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滿載而歸
第140章 滿載而歸
劫掠隊出發的第四天中午，十三支小隊陸續返回營地。
隨著數百輛牛車、數千頭牲畜返回，營地頓時熱鬧起來。
傍晚時，魯道夫公爵的主帳內，伯爵與男爵們齊聚一堂。
「各位大人，」
阿達爾貝特男爵拿著一份帳冊正在匯報。
「首次劫掠，共掃蕩十三處騎士莊園。初步清點，繳獲如下：」
他故意停頓片刻，吊足眾人胃口，「大麥二十八萬磅，小麥五萬磅，各類醃肉、下水六萬多磅，麥酒兩百餘桶，足夠全軍十天消耗。」
「牛七百頭，羊三千四百隻，豬七百頭，馬十八匹。」
他合上帳冊，補充道：「可惜，有超過半數莊園的領主家眷提前逃離，繳獲的金銀器具、銀幣、銅幣等，僅約六萬海勒。」
「粗略估算，總價值將近七十萬海勒。」
帳內頓時「嗡」地一聲炸開，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計算起自己能獲得多少獎賞。
阿達爾貝特將帳冊放到桌上，推至馬克瓦德伯爵面前。
馬克瓦德拿起帳冊，細細查看起來。
「肅靜。」
魯道夫開口，聲音不大，帳內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都轉頭看向他。
「首戰告捷。」
他指了指帳冊，「這只是開始，多勒伯爵領還有上百座莊園等著我們。」
「公爵大人。」
一名男爵站起來，臉上帶著急切，「這次只有千人！如果我們派出更多的人」
「坐下，狄倫男爵。」
魯道夫抬手打斷，「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環視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但貝桑松城內還有四千守軍，東南方向還有山東援軍虎視眈眈。」
「我們的圍城營地，必須穩固。想要派出更多人去劫掠，只能先打敗他們。」
「否則，我們搶來的糧食、牲畜、錢財，不過是幫敵軍準備的。一旦戰敗，這些東西就全部還回去了」
帳內一陣騷動。
「但是！」
魯道夫話鋒一轉，「必定有更多人想要前去劫掠————」
「所以我決定進行輪換，第二批去劫掠的人員，優先挑選未參加過的。」
「大人英明！」一名男爵喊道。
帳內再次響起議論聲。
索倫伯爵眼睛發亮，身體微微前傾；路易伯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馬克瓦德伯爵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弗里德里希接過傳來的帳冊，細細算了起來。
六十六萬海勒，公爵三成，剩下的我們占三成，大約十四萬海勒。侍從十三四，精銳二十多，騎士、男爵三五百————
他撇撇嘴，為了這些可不值得將把士兵的性命搭進去。
這時，魯道夫看向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伯爵、維爾納伯爵、亨利伯爵。」
他說，「你們三家的步兵，在之前的戰鬥中表現堅韌。我希望你們抽調部分兵力，加強攻城營地西面的防務。」
帳內安靜了一瞬。
維爾納伯爵放下酒杯，亨利伯爵看向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皺眉，假裝猶豫片刻，站起身，撫胸行禮。
「遵命，公爵大人。」
他面無表情道，「我會安排一百人，加強西面柵欄的防禦。」
「我調五十人。」維爾納說。
「菲爾斯滕貝格出一百人。」亨利說。
魯道夫臉上露出笑容，「很好。有三位伯爵的支持，攻城營地一定固若金湯，O
他轉向其他人，「第二批劫掠隊的人選，依舊由阿達爾貝特負責。有意參與的，可以去他那裡登記。」
軍議結束，眾人陸續退出。
弗里德里希和維爾納、亨利並肩走著，路德維格、拜倫男爵、伊沃男爵跟在身後幾步遠。
「他在壓制我們。」
亨利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滿，「不願我們再獲得戰功。」
「這不正是我們要的嗎。」維爾納步子平穩。
