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兇殺案
計程車后座，王古仰頭靠著椅背，雙眼緊閉。
他的右手不時地輕掐著左臂內側的軟肉，用細微尖銳的疼痛強行驅散自己的睡意。
他實在太累了，但他不敢真的睡著。
如果這次夢境不帶著幽藍，之後可能會發生無法想像的事。
他有這種預感，不祥的預感。
「嗚嗚嗚——」
一輛鳴著警笛的車輛突然從旁邊車道飛速超車，紅藍光芒在王古臉上一閃而過。
他藉機發問，同時也想通過閒聊驅散一下自己困意。
「嗯？這已經是第三輛警車了吧。叔，最近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司機是個面相普通的中年大叔，聞言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你沒看新聞？最近發生了好幾起兇殺案，這警車來來去去的，都是在查這個。」
「兇殺案？」王古有些疑惑，他最近疲於應付噩夢，根本沒時間關注外界消息。
「是啊，直接滅門！」司機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些許恐懼「而且被滅門的那幾戶人家都不算平頭百姓，家裡都有修士坐鎮，結果…全死了。」
「這世道越來越亂了。」王古感慨一聲，用手機查詢更加詳細的信息。
當看到遇害者信息時，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死者，陳興耀，修為靈化境後期…」
「死者，於慕詩，武者業餘八段…」
這對夫妻的修為信息，讓一股寒意瞬間竄上王古的脊背。
聯邦現今公布的修士前三境界分別是靈化、銘感、存神。每個境界分為前、中、後三個小境界。
而武者則分為業餘、格鬥家兩個段位。業餘九段、格鬥家九重天之後才是武道宗師。
業餘八段的武者，靈化後期的修士…
這樣的組合，放在哪裡都算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特別是靈化後期，實力已經不輸于格斗家級別的武者。
可他們卻悄無聲息地被滅門…
動手的到底是銘感境修士，還是武道宗師？而且專挑修士動手，恐怕是為了靈能器官…
那買主是誰？
王古沒敢繼續想下去…
念頭閃過，如同冰水澆頭，讓他一個激靈。
昏沉的腦海瞬間清明，倒是意外因禍得福，讓他睡意全無。
看著窗外的夕陽將城市染成一片血色，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秩序井然的社會底下，潛藏著何等可怕的暗流。
……
半個小時後。
計程車在城西一個名為「錦瀾苑」的高檔小區門口停下。
王古推門下車，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在身後拉得細長。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18:23。
收起手機，他輕車熟路地走向深處的一棟居民樓。
大堂空曠安靜，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匆匆而過的身影。
「這一世倒是暫時不用為錢發愁…」
看著周圍富麗堂皇的環境，王古心中感慨。
靈氣復甦後，經濟動盪，房價已經貶值不少。
以往幾千萬聯邦幣的房子，現在也就值幾百萬。
不過他父母早逝，記事起就已經呆在孤兒院，自然不可能買得起。
這套房產，正是登記在他的養姐兼法定監護人，蒂瑞娜的名下。
蒂瑞娜比他大九歲，能有現在成就。
完全是因為她是一名擁有靈能器官，並覺醒了輔助能力的靈化境中期修士。
她的主職是靈修會的修女，在教會下的一所孤兒院擔任院長。
「修士還真是高高在上啊。」
「都不需要有多高的實力，覺醒一個好能力就足以跨越階級。」
思緒間輾轉間，他進入電梯，按下上面寫著「32」數字的金屬按鈕。
電梯平穩上升，密閉空間裡只有細微的機械運轉聲。
至於王古為什麼被蒂瑞娜收養，原因也很簡單。
他自己找上門的…
前世的記憶並非突然出現，而是如深海的暗流，自幼便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的心性。
