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不同意這個方案
陳懷安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徐載知和秦語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這一次，兩人臉上沒有了初次上任時的輕鬆，多了一份面對新挑戰的凝重。
徐載知的手裡，還緊緊攥著新策劃案。
此時距離他們決定使用聯合製作的想法，已經過去了半天時間。
陳懷安這個人是個非常務實的人，他甚至可以沒有領導架子，只要你能證明你有本事就行。
所以，徐載知想了想，空口無憑，必須讓他看到可行的東西。
於是徐載知和秦語一起動手，完善這個想法，製作了一版新的策劃案，這才趕過來。
「陳主任。」
「坐。」陳懷安指了指沙發，目光落在徐載知手裡的幾頁信紙上，「看樣子，是遇到困難了？」
徐載知沒有繞圈子，直接將策劃案遞了過去：「陳主任，這是我們關於新系列節目的策劃案，想請您審閱。」
「哦？這麼快？」陳懷安有些意外，他笑著接過，上次徐載知的策劃雖然新穎，但是終究是重置作品，都是往裡面填東西。
這次，才是他真正第一次挑大樑做項目，陳懷安很好奇他能做點什麼出來。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策劃案的第一頁，看到「偽紀錄片「，「情景再現」這幾個詞時，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眉頭不自覺的鎖成了一個川字。
陳懷安緩緩抬起頭，他沒有看徐載知，而是將目光死死的鎖定在秦語身上。
「小徐剛工作一個來月，第一次獨立挑大樑，想法出格一點，犯點糊塗，我可以理解。」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那份嚴厲，還是徐載知第一次見到。
「但是小秦啊，你怎麼也跟著他胡鬧？這份策劃案，你沒看過？」
這番話，比直接的批評更傷人。
它不僅否定了策劃案本身，更是在質疑秦語作為副組長，作為一名在評論部實習過一年的新聞工作者的原則性。
甚至，在陳懷安看來，秦語作為副組長，本身有責任指出徐載知的不理智，徐載知可以天馬行空，但秦語絕對不能。
這份策劃案的存在，本身就是秦語的失職。
但不等秦語開口，徐載知早就做好了準備。
「陳主任，」徐載知迎著陳懷安那嚴厲的目光，神色平靜的開口。
「這份策劃案，是我主導的，秦老師也提出了反對意見。」
「但我想請您務必把它看完，因為，解決方案就在後面。」
徐載知心裡其實也沒底。
說到底，在1992年這個時代，新聞的嚴謹和原則，不知道比2025要嚴肅多少倍。
吃一塹長一智，徐載知也在迅速的成長著。
陳懷安看著徐載知，將信將疑的將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幾頁紙上。
當他翻到最後的一頁看到。
「關於與科教中心聯合出品《走進科學》系列節目的可行性方案」
他掃了一眼，整個人忽然向後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沒有在想這個聯合出品的方案行不行。
因為看似這個聯合出品的方案可行，但也僅僅在於原則上可以。
還是太大膽，太天真了，把原則當成了兒戲。
果然還是年輕人啊，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是話說回來，要說這個策劃案不行，那就不對了。
這個策劃案，假如不考慮評論部出品的原則，那是絕對新穎，絕對讓人眼前一亮的。
在評論部搞偽紀錄片，確實是找死，但如果把這個創意，完全放在科教中心的平台上呢？
絕對是個天才的想法。
尤其是當下氣功熱的問題在不斷凸顯，這個選題，絕對是能夠引爆話題和社會輿論的。
陳懷安的想到了科教中心，那位同樣銳意改革的副主任孫長琳。
上次《飯碗》審片會上，她是第一個站出來旗幟鮮明的力挺《飯碗》的。
她甚至提出過，想讓徐載知過去科教中心交流學習。
她與自己在改革思路上，是天然的盟友。
如果把這個項目拿過去，她會拒絕嗎？絕對不會！
這份策劃案，簡直就是一份送上門的禮物，絕對是一次加深改革派內部聯盟，擴大影響力的絕佳機會！
自己不需要聯合出品的署名。
自己直接把這個創意送給孫長琳，才是當下最合適的「聯合出品」。
甚至，因為青年創新小組本來就是試水小組，沒有任何必須完成工作任務。
連帶著徐載知小組現在自己也可以借給孫長琳。
讓徐載知去長長帶更大團隊的經驗，未來他用得上。
要是最終極小概率，一檔全新的，極具話題性的爆款節目誕生，讓科教中心獲得巨大利益。
那不就更好了。
這份香火情，在未來更深層次的博弈中，價值無可估量。
況且，到時候台里都會知道，這個項目的核心創意出自他評論部的青年創新小組。
這份影響力和成績，則是誰也搶不走的。
