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傣族土司的莊園
第301章 傣族土司的莊園
客廳里，曾黎已經在茶桌前坐著了。茶盤上擺著一套釉里紅茶具，水已經燒開了，熱氣裊裊地升起來。
「舒窈睡安穩了？」她問。
吳憂點點頭：「安穩了。還沒放下就睡著了。」
「玩累了。」曾黎笑了笑，「你今天帶她玩什麼了？」
「沒玩什麼，就是在湖邊跟那隻小狗玩了半天。」吳憂在她對面坐下，「聊得可起勁了，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知道在聊什麼。」
「狗語。」曾黎說，「小孩子天生就會狗語。」
吳憂樂了：「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曾黎白了他一眼，「喝什麼茶？」
吳憂想了想：「我記得我前兩天開了一餅00年的昔歸，喝那個吧。」
曾黎點點頭，起身走到後面的茶餅櫃前。那柜子是定製的，一排排的格子，整整齊齊碼著上百餅普洱茶。她翻了翻，找出那餅昔歸，拿過來放在茶盤上。
那餅茶存了六年，棉紙已經微微泛黃。打開棉紙，裡面的茶餅烏潤油亮，條索肥壯，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蜜香。
曾黎用茶刀撬下一小塊，放進蓋碗裡。洗茶，潤茶，泡茶。她的動作很慢，很穩，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感。
曾黎把一杯茶放到他面前：「晚上了，你也別喝太濃的。」
吳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入口，醇厚順滑，那股熟悉的蜜香在口腔里散開，帶著一點點陳年的韻味。
曾黎給自己倒了杯白水，在他對面坐下。
「開心麻花最近怎麼樣？」吳憂問，「演出票房還行嗎？」
曾黎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除了京城和滬海，其他地方基本就是賠本賺喝。票賣的不太好，其實宣傳覆蓋面還是不錯的，但是市場還是很冷。」
吳憂點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這個情況。現在的國內，話劇舞台劇市場還遠遠沒有到真正爆發的時候。觀眾群體太小，消費習慣還沒形成，除了那幾個大城市，其他地方根本養不起專業的演出團隊。開心麻花能在京城站穩腳跟，已經是很難得了。
但吳憂知道，這個市場遲早會起來的。
前世，再過幾年，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隨著文化消費的興起，話劇舞台劇會迎來一波真正的熱潮。開心麻花會成為這股熱潮里最大的贏家，從京城演到全國，從舞台劇演到電影，一部《夏洛特煩惱》就能拿下十幾億票房。
但現在，還不到時候。
他想了想，說：「你安排人去趟東京吧。」
曾黎愣了一下：「東京？」
「東京迪士尼也在排演《冰雪奇緣》了。」吳憂說，「讓他們去看看那些舞台效果，燈光、布景、服裝、道具，都好好學學。我會讓迪士尼的人跟你接洽，他們那邊會安排。」
曾黎眼睛亮了。
「然後呢？」
「然後回來之後，翻一個劇本，排練一台《冰雪奇緣》的舞台劇。」吳憂說，「咱們自己做，在國內演。這個舞台劇劇本難度不大，適合年輕演員，受眾也比較廣，算得上一個不錯的利潤點。」
曾黎的眉頭微微皺起：「舞台劇版的劇本是迪士尼的吧？他們能允許咱們商業應用嗎？」
吳憂笑了。
「你糊塗啊。」他說，「舞台劇劇本是他們創作的，但是版權是咱們的啊。」
他看著曾黎，一字一句地解釋：「你沒看我給你的那份授權協議嗎？我們是免費授權給他們，在迪士尼樂園裡演出使用。樂園外面的商業演出，他們管不著。至於劇本我早就有打算，協議里也規定了，舞台劇劇本我們雙方可以共享。」
曾黎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笑容。
「那可太好了！」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明天就先看看公司里有沒有適合出演艾莎和安娜的。有幾個新人還不錯」
她開始盤算起來，誰演艾莎，誰演安娜，誰演克里斯多福，誰演雪寶。吳憂聽著她絮絮叨叨，心裡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這個女人，事業心還挺強。
一杯茶喝完，曾黎又給他續上。
「前幾天廣州芳村的那個林老闆打電話，」她說，「問咱們出不出存的那批7542。你猜他出了多少錢？」
