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劉說小徐是個天才
眾人紛紛起鬨，一半是好奇，一半是純吃瓜。
老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端著架子，在眾人簇擁下來到剪輯台前，拿起那盤徐載知留下的磁帶。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待會兒片子一放，不管剪成什麼樣，他都能挑出幾個毛病來。
如果剪得不好，他就會告訴眾人：「小徐這孩子，想法是好的，但還是太年輕，經驗不足，你看這個地方……。」
順理成章的把活兒接過來，彰顯自己的力挽狂瀾，對陳懷安那邊也能交待，你安排人還不如我呢。
如果剪得還行，他便點頭稱讚：「嗯，不錯不錯，有我幾分當年的影子，創意很好，就是細節上還差點火候……。」
然後自己再上手精修一下，陳懷安那邊就能說，讓小徐也試了，您看看這也差不多。
總之，兩頭賺！
「行吧，既然大家都這麼想看，那咱們就一起觀摩觀摩。」
老劉將磁帶塞進播放機：「來來來，都安靜一下，好好看，好好學！」
他按下播放鍵，準備隨時對屏幕上的畫面進行精準點評。
然而，當監視器亮起，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沒有慷慨激昂的解說，沒有領導講話的同期聲，眾人的耳邊是一首抓耳的旋律。
響起的，是《自新大陸》那遼遠而宏大的弦樂，如同黎明的第一縷光，撕裂了沉悶的寂靜。
畫面上，一個布滿油污，青筋畢露的手的特寫，緊握著扳手！
下一個鏡頭，飛速旋轉，閃著寒光的齒輪！
一滴汗水，從工人黝黑的額角滑落，滴在滾燙的工具機上，瞬間蒸發！
下一個鏡頭，是新設備上閃爍著幽幽綠光的指示燈！
這是徐載知最擅長的快速剪輯，每一個鏡頭都充滿了力量感。
舊的笨重機器與新的精密設備交替出現，工人們或凝重，或專注，或疲憊，或欣喜的特寫，被精準的穿插其中。
當音樂進入最輝煌的華彩樂章時，畫面上，一個年輕的工人終於攻克了技術難題，他抬起滿是油污的臉，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帶著一絲憨厚的笑容！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照進來，為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畫面，在此定格。
音樂，戛然而止。
屏幕，一黑。
整個剪輯室，眾多剪輯師，攝像師沉默的互相看看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徐載知恰到好處的從外面走進來。
「諸位老師，幹什麼呢。」
這一聲疑問，讓眾人轉頭看到了徐載知，然後瞬間炸鍋。
「我……我……」
孫鵬第一個打破了沉默，用看神仙的眼神看著門口手裡還拿著半根油條的徐載知。
他跑到徐載知身邊，一手指著監視器的屏幕，一手指著徐載知。
他上下比劃著名，像是無實物表演，半晌說出來了一句話。
「這，這，這是你剪的？」
徐載知說：「對啊，學長，昨天不還是你幫我整理的素材磁帶嗎？」
「這節奏，這配樂！」另一個老剪輯師喃喃自語，「這還是咱們的專題片嗎？這衝擊力也太強了！」
「見鬼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晚上？！」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炸開，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可作為風暴中心的劉建國，他端著茶缸的手在微微顫抖。
怎麼會這樣？
這小子不是應該剪出一個四不像的玩意兒，然後由自己出來收拾殘局，再順便教育他幾句年輕人要腳踏實地嗎？
可眼前這個，這小子是個怪物吧？！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新意的問題了，這是在用一種全新的電視語言，對他浸潤了十幾年的專業領域進行了降維打擊！
他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面子，比如創意不錯，但手法還很稚嫩，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老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的反覆的抽了十幾個耳光！
不過他屬實多想了，現在沒人在意他。
孫鵬抓住徐載知的胳膊：「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上學那會還去隔壁電影學院進修了？這是咱們昨天整理的素材？」
也就是這年代沒ai，要不然孫鵬都要懷疑造假了。
「就是啊小徐！」一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老攝像師也圍了上來，「那個工人擦汗的特寫，疊化齒輪飛轉的畫面，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這一下就把人的奮鬥和機器的轟鳴給擰在一起了！絕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還有那配樂！我的天！」一個負責音頻的小年輕看著徐載知，「這是《自新大陸》吧，誰能想到用這曲子配工業片？我聽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快說說，小徐，那個結尾年輕工人回頭笑的鏡頭，你怎麼找到的？」一個參與拍攝的攝影師回憶道，「那麼多素材，我記得那段光線不怎麼好啊，怎麼被你一用，跟電影海報似的？」
