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所謂仙吏，如此而已。
離正式上任尚有幾天閒暇，方晉除了每日雷打不動的作畫、練掌、舞劍之外。
便是帶著胡翠娘在萊陽城中閒逛。
購置一些家居用品，熟悉此地風土人情。
方晉家底本就還算殷實，再加上張鄉紳所贈的諸多金銀。
購買這些世俗的器物，卻是毫不費力。
萊陽城雖不如廬陽繁華，但作為一縣中心。
商鋪林立，街市也算熱鬧。
各種山貨、藥材、手工藝品琳琅滿目。
胡翠娘興致勃勃地挑選著布匹、廚具，為他們的新家添置家用。
二人一路閒逛，不知不覺便來到了萊陽城的靈虛街。
靈虛街由仙盟負責運營，維持秩序。
修士可在此間交易物品，購買丹藥法器。
此地亦有靈食佳肴供人享用，偶爾還會舉行小型拍賣行。
只要有靈石，即便是凡人，也可以在其中自由行動，交易任何物品。
方晉看了一下物品欄，身上尚有46塊下品靈石。
便來到一處叫白玉樓的酒樓，點了幾道由靈蔬、靈獸肉烹飪而成的佳肴。
靈米做的米飯也是粒粒晶瑩，香氣逼人。
胡翠娘何時吃過這樣的美味，眼睛頓時異彩連連，對著方晉連呼美味。
方晉心中卻是毫不意外。
這些菜品即使是對修士也大有裨益，更何況是凡人。
飽餐一頓後，方晉又買了三壇靈酒。
加上飯菜總共花了三塊下品靈石加五十顆下品靈晶。
靈晶就是碎一點的靈石，一塊靈石合一百顆靈晶。
飯菜不過五十靈晶，貴的是這叫「醉千年」的靈酒。
一壇就是一塊下品靈石，尋常修士實在是捨不得。
對此方晉卻並不在意，他現在缺的並不是靈石。
何況這靈酒他買來另有他用。
出了靈虛街，方晉便將翠娘送回別苑。
自己則是提著兩壇靈酒，向布道司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方晉便來到了布道司的門口。
只見朱漆門樓高約數十米，如一頭踞伏的玄色巨獸，九級青石階托起嵯峨飛檐。
門前兩尊漢白玉石獅爪按繡球怒目圓睜，門楣上刻著布道司三個大字的鎏金匾額，足有半堵牆那麼寬。
什麼叫高門大戶，這就叫高門大戶。
方晉心中暗嘆。
「怎麼同樣是公廨，這布道司怎麼比萬藏司氣派這麼多？」
還不等方晉細看，門口的兩個身穿仙盟低階官衣的侍衛，便出口喊道。
「什麼人？」
方晉朝二人施了一禮。
「我乃新晉萬藏司道人方晉，前來拜訪謝宏謝師兄，還請兩位代為通報。」
那兩人一聽，連忙抱拳回禮，臉上堆笑。
「原來是方道人，您在此稍候，我立刻去通報。」
不多時，方晉便看見三道熟悉的身影，從布道司中走了出來。
「哈哈哈，方道友，你這就到了？」
謝宏大笑著從布道司中走出，邊走邊對著方晉道。
他對這叫方晉的印象不錯，雖年紀稍長，但為人處事卻頗為周到。
「我也是剛到不久，這不，一到這萊陽城啊，便直奔謝師兄這來了。」
方晉揚了揚手中的靈酒，對著謝宏笑道。
謝宏聞言，又看了看方晉手上的靈酒，心中頗為高興。
來到方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師弟遠道而來，為兄理應為你接風洗塵。走走走，我們去那醉仙居吃酒。」
修仙界實力為尊，不以年歲論長幼尊卑。
在謝宏的認知里方晉如今不過是鍊氣四層的新晉道人。
叫聲師弟，合情合理。
另外兩人也來到近前，附和道。
「方師弟初來乍到，不妨讓我們盡一些地主之誼。」
「哪能讓諸位破費，這頓理應讓弟弟請。」
方晉眉毛一掀，心中暗喜。
上鉤了。
四人擁簇著來到了醉仙居，這裡也是專供修士吃飯的酒樓。
和中午方晉和翠娘吃的那家白玉樓一樣，只是檔次要稍微高點。
四人點了七八個菜，喝著方晉帶來的靈酒，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方晉也知道了三人的具體身份。
除了謝宏是從九品上以外，另外兩人一個叫李友亮，一個叫錢勇。
都是從九品下的官職，和方晉這個新晉道人一樣。
期間，方晉也在三人口中得知仙盟雖有九司。
但在這萊陽城這樣的縣級城中，只有布道司、萬藏司、神農司、功德司和監察司五處。
除監察司以外，其他四司，皆由歸雲宗直接管理。
其中負責種植和培育具有靈氣的稻穀、蔬菜以及各類珍稀草藥的神農司。
更是位于歸雲宗所在的連雲山中。
歸雲宗宗主，官居正八品署丞，是萊陽縣和南陽縣，兩縣首官。
酒過三巡，方晉眼珠子一轉，開始唉聲嘆氣起來。
「方師弟，何故長吁短嘆？」
「三位師兄有所不知，我自廬陽前往萊陽上任的路上，路過城外十里處一個叫依山村的村子。那裡民風淳樸，只因我救了一個孩童，便對修仙問道心生嚮往，卻苦於沒有門路，這不禁讓我想到自己的經歷，悲從中來。」
