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面對世界，不能用溫柔，要用火
第127章 面對世界，不能用溫柔，要用火
而死神作為長生種的特性，恰恰為她這永恆的痛楚添磚加瓦。
讓她內心的痛苦如火焰般越積越旺，對這個世界的憎恨也越發猛烈，可她卻永遠沒有力量、沒有任何能力去改變這一切，只能任由憎恨在心底蔓延。
在這紅塵俗世中，她的痛苦或許會永遠這樣持續下去。
不像正常的人類世界，即便遭受這般對待，也不過是數十年的光陰，死後至少能得以解脫，來生或許還能投身貴族、過上好日子。
可死神的世界沒有這樣的可能。
死神壽命悠久，流魂街的魂魄或許會因被殺、被餓死而轉生現世，但在靈廷，像這名女孩這樣，只要不被殺死，又能得到最低限度的食物勉強活下去，這樣的痛苦就會無限存續，永遠沒有翻身之日，永遠不可能有改變的機會。
而這樣的人，他所看到的或許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看著眼前的女孩，神代星沒來由地想起了真央靈術院裡那個做著最底層工作的老病子。
那名老瘤子和這女孩一樣，幹著最卑微、最悲哀的活計，即便被人斬斷了雙腿，也依然活著。
有時候，對這些人來說，死亡從來都不是痛苦，反而是對當下無盡苦楚的解脫。
死亡於他們而言，不是需要畏懼的事情，而是值得歡迎的節日。
這讓神代星的心裡不由得有些沉重。
本以為只是一場平常的聚餐，沒想到卻目睹了這樣的慘劇。
這種現實帶來的沉痛壓力，讓他眉頭微微一皺。
意識到女孩無法說話後，神代星起身下樓，向酒樓的管理人員要了一些紙筆。
拿著紙筆回到二樓，神代星走到女孩面前，把紙筆遞給她，輕聲問道：「你會寫字嗎？」
女孩點了點頭，用依舊顫抖的手，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會一點。」
就這樣，神代星口述提問，女孩在紙上書寫作答，兩人開始了一番簡單的交流。
女孩在紙上寫道：「謝謝官人。」
神代星點了點頭，心裡有些感慨。
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個真央靈術院的普通學生，在女孩眼裡竟然成了「官人」這般遙不可及的存在。
其實他的地位並不比女孩高多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靈術院學生罷了。
可在女孩看來，或許就像山本元柳齋重國或藍染惣右介在普通靈術院學生眼裡那般，高高在上，難以觸及。
「不用謝。」神代星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寫下的答案卻讓神代星有些意外。
「官人願意叫我什麼，我就是什麼名字。」
或許對她來說，就連名字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別人願意叫她什麼，她便只能接受什麼，哪怕是「骯髒貨」這樣的辱罵的「名字」，她也沒有任何反對的餘地。
神代星這才感覺到。
原來很多時候，名字並不是由自己決定的，而是由別人來定義的。
表面上和尚能知曉他人的名字，甚至能為他人命名，似乎他一個人說的才是對的。
可實際上人的名字並非如此。
名字從來不是某一個人說了算的，而是由周圍的人的共同認知所決定的。
但至少，我可以決定我叫你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對女孩說道：「雖然我無法左右別人怎麼叫你，但至少，我可以決定我對你的稱呼。」
女孩在紙上寫道：「那麼官人想叫我什麼？」
神代星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
若是沒有那些猙獰的傷疤，這定然是一張相當端正、甚至帶著幾分凜然正氣的臉。
他原本想取一個寓意積極的名字，希望她即便處境艱難，也能繼續走下去。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傲慢。
只有高位者才會去憐憫低位者，當你心生憐憫時，早已將自己放在了更高的姿態。
這份憐憫對她來說或許不是恩惠，反而會讓她臉上的傷口、心底的傷痛越發灼痛，說到底，憐憫這種行為，不過是滿足了自己的自我感動罷了。
那麼，給她取名字這件事，是否也算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想到這裡，神代星原本積極的心思不由得黯淡了幾分。
可他又有些迷茫，面對這樣的情況，無論自己怎麼做，似乎都顯得不太妥當。
難道從一開始就當作沒看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嗎？
他不清楚答案，但如今既然已經遇上了，就不能再當作視而不見。
至少，總該有個稱呼才好。
似乎看透了神代星眼中的猶豫與遲疑，女孩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官人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緊接著，她又寫下的話，讓神代星微微有些驚訝。
「不過如果官人如此溫柔的話，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呢。」
「為什麼」神代星問道。
女孩寫道：「因為面對世界，不能用溫柔，要用火。」
看到這句話，神代星心裡不由得一凜。
不能用溫柔，要用火。
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卻蘊含著極其龐大而深刻的力量。
能寫出這樣的話，想必她心裡藏了太多對這個世界的憤怒與不滿。
只可惜，在死神這個看靈壓的世界裡，即便她心中的怒火再旺，也沒有燃燒起來的可能，只能默默壓抑在心底。
這些不滿與壓抑，也只能這樣繼續下去，直到他們所有人的身體隨著靈廷一起化作灰盡為止，否則恐怕永遠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看到神代星陷入沉默，女孩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官人不必在意我的話，為我取名就好。」
神代星沉思了一下，既沒有給她取死神風格的日本化名字，也沒有取滅卻師那般的西方化名字，而是說道：「既然你眉眼間透著一股正氣，不如就叫你正之，如何？」
女孩，不————正之在紙上寫道：「正之————我很喜歡這個名字，比其他人給我的所有名字都要喜歡。」
神代星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正之這個名字，倒不像是正式的名，反倒像是親切的字，帶著幾分溫潤的意味。
