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交流
第177章 交流
沉默在空氣中瀰漫。
阿西多收刀入鞘，停下動作，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面帶微笑的須王司身上。
並非尷尬或對峙，更像是一種長久孤寂後，面對突如其來的同類時，某種交流本能的短暫凝滯。
百年光陰，足以讓語言成為最陌生的工具。
阿西多的肩膀鬆懈了幾分，顯露出卸下某種戒備的跡象。
他抬起手，握住面具的邊緣，緩緩將其摘下。
面具下的臉並非飽經風霜的蒼老容顏。
反而頗為年輕，一頭紅褐色長髮，樣貌俊朗，看上去不過三十餘歲模樣。
只是膚色是長期不見天日的蒼白，臉頰瘦削，觀骨微凸。
他的眼神很平靜，那是一種在絕望之地忽視了生死的平靜。
他報出番隊席位與姓名，問題言簡意賅，聲音比戴面具時清晰不少。
依然低沉，帶著長期不開口導致的沙啞。
「十一番隊四席狩能阿西多。」
「年輕人你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須王司迎著他的目光，微笑未減。
「奉總隊長命令，率隊進入虛圈執行遠征任務，調節和調查生態。」
「今天是抵達虛圈的第一天，作為統帥我對營地周邊進行勘察，能在偌大的虛圈遇到前輩只能說是幸運。」
「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可以的話，同我回營地洽談一番如何。」
「我想你也有不少問題想問我。」
阿西多沒有立刻回答，內心仿佛在權衡著什麼。
眼前須王司剛才施展的斬華輪絕非普通席官能使出的鬼道。
那舉重若輕的姿態，讓阿西多看到了遠超普通死神的實力。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京樂春水。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輕輕解開了百年塵封的心鎖。
「————請帶路。」
最終，阿西多點了點頭。
「請隨我來。」
須王司轉身，步伐飛快地朝著營地方向走去。
阿西多默然跟上，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融入甬道的昏暗之中。
片刻後。
營地入口，斷空結壁上的靈子靜靜流轉。
「前輩，你的面具和披風只能暫放在門口，這道結界只有死神才能通過。」
「這道斷空結壁的核心在於識別與過濾，會阻擋並嘗試淨化一切帶有虛性質的靈壓與物質。」
不同於後期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針對滅卻師力量臨時開發的白結斷壁。
斷空結壁是須王司與她在交流鬼道心得時，針對虛的靈壓所構思的產物。
然而，設計從一開始便隱含了更深遠的意圖，為後期的無形帝國做準備。
畢竟施術結構與機制的調整，這一技巧將來可直接轉化為針對滅卻師的防禦手段。
為此須王司特意給伊勢七緒留下了研究課題。
降低這一鬼道的構建難度，使之最終成為連普通副隊長也能施展的術法。
如此一來，無論是應對破面的侵襲，還是為與無形帝國之間的戰爭，同伴們都能多一層準備。
阿西多聞言，視線從結界移到自己的披風，再移至手中蒼白的面具。
這兩件東西伴隨他百年，潛伏、獵殺，生存，幾乎已經成為他的第二層皮膚。
卸下它們，除了是卸下一部分賴以生存的盔甲，也是他心中的防備。
最終，阿西多什麼也沒說。
抬手解開披風的系扣，鑲嵌著戰績與過去的厚重毛皮滑落在地，和面具一起堆疊在腳邊。
須王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催促，也沒有多說什麼。
「請。」
率先將身子探入光壁泛出如水的波紋。
阿西多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濕的空氣，抬步跟進。
瞬間，他感覺結界的力量輕柔地拂過他的身體。
穿過結界的剎那，外界陰冷與壓抑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營地的暖意和安寧。
營地內，隊士們圍著篝火進食和閒談。
陌生死神的到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隊士目光，好奇和驚訝不一而足。
