臂抽出，借力打力，反手悠悠將其推開，力量之沉重，讓那人連連倒退四五步。
「這是什麼武學……」
那人眸子一閃，竟然能將他的攻勢原封不動反還回來，好手段！
他旋即愈發興奮，飛奔而去，一躍而出，拳腳並用。
砰砰砰砰……
趙秀眸子爍動，手掌不斷揮舞，破招，同時後退了幾步，他將攻勢盡數擋下，並且以太極之力全部反還。
那人見破不了招，當即冷哼一聲，猛的一躍而起，雙腿連環踢殺，如連珠炮似的衝殺而來。
啪啪啪啪……
趙秀手臂快速揮動，連連倒退，來到了粗壯柳樹之下。
見時機差不多了，他決定給這小子顏色瞧瞧。
趙秀輕輕一笑，跑起來一腳狠狠蹬在樹幹上，旋即身影躍出，揮動手臂，對準腳心，一拳打出。
砰！
那人腳掌吃痛，渾身一顫，連連倒退七八步才止住。
你打爽了，也該老漢我出兩招意思意思了……
趙秀淡淡一笑，得勢不饒人。
旋即快步衝刺，動作迅猛如龍，哪裡還像位遲暮老人，說是虎豹也絲毫不為過！
趙秀凌空躍起，扭腰，一個凌厲的後鞭腿掃出。
那人反應不及，胸口一痛，瞬間飛了出去，滾落兩三丈。
那人一滾落在地，悶哼一聲，停頓半息，旋即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沉聲道：「要不是我留手，你最開始就不止是破點衣服了。」
唔…那倒是很仁慈了。
為了避免太過高調引人注意。
趙秀故意也退後兩步，慈祥笑著：「老朽也是僥倖，英雄出少年，這是應該的。」
啪啪啪……
這時，伴隨拍手聲，一陣笑聲響起來。
側房走出一道身影。
「哈哈哈……打鐵的漢子，九品的武夫，趙老兄拳腳功夫果然名不虛傳！」
趙秀聞聲看去。
院子旁側房門走出一人。
這人中氣十足，身形高大，比他要高半個頭，頭髮擰成了股，亂糟糟的，四十歲的模樣。
其穿著一身赤烏貼身袍服，腰間配著一把刀，濃眉大眼，胡茬青瀝，一看就是個武道中人。
同時，趙秀還注意到，房門外兵器架上，孤零零擺放著一桿槍身破損的長槍。
看來，這是個使槍的。
只是，這槍已然損壞了。
男子開口，聲音洪亮。
「哈哈，趙老兄，在下白虎幫山字堂堂主，歷青雲，方才與你交手的，是我的兄弟豹七，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至於你要的東西，歷某早就備好了。」
歷青雲爽朗一笑，走到院子一腳，扯開旁邊的布匹。
一丈高的鐵石堆積在一起，五彩斑斕。
【黃岩鐵】【青岩石】皆有，甚至還有幾種他從未見過的。
趙秀看著眼前的鐵石，心頭痒痒，不過表面不動色聲。
「歷老弟用心了，不過，你大費周章，總不會只是想見我一面吧，莫不是和申連城一樣，想讓我加入海沙幫？」
歷青雲一笑，「我可沒申老狗那麼不要臉。」
「那就好。」
趙秀如實道：「這麼多貨我也買不起，歷老弟有什麼條件就直說吧。」
歷青雲大笑一聲，「趙老兄痛快人，既然如此，那歷某就開門見山了。」
歷青雲道：「我只一個條件，每月給我打十把九品中等以上的劍，不過，得嚴格按我的圖紙要求做。」
「如果能做到，這五百斤鐵料都歸你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