這讓他雖無前世的完整閱歷，卻讓他比同齡人更加成熟，也更早開始為自己的未來謀劃。
地星明面上雖然已經和平了十多年，但背地裡人口拐賣、靈能器官販賣案件層出不窮。
尤其是靈能器官販賣，已經成為各國首要打擊的犯罪案件。而低階修士，往往是犯罪團伙的首選目標。
在這種情況下，天賦有限的低階修士收養天賦好的武者作為依仗，並非個例。
而蒂瑞娜就是王古精心挑選的收養人。
他自幼在孤兒院便認識這位常來做義工的修女，也算對她知根知底。
天賦有限、熱心善良，更重要的是她能力特殊，具備供養武者修煉的經濟實力。
女人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但富婆不會…
這方世界雖然武道興盛，卻遠未到全民習武的程度。
即便強如天翰聯邦，義務教育階段也沒有開設武道課程。
如果沒有蒂瑞娜支持，他至少要在進入大學才有機會學武，而且還是較為基礎的格鬥術，與八荒武館傳承的超凡武學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要知道，八荒武館正式學員一年的學費，便高達六十萬聯邦幣。
說蒂瑞娜的支持讓他少走了十年彎路，絲毫不算誇張。
「叮——！」
很快，電梯抵達三十二層。
王古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走廊盡頭的房門。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入眼是熟悉的場景。
複式高層，望海臨江。
內部是簡約風格裝修，以白黃為主，乾淨敞亮，該有的家具一應俱全，甚至有專門的修煉室和武道訓練室。
屋內寂靜無聲，顯然並沒有人在家。
王古對此習以為常。
養姐蒂瑞娜既要負責教會的事務，又要打理孤兒院的日常工作，可謂事務繁忙。
他一般只有在吃早飯和夜宵的短暫時間裡，才能見到她的身影。
嗡嗡。
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王古停下腳步，取出手機，點開一個白鳥logo的軟體，這個軟體名叫【雪音】，是個短視頻社交軟體。
相當於前世【企鵝】和【快音】的集合體。
他看到了消息提示，以及一萬聯邦幣的轉帳信息。
【蒂瑞娜：陳叔又破獲了一起人口拐賣案件，我要負責交接，晚上不回來了。】
【家裡異獸肉快沒了，喜歡哪種自己買，休息時給你做。】
看著屏幕上的字句和那筆不算小的轉帳，王古心頭微暖。
雖說兩人一天見不到幾面，但他能切實感受到養姐蒂瑞娜對自己的關心。
雖然這段收養關係始於他自己的謀劃，但這並不妨礙他對蒂瑞娜發自內心的感激。
他回復道謝後，聯想到了先前看到的新聞，片刻又補充了一條：
【最近城裡不太平，發生了好幾起修士家庭滅門案。我這邊能照顧好自己，你最近幾天就呆在教會，那邊有高手坐鎮安全很多。】
不一會，手機再次傳來震動。
【我知道了。你最近氣色很差，一定要注意休息！我去忙了。】
看了眼消息，王古收起手機。
彎腰換上拖鞋，徑直走向廚房。
打開冰箱門，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幾個保鮮盒，盒蓋上貼著蒂瑞娜清秀的字跡標註的日期。
他取出今天的那份，將飯菜放入微波爐，按下加熱鍵。
飯菜很合王古胃口，畢竟也算從小吃到大。
菜餚里的異獸肉應該是鐵甲豬的，口感與普通豬肉相似，但蘊含的營養和能量卻要高出數倍，對武者修煉大有裨益。
吃完飯後，王古簡單收拾一下，便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雖然之前在車上被新聞驚醒，但連日噩夢積累的疲憊，加上飽食後的睏倦，還是如潮水般陣陣襲來。
沉重的飽腹感像是給身體灌了鉛，但他依然強打精神，沒敢躺在床上。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逝。
他還在等…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電子提示音響起。
【幽藍模組加載進度100%，已加載完成。】