弗里德里希沒說話。
他們走到營區邊緣，弗里德里希爬上瞭望塔，上面值勤的士兵看見他，連忙行禮。
「軍團長。」
「下去休息吧，我替你一刻鐘。」
士兵愣了下，但沒敢多問，把弓靠在牆邊，爬下梯子。
弗里德里希扶著木欄杆，望向西面。
「你早就料到會這樣？」
維爾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也爬了上來，正扶著欄杆喘氣。
「料到魯道夫會設法限制我們？」
弗里德里希說，「是。」
「那你為什麼還同意抽調步兵？」
「因為這是陽謀。」
弗里德里希說，「他提出加強防務，理由正當。如果我們拒絕，就是不顧大局，會給其他人口實。」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守營地也不全是壞事。」
維爾納挑眉。
「劫掠隊深入敵後，風險未知。這次順利，是因為勃艮第人毫無準備。」
弗里德里希說，「現在，紀堯姆也該收到消息了，他不會坐視我們劫掠無動於衷。」
「山東援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搶掠，接下來派出的隊伍是最危險的。
「你是說————」
「讓他們去搶吧。」
弗里德里希說，「搶得越多，目標越大。我們守在這裡，休整士兵，鞏固營地。」
維爾納沉默片刻，笑了，「你比我想的還要冷靜。」
「不是我冷靜。」
弗里德里希轉身，看向營地內。
那裡，一群貴族正圍在阿達爾貝特的軍帳外，爭相登記加入劫掠隊。
「是他們太衝動了。」
與此同時，貝桑松城內。
紀堯姆伯爵等幾人站在城堡主樓的頂上，看著遠處施瓦本聯軍的營地。
投石機仍在持續轟擊，每隔一陣就有沉悶的撞擊聲傳來，城牆隨之微微震動0
「確認了？」
他沒有回頭。
「確認了，大人。」
一名騎士單膝跪地，鎖甲上沾滿泥點，「他們派了近千人，搶了十三處莊園，集中在杜河以北、貝桑松邊境的多勒伯爵領。據倖存的說，搶完東西就撤回這裡了。」
「主宅、穀倉、牲口棚，大多被燒毀。粗略估計，損失近百萬海勒。死傷約百人，大多是成年男性。」
「杜河以北、貝桑松邊境————」
紀堯姆喃喃重複，他腦中回想著地圖，將一個個莊園的名字標記上。
「他們已經把貝桑松當做自己的領地，才會繞過這些莊園，從多勒開始一點點劫掠。」
雷諾面帶怒意，「父親，他們一定還會派人繼續劫掠，我們要派人前去截擊嗎？」
紀堯姆沒有說話，阿爾托德伯爵皺眉，「城內若是調動大軍，對面一定能知曉，即便他們不派人阻攔，劫掠的部隊也會有防備。」
他頓了頓，繼續道，「東邊那三家不是一直在偵察和準備嗎，現在機會來了。」
「讓他們趁夜派出部隊，避開施瓦本人，截擊後續派出的劫掠隊。」
紀堯姆轉過身，目光看向東南方向。
「阿爾托德說的不錯。」
他緩緩說，「山東援軍來貝桑松這麼久了，除了要糧，什麼都沒做。現在，該他們上了。」
阿爾托德說道：「你認為他們會答應出兵嗎？」
「他們會答應的。」
紀堯姆沒有猶豫，「只要他們派兵去截擊施瓦本的劫掠部隊，從施瓦本人手上得到的戰利品可以都給他們。」
雷諾有些驚訝，「父親，那些可是————」
紀堯姆打斷他，「他們不出兵，那些戰利品都是施瓦本人的。」
「但如果我們用這些物資，換來山東援軍截擊施瓦本的劫掠隊，甚至重創他們，攻城的壓力會大減。」
他看向阿爾托德：「你怎麼說？」
阿爾托德沉默片刻，「這是你的領地，你都沒有意見，我自然不會反對。」
紀堯姆點頭，看向雷諾，「派人出城，告訴他們三個，我要和他們做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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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點頭應下，轉身下樓。
剩下紀堯姆和阿爾托德繼續留在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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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掠隊出發的第四天中午，十三支小隊陸續返回營地。