吳憂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不是不喜歡7542嗎？」
曾黎撇撇嘴：「我是不喜歡喝，又沒說不喜歡存。」
她端起白水杯，抿了一口，繼續說：「我看這兩年普洱茶要瘋啊。價格漲得飛快。前兩天我去了一趟馬連道，那麼爛的新茶，竟然賣到八百多一餅。更別提7542了。我聽說有一大幫人成天守在茶葉市場那邊，見人就問有沒有普洱茶要出貨的，高價收。」
吳憂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種場景，他太熟悉了。
前世，2006年到2007年，普洱茶經歷了一輪瘋狂炒作。無數人湧進這個市場，把茶餅當成股票炒，今天買明天賣，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那些本來只值幾十塊的茶餅，被炒到幾百、幾千，甚至上萬。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傾家蕩產。
然後，泡沫就破了。
2007年下半年，普洱茶價格斷崖式下跌。那些囤了幾百上千件茶的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財富灰飛煙滅。那些用全部身家賭一把的人，輸得連褲子都不剩。
「這種無序炒作，明年就差不多到頭了。」吳憂說，「明年的新茶，咱們一餅都別收。都是垃圾。」
曾黎點點頭，臉上露出那種小女人特有的得意。
「我的那批7542，」她說，眼睛亮晶晶的，「都翻了十幾倍了。我已經決定了，等林老闆再給我打電話，就出掉。」
吳憂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出掉之後呢？」
「請你吃頓好的。」曾黎說，「想吃什麼吃什麼。」
吳憂哈哈笑起來。
笑完了，他說：「明年我和你一起去勐海一趟。」
曾黎愣了一下：「去勐海？你不是說不要茶嗎？」
「不要茶，但是有個人你肯定想認識一下。」吳憂看著她，眼裡帶著笑，「你最喜歡喝的那款布朗山拼配，就是他做的。」
曾黎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
「真的。」
「那好啊！」她說，「到時候叫上茜茜和小童，我們去那多住幾天。」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不是在景洪買過一個傣族什麼土司的老莊園嗎？這次和小童去，沒在那住嗎？」
吳憂愣了一下，然後拍了一下腦袋。
「忘得乾乾淨淨。」他有些懊惱地說，「那院子買了好幾年了，一次都沒去過。」
那院子是幾年前一個朋友幫他找的。原主人是當地一個土司的後代，院子很大，靠著瀾滄江，據說有好幾百年歷史了。他當時聽了覺得有意思，就讓人去談，最後花了一筆錢買下來。想著以後去那邊玩的時候可以住，結果買完就忘了。
「過兩天我找個人，從裡到外整修一遍。」他說，「我記得那個院子占地非常大，還靠著瀾滄江。趁著現在規劃管理還好辦，我得好好設計一下，建一個植物公園度假區。現在開始下手，明年潑水節如果有空，我們就去玩幾天。以後公司團建也多了個去處。」
曾黎看著他，眼裡帶著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多大產業呢。」她說，「買了那麼大一個莊園，竟然都能忘了。我看啊，您這不是一般的召勐」啊，都能成召片領」了。」
吳憂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召勐是傣族各勐的領主，召片領則是最大的那個，相當於傣王。曾黎這是在打趣他，說他買了個院子就忘了，心也太大了。
他笑著搖搖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那股陳香還在。
兩個人聊到深夜。
曾黎喝白水，吳憂喝茶。他們聊開心麻花，聊普洱茶，聊那個在景洪的院子，聊明年的潑水節。也聊舒窈，聊那些貓貓狗狗，聊那些有的沒的。
窗外的夜很深了，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屋裡燈光暖暖的，茶香裊裊的，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妥帖。
最後，曾黎打了個哈欠。
「睡吧。」她說。
吳憂點點頭，站起來，把那杯涼透的茶倒掉，把茶杯放回茶盤。曾黎收拾茶具，他把茶餅收起來，放回柜子里。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樓，在舒窈的房門口停了一下，輕輕推開門看了看。小傢伙睡得很香，被子踢到一邊，四仰八叉地躺著。