他再次看向徐載知，眼神變得無比複雜，他心中湧起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誕感。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歪打正著的福將！
想通了這一切。
陳懷安看著徐載知和秦語，面對他們緊張的臉，嚴厲的說。
「我不同意這個方案。」
「聯合出品也是在違背評論部原則。」
「你們兩個做一份檢討交過來。」
面對這個結局，徐載知沒有詭辯，他看了一眼秦語。
兩個人都有些沮喪，一起點頭稱是。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重新製作策劃。」
但是陳懷安話鋒一轉，語氣也溫和起來。
他撕掉了徐載知寫的聯合出品方案那一頁。
「批評歸批評，但是你們的創意也是值得肯定的。」
陳懷安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露出了笑容。
「算你們兩個膽子大，這個方案，我們不用聯合出品，直接送給科教中心，都是兄弟部門，要團結明白嗎？」
在兩個人對視一眼的疑惑中。
陳懷安，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科教中心副主任孫長琳的辦公室。
電話很快接通。
「喂，孫姐嗎？我是評論部的陳懷安啊。」他的語氣瞬間變得熱情而熟絡。
「哎，沒什麼大事，就是大膽的小徐同志，琢磨出了一個關於科普教育的好想法，我聽著挺有意思，但我們評論部畢竟不專業。」
「這不想著，您才是咱們台里搞科教的行家嘛，想請您參謀參謀，把把關。」
電話那頭，社教中心的副主任孫長琳爽朗的笑聲傳來。
「老陳，你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評論部的想法什麼時候輪到我們社教中心來把關了？而且上次找你要小徐來交流，你可硬氣得很，讓我自己看電視啊。」
「嗐，孫姐，上次小徐是真忙，您看這不是有了您用得上的新點子，我立馬給您打電話了嘛。」
「真是好東西！」陳懷安的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
「一個絕對能讓你眼前一亮的新模式，電話里說不清楚，您現在要是不忙，我帶小徐和小秦過去找您，保證不耽誤你太久。」
「行，你都這麼說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好點子。」
掛斷電話，陳懷安對著徐載知和秦語笑道：「走。」
這一次，兩人臉上沒有了初次上任時的輕鬆，多了一份面對新挑戰的凝重。
徐載知的手裡，還緊緊攥著新策劃案。
此時距離他們決定使用聯合製作的想法，已經過去了半天時間。
陳懷安這個人是個非常務實的人，他甚至可以沒有領導架子，只要你能證明你有本事就行。
所以，徐載知想了想，空口無憑，必須讓他看到可行的東西。
於是徐載知和秦語一起動手，完善這個想法，製作了一版新的策劃案，這才趕過來。
「陳主任。」
「坐。」陳懷安指了指沙發，目光落在徐載知手裡的幾頁信紙上，「看樣子，是遇到困難了？」
徐載知沒有繞圈子，直接將策劃案遞了過去：「陳主任，這是我們關於新系列節目的策劃案，想請您審閱。」
「哦？這麼快？」陳懷安有些意外，他笑著接過，上次徐載知的策劃雖然新穎，但是終究是重置作品，都是往裡面填東西。
這次，才是他真正第一次挑大樑做項目，陳懷安很好奇他能做點什麼出來。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策劃案的第一頁，看到「偽紀錄片「，「情景再現」這幾個詞時，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眉頭不自覺的鎖成了一個川字。
陳懷安緩緩抬起頭，他沒有看徐載知，而是將目光死死的鎖定在秦語身上。
「小徐剛工作一個來月，第一次獨立挑大樑，想法出格一點，犯點糊塗，我可以理解。」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那份嚴厲，還是徐載知第一次見到。
「但是小秦啊，你怎麼也跟著他胡鬧？這份策劃案，你沒看過？」
這番話，比直接的批評更傷人。
它不僅否定了策劃案本身，更是在質疑秦語作為副組長，作為一名在評論部實習過一年的新聞工作者的原則性。
甚至，在陳懷安看來，秦語作為副組長，本身有責任指出徐載知的不理智，徐載知可以天馬行空，但秦語絕對不能。
這份策劃案的存在，本身就是秦語的失職。
但不等秦語開口，徐載知早就做好了準備。
「陳主任，」徐載知迎著陳懷安那嚴厲的目光，神色平靜的開口。
「這份策劃案，是我主導的，秦老師也提出了反對意見。」
「但我想請您務必把它看完，因為，解決方案就在後面。」
徐載知心裡其實也沒底。
說到底，在1992年這個時代，新聞的嚴謹和原則，不知道比2025要嚴肅多少倍。