王古勉強起身走了幾步，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上。
臉上掛著笑意進入了夢鄉。
只是，
他的笑容略顯猙獰…
……
月色如紗，靜謐無聲。
房間裡一片黑暗，只有微風輕輕拂過窗簾。
重複的場景，重複的夢境…
他又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漆黑的人影，依舊在窗外盯著他。
然而，這一次有些不同。
他與夢境中的身體不再有隔閡，王古料想這應該是幽藍的原因。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影。
心中全無懼色，眼神里透著一絲癲狂。
接著閉眼。
深呼吸。
再睜眼。
沒有那層莫名的隔閡感，他按照前世的方法，輕鬆掙脫了類似於鬼壓床的束縛，在夢中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但窗外的黑影已經消失不見！
呼！！
一張完全燒焦扭曲的人臉，張開血盆大口，正對著他！
兩人相隔不過一條手臂的距離。
人臉的眼神痛苦驚懼，彷佛經歷過了恐怖的災厄。
啪！
一條健碩的手臂猛地探出被子，將人臉整個蓋住。
那一條手臂的距離，仿佛咫尺天涯一般。
任憑怪物如何掙扎嘶吼，都無法再近分毫！
王古並未急著捏碎人臉，反倒將它提在手上細細端詳。
他眼神淡漠，彷佛對此司空見慣。
窗前的黑影除了一個面目可憎的頭顱以外，它身上沒有任何其他器官，只裹著一條幽黑色的衣袍。
有點像飛頭蠻，又有點像晴天娃娃。
「呵，你還是一樣的廢物！」
王古冷笑一聲。
「前世你沒能徹底殺死我，更何況是現在？」
他五指收緊，任由人臉怪物在指間劇烈扭動。
「若不是我的意識無法完全降臨這夢境……」
他湊近那張痛苦扭曲的臉，一字一頓：
「憑你也配影響到我？」
話音未落，王古手臂猛然發力將怪物拍向牆壁！
啊！！！
一陣刺耳的尖叫響起！
可怖的人臉化作齏粉。
除了一身黑袍，什麼也沒有留下。
對此王古早有預料。
他穩穩接住衣袍，眼中寒光凜冽。
……
他的右手不時地輕掐著左臂內側的軟肉，用細微尖銳的疼痛強行驅散自己的睡意。
他實在太累了，但他不敢真的睡著。
如果這次夢境不帶著幽藍，之後可能會發生無法想像的事。
他有這種預感，不祥的預感。
「嗚嗚嗚——」
一輛鳴著警笛的車輛突然從旁邊車道飛速超車，紅藍光芒在王古臉上一閃而過。
他藉機發問，同時也想通過閒聊驅散一下自己困意。
「嗯？這已經是第三輛警車了吧。叔，最近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司機是個面相普通的中年大叔，聞言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你沒看新聞？最近發生了好幾起兇殺案，這警車來來去去的，都是在查這個。」
「兇殺案？」王古有些疑惑，他最近疲於應付噩夢，根本沒時間關注外界消息。
「是啊，直接滅門！」司機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些許恐懼「而且被滅門的那幾戶人家都不算平頭百姓，家裡都有修士坐鎮，結果…全死了。」
「這世道越來越亂了。」王古感慨一聲，用手機查詢更加詳細的信息。
當看到遇害者信息時，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死者，陳興耀，修為靈化境後期…」
「死者，於慕詩，武者業餘八段…」
這對夫妻的修為信息，讓一股寒意瞬間竄上王古的脊背。
聯邦現今公布的修士前三境界分別是靈化、銘感、存神。每個境界分為前、中、後三個小境界。
而武者則分為業餘、格鬥家兩個段位。業餘九段、格鬥家九重天之後才是武道宗師。
業餘八段的武者，靈化後期的修士…
這樣的組合，放在哪裡都算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特別是靈化後期，實力已經不輸于格斗家級別的武者。
可他們卻悄無聲息地被滅門…
動手的到底是銘感境修士，還是武道宗師？而且專挑修士動手，恐怕是為了靈能器官…
