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食堂的大鍋,從今兒起,得按我何雨柱的菜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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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剁,是「跳刀」!

  刀尖如啄木鳥,「噠噠噠」精準點在筋絡節點,刀刃順勢一划,筋肉分離。

  眨眼間,那塊「廢料」就被分解得明明白白,筋肉是筋肉,肥膘是肥膘,案板上跟開了朵肉花似的。

  「管人如做菜,」他甩了甩刀,「得順著紋理來。硬剁,只會崩自己一身血點子。」

  這話一出,後廚里幾個平時偷奸耍滑的,脖子後面都是一涼。

  一邊下刀,他一邊不緊不慢地念叨:「管食堂這攤事,跟整治這肉一個道理。

  火候到了,功夫下了,再難纏的筋頭巴腦也能服服帖帖,變成一盤好菜。

  火候不到,瞎使勁,好肉也得糟踐了。楊師傅,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字字句句,看似說肉,實則敲打。

  用廚藝演示管理,堵得楊師傅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切完,何雨柱把刀往墩上一放,將整治好的肉推回去。

  他瞅著楊師傅:

  「老楊啊,我看您今兒這手有點抖,是不是累著了?

  這麼著,灶上的活兒先放放,去幫馬華切兩天蔥薑絲,找找手感,也歇歇手腕子。」

  這手更狠!不吵不鬧,不著痕跡地把掌勺的老師傅「發配」去干切配的雜活,美其名曰「照顧」。

  楊師傅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轉頭就對馬華說:「好好學,學會了,才算端穩了你這鐵飯碗。將來掙了錢,也好置辦『三轉一響』,說個漂亮媳婦。」

  一句話,既點了老楊,又給馬華畫了張時代青年最渴望的大餅。

  何雨柱沒再看他,轉頭掃視一圈,目光所及,所有人都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都還愣著幹啥?」他聲音帶著廚頭特有的乾脆,

  「都瞧見了?在我這兒,是塊料,我讓你香飄十里!是廢料,我就把你當柴火燒!

  誰要是作風上出了問題,帶壞了咱們大集體的風氣,別怪我直接上報廠辦!」

  「作風問題」和「大集體」這兩頂帽子一壓,所有人脖子都縮了縮。

  幾句話,像往滾油里撒了把鹽,後廚瞬間恢復了忙碌,所有人手上的動作都快了一倍。

  何雨柱背著手,在新官上任的「頭號灶」前踱了半步。

  心裡那本帳,清楚得很:

  「這食堂的大鍋,從今兒起,得按我何雨柱的菜譜來了。」

  他心裡盤算得更遠:

  「班長這點權力,剛好能卡住採購的油水。

  以後那些想用副食本上限量供應來糊弄的,或者想拿些僑匯券才能買到的稀罕貨來走關係的,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

  就在何雨柱新官上任三把火燒正旺,許大茂正將手裡最大的一張五塊的「大團結」外加半斤全國糧票,遞到媒婆手裡。

  「找個最潑的!盤兒亮條兒順的母老虎!」許大茂臉上擠出獰笑,「傻柱不是剛當了官,正美嗎?我給他後院點把火,送他一口『燒刀子』,看他還美不美得起來!」

  ……

  天擦黑,王媒婆領著紡織廠的「朝天椒」張鐵梅,堵住了三大爺閻埠貴。

  一聽是給傻柱說媒,閻埠貴眼鏡片後精光一閃,掰著手指頭就開始了。

  何雨柱揣著半包炒花生米,剛拐進胡同口,就聽見前院嚷嚷得跟開了鍋的粥似的。

  他支棱起耳朵一聽,樂了——哎喲,這動靜,熟啊!

  他也沒急著往裡擠,找了個能瞅見動靜的旮旯,身子斜倚著牆,慢悠悠地剝開一顆花生,丟進嘴裡,嘎嘣嘎嘣嚼得香。

  「得,許大茂這孫子攢的局,開席了嘿!爺們兒先瞧瞧這頭道菜是咸是淡。」

  院裡,閻埠貴正被張鐵梅和她那媒人堵在當間兒。

  張鐵梅叉著腰,嗓門大的驚人:「閻老師!您可是院裡的明白人!何雨柱同志那工資,到底夠不夠養家?以後成了家,誰當家?錢歸誰管?您給句準話!」這話問得,又直又沖。

  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擺出三大爺的譜兒:「這話問到我心坎上了!柱子這人,實在!,廠里大廚,油水足!房子三間,敞亮!沒爹媽拖累,媳婦過了門就能當家做主!」


  何雨柱在外頭聽得直嘬牙花子,「閻老西這老幫菜,又拿我當由頭撈油水呢!這把老蔥煸得,都快糊鍋了,也不怕熏著人。」

  正嘀咕著,就見人群外面,一個穿著嶄新的確良白襯衫、藍褲子,身形挺拔的年輕人擠了進來。

  何雨柱眼睛一亮——是王大牛!

  這小子,今天第一天正式到派出所上班,這身行頭,精神!

  王大牛板著臉,目光掃了一圈,先在咋咋呼呼的張鐵梅身上停了一秒,又掠過眼神閃爍、活像一碟滑溜肉片的媒婆,最後定在渾身冒著一股陳年老油味兒的閻埠貴臉上。

  「怎麼回事?聚眾喧譁,影響鄰里休息不知道嗎?」

  王大牛聲音不高,但帶著股剛從部隊帶出來的硬朗勁兒,一下子把場子鎮住了。

  何雨柱心裡喝彩:

  「好!鐵牛這小子,上來就先控火候!沒直接潑水熄火,是塊當廚子的料!」

  王大牛沒急著斷案,他記著柱子哥教的「食材溯源,看料下菜碟」。

  他眼神像在菜市場挑新鮮肉似的,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幾塊「料」。

  突然,他眼角餘光瞥見月亮門後頭,有個黑影縮頭縮腦,臉上還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竊笑——不是許大茂是誰?

  「嘿!正主兒藏這兒呢!」王大牛心裡冷笑,「柱子哥說得對,好肉不怕看,只有變質下水才躲旮旯里冒壞水!」

  他抬手指過去:「你縮那個犄角旮旯里憋什麼臭屁呢?滾出來!」

  這一嗓子,跟往熱油鍋里扔了把花椒,刺啦一下,全院的人都炸了,目光齊刷刷射向月亮門。

  許大茂正美滋滋等著看傻柱吃癟呢,被這一吼,嚇得一哆嗦,手裡夾的煙差點掉褲襠上。

  他臉唰地白了,磨磨蹭蹭地從陰影里挪出來。

  「領導,我……我就是路過,看個熱鬧……」許大茂舌頭都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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