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命格之說
剛才還倚在窗邊，帶著疏離的陳豐，聞聲立刻站直了身體。
她臉上的冰冷立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乖巧溫和的神色，應了一聲：「來了，義姐。」便快步走了出去。
這瞬間的變臉讓王古看得一愣，心中不由暗嘆一句：『果然不止是女人善變，強大的女人更是如此。』
他搖搖頭，也趕緊跟了上去。
很快，午餐準備妥當。
在王古和陳豐的幫忙下，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餐桌，顯得格外豐盛。
飯桌上不僅有異獸肉排和金黃煎蛋，還有清蒸的海魚、碧綠的時蔬沙拉，以及一盅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菌菇燉湯，令人食指大動。
三人圍坐用餐，氣氛卻有些微妙。
席間，蒂瑞娜嫻熟地照顧著兩人，時而關切地詢問王古在武館的日常，時而與陳豐聊些輕鬆的話題。
然而王古與陳豐之間，卻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兩人實在不熟，唯一的交集「武道」，又因境界差距巨大，根本找不到共同語言。
蒂瑞娜將兩人的沉默看在眼裡，她放下餐具，眼中帶著一絲的笑意，開口道：「小古，小豐，你們不必如此拘謹。說起來，你們並非初次見面，很早以前就見過了。」
王古和陳豐聞言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是在孤兒院的時候，「蒂瑞娜對王古柔聲道，「你那時大概四歲。小豐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在那裡暫住過一段時間。你小時候，她還抱過你嘞。」
王古努力回憶著童年，恍惚間想起院裡確實來過一位年長的白髮孩子，總是獨自坐在樹蔭下看書，他有時候也會在旁邊看一會。
只不過那孩子一身中性打扮，王古一直以為是個性格孤僻的小哥。
「是你啊。」陳豐也認出來了。她目光在王古臉上停留片刻，「你倒是沒怎麼變，我記得你那時脖子上還掛著一塊青玉吊墜。」
那塊吊墜正是覺醒王古前世記憶的靈石，現在想來還有些感慨。
兩人的關係一下拉近了不少，從不認識的親戚家小孩變成了久遠的兒時玩伴。
至少能說上些話，讓飯桌的氣氛不那麼尷尬。陳豐甚至還難得地主動問起：「後來那塊吊墜呢？」
「不小心弄丟了。」王古含糊其辭。他總不能說那靈石在幫他覺醒記憶後就化作了雪白的灰。
蒂瑞娜看著兩人終於能正常交流，欣慰地笑了，又給兩人各夾了一筷子菜。
飯局在還算融洽的氣氛中結束。陳豐起身告辭，一心會那邊還有事務需要她處理。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側身對送她到門口的王古說道：「等你晉升精英弟子，若是在外遇到武館不便出面的麻煩，可以去找一心會。」
她頓了頓，補充道：「在武館內，可以直接找我，或者周天寶。」
王古點點頭，沒有多說感謝的客套話。
他了解陳豐是那種言出必行的人，這句簡單的承諾，意味著從今往後在八荒武館，他將擁有一個足夠分量的靠山。
陳豐說完便轉身離去，乾脆利落。
送走陳豐後，王古回到廚房，幫著蒂瑞娜收拾碗筷。
蒂瑞娜一邊擦拭著餐桌，一邊看似隨意地輕聲問道：「小古，和小豐這樣的天才處在同一個時代，是否會覺得有壓力嗎？她今年也才二十三歲呢。」
王古接過盤子，水流衝過指尖。他明白姐姐在擔心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蒂瑞娜柔聲說，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你可知道命格之說？教會中有一種相面之法，可以讓我看到他人的命格。」
王古動作微頓，這個詞他第一次聽說。
「就像小豐，生來便是'武曲'臨世，註定要在武道登峰造極。「她擦拭著灶台，「周天寶那孩子則是'財帛'坐命，在商業上幾乎無往不利。」
她轉頭看向王古，目光溫柔：「每個人的命格不同，要走的路自然也不同。」
水龍頭嘩嘩作響，王古低頭看著手中的盤子。他想起夢境中的終焉囈語，想起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
那我的命格又是什麼？姐姐的命格又是什麼？「他有些好奇，忍不住問。
蒂瑞娜輕輕搖頭，唇角帶著的弧度：「命格之說，最是玄妙。我看不透自己的命格。即便看到了，一旦試圖改變，它便不再是原來的軌跡了。」
她望向王古，目光柔和，「而你與我羈絆太深，同樣如霧裡看花。但是...」
