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金花聚首(純日常,請選擇性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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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金花聚首(純日常,請選擇性訂閱)

  四月初的京城,春意已深。吳宅,今日格外熱鬧。

  這座由兩座三進四合院打通改造而成的宅邸,經過精心設計,既保留了傳統建築的韻味,又融入了現代生活的便利。飛檐翹角與玻璃幕牆巧妙結合,抄手遊廊連接著五座高低錯落的小樓,假山、池塘、花木點綴其間,一步一景,宛若置身江南園林。

  上午十點剛過,一輛紅色奧迪A4輕巧地駛入宅院的地下車庫。胡婧推門下車,走向後院。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體恤衫,搭配淺藍色修身牛仔褲,既顯身材又不失端莊。作為曾黎最好的閨蜜之一,她對這座宅子已經很熟悉了。

  「大梨子!」胡婧推開「拾花齋」的門,聲音裡帶著笑意。

  曾黎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中捧著一本《孕期營養指南》。四個多月的身孕讓她的小腹明顯隆起,穿著寬鬆的淡紫色孕婦裙,臉上是孕期特有的溫潤光澤。見胡婧進來,她放下書想要起身。

  「別動別動,」胡婧連忙擺手,「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

  她快步走過去,輕輕擁抱了曾黎一下,然後仔細打量著對方:「氣色真好,看來這幾天某人把你照顧得不錯。」

  「他啊,就知道給我餵吃的。」曾黎笑著搖頭,「我都快被養成豬了。」

  「那多好,多少人求之不得呢。」胡婧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曾黎在吳宅的獨立空間布置得清新雅致。朝南一整面落地窗讓室內採光極好,窗外是小巧的庭院,幾株海棠正開著粉白的花。牆上掛著幾幅當代水墨畫,靠牆的博古架上擺著瓷器和小擺件,處處透出女主人的品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百合香氣,曾黎懷孕後對氣味敏感,這是吳憂特意讓人每天更換的鮮花。

  「其他人呢?」曾黎問。

  「彤彤說馬上到,海璐去接梅亭了,源泉自己過來。」胡婧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子怡————我沒叫。」

  曾黎點點頭,沒有多問。中戲96級表演系所謂的「八朵金花」,隨著各自事業發展,關係早已不復當年純粹。張子怡近年憑藉幾部大製作電影聲名鵲起,與她們這些同學漸行漸遠。這次聚會,胡婧索性就沒通知她。

  「吳憂呢?」胡婧轉移話題。

  「在書房處理事情,說等會兒過來。」曾黎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他知道今天你們來,特意讓廚房準備了好多菜。還說他就不過多摻和了,免得我們放不開。」

  胡婧嗤笑一聲:「他倒是識相。不過就咱們幾個女的也不太好,我讓陳明昊也來了,陪陪他,省得他一個人無聊。」

  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說話聲,過了一會,張彤和秦海璐走了進來。

  張彤穿著黑色皮夾克和修身長褲,帥氣得不像個女演員。秦海璐則樸素得多,素麵朝天,灰色衛衣配牛仔褲,背著一個帆布包,自帶一種沉穩的氣場。

  「黎黎!」張彤一進門就直奔曾黎,彎下腰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肚子,「讓我聽聽,小傢伙有沒有動靜?」

  「還不滿五個月,哪有那麼快。」曾黎笑著拍開她的手,「就你心急。」

  秦海璐將帶來的禮物放在一旁,一套精緻的純棉嬰兒服和幾本經典童話書。「也不知道買什麼合適,隨便挑了點。這布料對寶寶皮膚好。」

  「謝謝,快坐。」曾黎招呼著,「源泉和梅亭呢?」

  「源泉剛給我發信息,說路上堵車,晚點到。」秦海璐說。

  源泉拎著一大袋水果,風風火火地進門:「抱歉抱歉,二環堵成停車場了!」見到曾黎,她眼睛一亮,「哇,黎黎你這孕相真好,一看就是男孩!」

  「你又知道了?」張彤打趣。

  「我姨是婦產科主任,我見得多了!」源泉得意地說,將水果遞給保姆,「都是進口的,藍莓、櫻桃,對孕婦特別好。」

  幾個女人圍坐在曾黎身邊,聊著近況,回憶著大學時光,「拾花齋」里很快充滿了歡聲笑語。她們談論著最近拍的戲,遇到的趣事,也關心著彼此的生活。在這個競爭激烈、

  人情冷暖的圈子裡,能保持這樣純粹的友誼,實屬不易。

  約莫十一點,梅亭到了。

  她穿著一身低調的灰色Burberry風衣,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眉眼間的一絲疲憊。手裡拎著某奢侈品牌的紙袋,想必是帶來的禮物。