曾黎進去給她蓋好被子，兩人回房睡覺。
客廳里，曾黎已經在茶桌前坐著了。茶盤上擺著一套釉里紅茶具，水已經燒開了，熱氣裊裊地升起來。
「舒窈睡安穩了？」她問。
吳憂點點頭：「安穩了。還沒放下就睡著了。」
「玩累了。」曾黎笑了笑，「你今天帶她玩什麼了？」
「沒玩什麼，就是在湖邊跟那隻小狗玩了半天。」吳憂在她對面坐下，「聊得可起勁了，你一句我一句的，也不知道在聊什麼。」
「狗語。」曾黎說，「小孩子天生就會狗語。」
吳憂樂了：「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曾黎白了他一眼，「喝什麼茶？」
吳憂想了想：「我記得我前兩天開了一餅00年的昔歸，喝那個吧。」
曾黎點點頭，起身走到後面的茶餅櫃前。那柜子是定製的，一排排的格子，整整齊齊碼著上百餅普洱茶。她翻了翻，找出那餅昔歸，拿過來放在茶盤上。
那餅茶存了六年，棉紙已經微微泛黃。打開棉紙，裡面的茶餅烏潤油亮，條索肥壯，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蜜香。
曾黎用茶刀撬下一小塊，放進蓋碗裡。洗茶，潤茶，泡茶。她的動作很慢，很穩，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感。
曾黎把一杯茶放到他面前：「晚上了，你也別喝太濃的。」
吳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入口，醇厚順滑，那股熟悉的蜜香在口腔里散開，帶著一點點陳年的韻味。
曾黎給自己倒了杯白水，在他對面坐下。
「開心麻花最近怎麼樣？」吳憂問，「演出票房還行嗎？」
曾黎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除了京城和滬海，其他地方基本就是賠本賺喝。票賣的不太好，其實宣傳覆蓋面還是不錯的，但是市場還是很冷。」
吳憂點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這個情況。現在的國內，話劇舞台劇市場還遠遠沒有到真正爆發的時候。觀眾群體太小，消費習慣還沒形成，除了那幾個大城市，其他地方根本養不起專業的演出團隊。開心麻花能在京城站穩腳跟，已經是很難得了。
但吳憂知道，這個市場遲早會起來的。
前世，再過幾年，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隨著文化消費的興起，話劇舞台劇會迎來一波真正的熱潮。開心麻花會成為這股熱潮里最大的贏家，從京城演到全國，從舞台劇演到電影，一部《夏洛特煩惱》就能拿下十幾億票房。
但現在，還不到時候。
他想了想，說：「你安排人去趟東京吧。」
曾黎愣了一下：「東京？」
「東京迪士尼也在排演《冰雪奇緣》了。」吳憂說，「讓他們去看看那些舞台效果，燈光、布景、服裝、道具，都好好學學。我會讓迪士尼的人跟你接洽，他們那邊會安排。」
曾黎眼睛亮了。
「然後呢？」
「然後回來之後，翻一個劇本，排練一台《冰雪奇緣》的舞台劇。」吳憂說，「咱們自己做，在國內演。這個舞台劇劇本難度不大，適合年輕演員，受眾也比較廣，算得上一個不錯的利潤點。」
曾黎的眉頭微微皺起：「舞台劇版的劇本是迪士尼的吧？他們能允許咱們商業應用嗎？」
吳憂笑了。
「你糊塗啊。」他說，「舞台劇劇本是他們創作的，但是版權是咱們的啊。」
他看著曾黎，一字一句地解釋：「你沒看我給你的那份授權協議嗎？我們是免費授權給他們，在迪士尼樂園裡演出使用。樂園外面的商業演出，他們管不著。至於劇本我早就有打算，協議里也規定了，舞台劇劇本我們雙方可以共享。」
曾黎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笑容。
「那可太好了！」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明天就先看看公司里有沒有適合出演艾莎和安娜的。有幾個新人還不錯」
她開始盤算起來，誰演艾莎，誰演安娜，誰演克里斯多福，誰演雪寶。吳憂聽著她絮絮叨叨，心裡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這個女人，事業心還挺強。
一杯茶喝完，曾黎又給他續上。
「前幾天廣州芳村的那個林老闆打電話，」她說，「問咱們出不出存的那批7542。你猜他出了多少錢？」
吳憂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不是不喜歡7542嗎？」
曾黎撇撇嘴：「我是不喜歡喝，又沒說不喜歡存。」