她伸手輕輕拂開王古額前沾濕的髮絲，語氣篤定：「我相信，不管命格如何，你一定會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窗外夕陽正好，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暖光。
王古微微愣神，隨即心中搖頭。
所謂命格他只是好奇，並不相信。
有幽藍在手，能夠清晰地看到自身的狀態與潛能，他又怎會把握不住自己的命運？
比起虛無縹緲的命格之說，他更在意的是蒂瑞娜的能力。但凡與「時間」二字扯上關係的力量，一旦走漏風聲，必將引來這個世界最頂端勢力的窺視與爭奪。
這個秘密，在他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必須被牢牢守住。
王古稍作思考，按照前世能量守恆的理論，很快想好了一個藉口：「姐，你每次大範圍賜福後，是不是都會特別疲憊？」
蒂瑞娜聞言，輕輕點頭。
王古見狀，順勢說道：「我最近在武館看到個理論，特殊能力的使用可能都遵循著某種能量守恆。過度使用能力，或許會透支自身根基，導致修為進展緩慢。」
他提議道，「你最近幾個月可以試著儘量不使用能力，看看修煉速度會不會有所改善？」
蒂瑞娜覺得王古的話言之有理，點點頭道：「我會試試的，你不用太擔心我。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我什麼天賦自己也有數…」
「說不定就會有所改變呢？一定要試試！」王古認真勸誡。
「好好好，保證完成任務！」蒂瑞娜輕笑一聲，忍不住揉了揉王古的頭髮。
看到蒂瑞娜答應下來，他面前放下心裡的石頭。他不敢告訴蒂瑞娜實情，她知道真相也只會更加危險。
教會內部修士眾多，關係錯綜複雜，更何況教會本身就與那個詭異的夢境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一切收拾停當後，王古便準備動身前往武館的訓練室。
他必須要將潛能點快速轉化為天賦和實力。無論是現實中潛伏的威脅，還是夢境裡那些怪物，都不會給他慢慢成長的時間。
……
「7號失聯？剩下一整個二階小隊全軍覆沒？」
某處隱秘的地下基地，核心層的會議室內，一個魁梧的軍裝男子猛地一拍桌面，發出震天的咆哮！
「左右不過是群死囚罷了，伊斯曼帝國的監獄裡要多少有多少，無非就是花費一點時間訓練罷了。」一個金髮男子嗤笑道。
「哼，這話你怎麼不親自去跟【罪星】的首領說去？」軍裝男子惡狠狠地瞪了金髮男子一眼，語氣森然，「看看他會不會也這麼『大方』！」
金髮男子臉上的不屑瞬間僵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面色迅速漲紅，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敢接話。
魁梧的軍裝男子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面色漲紅的金髮男。
他環視會議室，沉聲道：「罪星是我們最重要的合作夥伴，這次損失的『貨物』和人手大半都來自他們。更麻煩的是，那位首領的實力……據說已無限接近第四境。」
「第四境」三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那是真正站在世界頂端的強者，揮手間便能決定他們這個組織的存亡。
「天南市總歸是八荒門的地界，再說誰能想到曾經聯邦三大將之一的虎神將會隱居在一個小小縣城？」一個低沉的男聲回應道。
「那我們也不能什麼也不做啊？至少要讓罪星看到我們的態度。」魁梧的軍裝男子。
金髮女子將蒂瑞娜的影像投射到中央光幕：「12號最後的下場確實倒霉，就是在查看這個女人照片後出事的。當然，也可能是周天寶暗中出手。」
她優雅地交疊雙腿，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不如把她的信息提交給暗河拍賣會。反正她背後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教會。是與不是？暗河自然會派人去調查清楚。」
會議室角落傳來壓抑的竊笑，有人低聲譏諷：「這女人老毛病又犯了，見到比她漂亮的，就忍不住要犯賤！」
首座的黑袍人指尖輕叩桌面：「可以，但還不夠。她只是個由頭，只能用來向【罪星】展示我們的誠意。」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冷：「最重要的還是貨！讓伊斯曼那批新到的死囚小隊也別閒著，該幹活了！」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瞭然的低笑。
軍裝男子摩挲著下巴：「畢竟在老家，可沒有八荒武館和聯邦三大將盯著咱們。還是這片土地最適合做咱們這行生意啊！「