「這位是狩能阿西多前輩，百年前虛圈遠征隊的一員。」
百年前？
隊士們面面相覷，眼中難掩震驚。
在虛圈獨自生存百年？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阿西多對投射而來的種種自光恍若未覺。
他安靜地站在須王司身旁，環視著這個井然有序的營地，以及眼前眾人熟悉的裝扮。
一切都與百年前他所在的遠征隊如此相似，卻又如此不同。
不同於須王司隊伍的主動出征，阿西多和同伴是在追殺虛的過程中追入黑腔後誤入大虛之森。
因為沒有任何準備，加上遇到的大虛數量太多。
隊伍中的死神一個個死去，只有實力最強的他活了下來。
和同伴的約定與守護尸魂界和現世的信念，使他堅持戰鬥到了今天。
百年孤旅，於此刻，聽見了來自故土的回音。
「秀三，幫忙準備下茶水，我和前輩好好敘敘話。」
須王司的聲音在營地中響起，打破了因阿西多到來而凝滯的空氣。
「是。」
近衛秀三立即應聲，起身走到一旁準備。
其他隊士雖仍忍不住將自光投向阿西多這位活著的傳說，知趣地稍稍散開，將通往營帳的道路空了出來。
須王司引著阿西多進入了指揮帳的主室。
躍動的燈光映在阿西多蒼白的臉上，為他沉寂的神情添了幾分暖色。
「條件有限，只有些清茶，還請見諒。」
須王司從近衛秀三手中接過溫熱的茶壺和兩隻陶杯，親自斟滿，將一杯送到阿西多面前。
「你們————準備得很充分。」
阿西多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熱氣，沒有立刻去碰。
想起有序的營地，隊士們緊張卻並不慌亂的面容，感慨道。
「遠征並非兒戲，我得為手下的隊士們負責。」
「出發前，浮竹隊長和京樂隊長都囑咐傳授過許多，資料室里關於虛圈的記錄，雖然零碎我也都翻遍了。」
「但真正踏入這裡才明白，記錄與現實之間，隔著很長的距離。」
縱然了解原著，須王司他也不敢說對這片蒼白世界的一切真正了解。
那些記憶的碎片在現實面前，終究顯得有些單薄。
而此刻，能與這位從時光斷層中走出的經驗者對面而坐，正是天賜良機。
須王司收回目光，看向阿西多，舉杯致意。
「所以，能遇見前輩，對我們所有人而言，都是莫大的幸運。
「這杯茶，敬你這些年的堅守，也敬我們此行能找到對的方向！」
沉默在空氣中瀰漫。
阿西多收刀入鞘，停下動作，站在原地。
目光落在面帶微笑的須王司身上。
並非尷尬或對峙，更像是一種長久孤寂後，面對突如其來的同類時，某種交流本能的短暫凝滯。
百年光陰，足以讓語言成為最陌生的工具。
阿西多的肩膀鬆懈了幾分，顯露出卸下某種戒備的跡象。
他抬起手，握住面具的邊緣，緩緩將其摘下。
面具下的臉並非飽經風霜的蒼老容顏。
反而頗為年輕，一頭紅褐色長髮，樣貌俊朗，看上去不過三十餘歲模樣。
只是膚色是長期不見天日的蒼白，臉頰瘦削，觀骨微凸。
他的眼神很平靜，那是一種在絕望之地忽視了生死的平靜。
他報出番隊席位與姓名，問題言簡意賅，聲音比戴面具時清晰不少。
依然低沉，帶著長期不開口導致的沙啞。
「十一番隊四席狩能阿西多。」
「年輕人你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須王司迎著他的目光，微笑未減。
「奉總隊長命令，率隊進入虛圈執行遠征任務，調節和調查生態。」
「今天是抵達虛圈的第一天，作為統帥我對營地周邊進行勘察，能在偌大的虛圈遇到前輩只能說是幸運。」
「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可以的話，同我回營地洽談一番如何。」
「我想你也有不少問題想問我。」
阿西多沒有立刻回答，內心仿佛在權衡著什麼。
眼前須王司剛才施展的斬華輪絕非普通席官能使出的鬼道。
那舉重若輕的姿態，讓阿西多看到了遠超普通死神的實力。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京樂春水。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輕輕解開了百年塵封的心鎖。
「————請帶路。」
最終，阿西多點了點頭。
「請隨我來。」
須王司轉身，步伐飛快地朝著營地方向走去。
阿西多默然跟上，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融入甬道的昏暗之中。
片刻後。