他此次請這三人吃酒，除了想在這萊陽建立一點人脈之外。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依山村那個少年。
畢竟這任務要做，300點修為經驗，要省去自己半年的苦修。
「沒有門路？」謝宏聞言不禁一愣。
「我聽村人說，自有那村子以來，便沒有人去那村中測試靈根。」
「方師弟有所不知，這個測試靈根嘛，可不是……」
「友亮，你喝多了。」
李友亮剛要繼續說下去，便被謝宏打斷，隨後又對著方晉笑道。
「我當是何事，方師弟放寬心，這幾日我便去那村子一趟，為村里孩童測靈根，挑選仙苗。」
方晉聞言，連忙大呼。
「萊陽有謝師兄，實屬萊陽之幸啊。」
臨走時，方晉率先結了帳。
除去酒錢，總共還花費一塊下品靈石，加七十顆下品靈晶。
的確是比白玉樓貴上一些。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這事要想辦成，就不能讓這幾人花半顆靈石。」
方晉從醉仙居出來後，便和謝宏三人分開，自顧自地向別苑走去。
想到李友亮被謝宏打斷的話，方晉心中暗道。
「看來這選拔有資質的凡人子弟的布道司，也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簡單。」
轉眼便到了九月十五，上任之日。
方晉早早起身，將基礎劍法練了兩遍之後。
又取出盛裝石母靈液的葫蘆，小心地倒了幾滴在掌心。
那隻雪白靈狐早已乖巧地蹲在一旁，見狀立刻湊上前，將靈液舔舐乾淨。
「好好在家待著，照顧好翠娘。」
方晉知道它能聽懂，又揉了揉它的腦袋。
隨後整理好衣袍，便出門前往萬藏司公廨。
到了公廨，卻見王主事面色有些匆忙，見到方晉便道。
「方道友來得正好，歸雲宗今日突然派人前來，直接去城外的靈石礦查驗了。你隨我一同前去，正好熟悉下礦上的事務。」
「等會兒見了那二位，千萬要恭敬，歸雲宗下來的可不是我們得罪的起的。」
方晉自然應下，隨王主事出了公廨門。
一同乘坐由兩頭異獸拉著的車輦，前往位於萊陽城西二十里外的一處山谷。
山谷入口有修士把守，內部叮叮噹噹的鑿擊聲不絕於耳。
進入礦場內部，景象更是令人心驚。
無數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凡人礦工，在昏暗的礦道中如同螻蟻般勞作著。
背負著沉重的礦石簍，步履蹣跚。
幾名身著仙盟底層官衣的監工，神色倨傲，手持三指粗細的皮鞭。
就在這時，一名年老的礦工或許是因為體力不支，腳下一個趔趄，背簍中的礦石撒了一地。
「老不死的廢物！」
一名監工眼中戾氣一閃，抬手便是一鞭子抽了過去。
「啪！」
那老礦工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抽飛出去，撞在岩壁上。
口吐鮮血，眼看就快沒了聲息。
周圍的其他礦工嚇得渾身發抖，卻無人敢停下手中的活。
就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是麻木地繼續勞作，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等場景。
礦場中心，一男一女兩個身穿華麗雲服的年輕人站在那裡。
年輕男子眉頭微微皺起，隨後向那監工走去。
「你吵到我了。」
那男子抬手便將剛剛那個鞭打貧民的監工拎了起來。
輕輕一擰，便了結了他的性命。
隨手將那監工的屍體仍在一旁。
那歸雲宗修士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冷哼一聲。
對著聞聲過來的王主事和方晉隨意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王主事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低聲對方晉解釋道。
「這些都是徵調來的徭役，手腳笨拙，難免需要管教，但是這些歸雲宗的，才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主，萬不可得罪。」
方晉看著那老礦工和監工的屍體被如同垃圾般拖走，王主事對這些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這所謂的仙吏。
在歸雲宗這等宗門眼中，不過是為他們管理、奴役凡人，壓榨資源的工具。
而即便如此，這仙吏之位。
仍有無數人擠破頭去爭搶，只為了那一點點修煉資源。