一時間，整個剪輯室亂成了一鍋粥。
這行業，錢壓奴輩手，技壓當行人。
眾人將徐載知團團圍住，他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專業，一個比一個刁鑽，全都是片子裡的技術細節，顯然是真被這三分鐘給鎮住了。
徐載知被這陣仗搞得有點懵，這有點效果太好了吧。
他含含糊糊的想解釋幾句：「沒那麼誇張，就是隨便剪剪。」
而就在這時，被擠在外圍的老劉，眼珠子急速轉動。
他知道，今天這個臉是丟到家了，想靠自己找補回來，絕無可能。
但，危機之中，也藏著轉機！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不！
是收編！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圍在徐載知問東問西的時候，老劉猛的一拍大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靜一靜！靜一靜！」
老劉分開人群，大步流星的走到徐載知面前，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一把抓住徐載知的手，將其高高舉起，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轉身面對眾人用驕傲的語氣宣布道：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這就是我劉建國帶出來的見習生！」
「我早就說過，這小子是個天才！是塊璞玉！需要我們老同志的精心雕琢和大膽放手！」
他仿佛一下回憶起了更多細節。
「小徐剛來的時候，給我們組打下手，我就跟組長老張說過，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結果你看看，高材生就是高材生，一鳴驚人，一鳴驚人啊！」
他轉頭看向徐載知。
「小徐，你跟他們說說，我昨天是怎麼跟你說的？是不是我告訴你，不要擔心大膽放手去干，不要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你的才華！」
說完，又看向大夥。
「你們看！你們看！效果怎麼樣？」
老劉環視全場，眼神里充滿了快誇我慧眼識珠的期盼。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老劉。
見過臉皮厚的，但真沒見過臉皮厚到這種程度。
孫鵬嘴角瘋狂抽搐，頭一回發現老劉有演戲的天賦。
心說要不是昨天親眼見過，我就真信了。
老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端著架子，在眾人簇擁下來到剪輯台前，拿起那盤徐載知留下的磁帶。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待會兒片子一放，不管剪成什麼樣，他都能挑出幾個毛病來。
如果剪得不好，他就會告訴眾人：「小徐這孩子，想法是好的，但還是太年輕，經驗不足，你看這個地方……。」
順理成章的把活兒接過來，彰顯自己的力挽狂瀾，對陳懷安那邊也能交待，你安排人還不如我呢。
如果剪得還行，他便點頭稱讚：「嗯，不錯不錯，有我幾分當年的影子，創意很好，就是細節上還差點火候……。」
然後自己再上手精修一下，陳懷安那邊就能說，讓小徐也試了，您看看這也差不多。
總之，兩頭賺！
「行吧，既然大家都這麼想看，那咱們就一起觀摩觀摩。」
老劉將磁帶塞進播放機：「來來來，都安靜一下，好好看，好好學！」
他按下播放鍵，準備隨時對屏幕上的畫面進行精準點評。
然而，當監視器亮起，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沒有慷慨激昂的解說，沒有領導講話的同期聲，眾人的耳邊是一首抓耳的旋律。
響起的，是《自新大陸》那遼遠而宏大的弦樂，如同黎明的第一縷光，撕裂了沉悶的寂靜。
畫面上，一個布滿油污，青筋畢露的手的特寫，緊握著扳手！
下一個鏡頭，飛速旋轉，閃著寒光的齒輪！
一滴汗水，從工人黝黑的額角滑落，滴在滾燙的工具機上，瞬間蒸發！
下一個鏡頭，是新設備上閃爍著幽幽綠光的指示燈！
這是徐載知最擅長的快速剪輯，每一個鏡頭都充滿了力量感。
舊的笨重機器與新的精密設備交替出現，工人們或凝重，或專注，或疲憊，或欣喜的特寫，被精準的穿插其中。
當音樂進入最輝煌的華彩樂章時，畫面上，一個年輕的工人終於攻克了技術難題，他抬起滿是油污的臉，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帶著一絲憨厚的笑容！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照進來，為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畫面，在此定格。
音樂，戛然而止。
屏幕，一黑。
整個剪輯室，眾多剪輯師，攝像師沉默的互相看看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徐載知恰到好處的從外面走進來。
「諸位老師，幹什麼呢。」
這一聲疑問，讓眾人轉頭看到了徐載知，然後瞬間炸鍋。
「我……我……」