那買主是誰？
王古沒敢繼續想下去…
念頭閃過，如同冰水澆頭，讓他一個激靈。
昏沉的腦海瞬間清明，倒是意外因禍得福，讓他睡意全無。
看著窗外的夕陽將城市染成一片血色，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秩序井然的社會底下，潛藏著何等可怕的暗流。
……
半個小時後。
計程車在城西一個名為「錦瀾苑」的高檔小區門口停下。
王古推門下車，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在身後拉得細長。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18:23。
收起手機，他輕車熟路地走向深處的一棟居民樓。
大堂空曠安靜，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匆匆而過的身影。
「這一世倒是暫時不用為錢發愁…」
看著周圍富麗堂皇的環境，王古心中感慨。
靈氣復甦後，經濟動盪，房價已經貶值不少。
以往幾千萬聯邦幣的房子，現在也就值幾百萬。
不過他父母早逝，記事起就已經呆在孤兒院，自然不可能買得起。
這套房產，正是登記在他的養姐兼法定監護人，蒂瑞娜的名下。
蒂瑞娜比他大九歲，能有現在成就。
完全是因為她是一名擁有靈能器官，並覺醒了輔助能力的靈化境中期修士。
她的主職是靈修會的修女，在教會下的一所孤兒院擔任院長。
「修士還真是高高在上啊。」
「都不需要有多高的實力，覺醒一個好能力就足以跨越階級。」
思緒間輾轉間，他進入電梯，按下上面寫著「32」數字的金屬按鈕。
電梯平穩上升，密閉空間裡只有細微的機械運轉聲。
至於王古為什麼被蒂瑞娜收養，原因也很簡單。
他自己找上門的…
前世的記憶並非突然出現，而是如深海的暗流，自幼便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的心性。
這讓他雖無前世的完整閱歷，卻讓他比同齡人更加成熟，也更早開始為自己的未來謀劃。
地星明面上雖然已經和平了十多年，但背地裡人口拐賣、靈能器官販賣案件層出不窮。
尤其是靈能器官販賣，已經成為各國首要打擊的犯罪案件。而低階修士，往往是犯罪團伙的首選目標。
在這種情況下，天賦有限的低階修士收養天賦好的武者作為依仗，並非個例。
而蒂瑞娜就是王古精心挑選的收養人。
他自幼在孤兒院便認識這位常來做義工的修女，也算對她知根知底。
天賦有限、熱心善良，更重要的是她能力特殊，具備供養武者修煉的經濟實力。
女人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但富婆不會…
這方世界雖然武道興盛，卻遠未到全民習武的程度。
即便強如天翰聯邦，義務教育階段也沒有開設武道課程。
如果沒有蒂瑞娜支持，他至少要在進入大學才有機會學武，而且還是較為基礎的格鬥術，與八荒武館傳承的超凡武學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要知道，八荒武館正式學員一年的學費，便高達六十萬聯邦幣。
說蒂瑞娜的支持讓他少走了十年彎路，絲毫不算誇張。
「叮——！」
很快，電梯抵達三十二層。
王古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走廊盡頭的房門。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入眼是熟悉的場景。
複式高層，望海臨江。
內部是簡約風格裝修，以白黃為主，乾淨敞亮，該有的家具一應俱全，甚至有專門的修煉室和武道訓練室。
屋內寂靜無聲，顯然並沒有人在家。
王古對此習以為常。
養姐蒂瑞娜既要負責教會的事務，又要打理孤兒院的日常工作，可謂事務繁忙。
他一般只有在吃早飯和夜宵的短暫時間裡，才能見到她的身影。
嗡嗡。
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王古停下腳步，取出手機，點開一個白鳥logo的軟體，這個軟體名叫【雪音】，是個短視頻社交軟體。