……
她臉上的冰冷立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乖巧溫和的神色，應了一聲：「來了，義姐。」便快步走了出去。
這瞬間的變臉讓王古看得一愣，心中不由暗嘆一句：『果然不止是女人善變，強大的女人更是如此。』
他搖搖頭，也趕緊跟了上去。
很快，午餐準備妥當。
在王古和陳豐的幫忙下，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餐桌，顯得格外豐盛。
飯桌上不僅有異獸肉排和金黃煎蛋，還有清蒸的海魚、碧綠的時蔬沙拉，以及一盅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菌菇燉湯，令人食指大動。
三人圍坐用餐，氣氛卻有些微妙。
席間，蒂瑞娜嫻熟地照顧著兩人，時而關切地詢問王古在武館的日常，時而與陳豐聊些輕鬆的話題。
然而王古與陳豐之間，卻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兩人實在不熟，唯一的交集「武道」，又因境界差距巨大，根本找不到共同語言。
蒂瑞娜將兩人的沉默看在眼裡，她放下餐具，眼中帶著一絲的笑意，開口道：「小古，小豐，你們不必如此拘謹。說起來，你們並非初次見面，很早以前就見過了。」
王古和陳豐聞言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是在孤兒院的時候，「蒂瑞娜對王古柔聲道，「你那時大概四歲。小豐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在那裡暫住過一段時間。你小時候，她還抱過你嘞。」
王古努力回憶著童年，恍惚間想起院裡確實來過一位年長的白髮孩子，總是獨自坐在樹蔭下看書，他有時候也會在旁邊看一會。
只不過那孩子一身中性打扮，王古一直以為是個性格孤僻的小哥。
「是你啊。」陳豐也認出來了。她目光在王古臉上停留片刻，「你倒是沒怎麼變，我記得你那時脖子上還掛著一塊青玉吊墜。」
那塊吊墜正是覺醒王古前世記憶的靈石，現在想來還有些感慨。
兩人的關係一下拉近了不少，從不認識的親戚家小孩變成了久遠的兒時玩伴。
至少能說上些話，讓飯桌的氣氛不那麼尷尬。陳豐甚至還難得地主動問起：「後來那塊吊墜呢？」
「不小心弄丟了。」王古含糊其辭。他總不能說那靈石在幫他覺醒記憶後就化作了雪白的灰。
蒂瑞娜看著兩人終於能正常交流，欣慰地笑了，又給兩人各夾了一筷子菜。
飯局在還算融洽的氣氛中結束。陳豐起身告辭，一心會那邊還有事務需要她處理。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側身對送她到門口的王古說道：「等你晉升精英弟子，若是在外遇到武館不便出面的麻煩，可以去找一心會。」
她頓了頓，補充道：「在武館內，可以直接找我，或者周天寶。」
王古點點頭，沒有多說感謝的客套話。
他了解陳豐是那種言出必行的人，這句簡單的承諾，意味著從今往後在八荒武館，他將擁有一個足夠分量的靠山。
陳豐說完便轉身離去，乾脆利落。
送走陳豐後，王古回到廚房，幫著蒂瑞娜收拾碗筷。
蒂瑞娜一邊擦拭著餐桌，一邊看似隨意地輕聲問道：「小古，和小豐這樣的天才處在同一個時代，是否會覺得有壓力嗎？她今年也才二十三歲呢。」
王古接過盤子，水流衝過指尖。他明白姐姐在擔心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蒂瑞娜柔聲說，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你可知道命格之說？教會中有一種相面之法，可以讓我看到他人的命格。」
王古動作微頓，這個詞他第一次聽說。
「就像小豐，生來便是'武曲'臨世，註定要在武道登峰造極。「她擦拭著灶台，「周天寶那孩子則是'財帛'坐命，在商業上幾乎無往不利。」
她轉頭看向王古，目光溫柔：「每個人的命格不同，要走的路自然也不同。」
水龍頭嘩嘩作響，王古低頭看著手中的盤子。他想起夢境中的終焉囈語，想起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
那我的命格又是什麼？姐姐的命格又是什麼？「他有些好奇，忍不住問。
蒂瑞娜輕輕搖頭，唇角帶著的弧度：「命格之說，最是玄妙。我看不透自己的命格。即便看到了，一旦試圖改變，它便不再是原來的軌跡了。」
她望向王古，目光柔和，「而你與我羈絆太深，同樣如霧裡看花。但是...」
她伸手輕輕拂開王古額前沾濕的髮絲，語氣篤定：「我相信，不管命格如何，你一定會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窗外夕陽正好，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暖光。
