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血染小巷
崔雲舟早就和其他同學不一樣了——
當他們還在班上嚷嚷著要變成假面騎士、奧特曼時，自己就已經不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超能力。
與其思考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不如趕在收垃圾的大叔過來之前，多撿幾個塑料瓶賣錢。
這不比沉浸在莫名其妙的幻想中強嗎？
「呼……」
走了一會兒，崔雲舟便靠在一旁的牆壁上休息，微微喘息。
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已經讓他無法行走，只能藉助思考來轉移注意、減弱疼痛。
『這樣一來，我還能省下……不對，必須要多吃點東西才行。』
不知為何，自從那天打完人之後，崔雲舟對吃東西的欲望無比強烈，而且是那種「多吃、吃好、營養俱全」的嚴格要求。
『我必須大量進食，搭配營養均衡，這樣才能促進血……』
淡淡的金黃色開始在眼球中匯聚，可又差了那麼一點，始終無法突破。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這是誰扔的布娃娃？明明還挺乾淨的。』
崔雲舟快步走上前去，將布娃娃撿起，撫摸著它的頭：「和我一樣都沒人要嗎？」
「嗯，做工還挺好的，到時候我給你賣了吧，班上的那群女生家裡有錢，肯定願意為你花錢。」
無論價格多少，總會有人買單的。
布娃娃正欲展露笑容，卻在聽到這句話時，嘴角一僵。
「咦？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崔雲舟揉了揉眼，卻發現布娃娃還是那個樣子，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唉，我現在已經累出幻覺了嗎？」
他將布娃娃揣進書包里。
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崔雲舟心中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親切感，想要相信它、善待它。
可正因如此，他更要將其賣掉：跟著自己，是註定要過苦日子的；看著那些有錢人家，至少在被寵愛的那段時間，還能過上好日子。
「該回去了。」
崔雲舟強撐著自己身子，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將天邊染成紅霞……
還挺美的。
光線突然一暗。
「就是他！」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崔雲舟扭頭一看，瞳孔微縮。
黑壓壓的一群人從小巷口跑來，很快便將他團團圍住——八個成年人，五女三男，氣勢洶洶。
他認出其中幾張臉：胖虎的母親，那個在菜市場賣豬肉的女人；小飛的父母，都是附近製衣廠的工人；還有黑猴的姐姐和姐夫……
而那些孩子，都是前天試圖收拾、卻被他反殺的小混混。
崔雲舟甚至敏銳的注意到，小巷外停著一輛黑車，似乎有道視線透過緊閉的車窗，望向這裡。
「小雜種，敢打我兒子！」
胖虎的母親第一個衝上來，她龐大的身軀像一堵牆，粗壯的手臂掄圓了，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因為太過疲憊，崔雲舟甚至來不及反應……
「啪！」
響聲在巷子裡迴蕩。
崔雲舟只覺得耳邊一陣嗡鳴，左臉瞬間麻木，隨後火辣辣的疼痛炸開。
他踉蹌著後退，書包從肩上滑落。
「你們……」
崔雲舟剛想開口，一個瘦高的男人——小飛的爸爸，便飛起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呃啊——」
崔雲舟痛得彎下腰，胃裡翻江倒海，可惜本來就沒什麼東西，最後只有酸水從口中溢出。
這一腳力道極大，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沒爹媽教的東西！」
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尖叫著，她是黑猴的姐姐。
她腳上的尖頭高跟鞋直接踢在崔雲舟小腿骨上。
鑽心的疼痛讓他趴倒在地。
就在崔雲舟試圖爬起來時，幾個女人已經化作人牆，將他徹底圍住。
「我兒子胳膊骨折了！醫療費要兩千塊！」
一想到自己孩子即便經過治療後，依然有終身殘疾的風險，胖虎的母親便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來：
「你這小雜種賠得起嗎？」