營地入口，斷空結壁上的靈子靜靜流轉。
「前輩，你的面具和披風只能暫放在門口，這道結界只有死神才能通過。」
「這道斷空結壁的核心在於識別與過濾，會阻擋並嘗試淨化一切帶有虛性質的靈壓與物質。」
不同於後期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針對滅卻師力量臨時開發的白結斷壁。
斷空結壁是須王司與她在交流鬼道心得時，針對虛的靈壓所構思的產物。
然而，設計從一開始便隱含了更深遠的意圖，為後期的無形帝國做準備。
畢竟施術結構與機制的調整，這一技巧將來可直接轉化為針對滅卻師的防禦手段。
為此須王司特意給伊勢七緒留下了研究課題。
降低這一鬼道的構建難度，使之最終成為連普通副隊長也能施展的術法。
如此一來，無論是應對破面的侵襲，還是為與無形帝國之間的戰爭，同伴們都能多一層準備。
阿西多聞言，視線從結界移到自己的披風，再移至手中蒼白的面具。
這兩件東西伴隨他百年，潛伏、獵殺，生存，幾乎已經成為他的第二層皮膚。
卸下它們，除了是卸下一部分賴以生存的盔甲，也是他心中的防備。
最終，阿西多什麼也沒說。
抬手解開披風的系扣，鑲嵌著戰績與過去的厚重毛皮滑落在地，和面具一起堆疊在腳邊。
須王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催促，也沒有多說什麼。
「請。」
率先將身子探入光壁泛出如水的波紋。
阿西多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濕的空氣，抬步跟進。
瞬間，他感覺結界的力量輕柔地拂過他的身體。
穿過結界的剎那，外界陰冷與壓抑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營地的暖意和安寧。
營地內，隊士們圍著篝火進食和閒談。
陌生死神的到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隊士目光，好奇和驚訝不一而足。
「這位是狩能阿西多前輩，百年前虛圈遠征隊的一員。」
百年前？
隊士們面面相覷，眼中難掩震驚。
在虛圈獨自生存百年？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阿西多對投射而來的種種自光恍若未覺。
他安靜地站在須王司身旁，環視著這個井然有序的營地，以及眼前眾人熟悉的裝扮。
一切都與百年前他所在的遠征隊如此相似，卻又如此不同。
不同於須王司隊伍的主動出征，阿西多和同伴是在追殺虛的過程中追入黑腔後誤入大虛之森。
因為沒有任何準備，加上遇到的大虛數量太多。
隊伍中的死神一個個死去，只有實力最強的他活了下來。
和同伴的約定與守護尸魂界和現世的信念，使他堅持戰鬥到了今天。
百年孤旅，於此刻，聽見了來自故土的回音。
「秀三，幫忙準備下茶水，我和前輩好好敘敘話。」
須王司的聲音在營地中響起，打破了因阿西多到來而凝滯的空氣。
「是。」
近衛秀三立即應聲，起身走到一旁準備。
其他隊士雖仍忍不住將自光投向阿西多這位活著的傳說，知趣地稍稍散開，將通往營帳的道路空了出來。
須王司引著阿西多進入了指揮帳的主室。
躍動的燈光映在阿西多蒼白的臉上，為他沉寂的神情添了幾分暖色。
「條件有限，只有些清茶，還請見諒。」
須王司從近衛秀三手中接過溫熱的茶壺和兩隻陶杯，親自斟滿，將一杯送到阿西多面前。
「你們————準備得很充分。」
阿西多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熱氣，沒有立刻去碰。
想起有序的營地，隊士們緊張卻並不慌亂的面容，感慨道。
「遠征並非兒戲，我得為手下的隊士們負責。」
「出發前，浮竹隊長和京樂隊長都囑咐傳授過許多，資料室里關於虛圈的記錄，雖然零碎我也都翻遍了。」
「但真正踏入這裡才明白，記錄與現實之間，隔著很長的距離。」
縱然了解原著，須王司他也不敢說對這片蒼白世界的一切真正了解。
那些記憶的碎片在現實面前，終究顯得有些單薄。
而此刻，能與這位從時光斷層中走出的經驗者對面而坐，正是天賜良機。
須王司收回目光，看向阿西多，舉杯致意。
「所以，能遇見前輩，對我們所有人而言，都是莫大的幸運。
「這杯茶，敬你這些年的堅守，也敬我們此行能找到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