孫鵬第一個打破了沉默，用看神仙的眼神看著門口手裡還拿著半根油條的徐載知。
他跑到徐載知身邊，一手指著監視器的屏幕，一手指著徐載知。
他上下比劃著名，像是無實物表演，半晌說出來了一句話。
「這，這，這是你剪的？」
徐載知說：「對啊，學長，昨天不還是你幫我整理的素材磁帶嗎？」
「這節奏，這配樂！」另一個老剪輯師喃喃自語，「這還是咱們的專題片嗎？這衝擊力也太強了！」
「見鬼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晚上？！」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炸開，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可作為風暴中心的劉建國，他端著茶缸的手在微微顫抖。
怎麼會這樣？
這小子不是應該剪出一個四不像的玩意兒，然後由自己出來收拾殘局，再順便教育他幾句年輕人要腳踏實地嗎？
可眼前這個，這小子是個怪物吧？！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新意的問題了，這是在用一種全新的電視語言，對他浸潤了十幾年的專業領域進行了降維打擊！
他想說點什麼來挽回面子，比如創意不錯，但手法還很稚嫩，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老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的反覆的抽了十幾個耳光！
不過他屬實多想了，現在沒人在意他。
孫鵬抓住徐載知的胳膊：「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上學那會還去隔壁電影學院進修了？這是咱們昨天整理的素材？」
也就是這年代沒ai，要不然孫鵬都要懷疑造假了。
「就是啊小徐！」一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老攝像師也圍了上來，「那個工人擦汗的特寫，疊化齒輪飛轉的畫面，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這一下就把人的奮鬥和機器的轟鳴給擰在一起了！絕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還有那配樂！我的天！」一個負責音頻的小年輕看著徐載知，「這是《自新大陸》吧，誰能想到用這曲子配工業片？我聽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快說說，小徐，那個結尾年輕工人回頭笑的鏡頭，你怎麼找到的？」一個參與拍攝的攝影師回憶道，「那麼多素材，我記得那段光線不怎麼好啊，怎麼被你一用，跟電影海報似的？」
一時間，整個剪輯室亂成了一鍋粥。
這行業，錢壓奴輩手，技壓當行人。
眾人將徐載知團團圍住，他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專業，一個比一個刁鑽，全都是片子裡的技術細節，顯然是真被這三分鐘給鎮住了。
徐載知被這陣仗搞得有點懵，這有點效果太好了吧。
他含含糊糊的想解釋幾句：「沒那麼誇張，就是隨便剪剪。」
而就在這時，被擠在外圍的老劉，眼珠子急速轉動。
他知道，今天這個臉是丟到家了，想靠自己找補回來，絕無可能。
但，危機之中，也藏著轉機！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不！
是收編！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圍在徐載知問東問西的時候，老劉猛的一拍大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靜一靜！靜一靜！」
老劉分開人群，大步流星的走到徐載知面前，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一把抓住徐載知的手，將其高高舉起，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轉身面對眾人用驕傲的語氣宣布道：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這就是我劉建國帶出來的見習生！」
「我早就說過，這小子是個天才！是塊璞玉！需要我們老同志的精心雕琢和大膽放手！」
他仿佛一下回憶起了更多細節。
「小徐剛來的時候，給我們組打下手，我就跟組長老張說過，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結果你看看，高材生就是高材生，一鳴驚人，一鳴驚人啊！」
他轉頭看向徐載知。
「小徐，你跟他們說說，我昨天是怎麼跟你說的？是不是我告訴你，不要擔心大膽放手去干，不要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你的才華！」
說完，又看向大夥。
「你們看！你們看！效果怎麼樣？」
老劉環視全場，眼神里充滿了快誇我慧眼識珠的期盼。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老劉。
見過臉皮厚的，但真沒見過臉皮厚到這種程度。
孫鵬嘴角瘋狂抽搐，頭一回發現老劉有演戲的天賦。
心說要不是昨天親眼見過，我就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