  「抱歉,來晚了。」梅亭的聲音很輕,將紙袋放在桌上,「一點小心意。」

  「來了就好,快坐。」曾黎溫和地笑著,示意保姆上茶。

  梅亭坐下,環視一周,略顯侷促。胡婧主動找話題:「你最近不是在拍那部民國戲嗎?」

  「剛殺青。」梅亭簡短地回答,低頭抿了口茶。

  氣氛又有些凝滯。這時,吳憂推門進來了。

  一進門,他就笑著打招呼:「各位美女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吳導現在可是大忙人,能見到不容易。」張彤調侃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大學時吳憂追過她,雖然沒成,但那段往事如今想來,別有一番滋味。

  「再忙也不敢怠慢阿黎的閨蜜們啊。」吳憂很自然地走到曾黎身邊,握住她的手,」

  怎麼樣,小傢伙今天乖嗎?」

  「很乖。」曾黎抬頭看他,眼中滿是笑意。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各人心中滋味不同。胡婧是真心為曾黎高興,張彤眼神複雜,秦海璐和源泉面帶微笑,梅亭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吳憂與眾人寒暄幾句,目光在梅亭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自然地移開:「你們聊,我和明昊去花廳坐坐,不打擾你們姐妹聚會了。」

  「陳明昊到了?」曾黎問。

  「到了,在門口抽菸呢,不敢進來。」吳憂笑道,「說滿屋子仙女,晃眼。」

  幾個女人都笑起來。張彤說:「讓他進來唄,又不是沒見過。」

  「別。」吳憂擺手,「我們在花廳,有事叫我們。」

  吳憂離開後,「拾花齋」里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梅亭也漸漸放鬆下來,加入了聊天。她們回憶起大學時光,那些在排練室熬夜的日子,那些為了一個角色爭得面紅耳赤的瞬間,那些在宿舍里分享心事的夜晚。

  「還記得咱們班大三那年匯報演出嗎?」秦海璐笑著說,「黎黎演的那個盲女,把常老師都看哭了。下了台常老師抱著她說,「這孩子,天生吃這碗飯的。」」

  「怎麼不記得,吳憂那時候天天來咱們學校蹭課,就為了看黎黎。」胡婧接話,朝曾黎擠擠眼睛,「有次被常老太太逮個正著,老太太拿著掃帚把他趕出去了,說北電的小子少來我們中戲晃悠」!」

  大家都笑起來。曾黎臉微紅:「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吳憂可真是————」張彤說到一半停住了,搖搖頭笑了。大家都知道她沒說完的話是什麼。那時候的吳憂,還是個玩世不恭的少爺秧子,仗著長相好,在中戲和北電之間如魚得水,傷了不少女孩的心。誰也沒想到,最後他會和曾黎又走到一起。

  「人都是會變的。」源泉輕聲說,目光落在曾黎隆起的腹部,「現在這樣,挺好的「」

  。

  曾黎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是平靜的幸福。

  與此同時,花廳里的氣氛則是另一番景象。

  陳明昊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吳憂遞給他的雪茄,卻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尖嗅著。他打量著這間花廳,花梨木的家具,蘇繡的屏風,博古架上既有青花瓷瓶,也有當代藝術雕塑,整體格調高雅而不張揚。

  「你這地方,真夠可以的。」陳明昊感嘆,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吳憂點燃自己的雪茄,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主要是園林部分費功夫,那些太湖石和樹,都不好弄。」

  陳明昊環顧四周,透過雕花窗欞可以看到外面精心打理的庭院,假山流水,曲徑通幽,幾株玉蘭開得正盛,「這地段,這格局,擱古代,大小是個王府。」

  吳憂笑了笑,沒接這話茬。

  「最近忙什麼?」吳憂轉移話題。

  陳明昊苦笑著搖頭,那張頗具特色的臉上寫滿無奈:「去試了幾個組,不是說形象不合適,就是說戲份太少不適合我。我也知道,我這張臉————」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演不了主角。」

  吳憂打量著他。陳明昊的長相確實不算傳統意義上的英俊,小眼睛,大臉盤,但有種獨特的辨識度,尤其是在做表情時,有種天然的喜劇感。這種演員需要遇到對的角色,對的導演,否則很容易被埋沒。

