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疏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8章 疏離

  吉良伊鶴雙手接過日誌,面露感激道。

  「多謝須王三席,我一定會仔細看的!」

  「不用客氣,加油。」

  須王司頷首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你先忙!」

  吉良伊鶴懷抱日誌,側身讓開,恭敬道。

  走廊盡頭,須王司的步伐平穩地直接離開。

  吉良伊鶴捧著那份日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他在門外站了片刻,眼中燃起了堅定的神采。

  兩人的寒暄相當短暫。

  不是須王司不近人情,兩人本就不熟。

  何況他有自己的計劃,不至於因為和原著人物吉良伊鶴的巧遇就變更自己目的。

  他有自己的道路和清晰的計劃。

  穿過四番隊廊道,須王司沒有像以往那樣去值班室拉上虎徹勇音作伴,而是選擇自己一個人前往。

  經過那夜庭院月下那一席茶會,心中某些無形的東西已被悄然打破。

  他步伐從容,抬手指節平穩地叩響了隊長室的門扉。

  「隊長。」

  「請進。」

  門內傳來卵之花烈一如既往溫柔的嗓音。

  紙門被輕輕推開又合攏。

  桌案前卯之花烈已換上以往的打扮,目光落在須王司身上,溫柔道。

  「司,來了。」

  「帶教新人辛苦了,特別救護班這批新人里,可有值得留意的人?」

  須王司在她對面的位置上自然站定,客觀地評述道。

  「確實有一位叫吉良伊鶴,天賦很不錯,鬼道基礎也相當紮實。」

  「吉良伊鶴————。

  「」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記下了這個名字,目光含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能得你這般評價,看來確實不錯。」

  「四番隊職責重大,正需要你幫忙發掘並引導這樣的新鮮血液。」

  她話鋒稍轉,目光含笑落在須王司身上,意有所指。

  「正如當年,勇音帶著我治療你時,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特別的可能性。」

  「如今看來,我確未走眼。」

  這話語帶著一分懷念,還有長者對晚輩成長的欣慰與認可。

  須王司坦然接受這份肯定,笑了笑。

  「是隊長教導有方,也給了我許多信任與機會。」

  「行了,你也別淨說這些了,自己倒杯茶,看會書等著吧。」

  「晚點等我處理完工作,再指導你關於刺絡之法的修行。」

  卯之花烈笑著輕輕搖頭,語氣親切道。

  「是。

  「」

  須王司從善如流,走到一旁的茶案邊,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著茶杯從一旁的書架取了一本書,安靜地坐下,翻開書頁。

  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與寧靜,在室內的輕微聲響中緩緩流淌。

  四番隊,靜室。

  夜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這般詞語組合總是難免引人遐思。

  室內中央,須王司盤膝坐在一張素淨的蒲團上,上身赤裸,背部挺拔,呼吸平穩。

  燈光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背脊上,鍍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身旁的卯之花烈微微垂眸,站在他身後。

  左手搭在他的肩上,右手指尖流轉著一根比髮絲更細的凝實靈針。

  並未直接觸及須王司的皮膚,而是懸停在距離他頸下正中約一寸的上方。

  ————

  房間內沒有一絲旖施暖昧的氣息,有的只有肅穆專注的指導。

  須王司赤裸上身,只為確保能最準確地感受指導。

  卯之花烈語氣平穩地講解道。


  「首先我會封閉觸覺的節點,觸覺是軀體與現實最直接的邊界,從它為開始最容易。

  「」

  「閉眼,放鬆,將靈覺集中於我針尖所指之處。」

  「仔細感受我的靈壓如何探入的靈絡之中,記住位置和感覺。」

  須王司依言照做,全身心感受著她指尖靈壓的引導。

  「留心注意。」

  話音落下,針尖無聲沒入。

  緊接著,一種奇異的缺失感瞬間漫過須王司的軀體。

  原本左肩與卯之花烈手掌相貼傳來的溫度與壓力,驟然消失無蹤。

  「這便是靈絡干擾。」

  卯之花烈的聲音平穩。

  「你的手並未失去行動能力,只是大腦接收到的觸覺信號被封閉了。」

  「現在,嘗試活動一下。」

  須王司睜開眼,動了動左手,動作如常。

  動作流暢如常,視覺確認的指令與肢體執行的結果之間,卻仿佛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

  他看見手指在動,卻感受不到指尖相觸的實感,也感受不到空氣拂過手背的觸感。

  自我認知與身體反饋之間,出現了一道清晰的割裂。

  這是一種極為古怪,甚至令人隱隱不安的體驗。

  「你的靈壓控制力完全具備,不用緊張,試試吧。」

  卯之花烈緩緩將靈針抽出。

  片刻的功夫,那缺失感如潮水般退去。

  正常的觸覺瞬間回歸,肩上傳來的感覺因為短暫的喪失顯得格外清晰。

  要想凝聚靈子針,難度並不高。

  真正難的是把握封閉五感的毫釐分寸。

  死神要害是鎖結和魄睡,不代表其他關鍵穴位不會致殘。

  將靈針凝於指尖,須王司駕輕就熟地刺入先前的位置。

  用靈覺和想像去勾勒出一個堤壩,阻攔感官信息的傳遞。

  心中並無多少忐忑。

  每一次新能力的學習,總是新鮮感十足。

  刺入後,須王司再次失去了觸覺。

  仍是同樣的感覺。

  這一次,是他主動將自己投入觸覺的虛無當中。

  「很好。」

  卯之花烈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讚許道。

  對於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

  能力和條件達到標準,加上知識和膽略,想學習並不難。

  接下來的訓練。

  卯之花烈依次指導須王司辨認了味覺、嗅覺和聽覺相關的關鍵節點,並讓他逐一嘗試自我施針干擾。

  每一次,都要求完成干擾後維持十數息,然後解除。

  「今日到此為止,回去後不准私下練習。」

  卯之花烈適時喊停了指導,認真道。

  「過度頻繁封閉感官,反而會容易損傷感覺的敏銳度。」

  「刺絡之道,並非一蹴而就,重在分寸。」

  「今天教你的只是基礎,想在這門技巧的封閉下進行實戰,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是,隊長。」

  須王司穿好衣物,點了點頭。

  離開靜室時,夜幕更深。

  須王司下意識地活動著手指,行走時死霸裝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在此刻顯得格外細膩而生動。

  而當他路過一個拐角時,那種熟悉的被細微視線掃過的感覺再次掠過。

  這一次,須王司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偏移分毫。

  在剛剛經歷的感官剝奪訓練後,他對這種浮於表面的視線有了奇特的疏離感。

  身影平穩地穿過前方的廊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