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天胡
第162章 天胡
年夜飯的氣氛比想像中更加鬆弛愉快。
賓客盡歡。
為期三天半的假期，須王司只準備進行平常的晨練以及晚課等基礎修行。
先享受輕鬆的時光，之後再將心思投入修行之中。
這就是須王司的生活理念。
事實上，一路上他就是這麼平衡生活的。
正月初一，上午。
須王司穿著藏青常服，腰間別著朧夜，左手提著禮物，右手提著滿是點心的食盒。
瞬步移動，朝著松崎義人家的方向而去。
以須王司如今的腳程，相隔在數條街外的這點距離不過是咫尺之間。
很快。
須王司來到院外，停下腳步。
熟悉的木頭香味便已隨風飄來。
院子裡堆著刨花和木料，幾樣常用的工具靠在牆邊，井然有序。
「松崎，我來了！」
「來啦！」
應聲從屋裡傳來，伴隨著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木門拉開，松崎義人探出身來。
他今天顯然仔細收拾過，深灰色的和服乾乾淨淨，臉上鬍鬚修剪得整齊，身上少了平日裡沾著的木屑和細碎油漬。
那張被陽光和歲月打磨得黝黑敦實的面容，以及臉上的熱情笑容，卻是一點沒變。
「司，新年好！」
「看著更精神了，看來還是瀞靈廷的水土養人啊！
」
看到來人，松崎義人眼睛一亮，大步迎了出來，目光在須王司身上掃過，笑意更深。
「新年快樂。」
「一點心意，前段時間辛苦你了，房子的各處我看過，水平有所見長啊。」
須王司笑著走進院子，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
「過獎了。」
「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松崎義人微笑著撓撓頭接過，鄭重道。
禮物的價值不在於物品本身，而是這份心意。
兩人的關係也不需要客套的推拒。
「須王哥哥，你來了，新年快樂！」
而後須王司在孩子們的簇擁下，走進了這座充滿生活痕跡的小院。
正月初二，中午。
飯後。
會客間的方桌被清空，鋪上了一塊淡藍色的絨布。
須王司神秘兮兮地搬出一個木盒。
打開，裡面是一副精美的木質烤漆麻將。
牌身輕巧，觸手溫潤，背面是墨黑底灑金粉的圖案，正面牌面雕刻精細，填以彩漆。
「這是————？」
松本亂菊坐到左邊好奇地湊近，眼睛睜得圓圓的，好奇道。
「麻將，一種現世遊戲。」
須王司一邊將牌倒在絨布上，一邊簡單解釋規則。
「四人遊戲，輪流摸牌、打牌，想辦法組成特定的牌型，先完成的人就贏了。」
「聽起來有點像花札，但更複雜？」
寺田小姐拿起一張發」字牌，指尖摩挲著上面凸起的漆紋。
「可以這麼理解，但組合更多，變化也更多。」
「我先教你們基礎的牌型和規則，邊玩邊學。」
須王司將牌洗勻，開始砌牌。
在來尸魂界前他就是日麻愛好者，自認因果律流派的心轉手境界選手。
年節時分寺田屋不對外營業，為此他特意準備了這個適宜過年氛圍的遊戲。
冬獅郎已經安靜地坐到了桌邊，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透著認真。
他學習新事物的速度一向很快。
也樂意與須王司嘗試新的事物。
小玉搬著坐墊，坐在冬獅郎奶奶身邊陪同觀戰。
四人正式落座。
須王司坐東，松本亂菊坐南，冬獅郎坐西，寺田小姐坐北。
第一個半莊，教學局。
須王司放慢動作，邊洗牌邊講解基礎的規則。
他手指靈活地將牌碼整齊，牌垛在他的雙手間舞起一道輕巧的牌浪。
「每人砌十七垛，兩張一層，上下疊放，擺成四面的城牆。」
「然後擲散子決定開牌的位置，從東開始逆時針摸牌，每人每次摸四張————。」
冬獅郎的動作乾淨利落，將牌垛排列整齊，放於身前。
松本亂菊學著須王司的樣子伸手去舞牌，幾枚牌調皮地從她指間溜走。
她輕呼一聲，趕緊拿回。
寺田小姐動作稍慢，但很仔細。
一個全新的遊戲，在這年節悠閒的午間，悄然開始。
第二局，漸入佳境。
洗牌，砌牌。
這次大家動作熟練了許多，除了算番需要須王司幫忙計算。
東四局。
「立直！」
第六巡，須王司橫擺一張紅中後宣布立直。
四人交替摸牌。
須王司下一張牌到手，眼睛一亮。
手中牌面翻轉在桌旁落下，結束比賽。
「子家立直，一發自摸、平和、一氣通貫、一杯口，七番跳滿。」
他將手牌推倒。
牌面展開：
—
