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所謂神明
「不要那麼悲觀啊……」
聞言，楚天驕試圖活躍一下氣氛，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燈光越來越亮眼，兩人瞪大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前方。
可下一秒，汽車忽然開始減速，剎車片發出的刺耳聲音不斷響起。
「等等，這種光芒……」
那是一種莊嚴而宏大的燈光，就像是朝聖的人邁向神堂。
「不好，快停下！」
他們剎住了，可是燈光卻開始向他們接近。
那是何等雄渾而龐大的馬嘶聲？
像是把雷含在嘴裡吼叫，鼻孔里射出電光來。
「一會兒不要離開我，但也不要靠得太近。」
楚天驕回頭看看楚子航：「還記得小時候我帶你放風箏的場景嗎？」
風箏從不會離開放風箏的人很遠，因為之間連著風箏線；而遠離的那一天，就只有風箏線斷掉的時刻。
「嗯。」楚子航心情緊張。
「系好安全帶。」
男人說著，慢慢地踩下油門。
「轟！」
邁巴赫開始了咆哮。
它再一次用最大的加速度沖了出去，沖向白光，直直的撞了上去。
水霧在引擎的咆哮聲中破碎，楚子航忽然看清楚了，那白色的光芒中站著……
「！」
純白的光暈里，矗立著一匹宛若山巒的雄駿。
它周身覆蓋著錯金雕紋的厚重鎧甲，雪白的鬃毛間仿佛有鑽石星辰在流動，八條勁健的馬腿如同塔吊的液壓支腿般深扎在地面。
鐵蹄的每一次叩擊，都能在堅硬的鋪路石上犁出蛛網狀的裂痕。
但它不並不是眾人的焦點——
那於馬背上端坐著漆黑的巨影，通體覆蓋著流淌微光的暗金重甲。
祂掌中握著一柄弧度詭異的長槍，槍刃的曲線宛若墜星撕裂天幕留下的灼痕。
鐵面下唯一的黃金獨瞳，如同熔爐中的烈火般映亮四周。
「北歐神話中，阿斯嘉德神族的主神，奧丁。」
——天空與風之王。
崔雲舟的腦海中，閃過原著中對這位龍王的一些信息。
這是本該只存在於文字和壁畫裡的存在。
大雨滂沱，黑色的騎士發起衝鋒。
「轟！」
邁巴赫轟然撞了上去，斯萊普萊尼嘶吼著，四隻前蹄揚起在空中。
四周的雨水全部匯聚過來阻擋在奧丁的面前，衝擊在邁巴赫的正面，像是一記水流的巨拳轟擊上去。
「轟！」
前方的視野已經全部丟失，無法看清任何景象。
短短片刻，邁巴赫那巨大的動能就被完全消解。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中，安全氣囊彈出。
水流把邁巴赫推了出去，斯萊普萊尼八足緩緩跪地，奧丁將永恆之槍·昆古尼爾插入濕潤的瀝青路面，以神馬為御座。
成群的黑影聚集過來，分為兩排站在「奧丁」的面前。
一模一樣的黑衣，一模一樣的蒼白的臉，和那在空洞中，閃著金色光芒的雙瞳。
「好戲，要開場了。」
崔雲舟一腳踹開車門，璀璨的黃金瞳穿透雨幕。
另外兩人從車上走下。
楚天驕一手握著長刀，一手伸過來挽著楚子航。
「不要怕，雖然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我也有這種情緒，可害怕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他語氣感慨，又帶著些許無奈：「本來不想讓你看到這些，可是既然看到了，就不要錯過機會，睜大眼睛。」
自己終究還是沒有讓家人遠離這個世界。
楚子航睜大眼睛，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雨幕之中，奧丁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只是個司機。」
「是啊，我只是個司機。」
楚天驕站在狂落的雨流中，一手提著長刀，一手輕輕撫摸楚子航的頭。
「真有趣，撞向神之御座的人，僅僅是一個司機。」
「而你……」
金色的瞳孔移向一旁，倒映出崔雲舟的身影。
「我？我就是個路過的混血種。」
他語氣平淡，然而眼神中卻折射出另一種光芒——那是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有趣。」
奧丁不再言語，似乎並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們要的是什麼，」
楚天驕忽然開口：「我可以把它交給你們。」
只見他的右手中，是一隻黑色的手提箱，特製的皮面粗糙而堅韌，銀色的銘牌上，是一株茂盛生長的世界樹。
如果不出意外，那應該是一枚龍王的卵。