隨著數百輛牛車、數千頭牲畜返回，營地頓時熱鬧起來。
傍晚時，魯道夫公爵的主帳內，伯爵與男爵們齊聚一堂。
「各位大人，」
阿達爾貝特男爵拿著一份帳冊正在匯報。
「首次劫掠，共掃蕩十三處騎士莊園。初步清點，繳獲如下：」
他故意停頓片刻，吊足眾人胃口，「大麥二十八萬磅，小麥五萬磅，各類醃肉、下水六萬多磅，麥酒兩百餘桶，足夠全軍十天消耗。」
「牛七百頭，羊三千四百隻，豬七百頭，馬十八匹。」
他合上帳冊，補充道：「可惜，有超過半數莊園的領主家眷提前逃離，繳獲的金銀器具、銀幣、銅幣等，僅約六萬海勒。」
「粗略估算，總價值將近七十萬海勒。」
帳內頓時「嗡」地一聲炸開，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計算起自己能獲得多少獎賞。
阿達爾貝特將帳冊放到桌上，推至馬克瓦德伯爵面前。
馬克瓦德拿起帳冊，細細查看起來。
「肅靜。」
魯道夫開口，聲音不大，帳內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都轉頭看向他。
「首戰告捷。」
他指了指帳冊，「這只是開始，多勒伯爵領還有上百座莊園等著我們。」
「公爵大人。」
一名男爵站起來，臉上帶著急切，「這次只有千人！如果我們派出更多的人」
「坐下，狄倫男爵。」
魯道夫抬手打斷，「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環視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但貝桑松城內還有四千守軍，東南方向還有山東援軍虎視眈眈。」
「我們的圍城營地，必須穩固。想要派出更多人去劫掠，只能先打敗他們。」
「否則，我們搶來的糧食、牲畜、錢財，不過是幫敵軍準備的。一旦戰敗，這些東西就全部還回去了」
帳內一陣騷動。
「但是！」
魯道夫話鋒一轉，「必定有更多人想要前去劫掠————」
「所以我決定進行輪換，第二批去劫掠的人員，優先挑選未參加過的。」
「大人英明！」一名男爵喊道。
帳內再次響起議論聲。
索倫伯爵眼睛發亮，身體微微前傾；路易伯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馬克瓦德伯爵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弗里德里希接過傳來的帳冊，細細算了起來。
六十六萬海勒，公爵三成，剩下的我們占三成，大約十四萬海勒。侍從十三四，精銳二十多，騎士、男爵三五百————
他撇撇嘴，為了這些可不值得將把士兵的性命搭進去。
這時，魯道夫看向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伯爵、維爾納伯爵、亨利伯爵。」
他說，「你們三家的步兵，在之前的戰鬥中表現堅韌。我希望你們抽調部分兵力，加強攻城營地西面的防務。」
帳內安靜了一瞬。
維爾納伯爵放下酒杯，亨利伯爵看向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皺眉，假裝猶豫片刻，站起身，撫胸行禮。
「遵命，公爵大人。」
他面無表情道，「我會安排一百人，加強西面柵欄的防禦。」
「我調五十人。」維爾納說。
「菲爾斯滕貝格出一百人。」亨利說。
魯道夫臉上露出笑容，「很好。有三位伯爵的支持，攻城營地一定固若金湯，O
他轉向其他人，「第二批劫掠隊的人選，依舊由阿達爾貝特負責。有意參與的，可以去他那裡登記。」
軍議結束，眾人陸續退出。
弗里德里希和維爾納、亨利並肩走著，路德維格、拜倫男爵、伊沃男爵跟在身後幾步遠。
「他在壓制我們。」
亨利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滿，「不願我們再獲得戰功。」
「這不正是我們要的嗎。」維爾納步子平穩。
