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招募俘虜與制定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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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招募俘虜與制定戰略

  俘虜營設在營地東北角,用新砍的木樁圍出一片空地。

  六百多人擠在裡面,大多數人席地而坐,背靠著背,或者蜷縮成團,有些受傷的躺在簡陋的草墊上。

  周圍散發出一股汗臭和排泄物混合的氣味。

  維多和奧斯卡兩名百夫長,帶著各自百人隊的士兵輪流在柵欄外巡邏。

  見弗里德里希過來,維多快步迎上來,右手握拳抵在左胸,「軍團長。」

  「情況怎麼樣?」

  「都還算老實。」

  維多朝柵欄里努了努嘴,「就是糧食消耗大,一天要吃掉我們六百磅大麥。

  有幾個受傷的中午死了,屍體已經拖出去埋了。」

  弗里德里希的目光掃過俘虜群。

  大多數人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也有幾個抬頭看著他,眼神里混雜著恐懼和仇恨。

  「把願意效忠的人帶出來。」

  維多轉身,朝柵欄里吼道:「都聽著!願意效忠的,走到柵欄門這邊來!」

  柵欄內一陣騷動。

  片刻後,三十多名俘虜站起身,走到柵欄門口。

  木門被打開一條縫,他們挨個鑽出來,在柵欄外的空地上排成歪歪扭扭的三排。

  都是年輕人,二十歲上下,有些穿著打滿補丁的武裝衣,有些只有件粗麻布襯衣。

  體格看起來都還結實,肩膀寬厚,手臂粗壯,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勞作練出來的身板。

  弗里德里希走到他們面前,挨個打量。

  「你們知道我是誰。」他開口問。

  「格列寧根伯爵。」

  最前排有個臉上帶傷的士兵回答,聲音乾澀。

  他臉上的傷口從左側眉骨斜拉到顴骨,已經結了深褐色的痂。

  「我的人告訴你們條件了?」

  「向您宣誓效忠,為您戰鬥。」

  疤臉士兵像背書一樣複述,「軍餉和其他士兵一樣,受傷有醫治,戰死有撫恤。」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還要對著《聖經》發誓,不再效忠勃艮第。」

  弗里德里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能做到嗎?」

  疤臉士兵看向柵欄里那些坐著的同伴。

  「我的家人,還在貝桑松東邊的村子裡。如果我發誓————戰爭結束後,他們怎麼辦?」

  「紀堯姆現在自身難保,顧不上懲罰逃兵的家人。」

  他高聲說道,不止是說給面前這人聽,更是柵欄里剩餘的六百人。

  「等戰爭結束,如果你還活著,並且證明了自己的忠誠,我可以派人幫你把家人接出來。」

  他輕笑一聲,「只是幾名農夫而已,我手上可有不少勃艮第的貴族。」

  疤臉士兵咽了口唾沫,「我發誓。」

  他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重複。

  弗里德里希對維多點了點頭,「帶他們去河邊洗澡,每人發一身乾淨的衣物。明天早上宣誓效忠後,編入新兵隊訓練。」

  「是!」

  「還有,」

  弗里德里希補充道,「讓這些降兵每天中午來這裡勸降,每勸降一個獎賞一海勒。」

  維多聽了,眼睛一亮。他舔了舔嘴唇,往前湊了半步,「軍團長,這活兒——

  ——我們也能幹吧?」

  弗里德里希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們勸降的,同樣算數。

  今天這三十人,也算你們的功勞。」

  「嘿嘿,多謝軍團長!」

  維多咧嘴笑了,他轉身朝那些剛投誠的士兵吼了一嗓子,「聽見沒?好好干!勸來一個,一海勒!夠你們買一大罐麥酒了!」

  處理完俘虜的事,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弗里德里希和路德維格回到主宅。維爾納、亨利已經在議事廳里等著了,桌上擺著一罐燜肉、一籃麵包和四個銀碗。

  「安排好了?」


  維爾納問,老人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

  「差不多了。」

  弗里德里希在桌邊坐下,盛了一碗肉湯,拿起一塊麵包掰開,往湯里蘸了蘸。

  等麵包吸滿湯汁後,送進嘴裡慢慢咀嚼。

  ——

  「傷員在救治,俘虜里願意效忠的三十多人會補充進隊伍。」

  亨利盯著手裡的銀杯,「羅貝爾男爵那邊呢?你打算怎麼處理?」

  弗里德里希放下麵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必急著談。」

  他端起碗,喝了口肉湯,然後又盛了一碗。

  「紀堯姆剛失敗,馬孔伯爵領群龍無首,羅貝爾的價值只會越來越高。」

  「魯道夫會不高興。」

  維爾納緩緩說,「他在德韋塞的那句話,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只要你們支持我,他就不能強行要走羅貝爾。」

  弗里德里希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而且其他人都看著,魯道夫不會公然破壞規則。」

  亨利手指敲打著杯壁,「贖金怎麼分?」

  「按老規矩。我拿六成半,維爾納大人一成半,舅舅你拿兩成。」

  弗里德里希停頓了一下,「但有一點,贖金談判由我們三家共同派人去談,得到的錢當場分成三份,各自保管。」

  維爾納笑了,「你是怕魯道夫插手,把贖金統一分配」?」

  「不得不防。」

  弗里德里希說,「這場戰爭打到現在,我們出的力最多,傷亡也最大。

  力「如果最後在戰利品分配上還要吃虧,那士兵們流過的血就白流了。」

  「不錯。」

  亨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但我們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魯道夫畢竟是公爵,公開對抗對我們沒好處。」

  「所以需要策略。」

  弗里德里希從懷裡掏出一張簡易地圖鋪在桌上,手指點在上面。

  「接下來圍攻貝桑松,魯道夫肯定會想盡辦法削弱我們的功勞,或者讓我們承擔更多的傷亡。我們必須有共識。」

  「什麼共識?」維爾納問。

  「保存實力。」

  弗里德里希一字一頓道,「除非有必勝的把握,並且收益遠大於風險,否則不再主動承擔主攻任務。」

  「攻城器械我可以提供,但我們的人不能沖在最前面。」

  亨利皺眉,「可如果魯道夫命令————」

  「那就製造一些客觀理由」。」維爾納接過話頭,老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比如我們的士兵連續作戰,傷亡不小,需要休整;比如我們在側翼警戒,防備山東援軍————

  弗里德里希點頭,「貝桑松三面環水,只有東面能展開部隊,攻城時必然傷亡巨大。」

  「而且這座城打下來也不是我們的,沒必要出力。」

  「這場戰爭無論誰贏誰輸,手裡有兵的人才有話語權。」

  他看向亨利,又看向維爾納,「只要我們三家進退一致,就沒有太大的風險。魯道夫需要我們的兵力圍城,不敢逼得太緊。」

  三人又商議了半個多小時,敲定了各種細節。

  會議結束時,月亮已經升起。

  送走兩位伯爵後,弗里德里希又在營地內巡視一圈,確認了今晚守夜人員的布置。

  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已經是深夜。

  他在床邊坐下,卸下腰間的劍帶,脫去布面甲,鐵片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躺下去,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最近的一幕幕————

  連日勞累,終於能好好休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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