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對許大茂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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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拉了條板凳,坐下來,像品鑑剛出鍋的菜一樣,回味著剛才那場「全院大會」的火候。

  嗯……他心裡咂摸著味兒。

  易中海那鍋「老火高湯」,今天算是被我徹底「蒸」散了架。

  鮮味(威信)不足,糊味(說教)太重,以後想再當主料來提味(主持大局),難嘍。

  賈張氏那攤「變質下水」,被「重料」(當眾揭穿)一壓,腥臊味兒算是暫時蓋住了,但本質難移,遲早還得冒泡。

  至於秦淮茹那塊「五花肉」……火候剛剛好。快火逼出了油(錢),也沒把她徹底燒乾,留了點底子(情面沒徹底撕破)。

  往後是燉是炒,主動權在我手裡。

  他將那十塊錢,對著光又看了看。

  鈔票上似乎還殘留著秦淮茹的體溫和絕望。

  嘖,這「食材」付出的代價。

  他小心地將錢對摺,塞進襯衣內兜,貼肉放著。

  這是本金,得揣暖和了。

  意念一動,系統今日份的「硬通貨」到位:

  除了通常的米麵,今天還有幾樣特別的東西:

  一罐麥乳精——這年頭比奶粉還稀罕的營養品,看著就高級。

  兩塊用油紙包著的巧克力——不是後世那種花里胡哨的,是口感最醇厚、甜中帶苦的黑巧。

  一小瓶黃桃罐頭——玻璃瓶里,金黃的桃瓣泡在糖水裡,誘人至極。

  半條「大前門」香菸——過濾嘴的!這玩意兒可不是普通工人抽得起的。

  他捏起一塊巧克力,剝開糖紙,丟進嘴裡。

  濃郁的可可香瞬間包裹了味蕾,微苦,而後是綿長的回甘。

  爽!

  這滋味,比剛才懟得易中海啞口無言、逼得秦淮茹掏出老本還要醇厚!這是實實在在、鑽進肚子裡的舒服!

  又擰開麥乳精罐子,也懶得沖水,直接用手指蘸了點乾粉放進嘴裡舔舔。

  甜!香!

  任由那醇苦香甜在舌尖化開,這才慢悠悠地走到窗邊,撩開一角窗簾,打量著夜幕下看似恢復平靜的四合院。

  各家各戶的「灶火」,可都還旺著呢。

  中院,賈家。

  那扇窗戶後面,才是真正的「爆炒」現場。

  「啪!」一聲脆響。

  緊接著是賈張氏壓的咒罵,隱隱傳來:

  「秦淮茹!你個喪門星!敗家娘們兒!

  你敢藏私房錢!十塊!十塊啊!

  那是我兒子的賣命錢!

  你就這麼給了那個挨千刀的傻柱?!」

  沒有回應。

  或者說,回應的是屬於秦淮茹的沉默。

  傻柱能想像出那場景:

  賈張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貓,圍著縮在牆角的秦淮茹打轉,唾沫星子橫飛。

  而秦淮茹,那塊剛被「快火」逼過油的「五花肉」,此刻正承受著「回鍋」的煎熬。

  內部矛盾,是降低「食材」威脅性的最好方法。

  傻柱滿意地抿了口麥乳精,讓她們自己先「燉」一會兒吧。

  ……

  前院,閻埠貴家。

  三大爺閻埠貴可沒心思理會賈家的爛事。

  他正就著昏暗的煤油燈,趴在八仙桌上,小本本翻得嘩嘩響,算盤珠子撥拉得噼啪作響。

  「失算!大大的失算!」他一邊撥拉,一邊心疼地捶桌子,「光想著占點小便宜,沒看出傻柱這小子是塊『硬骨頭』!這帳算得,比我這老會計還溜!」

  他小眼睛裡精光閃爍,重新評估著傻柱的「價值」。

  「以前覺得是盤『涼拌小菜』,隨便下筷。現在看來,得當成『紅燒蹄髈』對待了!油水足,但骨頭硬,得講究吃法!不能硬啃,得慢慢剔……」

  他琢磨著,明天是不是讓老伴烙兩張糖餅給傻柱送去?

  ……

  後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沒點燈,黑著燈坐在炕沿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

  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滅,映著他那張陰沉的臉。

  他這鍋自以為能調和百味的「高湯」,今天算是被傻柱當頭澆了一瓢冷水,差點徹底涼透。

  傻柱那些話,像一根根針,扎在他最倚重的「道德」麵皮上。

  「情分是鹽……放多了齁死人……」他喃喃自語。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讓他心煩意亂。

  傻柱這顆他原本計劃中最好掌控的「棋子」,突然變成了掀翻棋盤的「大手」。

  得重新謀劃了……他掐滅菸頭,黑暗中,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

  養老的人選,或許……不能只盯著院子裡了?

  ……

  而就在後院,許大茂溜進家,迫不及待地跟妹妹許半夏分享這「驚天大瓜」。

  許半夏在紡織廠上班,性子潑辣爽利,膚白貌美,身材妖嬈,跟院裡這些盯著針頭線腦的人不一樣。

  是許大茂心頭寶貝疙瘩。

  「傻柱今天跟換了個人似的!」許大茂說得口乾舌燥,一臉匪夷所思,

  「嘴皮子利索得跟說書的似的!把易中海和賈家那幫人全給撅回去了!愣是把八塊錢要回來了!」

  他本以為妹妹會跟他一起罵傻柱,沒想到許半夏聽著,眼睛卻越來越亮。

  「哥,照你這麼說,這傻柱……有點意思啊!」許半夏放下手裡的毛線活,來了興致。

  「有意思個屁!那就是個二愣子!」許大茂酸溜溜地反駁。

  「我看不見得。」許半夏撇撇嘴,「易中海整天『情分』掛嘴邊,聽著就假!

  賈家占便宜沒夠,院裡誰不知道?

  傻柱能站出來把錢要回來,說明他不窩囊!

  有股子混不吝的勁兒!這才叫爺們兒!」

  她想像著傻柱在眾人面前不卑不亢、句句在理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欣賞。

  「尤其是最後那句『這錢姓何不姓賈』,真他媽帶勁!」

  許大茂看著妹妹那表情,心裡警鈴大作:

  「哎喲我的傻妹妹!你可別被那孫子糊弄了!他那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許半夏卻沒理他,眼神飄向中院方向:「抽空我倒要瞧瞧,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麼邪性,還是說,是院裡人太慫包。」

  一顆名為「好奇」還有那麼點崇拜的種子,悄然種下。

  這對許大茂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

  嘴裡嚼著巧克力,何雨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後院聾老太太屋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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