崔雲舟有心直接將其粉碎，但考慮到永恆之槍·昆古尼爾的必中特性，最後還是選擇放棄。
現在的他扛不住這一擊。
「我準備好了。」
楚天驕的目光始終落在奧丁身上。
「那麼，人類，覲見吧。」
奧丁語氣輕蔑。
「以前你很多次都不聽話，這次一定要聽我的話。」
而對方只是拉著楚子航的手，自顧自的說著：「記得，不要離開我，卻也不要靠得太近。」
楚子航沒有回話，只是重重點頭。
楚天驕看了崔雲舟一眼，將箱子遞給楚子航。
而自己則是向前走去，並在距離奧丁大約二十米時，停了下來。
雨水落下，崔雲舟的身影同樣跟進。
楚天驕忽然開口道：「為什麼我覺得即便你得到卵，你也不會放我們走呢？」
「我將許諾你們生命。」
奧丁回答：「神，從不對凡人撒謊。」
「我可沒有興趣以那種樣子活著。」
崔雲舟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有什麼不好？我將親自為你們開啟封神之路。」
「變得像那些死人一樣？」
楚天驕忽然大吼：「子航，把箱子扔出去，蹲下！」
剎那間，楚子航完全沒有思考的想法，直接將手提箱高高拋起。
它仿佛是吸引魔鬼的靈魂，無數的死侍瞬間暴起，猛然撲來。
「言靈·王權。」
崔雲舟動了。
磅礴的重力以他為圓心轟然壓下，伴隨著血肉扭曲的聲音響起，大量的死侍化為碎肉。
那長蛇般的形體因無法抵抗的重力而破碎，連空氣都開始扭曲。
與此同時，楚天驕踏步而出，刺眼的弧光從刀身亮起，劈開雨幕，直指神明！
「嗬……」
楚子航身體因恐懼而顫抖，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然而那聲音卻穿過手掌鑽進他的耳朵里。
死侍的嘶吼，血肉的破碎，骨骼的斷裂……
哪怕是足以淹沒一切的暴雨，都無法掩蓋這種聲音。
這是絕望的、從地獄中傳來的哀嚎。
濃腥卻沒有溫度的血液粘在身上，他鼓起勇氣把眼睛微微睜開。
他看見自己的學長身上冒出藍白色的閃電，周圍的怪物如臣子一般匍匐在地，等待著君王的收割。
他看到那個男人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長刀劈砍間，一個又一個怪物在刀光中裂開。
而自己……
楚子航捂著頭靠近男人一些，他記著男人的話，不要靠近，也不要遠離。
聞言，楚天驕試圖活躍一下氣氛，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燈光越來越亮眼，兩人瞪大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前方。
可下一秒，汽車忽然開始減速，剎車片發出的刺耳聲音不斷響起。
「等等，這種光芒……」
那是一種莊嚴而宏大的燈光，就像是朝聖的人邁向神堂。
「不好，快停下！」
他們剎住了，可是燈光卻開始向他們接近。
那是何等雄渾而龐大的馬嘶聲？
像是把雷含在嘴裡吼叫，鼻孔里射出電光來。
「一會兒不要離開我，但也不要靠得太近。」
楚天驕回頭看看楚子航：「還記得小時候我帶你放風箏的場景嗎？」
風箏從不會離開放風箏的人很遠，因為之間連著風箏線；而遠離的那一天，就只有風箏線斷掉的時刻。
「嗯。」楚子航心情緊張。
「系好安全帶。」
男人說著，慢慢地踩下油門。
「轟！」
邁巴赫開始了咆哮。
它再一次用最大的加速度沖了出去，沖向白光，直直的撞了上去。
水霧在引擎的咆哮聲中破碎，楚子航忽然看清楚了，那白色的光芒中站著……
「！」
純白的光暈里，矗立著一匹宛若山巒的雄駿。
它周身覆蓋著錯金雕紋的厚重鎧甲，雪白的鬃毛間仿佛有鑽石星辰在流動，八條勁健的馬腿如同塔吊的液壓支腿般深扎在地面。
鐵蹄的每一次叩擊，都能在堅硬的鋪路石上犁出蛛網狀的裂痕。
但它不並不是眾人的焦點——
那於馬背上端坐著漆黑的巨影，通體覆蓋著流淌微光的暗金重甲。
祂掌中握著一柄弧度詭異的長槍，槍刃的曲線宛若墜星撕裂天幕留下的灼痕。
鐵面下唯一的黃金獨瞳，如同熔爐中的烈火般映亮四周。
「北歐神話中，阿斯嘉德神族的主神，奧丁。」
——天空與風之王。
崔雲舟的腦海中，閃過原著中對這位龍王的一些信息。
這是本該只存在於文字和壁畫裡的存在。
大雨滂沱，黑色的騎士發起衝鋒。
「轟！」
邁巴赫轟然撞了上去，斯萊普萊尼嘶吼著，四隻前蹄揚起在空中。
四周的雨水全部匯聚過來阻擋在奧丁的面前，衝擊在邁巴赫的正面，像是一記水流的巨拳轟擊上去。
「轟！」
前方的視野已經全部丟失，無法看清任何景象。
短短片刻，邁巴赫那巨大的動能就被完全消解。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中，安全氣囊彈出。
