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爹，你是妖怪嗎
「海沙幫……」
趙秀思忖，又是海沙幫……
他當然不會因為海沙幫這三個字，就放過馬匪。
須知斬草要除根，做事要決絕。
既然殺，就得殺個乾淨！
「趙哥…你這也太厲害了……」
張虎激動走來。
他知道趙秀練了沈毅給的武功。
可沒想到，這才短短几天就如此厲害了。
可惜，自己沒那個天分……
「趙哥，我虎子可不是怕死不幫忙，我是怕打亂你的陣腳，反而拖了後腿。」
張虎從地上撿起一把刀，在地上的馬匪身上挨個又補了幾刀，同時道：
「趙哥，剛才你要是不敵，虎子我就是死也肯定上去幫你！」
趙秀拍了拍張虎。
「做的不錯，你小子關鍵時刻還是有腦子的。」
趙秀又看向不遠處的溫玉梅，對方似乎受到了驚嚇。
「玉梅，你沒事吧。」
溫玉梅心有餘悸，聽聞趙秀關心，後退了半步，低著頭連忙搖頭，「我，我沒事。」
說著。
她朝一旁小跑去，那裡是被馬匪羞辱的女子。
溫玉梅俯下身子，關切道：「少夫人，馬匪都被殺死了，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女子甚至都忘了逃命，這會才緩過神來，「謝謝你玉梅……」
「少夫人你沒事就好。」
女子瞅向趙秀，美目流轉，好奇道：「玉梅，那位老伯是你爹？」
「那…那是我爹，他老人家練過武……」
溫玉梅解釋著，同時心亂如麻。
她目睹了趙秀斬殺馬匪全過程，不禁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爹還是爹嗎……
她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講過。
山鬼精魅附在身體上時，人就會擁有其能力。
爹他……
「玉梅，這位是？」
溫玉梅回過神，硬著頭皮小聲道：「爹，這位是劉家主弟弟的夫人。」
女子很年輕，胸前的那枚別致的小鏡子倒是很引人注目，其看向趙秀，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黃翠翠見過趙叔叔。」
趙秀一笑，「倒把我叫年輕了。」
「有沒有可能，趙叔你本來就不老。」
黃翠翠眼神靈動，出塵的氣質倒是讓趙秀一時愣神。
不過，也只是一瞬，趙秀迅速回過神來。
趙秀微微點頭，道：「先回家吧。」
出了這檔子事，任誰都不想在此多待。
趙秀四人離開園子，很快回到鎮子上。
他讓張虎將黃翠翠送回劉家，自己則與溫玉梅回了家。
當天下午。
劉家就來人了。
來者是家主劉建業。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個頭不高，頭戴一頂西瓜帽，其間還鑲著塊青色玉石。
劉建業此行並未大張旗鼓，只帶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其中一個便是黃翠翠，手裡還提著禮盒。
「趙老哥，今天多虧了您啊，要不是您，不知要死多少人，劉某在這謝過了…」
「本來想給你打塊匾，可我轉念一想，趙老哥似乎淡泊名利，不喜歡這些虛的，所以就簡單帶了點東西，不成敬意，趙老哥千萬要收下。」
劉建業熱情洋溢。
趙秀接過。
收下，他肯定得收下，這是他應得的。
「劉家主客氣了，馬匪可恨，人人得而誅之，而且，馬匪也不是老漢殺得，當時恰逢一位俠士路過，救了大夥。」
趙秀說的雲淡風輕，甚至編造了一個謊言。
謊言有沒有人信不重要。
能傳出去混淆視聽就行。
他可不想太過招搖，這次出手純屬被迫無奈。
劉建業在一旁聽著，笑而不語。
據黃翠翠說。
趙秀以一己之力斬殺十多名馬匪，其中似乎還有一個小頭目。
這是何等的英武……
「趙老哥，叫我老弟就行。」
劉建業感慨道：「要不是您，翠翠這次恐怕就遭殃了，劉某感激不盡。」
「劉家主客氣。」
趙秀客套笑道：「這位就是令弟吧，真是一表人才，劉家主你看，兩人還挺有夫妻相，搭配的很吶。」