  「你別妄自菲薄。」吳憂正色道,「長相是爹媽給的,但戲是自己演的。演員最重要的是辨識度和可塑性,你這張臉,觀眾看一眼就忘不了。你看葛憂和姜聞,和你一樣,都屬於抽象派的。」


  「那能比嗎?」陳明昊自嘲地笑,「人家那是祖師爺賞飯吃,我這————頂多是祖師爺隨手扔了點剩飯。」

  吳憂被他的比喻逗笑了:「你這張嘴啊。說真的,我覺得你適合演喜劇。」

  陳明昊一愣:「喜劇?我?別開玩笑了,我自己看我演的喜劇片段都覺得尷尬,更別說觀眾了。」

  「那是因為你沒找到節奏。」吳憂身體前傾,認真起來,「前年你們中戲的田有良老師,跟幾個朋友搞了個話劇社,你知道嗎?」

  「知道啊,田老師還找過我,讓我去演個小角色。」陳明昊回憶道,「但那話劇社規模小,沒什麼名氣,演出就在小劇場,一場下來分不到幾百塊錢。我那時候心氣高,覺得掉價,就沒去。」

  吳憂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即話鋒一轉:「曾黎投了些錢,前段時間又從田老師和其他合伙人手裡收了點股份,現在算是大股東了。等曾黎生完孩子,她打算從全總文工團辭職,全職參與這個話劇社的管理和演出。」

  陳明昊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你是說————讓我去那兒?可那還是話劇啊,而且————」

  「而且什麼?」吳憂打斷他,「我告訴你,你現在的毛病是什麼?是總想著演」,喜劇舞台劇恰好能治你這個病。」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盛開的玉蘭花:「你知道喜劇最難的是什麼嗎?不是簡單的逗人家笑,而是讓人笑著看。。周星馳為什麼成功?就是能讓人笑著看,然後再咂摸出點滋味來。但你學不了周星馳,你的路數不一樣。」

  吳憂轉過身,看著陳明昊:「你應該學趙本善,學宋長英。接地氣,有生活,你現在的問題是太端著,廂想放開的時候又掌握不好度,所以才演的尷尬。」

  陳明昊陷入了沉思。吳憂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中戲四年,老師教的是斯坦尼體系,是「從自我出發走向角色」,但真正進入影視圈後,他發現很多時候導演要的不是「成為」,而是「表演」。久而久之,他確實有些迷失,不知道該怎麼演了。試鏡時總想著表現演技,反而顯得做作。

  吳憂說:「話劇社理念很新。他們不做那種正襟危坐的話劇,而是做市場喜歡的東西。你去試試,不圖掙錢,就圖磨鍊演技。相信我,等你真正把握住喜劇人物的精髓,你的路就寬了。」

  陳明昊重重點頭,這次眼神堅定了許多:「成,我聽你的。回頭我就去試試。」

  兩人又聊了會兒圈內的八卦。陳明昊雖然不紅,但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些年,消息倒是靈通。哪個演員鬧了緋聞,哪部劇投資方撤資了,哪部小成本電影意外爆紅————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拼湊起來,就是一幅生動的娛樂圈生態圖。

  吳憂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插幾句話。

  中午十二點,保姆過來請他們去餐廳用餐。

  餐廳是在廂房,約五十平米的空間,正中是一張能夠容納十二人的花梨木圓桌,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一整面落地窗讓室內光線充足,窗外是小橋流水的景致。

  八個座位已經布置好。桌上的菜色很豐富,既有清蒸鱸魚、白灼菜心這類清淡的孕婦餐,也有紅燒肉、辣子雞等適合其他人口味的菜餚,還有幾道精緻的點心。

  「今天咱們少喝點,主要是慶祝黎黎有喜。」吳憂只是提供地點,將東道主一切權力交給胡婧,胡婧作為聚會的發起人,舉起了酒杯。杯中是吳憂特意準備的德國雷司令白葡萄酒,口感清爽,度數不高,「來,祝黎黎順順利利,生個健康漂亮的寶寶!」

  大家都舉杯,曾黎以鮮榨果汁代酒,笑著道謝:「謝謝大家,今天能聚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幾杯酒下肚,氣氛更加活躍。六個美女像一千隻鴨子,陳明昊和吳憂只能苦笑碰杯。

  午飯吃了近兩個小時。結束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保姆端上來水果和普洱茶,大家移步到客廳繼續聊天。

  窗外春光正好,庭院裡的海棠花瓣隨風飄落,在水面上漾起圈圈漣漪。這座宅子裡,時光仿佛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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