「沒父母的野種，活該被揍！」另一個女人附和道。
崔雲舟沒有說話，只是咬緊牙關，右眼透過腫脹的縫隙死死盯著他們。
怒火在心中翻湧，刺眼的金色再一次開始於眼中匯聚，就在快要成功之時……
兜里布娃娃渾身泛起紅光，將這種變化又一次鎮壓。
毫無疑問，他是這種眼神激怒了眾人。
「還敢瞪我們？」
小飛的爸爸上前一步，將眼前的女人推開，狠狠一拳砸在崔雲舟鼻樑上。
「咔嚓」一聲脆響，崔雲舟眼前一黑，溫熱的血液從鼻孔湧出，滴在水泥地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成年人滿懷怒火的重擊自然不是小孩子能夠承受的。
一時間，他感覺呼吸困難無比，只能張大嘴巴喘氣。
血水混雜唾液，順著下巴流淌。
「聽說你很能打啊？」
胖虎的母親又揪住他的頭髮，將他拖行了幾步：「一個人打六個？很威風是嗎？」
崔雲舟試圖掙脫，但另一男人——黑猴的姐夫從後面架住了他。
這人身材粗壯，手臂有力得像鐵鉗。
「按住他！」胖虎的母親命令道，然後她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裡掏出一根擀麵杖。
崔雲舟臉色一變，試圖逃跑，但左右手臂都被成年人死死抓住。
男人們把他按在牆上，讓他無法動彈。
「我讓你打我兒子！我讓你囂張！」
女人舉起擀麵杖，狠狠砸在崔雲舟的左臂上——正是前天已經受傷的那隻。
「啊——！」崔雲舟發出一聲慘叫，劇烈的疼痛讓他全身痙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骨頭斷裂的震動，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覺。
「社會敗類！長大了也是個人渣！」
胖虎的母親一邊罵，一邊打。
對方的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完全不管眼前孩子的承受能力，又是一擀麵杖，打在同樣的位置。
恨不得將他直接打死。
崔雲舟眼前發黑，汗水、血水混在一起，可唯獨沒有淚水。
他甚至咬破了下唇，感受著血腥味在口中瀰漫。
恍惚中，滔天的怒火化作實質性的黑炎，在心中開始劇烈燃燒。
它要燒穿某種束縛，才能噴涌而出。
正如同沉默的火山，平時安然無恙，默默積蓄力量；一旦爆發，那便是毀天滅地。
這種力量有一個名字，好像叫「言靈」？
當他們還在班上嚷嚷著要變成假面騎士、奧特曼時，自己就已經不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超能力。
與其思考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不如趕在收垃圾的大叔過來之前，多撿幾個塑料瓶賣錢。
這不比沉浸在莫名其妙的幻想中強嗎？
「呼……」
走了一會兒，崔雲舟便靠在一旁的牆壁上休息，微微喘息。
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已經讓他無法行走，只能藉助思考來轉移注意、減弱疼痛。
『這樣一來，我還能省下……不對，必須要多吃點東西才行。』
不知為何，自從那天打完人之後，崔雲舟對吃東西的欲望無比強烈，而且是那種「多吃、吃好、營養俱全」的嚴格要求。
『我必須大量進食，搭配營養均衡，這樣才能促進血……』
淡淡的金黃色開始在眼球中匯聚，可又差了那麼一點，始終無法突破。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這是誰扔的布娃娃？明明還挺乾淨的。』
崔雲舟快步走上前去，將布娃娃撿起，撫摸著它的頭：「和我一樣都沒人要嗎？」
「嗯，做工還挺好的，到時候我給你賣了吧，班上的那群女生家裡有錢，肯定願意為你花錢。」
無論價格多少，總會有人買單的。
布娃娃正欲展露笑容，卻在聽到這句話時，嘴角一僵。
「咦？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崔雲舟揉了揉眼，卻發現布娃娃還是那個樣子，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唉，我現在已經累出幻覺了嗎？」
他將布娃娃揣進書包里。
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崔雲舟心中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親切感，想要相信它、善待它。
可正因如此，他更要將其賣掉：跟著自己，是註定要過苦日子的；看著那些有錢人家，至少在被寵愛的那段時間，還能過上好日子。
「該回去了。」
