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舒窈的狗朋友
第276章 舒窈的狗朋友
傍晚的別墅區，落日餘暉沿著聯排別墅的米白色牆檐把乾淨的柏油路染成橘紅色。路邊的香樟樹在微風裡輕輕晃著葉子，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一片疊著一片。
小舒窈的小棉鞋有些急促的踩在橘紅色的路面上。
她現在是這條路上的「老熟客」了，每天傍晚，她都得去別墅區的小湖邊巡邏一圈才能安心回家。吳憂拿出小推車，將女兒抱了進去，準備走一下日常流程。
「爸爸，走！」舒窈坐在車裡，小手緊緊攥著推車的扶手，身子往前傾，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兩下，恨不得自己跳下去跑。她穿著一件淺黃色的碎花小棉襖，腳上的白色小棉鞋鋥亮，是媽媽曾黎早上出門前親手給她穿上的，還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吳憂推著車，慢悠悠地走，嘴角叼著根沒點著的雪茄，眯著眼享受著傍晚的愜意。
「急什麼，你那個狗朋友又跑不了。」他低頭看了眼閨女，眼裡全是笑。
舒窈不理他，繼續伸著小手往前指：「狗狗！狗狗！」
走了大概五分鐘，繞過一座立著白色天使雕塑的小花壇，就看見那片小小的人工湖了。湖水被晚霞染得半紅半金，一隻毛茸茸的棕色小泰迪早就等在那兒了。
那是隔壁別墅家的狗，沒什么正經名字，吳憂管它叫「小棕球」。
小棕球一看見舒窈的推車出現，耳朵立刻豎起來，尾巴搖成了螺旋槳，四條小短腿顛顛兒地跑過來，在距離推車一米遠的地方穩穩剎住，然後揚起腦袋：「汪汪汪！」
三聲，一聲不多，一聲不少。比樓下保安換班打卡還準時。
舒窈在車裡樂得前仰後合，小手拍著推車的扶手，亮晶晶的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張嘴就來：「咚咚咚！」
也是三聲。
吳憂第一次聽見這對話的時候差點沒笑岔氣，糾正了好幾次說人家狗是「汪汪」不是「咚咚」，但舒窈堅持自己的發音版本，認為這就是和狗朋友的專屬暗號。
狗朋友似乎也認可這個設定，叫完三聲之後，就不再出聲了，慢慢趴到推車旁邊，把腦袋擱在前爪上，眯著眼睛，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舒窈也安靜下來，就那麼坐在車裡，低頭看著趴著的小狗。
一個一歲多的小丫頭，一條小泰迪，就這麼在落日裡待著，誰也不說話，就待著。偶爾有晚風吹過，帽子上的小繩拂過舒窈的臉，她就伸手去抓，抓不到也不惱，繼續低頭看狗。
吳憂站在旁邊，手扶著推車，看著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行了，待夠了吧？」過了大概五分鐘，吳憂彎腰，輕輕拍了拍舒窈的小腦袋，「你狗朋友要回家吃飯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舒窈仰起臉，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小狗，像是聽懂了，朝小狗揮揮小手：「拜～拜~」
小棕球很給面子地站起來，又沖她「汪汪」了兩聲，然後顛顛兒地跑向不遠處等著它的主人。
吳憂調轉推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還是那條路，但舒窈依然看得認真。每走到一個有特色的地方，她就會伸出小肉手，指著那樣東西，回頭跟爸爸匯報：「爸爸，喏！」
那是個半米高的小矮人雕塑，穿著紅帽子綠衣服，笑眯眯地站在路燈底下。白天經過的時候不覺得什麼，這會兒被晚霞一照，影子拉得老長，倒真有幾分童話里的意思。
「嗯，看見了，小矮人。」吳憂配合地點點頭。
走了幾步，又是一個。
「爸爸，喏！」
這次是路邊花圃里的一叢羽衣甘藍，葉子如花，如冬日般絢爛。
「嗯，看見了，花花。」
再走幾步。
「爸爸，喏！」
這次是別人家門口的一個小風車，塑料的那種，插在草坪上，被晚風吹得吱悠悠轉。
「嗯，看見了，風車。」
吳憂就這麼一路「嗯」著，一路推著車，走幾步就被閨女點名一次。要擱以前，他肯定覺得無聊，但現在，他覺得這條路再長一點也沒關係，閨女愛指多久指多久，他樂意陪著。
就這麼走回自家院門口的時候，一輛銀灰色的奔馳剛好緩緩停進車位。曾黎也恰好下班回家。
「媽媽！」
舒窈在推車裡瞬間來了精神，身子往那邊掙，兩隻小胳膊張開，像只急著要飛過去的小鳥。
曾黎關上車門，臉上立刻漾開笑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彎腰把閨女從車裡抱起來，在臉上結結實實地親了兩口。
「哎喲，媽媽的寶貝，想媽媽了沒有？」
「想！」舒窈摟著媽媽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蹭了蹭，然後指著推車那邊，開始匯報今天的成果，「狗狗！汪汪！咚咚！」
「是嗎？又去找小狗玩啦？」曾黎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閨女的額頭，眼裡滿是寵溺。
吳憂在旁邊看著這母女倆膩歪，嘴角扯了扯，故意嘆了口氣，把推車摺疊起來靠在門邊，慢悠悠開口：「唉，人家是愛江山更愛美人。我們家呢？是美人愛江山不愛我。只知道上班，不知道陪我們。唉，閨女啊，咱爺倆往後就相依為命吧。」