|
外加剛剛自摸的一張一萬。
他抬頭，看向三人，笑容裡帶著一點教學者的耐心，也有一絲屬於麻將愛好者的淡淡得意。
「可惡，差點我就胡了！」
松本亂菊盯著那整齊漂亮的牌型，不甘合上了身前牌面。
「司果然很擅長這個呢。」
寺田小姐柔聲笑。
「司好厲害！」
小玉雖然看不太懂，但聽到大家這麼說，也跟著拍手。
牌局繼續。
而冬獅郎在接下來的一個半莊中，憑藉紮實的學習能力和沉穩的計算，冷靜的平和牌型，穩穩奪分。
雖番數都不大，卻以微弱的優勢擊敗了須王司。
「冬獅郎，不錯。」
須王司目光灼灼看向對面的對手，肯定道。
「承讓。」
冬獅郎平靜地整理著面前的牌面。
眼眸中，屬於少年氣息的雀躍光芒一閃而過。
當日光逐漸西斜，第一個全莊也走到了高潮。
經驗豐富的須王司以一定的比分優勢位列第一。
冬獅郎則是以穩紮穩打的態度位列第二。
寺田小姐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節奏，不疾不徐，無功無錯位列第三。
松本亂菊則在牌局中展現了與她性格相符的衝勁，可惜運勢不佳，位列倒數。
牌塊碰撞的清脆聲響，摸牌的沙沙聲。
南二局作為莊家的寺田小姐理好身前的牌面。
「哦！我好像————天胡了。」
愣了一下，隨後含笑著將牌一一推倒，柔聲道。
「天胡役滿，寺田小姐，恭喜，你贏了。」
須王司看清她身前的牌型。
|
|
T
—
很普通的一番榮和，但卻是莊家天胡。
「什麼！？」
「太棒了。」
分數已成負分的松本亂菊，歡呼道，臉上滿是喜意。
沒有任何不快，反而有種我們贏了」的微妙自豪。
「是司這位老師教得相當成功呢。」
輕鬆取一位的寺田小姐笑著看向身前表情激動的松本亂菊，微微一笑，柔聲道。
「是你自己學得好。」
須王司看著這位最終贏家，笑容真切，心悅誠服道。
場間唯一輸家松本亂菊重振精神，高聲道。
「時間還早，我們再來！」
「好！」
牌聲再次響起，笑語隨之漫開。
屬於年節的歡鬧氣息，驅散冬日的寒氣，讓這個新年的午後顯得暖意盎然。
年夜飯的氣氛比想像中更加鬆弛愉快。
賓客盡歡。
為期三天半的假期，須王司只準備進行平常的晨練以及晚課等基礎修行。
先享受輕鬆的時光，之後再將心思投入修行之中。
這就是須王司的生活理念。
事實上，一路上他就是這麼平衡生活的。
正月初一，上午。
須王司穿著藏青常服，腰間別著朧夜，左手提著禮物，右手提著滿是點心的食盒。
瞬步移動，朝著松崎義人家的方向而去。
以須王司如今的腳程，相隔在數條街外的這點距離不過是咫尺之間。
很快。
須王司來到院外，停下腳步。
熟悉的木頭香味便已隨風飄來。
院子裡堆著刨花和木料，幾樣常用的工具靠在牆邊，井然有序。
「松崎，我來了！」
「來啦！」
應聲從屋裡傳來，伴隨著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木門拉開，松崎義人探出身來。
他今天顯然仔細收拾過，深灰色的和服乾乾淨淨，臉上鬍鬚修剪得整齊，身上少了平日裡沾著的木屑和細碎油漬。
那張被陽光和歲月打磨得黝黑敦實的面容，以及臉上的熱情笑容，卻是一點沒變。
「司，新年好！」
「看著更精神了，看來還是瀞靈廷的水土養人啊！
」
看到來人，松崎義人眼睛一亮，大步迎了出來，目光在須王司身上掃過，笑意更深。
「新年快樂。」
「一點心意，前段時間辛苦你了，房子的各處我看過，水平有所見長啊。」
須王司笑著走進院子，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
「過獎了。」
「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松崎義人微笑著撓撓頭接過，鄭重道。
禮物的價值不在於物品本身，而是這份心意。
兩人的關係也不需要客套的推拒。
「須王哥哥，你來了，新年快樂！」
而後須王司在孩子們的簇擁下，走進了這座充滿生活痕跡的小院。
正月初二，中午。
飯後。
會客間的方桌被清空，鋪上了一塊淡藍色的絨布。
須王司神秘兮兮地搬出一個木盒。
打開，裡面是一副精美的木質烤漆麻將。
牌身輕巧，觸手溫潤，背面是墨黑底灑金粉的圖案，正面牌面雕刻精細，填以彩漆。
「這是————？」
松本亂菊坐到左邊好奇地湊近，眼睛睜得圓圓的，好奇道。
「麻將，一種現世遊戲。」
須王司一邊將牌倒在絨布上，一邊簡單解釋規則。