崔雲舟強撐著自己身子，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將天邊染成紅霞……
還挺美的。
光線突然一暗。
「就是他！」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崔雲舟扭頭一看，瞳孔微縮。
黑壓壓的一群人從小巷口跑來，很快便將他團團圍住——八個成年人，五女三男，氣勢洶洶。
他認出其中幾張臉：胖虎的母親，那個在菜市場賣豬肉的女人；小飛的父母，都是附近製衣廠的工人；還有黑猴的姐姐和姐夫……
而那些孩子，都是前天試圖收拾、卻被他反殺的小混混。
崔雲舟甚至敏銳的注意到，小巷外停著一輛黑車，似乎有道視線透過緊閉的車窗，望向這裡。
「小雜種，敢打我兒子！」
胖虎的母親第一個衝上來，她龐大的身軀像一堵牆，粗壯的手臂掄圓了，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因為太過疲憊，崔雲舟甚至來不及反應……
「啪！」
響聲在巷子裡迴蕩。
崔雲舟只覺得耳邊一陣嗡鳴，左臉瞬間麻木，隨後火辣辣的疼痛炸開。
他踉蹌著後退，書包從肩上滑落。
「你們……」
崔雲舟剛想開口，一個瘦高的男人——小飛的爸爸，便飛起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呃啊——」
崔雲舟痛得彎下腰，胃裡翻江倒海，可惜本來就沒什麼東西，最後只有酸水從口中溢出。
這一腳力道極大，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沒爹媽教的東西！」
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尖叫著，她是黑猴的姐姐。
她腳上的尖頭高跟鞋直接踢在崔雲舟小腿骨上。
鑽心的疼痛讓他趴倒在地。
就在崔雲舟試圖爬起來時，幾個女人已經化作人牆，將他徹底圍住。
「我兒子胳膊骨折了！醫療費要兩千塊！」
一想到自己孩子即便經過治療後，依然有終身殘疾的風險，胖虎的母親便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來：
「你這小雜種賠得起嗎？」
「沒父母的野種，活該被揍！」另一個女人附和道。
崔雲舟沒有說話，只是咬緊牙關，右眼透過腫脹的縫隙死死盯著他們。
怒火在心中翻湧，刺眼的金色再一次開始於眼中匯聚，就在快要成功之時……
兜里布娃娃渾身泛起紅光，將這種變化又一次鎮壓。
毫無疑問，他是這種眼神激怒了眾人。
「還敢瞪我們？」
小飛的爸爸上前一步，將眼前的女人推開，狠狠一拳砸在崔雲舟鼻樑上。
「咔嚓」一聲脆響，崔雲舟眼前一黑，溫熱的血液從鼻孔湧出，滴在水泥地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成年人滿懷怒火的重擊自然不是小孩子能夠承受的。
一時間，他感覺呼吸困難無比，只能張大嘴巴喘氣。
血水混雜唾液，順著下巴流淌。
「聽說你很能打啊？」
胖虎的母親又揪住他的頭髮，將他拖行了幾步：「一個人打六個？很威風是嗎？」
崔雲舟試圖掙脫，但另一男人——黑猴的姐夫從後面架住了他。
這人身材粗壯，手臂有力得像鐵鉗。
「按住他！」胖虎的母親命令道，然後她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裡掏出一根擀麵杖。
崔雲舟臉色一變，試圖逃跑，但左右手臂都被成年人死死抓住。
男人們把他按在牆上，讓他無法動彈。
「我讓你打我兒子！我讓你囂張！」
女人舉起擀麵杖，狠狠砸在崔雲舟的左臂上——正是前天已經受傷的那隻。
「啊——！」崔雲舟發出一聲慘叫，劇烈的疼痛讓他全身痙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骨頭斷裂的震動，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覺。
「社會敗類！長大了也是個人渣！」
胖虎的母親一邊罵，一邊打。
對方的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完全不管眼前孩子的承受能力，又是一擀麵杖，打在同樣的位置。
恨不得將他直接打死。
崔雲舟眼前發黑，汗水、血水混在一起，可唯獨沒有淚水。
他甚至咬破了下唇，感受著血腥味在口中瀰漫。
恍惚中，滔天的怒火化作實質性的黑炎，在心中開始劇烈燃燒。
它要燒穿某種束縛，才能噴涌而出。
正如同沉默的火山，平時安然無恙，默默積蓄力量；一旦爆發，那便是毀天滅地。
這種力量有一個名字，好像叫「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