仙路漫漫，多的是白骨累累。
便是帶著胡翠娘在萊陽城中閒逛。
購置一些家居用品，熟悉此地風土人情。
方晉家底本就還算殷實，再加上張鄉紳所贈的諸多金銀。
購買這些世俗的器物，卻是毫不費力。
萊陽城雖不如廬陽繁華，但作為一縣中心。
商鋪林立，街市也算熱鬧。
各種山貨、藥材、手工藝品琳琅滿目。
胡翠娘興致勃勃地挑選著布匹、廚具，為他們的新家添置家用。
二人一路閒逛，不知不覺便來到了萊陽城的靈虛街。
靈虛街由仙盟負責運營，維持秩序。
修士可在此間交易物品，購買丹藥法器。
此地亦有靈食佳肴供人享用，偶爾還會舉行小型拍賣行。
只要有靈石，即便是凡人，也可以在其中自由行動，交易任何物品。
方晉看了一下物品欄，身上尚有46塊下品靈石。
便來到一處叫白玉樓的酒樓，點了幾道由靈蔬、靈獸肉烹飪而成的佳肴。
靈米做的米飯也是粒粒晶瑩，香氣逼人。
胡翠娘何時吃過這樣的美味，眼睛頓時異彩連連，對著方晉連呼美味。
方晉心中卻是毫不意外。
這些菜品即使是對修士也大有裨益，更何況是凡人。
飽餐一頓後，方晉又買了三壇靈酒。
加上飯菜總共花了三塊下品靈石加五十顆下品靈晶。
靈晶就是碎一點的靈石，一塊靈石合一百顆靈晶。
飯菜不過五十靈晶，貴的是這叫「醉千年」的靈酒。
一壇就是一塊下品靈石，尋常修士實在是捨不得。
對此方晉卻並不在意，他現在缺的並不是靈石。
何況這靈酒他買來另有他用。
出了靈虛街，方晉便將翠娘送回別苑。
自己則是提著兩壇靈酒，向布道司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方晉便來到了布道司的門口。
只見朱漆門樓高約數十米，如一頭踞伏的玄色巨獸，九級青石階托起嵯峨飛檐。
門前兩尊漢白玉石獅爪按繡球怒目圓睜，門楣上刻著布道司三個大字的鎏金匾額，足有半堵牆那麼寬。
什麼叫高門大戶，這就叫高門大戶。
方晉心中暗嘆。
「怎麼同樣是公廨，這布道司怎麼比萬藏司氣派這麼多？」
還不等方晉細看，門口的兩個身穿仙盟低階官衣的侍衛，便出口喊道。
「什麼人？」
方晉朝二人施了一禮。
「我乃新晉萬藏司道人方晉，前來拜訪謝宏謝師兄，還請兩位代為通報。」
那兩人一聽，連忙抱拳回禮，臉上堆笑。
「原來是方道人，您在此稍候，我立刻去通報。」
不多時，方晉便看見三道熟悉的身影，從布道司中走了出來。
「哈哈哈，方道友，你這就到了？」
謝宏大笑著從布道司中走出，邊走邊對著方晉道。
他對這叫方晉的印象不錯，雖年紀稍長，但為人處事卻頗為周到。
「我也是剛到不久，這不，一到這萊陽城啊，便直奔謝師兄這來了。」
方晉揚了揚手中的靈酒，對著謝宏笑道。
謝宏聞言，又看了看方晉手上的靈酒，心中頗為高興。
來到方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師弟遠道而來，為兄理應為你接風洗塵。走走走，我們去那醉仙居吃酒。」
修仙界實力為尊，不以年歲論長幼尊卑。
在謝宏的認知里方晉如今不過是鍊氣四層的新晉道人。
叫聲師弟，合情合理。
另外兩人也來到近前，附和道。
「方師弟初來乍到，不妨讓我們盡一些地主之誼。」
「哪能讓諸位破費，這頓理應讓弟弟請。」
方晉眉毛一掀，心中暗喜。
上鉤了。
四人擁簇著來到了醉仙居，這裡也是專供修士吃飯的酒樓。
和中午方晉和翠娘吃的那家白玉樓一樣，只是檔次要稍微高點。
四人點了七八個菜，喝著方晉帶來的靈酒，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方晉也知道了三人的具體身份。
除了謝宏是從九品上以外，另外兩人一個叫李友亮，一個叫錢勇。
都是從九品下的官職，和方晉這個新晉道人一樣。
期間，方晉也在三人口中得知仙盟雖有九司。
但在這萊陽城這樣的縣級城中，只有布道司、萬藏司、神農司、功德司和監察司五處。
除監察司以外，其他四司，皆由歸雲宗直接管理。
其中負責種植和培育具有靈氣的稻穀、蔬菜以及各類珍稀草藥的神農司。
更是位于歸雲宗所在的連雲山中。
歸雲宗宗主，官居正八品署丞，是萊陽縣和南陽縣，兩縣首官。
酒過三巡，方晉眼珠子一轉，開始唉聲嘆氣起來。
「方師弟，何故長吁短嘆？」
「三位師兄有所不知，我自廬陽前往萊陽上任的路上，路過城外十里處一個叫依山村的村子。那裡民風淳樸，只因我救了一個孩童，便對修仙問道心生嚮往，卻苦於沒有門路，這不禁讓我想到自己的經歷，悲從中來。」
他此次請這三人吃酒，除了想在這萊陽建立一點人脈之外。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依山村那個少年。