相當於前世【企鵝】和【快音】的集合體。
他看到了消息提示，以及一萬聯邦幣的轉帳信息。
【蒂瑞娜：陳叔又破獲了一起人口拐賣案件，我要負責交接，晚上不回來了。】
【家裡異獸肉快沒了，喜歡哪種自己買，休息時給你做。】
看著屏幕上的字句和那筆不算小的轉帳，王古心頭微暖。
雖說兩人一天見不到幾面，但他能切實感受到養姐蒂瑞娜對自己的關心。
雖然這段收養關係始於他自己的謀劃，但這並不妨礙他對蒂瑞娜發自內心的感激。
他回復道謝後，聯想到了先前看到的新聞，片刻又補充了一條：
【最近城裡不太平，發生了好幾起修士家庭滅門案。我這邊能照顧好自己，你最近幾天就呆在教會，那邊有高手坐鎮安全很多。】
不一會，手機再次傳來震動。
【我知道了。你最近氣色很差，一定要注意休息！我去忙了。】
看了眼消息，王古收起手機。
彎腰換上拖鞋，徑直走向廚房。
打開冰箱門，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幾個保鮮盒，盒蓋上貼著蒂瑞娜清秀的字跡標註的日期。
他取出今天的那份，將飯菜放入微波爐，按下加熱鍵。
飯菜很合王古胃口，畢竟也算從小吃到大。
菜餚里的異獸肉應該是鐵甲豬的，口感與普通豬肉相似，但蘊含的營養和能量卻要高出數倍，對武者修煉大有裨益。
吃完飯後，王古簡單收拾一下，便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雖然之前在車上被新聞驚醒，但連日噩夢積累的疲憊，加上飽食後的睏倦，還是如潮水般陣陣襲來。
沉重的飽腹感像是給身體灌了鉛，但他依然強打精神，沒敢躺在床上。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逝。
他還在等…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電子提示音響起。
【幽藍模組加載進度100%，已加載完成。】
王古勉強起身走了幾步，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上。
臉上掛著笑意進入了夢鄉。
只是，
他的笑容略顯猙獰…
……
月色如紗，靜謐無聲。
房間裡一片黑暗，只有微風輕輕拂過窗簾。
重複的場景，重複的夢境…
他又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漆黑的人影，依舊在窗外盯著他。
然而，這一次有些不同。
他與夢境中的身體不再有隔閡，王古料想這應該是幽藍的原因。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影。
心中全無懼色，眼神里透著一絲癲狂。
接著閉眼。
深呼吸。
再睜眼。
沒有那層莫名的隔閡感，他按照前世的方法，輕鬆掙脫了類似於鬼壓床的束縛，在夢中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但窗外的黑影已經消失不見！
呼！！
一張完全燒焦扭曲的人臉，張開血盆大口，正對著他！
兩人相隔不過一條手臂的距離。
人臉的眼神痛苦驚懼，彷佛經歷過了恐怖的災厄。
啪！
一條健碩的手臂猛地探出被子，將人臉整個蓋住。
那一條手臂的距離，仿佛咫尺天涯一般。
任憑怪物如何掙扎嘶吼，都無法再近分毫！
王古並未急著捏碎人臉，反倒將它提在手上細細端詳。
他眼神淡漠，彷佛對此司空見慣。
窗前的黑影除了一個面目可憎的頭顱以外，它身上沒有任何其他器官，只裹著一條幽黑色的衣袍。
有點像飛頭蠻，又有點像晴天娃娃。
「呵，你還是一樣的廢物！」
王古冷笑一聲。
「前世你沒能徹底殺死我，更何況是現在？」
他五指收緊，任由人臉怪物在指間劇烈扭動。
「若不是我的意識無法完全降臨這夢境……」
他湊近那張痛苦扭曲的臉，一字一頓：
「憑你也配影響到我？」
話音未落，王古手臂猛然發力將怪物拍向牆壁！
啊！！！
一陣刺耳的尖叫響起！
可怖的人臉化作齏粉。
除了一身黑袍，什麼也沒有留下。
對此王古早有預料。
他穩穩接住衣袍，眼中寒光凜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