黃翠翠眼眸垂憐，看向趙秀，眨著眼道，「趙叔叔，這是我弟弟……」
那青年面如冠玉，在這鎮子是算得上少有的美男子，就是其神色有些冷淡，「黃奴見過趙老伯。」
黃奴？
怎麼會有人以奴為名。
這小伙子態度不太好啊，老漢也沒招惹他吧……
黃翠翠瞪了一眼，轉而笑著解釋：「趙叔叔，黃奴只是他的乳名，他本名黃廣秀。」
「原來如此。」
劉建業道：「我小弟走得早，翠翠這些年都是一個人，倒是苦了她了……」
「咳，老漢看走眼了。」趙秀乾咳兩聲。
劉建業道：「我聽聞您想弄個打鐵鋪，我倒是有個好地方，您要不瞧瞧。」
趙秀訝然，「哦？在哪？」
「就在鎮子北邊，約摸兩三里，在進城的必經之路上。」
趙秀笑道：「劉老弟費心了，既然如此，那老漢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連他想建鋪子都打探清楚了。
這劉建業的確花費心思了。
也好，省的他和張虎再忙活了。
劉建業又道：「趙老哥，我家裡還收藏了幾斤好鐵，改日我給你都送過來，你看如何？」
對打鐵人而言，兩樣東西最重要，一個是趁手的錘子，另一個是上乘的鐵料。
劉建業已經提供了場所，火爐之類的再一股腦的送，容易讓人沒面子。
還不如投其所好，送些上好的鐵料。
不得不說，生意人腦子就是好使。
趙秀故作遲疑，「這不太好吧……」
「欸……趙老哥客氣了，咱們都是鄉鄰，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那……行吧。
趙秀統統收下。
劉建業笑道：「那就先這樣，天色也不早了，老弟我就不打擾老哥了，回頭見。」
「趙叔叔再見……」黃翠翠溫婉靈動，擺著手回頭。
黃廣秀跟在後頭，臉色冷淡，死魚眼毫無波瀾。
趙秀沒有在意黃廣秀的態度，只是回應道：「劉老弟慢走，玉梅，送送劉家主。」
玉梅人呢……
……
送走劉建業三人。
趙秀回家，拆開禮盒。
「嘖，這劉家真是有錢…」
三個禮盒。
兩個裡面是銀票加銀子，粗略估計，有一百八十兩。
短短几天，他一個老頭都有近三百兩銀子了。
這在城裡都能買一套院子了。
真不錯。
他又拿來另外兩個盒子。
其中一個香氣四溢。
趙秀思忖一二，頓時知道是什麼了，他呼喚道：「玉梅…」
溫玉梅聽著院子裡的呼喊，最終輕咬嘴唇，慢慢走了過來。
「吶，玉梅，給你的，家裡先用著，去外頭儘量還是別用。」
溫玉梅低著頭接過，情不自禁輕嗅兩下，香氣沁人，她旋即明白，盒子裡應當是胭脂水粉一類的東西。
可如今，她無心在意這些。
趙秀看出其心不在焉，疑惑道：「今個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溫玉梅咬咬牙，最終鼓起勇氣抬頭。
「爹…你，你是妖怪嗎……」
趙秀頓時愕然，「妖怪？什麼妖怪，你這姑娘，胡說啥呢？」
趙秀是真蒙了，這是哪來的造謠言，他怎麼成妖怪了？
溫玉梅得到明確的答覆，頓時鬆了口氣。
「我也覺得爹你不是妖怪……」
「可爹你，你今天跟頭牛一樣…我聽人說，被妖怪附體了就會這樣……」
趙秀啞然，旋即沒好氣道：「你爹要是妖怪，你還能活到這會麼。」
溫玉梅想想也是。
事實上，她也只是糾結，想聽趙秀說出這句話。
她心裡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是不是妖怪又如何呢，起碼現在的日子真的很幸福，爹對他也很好。
念頭通達了，人也就開心起來了。
溫玉梅笑顏逐開，「爹，我給您去做好吃的！」
趙秀無奈搖頭，溫玉梅的想法他也能隱約猜到幾分。
女人就是這樣，只是想要個態度。
至於真假嘛，不重要。
最後一個禮盒，是些補品。
養氣生血的東西。
他如今用不上這些，改天給虎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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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思忖，又是海沙幫……