畢竟這任務要做，300點修為經驗，要省去自己半年的苦修。
「沒有門路？」謝宏聞言不禁一愣。
「我聽村人說，自有那村子以來，便沒有人去那村中測試靈根。」
「方師弟有所不知，這個測試靈根嘛，可不是……」
「友亮，你喝多了。」
李友亮剛要繼續說下去，便被謝宏打斷，隨後又對著方晉笑道。
「我當是何事，方師弟放寬心，這幾日我便去那村子一趟，為村里孩童測靈根，挑選仙苗。」
方晉聞言，連忙大呼。
「萊陽有謝師兄，實屬萊陽之幸啊。」
臨走時，方晉率先結了帳。
除去酒錢，總共還花費一塊下品靈石，加七十顆下品靈晶。
的確是比白玉樓貴上一些。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這事要想辦成，就不能讓這幾人花半顆靈石。」
方晉從醉仙居出來後，便和謝宏三人分開，自顧自地向別苑走去。
想到李友亮被謝宏打斷的話，方晉心中暗道。
「看來這選拔有資質的凡人子弟的布道司，也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簡單。」
轉眼便到了九月十五，上任之日。
方晉早早起身，將基礎劍法練了兩遍之後。
又取出盛裝石母靈液的葫蘆，小心地倒了幾滴在掌心。
那隻雪白靈狐早已乖巧地蹲在一旁，見狀立刻湊上前，將靈液舔舐乾淨。
「好好在家待著，照顧好翠娘。」
方晉知道它能聽懂，又揉了揉它的腦袋。
隨後整理好衣袍，便出門前往萬藏司公廨。
到了公廨，卻見王主事面色有些匆忙，見到方晉便道。
「方道友來得正好，歸雲宗今日突然派人前來，直接去城外的靈石礦查驗了。你隨我一同前去，正好熟悉下礦上的事務。」
「等會兒見了那二位，千萬要恭敬，歸雲宗下來的可不是我們得罪的起的。」
方晉自然應下，隨王主事出了公廨門。
一同乘坐由兩頭異獸拉著的車輦，前往位於萊陽城西二十里外的一處山谷。
山谷入口有修士把守，內部叮叮噹噹的鑿擊聲不絕於耳。
進入礦場內部，景象更是令人心驚。
無數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凡人礦工，在昏暗的礦道中如同螻蟻般勞作著。
背負著沉重的礦石簍，步履蹣跚。
幾名身著仙盟底層官衣的監工，神色倨傲，手持三指粗細的皮鞭。
就在這時，一名年老的礦工或許是因為體力不支，腳下一個趔趄，背簍中的礦石撒了一地。
「老不死的廢物！」
一名監工眼中戾氣一閃，抬手便是一鞭子抽了過去。
「啪！」
那老礦工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抽飛出去，撞在岩壁上。
口吐鮮血，眼看就快沒了聲息。
周圍的其他礦工嚇得渾身發抖，卻無人敢停下手中的活。
就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是麻木地繼續勞作，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等場景。
礦場中心，一男一女兩個身穿華麗雲服的年輕人站在那裡。
年輕男子眉頭微微皺起，隨後向那監工走去。
「你吵到我了。」
那男子抬手便將剛剛那個鞭打貧民的監工拎了起來。
輕輕一擰，便了結了他的性命。
隨手將那監工的屍體仍在一旁。
那歸雲宗修士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冷哼一聲。
對著聞聲過來的王主事和方晉隨意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王主事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低聲對方晉解釋道。
「這些都是徵調來的徭役，手腳笨拙，難免需要管教，但是這些歸雲宗的，才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主，萬不可得罪。」
方晉看著那老礦工和監工的屍體被如同垃圾般拖走，王主事對這些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這所謂的仙吏。
在歸雲宗這等宗門眼中，不過是為他們管理、奴役凡人，壓榨資源的工具。
而即便如此，這仙吏之位。
仍有無數人擠破頭去爭搶，只為了那一點點修煉資源。
仙路漫漫，多的是白骨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