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揭老底
第296章 揭老底
福建人把鐵觀音改良了無數次，最後連炭焙工藝都省略了，直接用高香吸引北方人。
結果鐵觀音賣瘋了，這種高香哄騙了不少茶客開始喝鐵觀音。那些茶商也是敢賣，幾十塊的成本敢賣到上千塊。所謂的茶葉沒固定價格這種論調，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魏某人把一杯茶放到吳憂面前：「吳導，嘗嘗。」
吳憂端起茶杯，聞了聞。香是很香，但那香味有點飄，不夠沉。他抿了一口，茶湯滑過舌頭，水很薄，沒多少韻味。
他放下茶杯，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看著魏某人。
魏某人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乾笑了一聲，說：「吳導，前幾天開會遇到了周總，聊了幾句。聽說憂幻視覺和憂幻意識最近動作很大啊，又是蓋新大廈，又是成立橫店新攝影基地。恭喜恭喜。」
吳憂笑了笑，說：「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吳導太謙虛了。」魏某人又給他續了茶，「《冰雪奇緣》的票房，我可是聽說了。
三億多美元，折合人民幣二十多億。這要是小打小鬧，那我們這些人算什麼？瞎忙活？」
吳憂端起茶杯，沒喝，只是看著茶湯在杯里晃動。
他知道魏某人在鋪墊，在試探。他在等對方把正題說出來。
果然，魏某人又聊了幾句閒話，終於忍不住了。
「吳導，明人不說暗話。想必您也知道我今天請您來的意思。」他看著吳憂，臉上帶著那種商場上的笑，「有個基金對憂幻系企業很看好，想跟您合作一下。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吳憂放下茶杯，也看著他。
那目光很淡，很平，沒什麼表情。但就是這種淡和平，讓魏某人心裡有點發毛。
「魏總一直是這樣談生意的嗎？」吳憂開口了，聲音也不高，平平淡淡的，「還是說，魏總覺得您本人就有這麼大的面子，說一句有個基金感興趣，我就得接著了？」
魏某人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吳憂會這麼直接，這麼不客氣。
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他見過不少人。年輕的，年長的，有背景的，沒背景的。但不管是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總要留幾分面子，總要繞著彎子說話。哪有像吳憂這樣，上來就懟的？感覺就像從來沒談過生意一樣，像個愣頭青。
他乾笑了一聲，想緩和一下氣氛：「哈哈，這不是想著先看看吳導有沒有資金方面的支持，再給您介紹一下那個基金嘛一」
吳憂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噢，那是我誤會了。」他臉上帶著恍然的表情，「那我跟魏總說一下，無論是憂幻視覺還是憂幻意識，都不需要資金支持。」
魏某人的臉色僵住了。
他看著吳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憂也看著他，那目光還是淡淡的，但裡面有一種東西，讓魏某人心裡越來越不安。
過了好一會兒，魏某人才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已經有點勉強了。
「吳導，您可能不太清楚這個基金的情況」7
吳憂又擺了擺手，再次打斷他。
「魏總，我這次過來，是看著你畢竟是個商界前輩，我得照顧一下你的面子。」他的聲音還是不高，但那種淡淡的語氣里，開始有了一點別的東西，「但是我個人，還是挺瞧不上你的。」
魏某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久居上位，執掌百億集團，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說過？別說說了，連想都不敢想。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就這麼當著他的面，說他「瞧不上他」。
他剛要發作，吳憂又開口了。
「魏總，被人勒索的滋味不好受吧？尤其還是個剛成年的小崽子。」吳憂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但那笑沒有一點溫度，「心慌了？想著讓他轉移目標，朝著我來？讓我猜猜，我這家小公司，不會也是你推薦給他的吧？」
魏某人臉色大變。
他手裡的公道杯沒拿穩，掉到了茶盤上，「叮鈴咣哪」一陣響。還好那杯子結實，沒碎。
他看著吳憂，眼裡滿是震驚。
那些事，吳憂怎麼會知道？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他怎麼會知道？
吳憂站起來，伸手按住那個還在茶盤上滾動的公道杯，俯視著魏某人。
「魏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魏某人心裡，「您這修行，還差點意思啊。」
魏某人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那一瞬間的失態之後，他很快冷靜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吳憂，眼裡已經沒了之前的笑意，只剩下一片冷冷的沉靜。
「吳導，不要以為有點榮譽傍身，就能在京城暢通無阻。」他的聲音也冷下來，「京城這地界兒，可不缺一兩個導演。憂幻視覺在我眼裡，也只是個小作坊。實話跟你說，你這種身份，在京城這，可蹚不開。」
吳憂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看見什麼好笑的東西。