他當然不會因為海沙幫這三個字，就放過馬匪。
須知斬草要除根，做事要決絕。
既然殺，就得殺個乾淨！
「趙哥…你這也太厲害了……」
張虎激動走來。
他知道趙秀練了沈毅給的武功。
可沒想到，這才短短几天就如此厲害了。
可惜，自己沒那個天分……
「趙哥，我虎子可不是怕死不幫忙，我是怕打亂你的陣腳，反而拖了後腿。」
張虎從地上撿起一把刀，在地上的馬匪身上挨個又補了幾刀，同時道：
「趙哥，剛才你要是不敵，虎子我就是死也肯定上去幫你！」
趙秀拍了拍張虎。
「做的不錯，你小子關鍵時刻還是有腦子的。」
趙秀又看向不遠處的溫玉梅，對方似乎受到了驚嚇。
「玉梅，你沒事吧。」
溫玉梅心有餘悸，聽聞趙秀關心，後退了半步，低著頭連忙搖頭，「我，我沒事。」
說著。
她朝一旁小跑去，那裡是被馬匪羞辱的女子。
溫玉梅俯下身子，關切道：「少夫人，馬匪都被殺死了，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女子甚至都忘了逃命，這會才緩過神來，「謝謝你玉梅……」
「少夫人你沒事就好。」
女子瞅向趙秀，美目流轉，好奇道：「玉梅，那位老伯是你爹？」
「那…那是我爹，他老人家練過武……」
溫玉梅解釋著，同時心亂如麻。
她目睹了趙秀斬殺馬匪全過程，不禁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爹還是爹嗎……
她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講過。
山鬼精魅附在身體上時，人就會擁有其能力。
爹他……
「玉梅，這位是？」
溫玉梅回過神，硬著頭皮小聲道：「爹，這位是劉家主弟弟的夫人。」
女子很年輕，胸前的那枚別致的小鏡子倒是很引人注目，其看向趙秀，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黃翠翠見過趙叔叔。」
趙秀一笑，「倒把我叫年輕了。」
「有沒有可能，趙叔你本來就不老。」
黃翠翠眼神靈動，出塵的氣質倒是讓趙秀一時愣神。
不過，也只是一瞬，趙秀迅速回過神來。
趙秀微微點頭，道：「先回家吧。」
出了這檔子事，任誰都不想在此多待。
趙秀四人離開園子，很快回到鎮子上。
他讓張虎將黃翠翠送回劉家，自己則與溫玉梅回了家。
當天下午。
劉家就來人了。
來者是家主劉建業。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個頭不高，頭戴一頂西瓜帽，其間還鑲著塊青色玉石。
劉建業此行並未大張旗鼓，只帶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其中一個便是黃翠翠，手裡還提著禮盒。
「趙老哥，今天多虧了您啊，要不是您，不知要死多少人，劉某在這謝過了…」
「本來想給你打塊匾，可我轉念一想，趙老哥似乎淡泊名利，不喜歡這些虛的，所以就簡單帶了點東西，不成敬意，趙老哥千萬要收下。」
劉建業熱情洋溢。
趙秀接過。
收下，他肯定得收下，這是他應得的。
「劉家主客氣了，馬匪可恨，人人得而誅之，而且，馬匪也不是老漢殺得，當時恰逢一位俠士路過，救了大夥。」
趙秀說的雲淡風輕，甚至編造了一個謊言。
謊言有沒有人信不重要。
能傳出去混淆視聽就行。
他可不想太過招搖，這次出手純屬被迫無奈。
劉建業在一旁聽著，笑而不語。
據黃翠翠說。
趙秀以一己之力斬殺十多名馬匪，其中似乎還有一個小頭目。
這是何等的英武……
「趙老哥，叫我老弟就行。」
劉建業感慨道：「要不是您，翠翠這次恐怕就遭殃了，劉某感激不盡。」
「劉家主客氣。」
趙秀客套笑道：「這位就是令弟吧，真是一表人才，劉家主你看，兩人還挺有夫妻相，搭配的很吶。」