水流把邁巴赫推了出去，斯萊普萊尼八足緩緩跪地，奧丁將永恆之槍·昆古尼爾插入濕潤的瀝青路面，以神馬為御座。
成群的黑影聚集過來，分為兩排站在「奧丁」的面前。
一模一樣的黑衣，一模一樣的蒼白的臉，和那在空洞中，閃著金色光芒的雙瞳。
「好戲，要開場了。」
崔雲舟一腳踹開車門，璀璨的黃金瞳穿透雨幕。
另外兩人從車上走下。
楚天驕一手握著長刀，一手伸過來挽著楚子航。
「不要怕，雖然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我也有這種情緒，可害怕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他語氣感慨，又帶著些許無奈：「本來不想讓你看到這些，可是既然看到了，就不要錯過機會，睜大眼睛。」
自己終究還是沒有讓家人遠離這個世界。
楚子航睜大眼睛，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雨幕之中，奧丁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只是個司機。」
「是啊，我只是個司機。」
楚天驕站在狂落的雨流中，一手提著長刀，一手輕輕撫摸楚子航的頭。
「真有趣，撞向神之御座的人，僅僅是一個司機。」
「而你……」
金色的瞳孔移向一旁，倒映出崔雲舟的身影。
「我？我就是個路過的混血種。」
他語氣平淡，然而眼神中卻折射出另一種光芒——那是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有趣。」
奧丁不再言語，似乎並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們要的是什麼，」
楚天驕忽然開口：「我可以把它交給你們。」
只見他的右手中，是一隻黑色的手提箱，特製的皮面粗糙而堅韌，銀色的銘牌上，是一株茂盛生長的世界樹。
如果不出意外，那應該是一枚龍王的卵。
崔雲舟有心直接將其粉碎，但考慮到永恆之槍·昆古尼爾的必中特性，最後還是選擇放棄。
現在的他扛不住這一擊。
「我準備好了。」
楚天驕的目光始終落在奧丁身上。
「那麼，人類，覲見吧。」
奧丁語氣輕蔑。
「以前你很多次都不聽話，這次一定要聽我的話。」
而對方只是拉著楚子航的手，自顧自的說著：「記得，不要離開我，卻也不要靠得太近。」
楚子航沒有回話，只是重重點頭。
楚天驕看了崔雲舟一眼，將箱子遞給楚子航。
而自己則是向前走去，並在距離奧丁大約二十米時，停了下來。
雨水落下，崔雲舟的身影同樣跟進。
楚天驕忽然開口道：「為什麼我覺得即便你得到卵，你也不會放我們走呢？」
「我將許諾你們生命。」
奧丁回答：「神，從不對凡人撒謊。」
「我可沒有興趣以那種樣子活著。」
崔雲舟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有什麼不好？我將親自為你們開啟封神之路。」
「變得像那些死人一樣？」
楚天驕忽然大吼：「子航，把箱子扔出去，蹲下！」
剎那間，楚子航完全沒有思考的想法，直接將手提箱高高拋起。
它仿佛是吸引魔鬼的靈魂，無數的死侍瞬間暴起，猛然撲來。
「言靈·王權。」
崔雲舟動了。
磅礴的重力以他為圓心轟然壓下，伴隨著血肉扭曲的聲音響起，大量的死侍化為碎肉。
那長蛇般的形體因無法抵抗的重力而破碎，連空氣都開始扭曲。
與此同時，楚天驕踏步而出，刺眼的弧光從刀身亮起，劈開雨幕，直指神明！
「嗬……」
楚子航身體因恐懼而顫抖，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然而那聲音卻穿過手掌鑽進他的耳朵里。
死侍的嘶吼，血肉的破碎，骨骼的斷裂……
哪怕是足以淹沒一切的暴雨，都無法掩蓋這種聲音。
這是絕望的、從地獄中傳來的哀嚎。
濃腥卻沒有溫度的血液粘在身上，他鼓起勇氣把眼睛微微睜開。
他看見自己的學長身上冒出藍白色的閃電，周圍的怪物如臣子一般匍匐在地，等待著君王的收割。
他看到那個男人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長刀劈砍間，一個又一個怪物在刀光中裂開。
而自己……
楚子航捂著頭靠近男人一些，他記著男人的話，不要靠近，也不要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