而神代星也絕對想不到，這個名字，這些人，會在未來造成多大的影響————
而死神作為長生種的特性，恰恰為她這永恆的痛楚添磚加瓦。
讓她內心的痛苦如火焰般越積越旺，對這個世界的憎恨也越發猛烈，可她卻永遠沒有力量、沒有任何能力去改變這一切，只能任由憎恨在心底蔓延。
在這紅塵俗世中，她的痛苦或許會永遠這樣持續下去。
不像正常的人類世界，即便遭受這般對待，也不過是數十年的光陰，死後至少能得以解脫，來生或許還能投身貴族、過上好日子。
可死神的世界沒有這樣的可能。
死神壽命悠久，流魂街的魂魄或許會因被殺、被餓死而轉生現世，但在靈廷，像這名女孩這樣，只要不被殺死，又能得到最低限度的食物勉強活下去，這樣的痛苦就會無限存續，永遠沒有翻身之日，永遠不可能有改變的機會。
而這樣的人，他所看到的或許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看著眼前的女孩，神代星沒來由地想起了真央靈術院裡那個做著最底層工作的老病子。
那名老瘤子和這女孩一樣，幹著最卑微、最悲哀的活計，即便被人斬斷了雙腿，也依然活著。
有時候，對這些人來說，死亡從來都不是痛苦，反而是對當下無盡苦楚的解脫。
死亡於他們而言，不是需要畏懼的事情，而是值得歡迎的節日。
這讓神代星的心裡不由得有些沉重。
本以為只是一場平常的聚餐，沒想到卻目睹了這樣的慘劇。
這種現實帶來的沉痛壓力，讓他眉頭微微一皺。
意識到女孩無法說話後，神代星起身下樓，向酒樓的管理人員要了一些紙筆。
拿著紙筆回到二樓，神代星走到女孩面前，把紙筆遞給她，輕聲問道：「你會寫字嗎？」
女孩點了點頭，用依舊顫抖的手，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會一點。」
就這樣，神代星口述提問，女孩在紙上書寫作答，兩人開始了一番簡單的交流。
女孩在紙上寫道：「謝謝官人。」
神代星點了點頭，心裡有些感慨。
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個真央靈術院的普通學生，在女孩眼裡竟然成了「官人」這般遙不可及的存在。
其實他的地位並不比女孩高多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靈術院學生罷了。
可在女孩看來，或許就像山本元柳齋重國或藍染惣右介在普通靈術院學生眼裡那般，高高在上，難以觸及。
「不用謝。」神代星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寫下的答案卻讓神代星有些意外。
「官人願意叫我什麼，我就是什麼名字。」
或許對她來說，就連名字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別人願意叫她什麼，她便只能接受什麼，哪怕是「骯髒貨」這樣的辱罵的「名字」，她也沒有任何反對的餘地。
神代星這才感覺到。
原來很多時候，名字並不是由自己決定的，而是由別人來定義的。
表面上和尚能知曉他人的名字，甚至能為他人命名，似乎他一個人說的才是對的。
可實際上人的名字並非如此。
名字從來不是某一個人說了算的，而是由周圍的人的共同認知所決定的。
但至少，我可以決定我叫你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對女孩說道：「雖然我無法左右別人怎麼叫你，但至少，我可以決定我對你的稱呼。」
女孩在紙上寫道：「那麼官人想叫我什麼？」
神代星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
若是沒有那些猙獰的傷疤，這定然是一張相當端正、甚至帶著幾分凜然正氣的臉。
他原本想取一個寓意積極的名字，希望她即便處境艱難，也能繼續走下去。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傲慢。
只有高位者才會去憐憫低位者，當你心生憐憫時，早已將自己放在了更高的姿態。
這份憐憫對她來說或許不是恩惠，反而會讓她臉上的傷口、心底的傷痛越發灼痛，說到底，憐憫這種行為，不過是滿足了自己的自我感動罷了。
那麼，給她取名字這件事，是否也算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想到這裡，神代星原本積極的心思不由得黯淡了幾分。
可他又有些迷茫，面對這樣的情況，無論自己怎麼做，似乎都顯得不太妥當。
難道從一開始就當作沒看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嗎？
他不清楚答案，但如今既然已經遇上了，就不能再當作視而不見。
至少，總該有個稱呼才好。
似乎看透了神代星眼中的猶豫與遲疑，女孩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官人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緊接著，她又寫下的話，讓神代星微微有些驚訝。
「不過如果官人如此溫柔的話，或許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呢。」
「為什麼」神代星問道。
女孩寫道：「因為面對世界，不能用溫柔，要用火。」
看到這句話，神代星心裡不由得一凜。
不能用溫柔，要用火。
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卻蘊含著極其龐大而深刻的力量。
能寫出這樣的話，想必她心裡藏了太多對這個世界的憤怒與不滿。
只可惜，在死神這個看靈壓的世界裡，即便她心中的怒火再旺，也沒有燃燒起來的可能，只能默默壓抑在心底。
這些不滿與壓抑，也只能這樣繼續下去，直到他們所有人的身體隨著靈廷一起化作灰盡為止，否則恐怕永遠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看到神代星陷入沉默，女孩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官人不必在意我的話，為我取名就好。」
神代星沉思了一下，既沒有給她取死神風格的日本化名字，也沒有取滅卻師那般的西方化名字，而是說道：「既然你眉眼間透著一股正氣，不如就叫你正之，如何？」
女孩，不————正之在紙上寫道：「正之————我很喜歡這個名字，比其他人給我的所有名字都要喜歡。」
神代星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正之這個名字，倒不像是正式的名，反倒像是親切的字，帶著幾分溫潤的意味。
而神代星也絕對想不到，這個名字，這些人，會在未來造成多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