弗里德里希沒說話。
他們走到營區邊緣，弗里德里希爬上瞭望塔，上面值勤的士兵看見他，連忙行禮。
「軍團長。」
「下去休息吧，我替你一刻鐘。」
士兵愣了下，但沒敢多問，把弓靠在牆邊，爬下梯子。
弗里德里希扶著木欄杆，望向西面。
「你早就料到會這樣？」
維爾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也爬了上來，正扶著欄杆喘氣。
「料到魯道夫會設法限制我們？」
弗里德里希說，「是。」
「那你為什麼還同意抽調步兵？」
「因為這是陽謀。」
弗里德里希說，「他提出加強防務，理由正當。如果我們拒絕，就是不顧大局，會給其他人口實。」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守營地也不全是壞事。」
維爾納挑眉。
「劫掠隊深入敵後，風險未知。這次順利，是因為勃艮第人毫無準備。」
弗里德里希說，「現在，紀堯姆也該收到消息了，他不會坐視我們劫掠無動於衷。」
「山東援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搶掠，接下來派出的隊伍是最危險的。
「你是說————」
「讓他們去搶吧。」
弗里德里希說，「搶得越多，目標越大。我們守在這裡，休整士兵，鞏固營地。」
維爾納沉默片刻，笑了，「你比我想的還要冷靜。」
「不是我冷靜。」
弗里德里希轉身，看向營地內。
那裡，一群貴族正圍在阿達爾貝特的軍帳外，爭相登記加入劫掠隊。
「是他們太衝動了。」
與此同時，貝桑松城內。
紀堯姆伯爵等幾人站在城堡主樓的頂上，看著遠處施瓦本聯軍的營地。
投石機仍在持續轟擊，每隔一陣就有沉悶的撞擊聲傳來，城牆隨之微微震動0
「確認了？」
他沒有回頭。
「確認了，大人。」
一名騎士單膝跪地，鎖甲上沾滿泥點，「他們派了近千人，搶了十三處莊園，集中在杜河以北、貝桑松邊境的多勒伯爵領。據倖存的說，搶完東西就撤回這裡了。」
「主宅、穀倉、牲口棚，大多被燒毀。粗略估計，損失近百萬海勒。死傷約百人，大多是成年男性。」
「杜河以北、貝桑松邊境————」
紀堯姆喃喃重複，他腦中回想著地圖，將一個個莊園的名字標記上。
「他們已經把貝桑松當做自己的領地，才會繞過這些莊園，從多勒開始一點點劫掠。」
雷諾面帶怒意，「父親，他們一定還會派人繼續劫掠，我們要派人前去截擊嗎？」
紀堯姆沒有說話，阿爾托德伯爵皺眉，「城內若是調動大軍，對面一定能知曉，即便他們不派人阻攔，劫掠的部隊也會有防備。」
他頓了頓，繼續道，「東邊那三家不是一直在偵察和準備嗎，現在機會來了。」
「讓他們趁夜派出部隊，避開施瓦本人，截擊後續派出的劫掠隊。」
紀堯姆轉過身，目光看向東南方向。
「阿爾托德說的不錯。」
他緩緩說，「山東援軍來貝桑松這麼久了，除了要糧，什麼都沒做。現在，該他們上了。」
阿爾托德說道：「你認為他們會答應出兵嗎？」
「他們會答應的。」
紀堯姆沒有猶豫，「只要他們派兵去截擊施瓦本的劫掠部隊，從施瓦本人手上得到的戰利品可以都給他們。」
雷諾有些驚訝，「父親，那些可是————」
紀堯姆打斷他，「他們不出兵，那些戰利品都是施瓦本人的。」
「但如果我們用這些物資，換來山東援軍截擊施瓦本的劫掠隊，甚至重創他們，攻城的壓力會大減。」
他看向阿爾托德：「你怎麼說？」
阿爾托德沉默片刻，「這是你的領地，你都沒有意見，我自然不會反對。」
紀堯姆點頭，看向雷諾，「派人出城，告訴他們三個，我要和他們做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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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點頭應下，轉身下樓。
剩下紀堯姆和阿爾托德繼續留在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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