「魏總。」他指著魏某人，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京城缺不缺導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地位比你想像的穩得多。」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卻更清晰了。
「那個望子勻，我知道。他的原名，我也知道。他爹是誰，他叔是誰，他娘是誰，他死去的爺爺、大爺是誰，我都知道。」
魏某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甚至知道，這次是他找你要錢，你不甘心，就把他引到我這兒來了。」吳憂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你把我這個小作坊貢獻上去，讓他來咬我，你自己就脫身了。對吧？」
魏某人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那些事，那些不該有人知道的事，吳憂是怎麼知道的？
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忽然覺得有點陌生，有點可怕。
那些他以為藏得很深的東西，在吳憂眼裡，好像透明的。
他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已經有點變形了。
「吳導，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有數了。」他的聲音有點乾澀，「您放心，公子那邊我來應付。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吳憂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噢，對了。」他說，「魏總，以後還是要謹言慎行。你以為沒人盯著你嗎？你前腳剛找了周明，後腳就有人聯繫他了。」
他看著魏某人，目光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同情，又像是警告。
「魏總，大人物也有對手哦。你這個百億集團，在某些人眼裡，也是個小作坊吧。」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包間裡只剩下魏某人一個人。
他坐在茶案後面，看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看著那個被吳憂按住的公道杯，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他有些後悔，他好像小瞧了這個國際大導演。這個年輕人的能力似乎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其實他也是開會時才知道憂幻視覺這個不怎麼起眼的小企業製作一部動畫電影竟然賺了三億多美元，想著將這個能下金蛋的貌似沒後台的雞送給那位公子，就不用時不時被他勒索要錢了。卻不想，一腳踩到了釘子上。
福建人把鐵觀音改良了無數次，最後連炭焙工藝都省略了，直接用高香吸引北方人。
結果鐵觀音賣瘋了，這種高香哄騙了不少茶客開始喝鐵觀音。那些茶商也是敢賣，幾十塊的成本敢賣到上千塊。所謂的茶葉沒固定價格這種論調，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魏某人把一杯茶放到吳憂面前：「吳導，嘗嘗。」
吳憂端起茶杯，聞了聞。香是很香，但那香味有點飄，不夠沉。他抿了一口，茶湯滑過舌頭，水很薄，沒多少韻味。
他放下茶杯，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看著魏某人。
魏某人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乾笑了一聲，說：「吳導，前幾天開會遇到了周總，聊了幾句。聽說憂幻視覺和憂幻意識最近動作很大啊，又是蓋新大廈，又是成立橫店新攝影基地。恭喜恭喜。」
吳憂笑了笑，說：「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吳導太謙虛了。」魏某人又給他續了茶，「《冰雪奇緣》的票房，我可是聽說了。
三億多美元，折合人民幣二十多億。這要是小打小鬧，那我們這些人算什麼？瞎忙活？」
吳憂端起茶杯，沒喝，只是看著茶湯在杯里晃動。
他知道魏某人在鋪墊，在試探。他在等對方把正題說出來。
果然，魏某人又聊了幾句閒話，終於忍不住了。
「吳導，明人不說暗話。想必您也知道我今天請您來的意思。」他看著吳憂，臉上帶著那種商場上的笑，「有個基金對憂幻系企業很看好，想跟您合作一下。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吳憂放下茶杯，也看著他。
那目光很淡，很平，沒什麼表情。但就是這種淡和平，讓魏某人心裡有點發毛。
「魏總一直是這樣談生意的嗎？」吳憂開口了，聲音也不高，平平淡淡的，「還是說，魏總覺得您本人就有這麼大的面子，說一句有個基金感興趣，我就得接著了？」
魏某人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吳憂會這麼直接，這麼不客氣。
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他見過不少人。年輕的，年長的，有背景的，沒背景的。但不管是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總要留幾分面子，總要繞著彎子說話。哪有像吳憂這樣，上來就懟的？感覺就像從來沒談過生意一樣，像個愣頭青。
他乾笑了一聲，想緩和一下氣氛：「哈哈，這不是想著先看看吳導有沒有資金方面的支持，再給您介紹一下那個基金嘛一」
吳憂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噢，那是我誤會了。」他臉上帶著恍然的表情，「那我跟魏總說一下，無論是憂幻視覺還是憂幻意識，都不需要資金支持。」
魏某人的臉色僵住了。