黃翠翠眼眸垂憐，看向趙秀，眨著眼道，「趙叔叔，這是我弟弟……」
那青年面如冠玉，在這鎮子是算得上少有的美男子，就是其神色有些冷淡，「黃奴見過趙老伯。」
黃奴？
怎麼會有人以奴為名。
這小伙子態度不太好啊，老漢也沒招惹他吧……
黃翠翠瞪了一眼，轉而笑著解釋：「趙叔叔，黃奴只是他的乳名，他本名黃廣秀。」
「原來如此。」
劉建業道：「我小弟走得早，翠翠這些年都是一個人，倒是苦了她了……」
「咳，老漢看走眼了。」趙秀乾咳兩聲。
劉建業道：「我聽聞您想弄個打鐵鋪，我倒是有個好地方，您要不瞧瞧。」
趙秀訝然，「哦？在哪？」
「就在鎮子北邊，約摸兩三里，在進城的必經之路上。」
趙秀笑道：「劉老弟費心了，既然如此，那老漢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連他想建鋪子都打探清楚了。
這劉建業的確花費心思了。
也好，省的他和張虎再忙活了。
劉建業又道：「趙老哥，我家裡還收藏了幾斤好鐵，改日我給你都送過來，你看如何？」
對打鐵人而言，兩樣東西最重要，一個是趁手的錘子，另一個是上乘的鐵料。
劉建業已經提供了場所，火爐之類的再一股腦的送，容易讓人沒面子。
還不如投其所好，送些上好的鐵料。
不得不說，生意人腦子就是好使。
趙秀故作遲疑，「這不太好吧……」
「欸……趙老哥客氣了，咱們都是鄉鄰，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那……行吧。
趙秀統統收下。
劉建業笑道：「那就先這樣，天色也不早了，老弟我就不打擾老哥了，回頭見。」
「趙叔叔再見……」黃翠翠溫婉靈動，擺著手回頭。
黃廣秀跟在後頭，臉色冷淡，死魚眼毫無波瀾。
趙秀沒有在意黃廣秀的態度，只是回應道：「劉老弟慢走，玉梅，送送劉家主。」
玉梅人呢……
……
送走劉建業三人。
趙秀回家，拆開禮盒。
「嘖，這劉家真是有錢…」
三個禮盒。
兩個裡面是銀票加銀子，粗略估計，有一百八十兩。
短短几天，他一個老頭都有近三百兩銀子了。
這在城裡都能買一套院子了。
真不錯。
他又拿來另外兩個盒子。
其中一個香氣四溢。
趙秀思忖一二，頓時知道是什麼了，他呼喚道：「玉梅…」
溫玉梅聽著院子裡的呼喊，最終輕咬嘴唇，慢慢走了過來。
「吶，玉梅，給你的，家裡先用著，去外頭儘量還是別用。」
溫玉梅低著頭接過，情不自禁輕嗅兩下，香氣沁人，她旋即明白，盒子裡應當是胭脂水粉一類的東西。
可如今，她無心在意這些。
趙秀看出其心不在焉，疑惑道：「今個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溫玉梅咬咬牙，最終鼓起勇氣抬頭。
「爹…你，你是妖怪嗎……」
趙秀頓時愕然，「妖怪？什麼妖怪，你這姑娘，胡說啥呢？」
趙秀是真蒙了，這是哪來的造謠言，他怎麼成妖怪了？
溫玉梅得到明確的答覆，頓時鬆了口氣。
「我也覺得爹你不是妖怪……」
「可爹你，你今天跟頭牛一樣…我聽人說，被妖怪附體了就會這樣……」
趙秀啞然，旋即沒好氣道：「你爹要是妖怪，你還能活到這會麼。」
溫玉梅想想也是。
事實上，她也只是糾結，想聽趙秀說出這句話。
她心裡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是不是妖怪又如何呢，起碼現在的日子真的很幸福，爹對他也很好。
念頭通達了，人也就開心起來了。
溫玉梅笑顏逐開，「爹，我給您去做好吃的！」
趙秀無奈搖頭，溫玉梅的想法他也能隱約猜到幾分。
女人就是這樣，只是想要個態度。
至於真假嘛，不重要。
最後一個禮盒，是些補品。
養氣生血的東西。
他如今用不上這些，改天給虎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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