她端起白水杯，抿了一口，繼續說：「我看這兩年普洱茶要瘋啊。價格漲得飛快。前兩天我去了一趟馬連道，那麼爛的新茶，竟然賣到八百多一餅。更別提7542了。我聽說有一大幫人成天守在茶葉市場那邊，見人就問有沒有普洱茶要出貨的，高價收。」
吳憂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種場景，他太熟悉了。
前世，2006年到2007年，普洱茶經歷了一輪瘋狂炒作。無數人湧進這個市場，把茶餅當成股票炒，今天買明天賣，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那些本來只值幾十塊的茶餅，被炒到幾百、幾千，甚至上萬。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傾家蕩產。
然後，泡沫就破了。
2007年下半年，普洱茶價格斷崖式下跌。那些囤了幾百上千件茶的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財富灰飛煙滅。那些用全部身家賭一把的人，輸得連褲子都不剩。
「這種無序炒作，明年就差不多到頭了。」吳憂說，「明年的新茶，咱們一餅都別收。都是垃圾。」
曾黎點點頭，臉上露出那種小女人特有的得意。
「我的那批7542，」她說，眼睛亮晶晶的，「都翻了十幾倍了。我已經決定了，等林老闆再給我打電話，就出掉。」
吳憂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出掉之後呢？」
「請你吃頓好的。」曾黎說，「想吃什麼吃什麼。」
吳憂哈哈笑起來。
笑完了，他說：「明年我和你一起去勐海一趟。」
曾黎愣了一下：「去勐海？你不是說不要茶嗎？」
「不要茶，但是有個人你肯定想認識一下。」吳憂看著她，眼裡帶著笑，「你最喜歡喝的那款布朗山拼配，就是他做的。」
曾黎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
「真的。」
「那好啊！」她說，「到時候叫上茜茜和小童，我們去那多住幾天。」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不是在景洪買過一個傣族什麼土司的老莊園嗎？這次和小童去，沒在那住嗎？」
吳憂愣了一下，然後拍了一下腦袋。
「忘得乾乾淨淨。」他有些懊惱地說，「那院子買了好幾年了，一次都沒去過。」
那院子是幾年前一個朋友幫他找的。原主人是當地一個土司的後代，院子很大，靠著瀾滄江，據說有好幾百年歷史了。他當時聽了覺得有意思，就讓人去談，最後花了一筆錢買下來。想著以後去那邊玩的時候可以住，結果買完就忘了。
「過兩天我找個人，從裡到外整修一遍。」他說，「我記得那個院子占地非常大，還靠著瀾滄江。趁著現在規劃管理還好辦，我得好好設計一下，建一個植物公園度假區。現在開始下手，明年潑水節如果有空，我們就去玩幾天。以後公司團建也多了個去處。」
曾黎看著他，眼裡帶著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多大產業呢。」她說，「買了那麼大一個莊園，竟然都能忘了。我看啊，您這不是一般的召勐」啊，都能成召片領」了。」
吳憂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召勐是傣族各勐的領主，召片領則是最大的那個，相當於傣王。曾黎這是在打趣他，說他買了個院子就忘了，心也太大了。
他笑著搖搖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那股陳香還在。
兩個人聊到深夜。
曾黎喝白水，吳憂喝茶。他們聊開心麻花，聊普洱茶，聊那個在景洪的院子，聊明年的潑水節。也聊舒窈，聊那些貓貓狗狗，聊那些有的沒的。
窗外的夜很深了，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屋裡燈光暖暖的，茶香裊裊的，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妥帖。
最後，曾黎打了個哈欠。
「睡吧。」她說。
吳憂點點頭，站起來，把那杯涼透的茶倒掉，把茶杯放回茶盤。曾黎收拾茶具，他把茶餅收起來，放回柜子里。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樓，在舒窈的房門口停了一下，輕輕推開門看了看。小傢伙睡得很香，被子踢到一邊，四仰八叉地躺著。
曾黎進去給她蓋好被子，兩人回房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