「四人遊戲，輪流摸牌、打牌，想辦法組成特定的牌型，先完成的人就贏了。」
「聽起來有點像花札，但更複雜？」
寺田小姐拿起一張發」字牌，指尖摩挲著上面凸起的漆紋。
「可以這麼理解，但組合更多，變化也更多。」
「我先教你們基礎的牌型和規則，邊玩邊學。」
須王司將牌洗勻，開始砌牌。
在來尸魂界前他就是日麻愛好者，自認因果律流派的心轉手境界選手。
年節時分寺田屋不對外營業，為此他特意準備了這個適宜過年氛圍的遊戲。
冬獅郎已經安靜地坐到了桌邊，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透著認真。
他學習新事物的速度一向很快。
也樂意與須王司嘗試新的事物。
小玉搬著坐墊，坐在冬獅郎奶奶身邊陪同觀戰。
四人正式落座。
須王司坐東，松本亂菊坐南，冬獅郎坐西，寺田小姐坐北。
第一個半莊，教學局。
須王司放慢動作，邊洗牌邊講解基礎的規則。
他手指靈活地將牌碼整齊，牌垛在他的雙手間舞起一道輕巧的牌浪。
「每人砌十七垛，兩張一層，上下疊放，擺成四面的城牆。」
「然後擲散子決定開牌的位置，從東開始逆時針摸牌，每人每次摸四張————。」
冬獅郎的動作乾淨利落，將牌垛排列整齊，放於身前。
松本亂菊學著須王司的樣子伸手去舞牌，幾枚牌調皮地從她指間溜走。
她輕呼一聲，趕緊拿回。
寺田小姐動作稍慢，但很仔細。
一個全新的遊戲，在這年節悠閒的午間，悄然開始。
第二局，漸入佳境。
洗牌，砌牌。
這次大家動作熟練了許多，除了算番需要須王司幫忙計算。
東四局。
「立直！」
第六巡，須王司橫擺一張紅中後宣布立直。
四人交替摸牌。
須王司下一張牌到手，眼睛一亮。
手中牌面翻轉在桌旁落下，結束比賽。
「子家立直，一發自摸、平和、一氣通貫、一杯口，七番跳滿。」
他將手牌推倒。
牌面展開：
—
|
外加剛剛自摸的一張一萬。
他抬頭，看向三人，笑容裡帶著一點教學者的耐心，也有一絲屬於麻將愛好者的淡淡得意。
「可惡，差點我就胡了！」
松本亂菊盯著那整齊漂亮的牌型，不甘合上了身前牌面。
「司果然很擅長這個呢。」
寺田小姐柔聲笑。
「司好厲害！」
小玉雖然看不太懂，但聽到大家這麼說，也跟著拍手。
牌局繼續。
而冬獅郎在接下來的一個半莊中，憑藉紮實的學習能力和沉穩的計算，冷靜的平和牌型，穩穩奪分。
雖番數都不大，卻以微弱的優勢擊敗了須王司。
「冬獅郎，不錯。」
須王司目光灼灼看向對面的對手，肯定道。
「承讓。」
冬獅郎平靜地整理著面前的牌面。
眼眸中，屬於少年氣息的雀躍光芒一閃而過。
當日光逐漸西斜，第一個全莊也走到了高潮。
經驗豐富的須王司以一定的比分優勢位列第一。
冬獅郎則是以穩紮穩打的態度位列第二。
寺田小姐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節奏，不疾不徐，無功無錯位列第三。
松本亂菊則在牌局中展現了與她性格相符的衝勁，可惜運勢不佳，位列倒數。
牌塊碰撞的清脆聲響，摸牌的沙沙聲。
南二局作為莊家的寺田小姐理好身前的牌面。
「哦！我好像————天胡了。」
愣了一下，隨後含笑著將牌一一推倒，柔聲道。
「天胡役滿，寺田小姐，恭喜，你贏了。」
須王司看清她身前的牌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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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的一番榮和，但卻是莊家天胡。
「什麼！？」
「太棒了。」
分數已成負分的松本亂菊，歡呼道，臉上滿是喜意。
沒有任何不快，反而有種我們贏了」的微妙自豪。
「是司這位老師教得相當成功呢。」
輕鬆取一位的寺田小姐笑著看向身前表情激動的松本亂菊，微微一笑，柔聲道。
「是你自己學得好。」
須王司看著這位最終贏家，笑容真切，心悅誠服道。
場間唯一輸家松本亂菊重振精神，高聲道。
「時間還早，我們再來！」
「好！」
牌聲再次響起，笑語隨之漫開。
屬於年節的歡鬧氣息，驅散冬日的寒氣，讓這個新年的午後顯得暖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