他看著吳憂，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憂也看著他，那目光還是淡淡的，但裡面有一種東西，讓魏某人心裡越來越不安。
過了好一會兒，魏某人才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已經有點勉強了。
「吳導，您可能不太清楚這個基金的情況」7
吳憂又擺了擺手，再次打斷他。
「魏總，我這次過來，是看著你畢竟是個商界前輩，我得照顧一下你的面子。」他的聲音還是不高，但那種淡淡的語氣里，開始有了一點別的東西，「但是我個人，還是挺瞧不上你的。」
魏某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久居上位，執掌百億集團，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說過？別說說了，連想都不敢想。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就這麼當著他的面，說他「瞧不上他」。
他剛要發作，吳憂又開口了。
「魏總，被人勒索的滋味不好受吧？尤其還是個剛成年的小崽子。」吳憂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但那笑沒有一點溫度，「心慌了？想著讓他轉移目標，朝著我來？讓我猜猜，我這家小公司，不會也是你推薦給他的吧？」
魏某人臉色大變。
他手裡的公道杯沒拿穩，掉到了茶盤上，「叮鈴咣哪」一陣響。還好那杯子結實，沒碎。
他看著吳憂，眼裡滿是震驚。
那些事，吳憂怎麼會知道？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他怎麼會知道？
吳憂站起來，伸手按住那個還在茶盤上滾動的公道杯，俯視著魏某人。
「魏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魏某人心裡，「您這修行，還差點意思啊。」
魏某人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那一瞬間的失態之後，他很快冷靜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吳憂，眼裡已經沒了之前的笑意，只剩下一片冷冷的沉靜。
「吳導，不要以為有點榮譽傍身，就能在京城暢通無阻。」他的聲音也冷下來，「京城這地界兒，可不缺一兩個導演。憂幻視覺在我眼裡，也只是個小作坊。實話跟你說，你這種身份，在京城這，可蹚不開。」
吳憂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看見什麼好笑的東西。
「魏總。」他指著魏某人，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京城缺不缺導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地位比你想像的穩得多。」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卻更清晰了。
「那個望子勻，我知道。他的原名，我也知道。他爹是誰，他叔是誰，他娘是誰，他死去的爺爺、大爺是誰，我都知道。」
魏某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我甚至知道，這次是他找你要錢，你不甘心，就把他引到我這兒來了。」吳憂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你把我這個小作坊貢獻上去，讓他來咬我，你自己就脫身了。對吧？」
魏某人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那些事，那些不該有人知道的事，吳憂是怎麼知道的？
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忽然覺得有點陌生，有點可怕。
那些他以為藏得很深的東西，在吳憂眼裡，好像透明的。
他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已經有點變形了。
「吳導，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有數了。」他的聲音有點乾澀，「您放心，公子那邊我來應付。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吳憂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噢，對了。」他說，「魏總，以後還是要謹言慎行。你以為沒人盯著你嗎？你前腳剛找了周明，後腳就有人聯繫他了。」
他看著魏某人，目光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同情，又像是警告。
「魏總，大人物也有對手哦。你這個百億集團，在某些人眼裡，也是個小作坊吧。」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包間裡只剩下魏某人一個人。
他坐在茶案後面，看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看著那個被吳憂按住的公道杯，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他有些後悔，他好像小瞧了這個國際大導演。這個年輕人的能力似乎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其實他也是開會時才知道憂幻視覺這個不怎麼起眼的小企業製作一部動畫電影竟然賺了三億多美元，想著將這個能下金蛋的貌似沒後台的雞送給那位公子，就不用時不時被他勒索要錢了。卻不想，一腳踩到了釘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