王古微微愣神，隨即心中搖頭。
所謂命格他只是好奇，並不相信。
有幽藍在手，能夠清晰地看到自身的狀態與潛能，他又怎會把握不住自己的命運？
比起虛無縹緲的命格之說，他更在意的是蒂瑞娜的能力。但凡與「時間」二字扯上關係的力量，一旦走漏風聲，必將引來這個世界最頂端勢力的窺視與爭奪。
這個秘密，在他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必須被牢牢守住。
王古稍作思考，按照前世能量守恆的理論，很快想好了一個藉口：「姐，你每次大範圍賜福後，是不是都會特別疲憊？」
蒂瑞娜聞言，輕輕點頭。
王古見狀，順勢說道：「我最近在武館看到個理論，特殊能力的使用可能都遵循著某種能量守恆。過度使用能力，或許會透支自身根基，導致修為進展緩慢。」
他提議道，「你最近幾個月可以試著儘量不使用能力，看看修煉速度會不會有所改善？」
蒂瑞娜覺得王古的話言之有理，點點頭道：「我會試試的，你不用太擔心我。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我什麼天賦自己也有數…」
「說不定就會有所改變呢？一定要試試！」王古認真勸誡。
「好好好，保證完成任務！」蒂瑞娜輕笑一聲，忍不住揉了揉王古的頭髮。
看到蒂瑞娜答應下來，他面前放下心裡的石頭。他不敢告訴蒂瑞娜實情，她知道真相也只會更加危險。
教會內部修士眾多，關係錯綜複雜，更何況教會本身就與那個詭異的夢境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一切收拾停當後，王古便準備動身前往武館的訓練室。
他必須要將潛能點快速轉化為天賦和實力。無論是現實中潛伏的威脅，還是夢境裡那些怪物，都不會給他慢慢成長的時間。
……
「7號失聯？剩下一整個二階小隊全軍覆沒？」
某處隱秘的地下基地，核心層的會議室內，一個魁梧的軍裝男子猛地一拍桌面，發出震天的咆哮！
「左右不過是群死囚罷了，伊斯曼帝國的監獄裡要多少有多少，無非就是花費一點時間訓練罷了。」一個金髮男子嗤笑道。
「哼，這話你怎麼不親自去跟【罪星】的首領說去？」軍裝男子惡狠狠地瞪了金髮男子一眼，語氣森然，「看看他會不會也這麼『大方』！」
金髮男子臉上的不屑瞬間僵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面色迅速漲紅，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敢接話。
魁梧的軍裝男子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面色漲紅的金髮男。
他環視會議室，沉聲道：「罪星是我們最重要的合作夥伴，這次損失的『貨物』和人手大半都來自他們。更麻煩的是，那位首領的實力……據說已無限接近第四境。」
「第四境」三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那是真正站在世界頂端的強者，揮手間便能決定他們這個組織的存亡。
「天南市總歸是八荒門的地界，再說誰能想到曾經聯邦三大將之一的虎神將會隱居在一個小小縣城？」一個低沉的男聲回應道。
「那我們也不能什麼也不做啊？至少要讓罪星看到我們的態度。」魁梧的軍裝男子。
金髮女子將蒂瑞娜的影像投射到中央光幕：「12號最後的下場確實倒霉，就是在查看這個女人照片後出事的。當然，也可能是周天寶暗中出手。」
她優雅地交疊雙腿，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不如把她的信息提交給暗河拍賣會。反正她背後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教會。是與不是？暗河自然會派人去調查清楚。」
會議室角落傳來壓抑的竊笑，有人低聲譏諷：「這女人老毛病又犯了，見到比她漂亮的，就忍不住要犯賤！」
首座的黑袍人指尖輕叩桌面：「可以，但還不夠。她只是個由頭，只能用來向【罪星】展示我們的誠意。」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轉冷：「最重要的還是貨！讓伊斯曼那批新到的死囚小隊也別閒著，該幹活了！」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瞭然的低笑。
軍裝男子摩挲著下巴：「畢竟在老家，可沒有八荒武館和聯邦三大將盯著咱們。還是這片土地最適合做咱們這行生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