吃一塹長一智，徐載知也在迅速的成長著。
陳懷安看著徐載知，將信將疑的將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幾頁紙上。
當他翻到最後的一頁看到。
「關於與科教中心聯合出品《走進科學》系列節目的可行性方案」
他掃了一眼，整個人忽然向後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沒有在想這個聯合出品的方案行不行。
因為看似這個聯合出品的方案可行，但也僅僅在於原則上可以。
還是太大膽，太天真了，把原則當成了兒戲。
果然還是年輕人啊，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是話說回來，要說這個策劃案不行，那就不對了。
這個策劃案，假如不考慮評論部出品的原則，那是絕對新穎，絕對讓人眼前一亮的。
在評論部搞偽紀錄片，確實是找死，但如果把這個創意，完全放在科教中心的平台上呢？
絕對是個天才的想法。
尤其是當下氣功熱的問題在不斷凸顯，這個選題，絕對是能夠引爆話題和社會輿論的。
陳懷安的想到了科教中心，那位同樣銳意改革的副主任孫長琳。
上次《飯碗》審片會上，她是第一個站出來旗幟鮮明的力挺《飯碗》的。
她甚至提出過，想讓徐載知過去科教中心交流學習。
她與自己在改革思路上，是天然的盟友。
如果把這個項目拿過去，她會拒絕嗎？絕對不會！
這份策劃案，簡直就是一份送上門的禮物，絕對是一次加深改革派內部聯盟，擴大影響力的絕佳機會！
自己不需要聯合出品的署名。
自己直接把這個創意送給孫長琳，才是當下最合適的「聯合出品」。
甚至，因為青年創新小組本來就是試水小組，沒有任何必須完成工作任務。
連帶著徐載知小組現在自己也可以借給孫長琳。
讓徐載知去長長帶更大團隊的經驗，未來他用得上。
要是最終極小概率，一檔全新的，極具話題性的爆款節目誕生，讓科教中心獲得巨大利益。
那不就更好了。
這份香火情，在未來更深層次的博弈中，價值無可估量。
況且，到時候台里都會知道，這個項目的核心創意出自他評論部的青年創新小組。
這份影響力和成績，則是誰也搶不走的。
他再次看向徐載知，眼神變得無比複雜，他心中湧起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誕感。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歪打正著的福將！
想通了這一切。
陳懷安看著徐載知和秦語，面對他們緊張的臉，嚴厲的說。
「我不同意這個方案。」
「聯合出品也是在違背評論部原則。」
「你們兩個做一份檢討交過來。」
面對這個結局，徐載知沒有詭辯，他看了一眼秦語。
兩個人都有些沮喪，一起點頭稱是。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重新製作策劃。」
但是陳懷安話鋒一轉，語氣也溫和起來。
他撕掉了徐載知寫的聯合出品方案那一頁。
「批評歸批評，但是你們的創意也是值得肯定的。」
陳懷安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露出了笑容。
「算你們兩個膽子大，這個方案，我們不用聯合出品，直接送給科教中心，都是兄弟部門，要團結明白嗎？」
在兩個人對視一眼的疑惑中。
陳懷安，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科教中心副主任孫長琳的辦公室。
電話很快接通。
「喂，孫姐嗎？我是評論部的陳懷安啊。」他的語氣瞬間變得熱情而熟絡。
「哎，沒什麼大事，就是大膽的小徐同志，琢磨出了一個關於科普教育的好想法，我聽著挺有意思，但我們評論部畢竟不專業。」
「這不想著，您才是咱們台里搞科教的行家嘛，想請您參謀參謀，把把關。」
電話那頭，社教中心的副主任孫長琳爽朗的笑聲傳來。
「老陳，你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評論部的想法什麼時候輪到我們社教中心來把關了？而且上次找你要小徐來交流，你可硬氣得很，讓我自己看電視啊。」
「嗐，孫姐，上次小徐是真忙，您看這不是有了您用得上的新點子，我立馬給您打電話了嘛。」
「真是好東西！」陳懷安的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
「一個絕對能讓你眼前一亮的新模式，電話里說不清楚，您現在要是不忙，我帶小徐和小秦過去找您，保證不耽誤你太久。」
「行，你都這麼說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好點子。」
掛斷電話，陳懷安對著徐載知和秦語笑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