他這腔調拿捏得恰到好處，三分無奈，三分委屈，還有四分像是在演話劇。
曾黎抱著閨女回過頭，看著他那副做作的表情，忍不住樂了。她抬腳，用高跟鞋的鞋尖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大，更多的是打情罵俏的意思。
「你怎麼這麼煩人呢？」
吳憂被踢了一腳，立刻誇張地「哎呦」一聲，抱著小腿原地轉了個圈，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被踢斷了骨頭。
舒窈在媽媽懷裡看著爸爸這副樣子，先是愣了一秒，然後格格格地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露出幾顆小米粒似的乳牙。
笑完之後，小傢伙掙扎著從媽媽懷裡下來，搖搖晃晃走到爸爸跟前，學著媽媽的樣子，抬起自己的小肉腳，往爸爸另一條腿上也踢了一下。
「咚！」
力道小得跟撓痒痒似的。
踢完之後，小丫頭仰著臉看爸爸，一臉「我也幫媽媽了」的得意表情。
吳憂低頭看著這個小叛徒，又好氣又好笑，彎腰一把把她抱起來，舉得高高的：「哎喲喂，你個小沒良心的，這麼快就站你媽那邊去了？」
舒窈被舉得高高的，不僅不怕，反而笑得更歡了，小手小腳在空中亂蹬，嘴裡喊著「爸爸壞，爸爸壞」。
曾黎站在旁邊，看著這爺倆鬧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鬧了一陣，一家三口才進了屋。曾黎給舒窈洗了手臉，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小傢伙玩了半天，也餓了。李姐端來她的專屬飯食，照顧著她吃晚飯。
曾黎從廚房端了杯溫水遞給吳憂，在他旁邊坐下，開口道：「明天我也不能陪你去情島了。」
吳憂接過水杯，挑了挑眉：「怎麼了？」
「公司那邊來了個尋求合作的，需要我去談談。」曾黎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吳憂喝了口水，點點頭：「行，正事要緊。」
曾黎看著他，忽然笑了笑，拿腳又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不過我雖然不去，但給你派了個人。
19
「誰？」
「毛小童。我讓她明天跟著你一起去情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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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別墅區，落日餘暉沿著聯排別墅的米白色牆檐把乾淨的柏油路染成橘紅色。路邊的香樟樹在微風裡輕輕晃著葉子，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一片疊著一片。
小舒窈的小棉鞋有些急促的踩在橘紅色的路面上。
她現在是這條路上的「老熟客」了，每天傍晚，她都得去別墅區的小湖邊巡邏一圈才能安心回家。吳憂拿出小推車，將女兒抱了進去，準備走一下日常流程。
「爸爸，走！」舒窈坐在車裡，小手緊緊攥著推車的扶手，身子往前傾，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兩下，恨不得自己跳下去跑。她穿著一件淺黃色的碎花小棉襖，腳上的白色小棉鞋鋥亮，是媽媽曾黎早上出門前親手給她穿上的，還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吳憂推著車，慢悠悠地走，嘴角叼著根沒點著的雪茄，眯著眼享受著傍晚的愜意。
「急什麼，你那個狗朋友又跑不了。」他低頭看了眼閨女，眼裡全是笑。
舒窈不理他，繼續伸著小手往前指：「狗狗！狗狗！」
走了大概五分鐘，繞過一座立著白色天使雕塑的小花壇，就看見那片小小的人工湖了。湖水被晚霞染得半紅半金，一隻毛茸茸的棕色小泰迪早就等在那兒了。
那是隔壁別墅家的狗，沒什么正經名字，吳憂管它叫「小棕球」。
小棕球一看見舒窈的推車出現，耳朵立刻豎起來，尾巴搖成了螺旋槳，四條小短腿顛顛兒地跑過來，在距離推車一米遠的地方穩穩剎住，然後揚起腦袋：「汪汪汪！」
三聲，一聲不多，一聲不少。比樓下保安換班打卡還準時。
舒窈在車裡樂得前仰後合，小手拍著推車的扶手，亮晶晶的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張嘴就來：「咚咚咚！」
也是三聲。
吳憂第一次聽見這對話的時候差點沒笑岔氣，糾正了好幾次說人家狗是「汪汪」不是「咚咚」，但舒窈堅持自己的發音版本，認為這就是和狗朋友的專屬暗號。
狗朋友似乎也認可這個設定，叫完三聲之後，就不再出聲了，慢慢趴到推車旁邊，把腦袋擱在前爪上，眯著眼睛，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舒窈也安靜下來，就那麼坐在車裡，低頭看著趴著的小狗。
一個一歲多的小丫頭，一條小泰迪，就這麼在落日裡待著，誰也不說話，就待著。偶爾有晚風吹過，帽子上的小繩拂過舒窈的臉，她就伸手去抓，抓不到也不惱，繼續低頭看狗。
吳憂站在旁邊，手扶著推車，看著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行了，待夠了吧？」過了大概五分鐘，吳憂彎腰，輕輕拍了拍舒窈的小腦袋，「你狗朋友要回家吃飯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舒窈仰起臉，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小狗，像是聽懂了，朝小狗揮揮小手：「拜～拜~」
小棕球很給面子地站起來，又沖她「汪汪」了兩聲，然後顛顛兒地跑向不遠處等著它的主人。
吳憂調轉推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還是那條路，但舒窈依然看得認真。每走到一個有特色的地方，她就會伸出小肉手，指著那樣東西，回頭跟爸爸匯報：「爸爸，喏！」
那是個半米高的小矮人雕塑，穿著紅帽子綠衣服，笑眯眯地站在路燈底下。白天經過的時候不覺得什麼，這會兒被晚霞一照，影子拉得老長，倒真有幾分童話里的意思。
「嗯，看見了，小矮人。」吳憂配合地點點頭。
走了幾步，又是一個。
「爸爸，喏！」
這次是路邊花圃里的一叢羽衣甘藍，葉子如花，如冬日般絢爛。
「嗯，看見了，花花。」
再走幾步。
「爸爸，喏！」
這次是別人家門口的一個小風車，塑料的那種，插在草坪上，被晚風吹得吱悠悠轉。
「嗯，看見了，風車。」
吳憂就這麼一路「嗯」著，一路推著車，走幾步就被閨女點名一次。要擱以前，他肯定覺得無聊，但現在，他覺得這條路再長一點也沒關係，閨女愛指多久指多久，他樂意陪著。
就這麼走回自家院門口的時候，一輛銀灰色的奔馳剛好緩緩停進車位。曾黎也恰好下班回家。
「媽媽！」
舒窈在推車裡瞬間來了精神，身子往那邊掙，兩隻小胳膊張開，像只急著要飛過去的小鳥。
曾黎關上車門，臉上立刻漾開笑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彎腰把閨女從車裡抱起來，在臉上結結實實地親了兩口。
「哎喲，媽媽的寶貝，想媽媽了沒有？」
「想！」舒窈摟著媽媽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蹭了蹭，然後指著推車那邊，開始匯報今天的成果，「狗狗！汪汪！咚咚！」
「是嗎？又去找小狗玩啦？」曾黎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閨女的額頭，眼裡滿是寵溺。
吳憂在旁邊看著這母女倆膩歪，嘴角扯了扯，故意嘆了口氣，把推車摺疊起來靠在門邊，慢悠悠開口：「唉，人家是愛江山更愛美人。我們家呢？是美人愛江山不愛我。只知道上班，不知道陪我們。唉，閨女啊，咱爺倆往後就相依為命吧。」
他這腔調拿捏得恰到好處，三分無奈，三分委屈，還有四分像是在演話劇。
曾黎抱著閨女回過頭，看著他那副做作的表情，忍不住樂了。她抬腳，用高跟鞋的鞋尖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大，更多的是打情罵俏的意思。
「你怎麼這麼煩人呢？」
吳憂被踢了一腳，立刻誇張地「哎呦」一聲，抱著小腿原地轉了個圈，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被踢斷了骨頭。
舒窈在媽媽懷裡看著爸爸這副樣子，先是愣了一秒，然後格格格地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露出幾顆小米粒似的乳牙。
笑完之後，小傢伙掙扎著從媽媽懷裡下來，搖搖晃晃走到爸爸跟前，學著媽媽的樣子，抬起自己的小肉腳，往爸爸另一條腿上也踢了一下。
「咚！」
力道小得跟撓痒痒似的。
踢完之後，小丫頭仰著臉看爸爸，一臉「我也幫媽媽了」的得意表情。
吳憂低頭看著這個小叛徒，又好氣又好笑，彎腰一把把她抱起來，舉得高高的：「哎喲喂，你個小沒良心的，這麼快就站你媽那邊去了？」
舒窈被舉得高高的，不僅不怕，反而笑得更歡了，小手小腳在空中亂蹬，嘴裡喊著「爸爸壞，爸爸壞」。
曾黎站在旁邊，看著這爺倆鬧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鬧了一陣，一家三口才進了屋。曾黎給舒窈洗了手臉，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小傢伙玩了半天，也餓了。李姐端來她的專屬飯食，照顧著她吃晚飯。
曾黎從廚房端了杯溫水遞給吳憂，在他旁邊坐下，開口道：「明天我也不能陪你去情島了。」
吳憂接過水杯，挑了挑眉：「怎麼了？」
「公司那邊來了個尋求合作的，需要我去談談。」曾黎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吳憂喝了口水，點點頭：「行，正事要緊。」
曾黎看著他，忽然笑了笑，拿腳又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不過我雖然不去，但給你派了個人。
19
「誰？」
「毛小童。我讓她明天跟著你一起去情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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