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梁山好漢之瘋批波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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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的幾天,加里·馬丁像是換了個人,頻繁出現在吳憂的眼前,反覆闡釋著自己的立場。

  「親愛的Eddy,」他總是以這句話開頭,「你必須理解,身處我這個位置,有時不得不向董事會某些人低頭。但我向你保證,在未來公司的所有會議上,你的利益和藝術獨立性,將是我優先捍衛的準則。」

  吳憂不會和馬丁撕破臉。吳憂也知道,加里馬丁算得上是一個比較純粹的電影人。未來吳憂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和他合作,所以在他再三保證之下,也就順坡下驢。

  2001年6月10日。吳憂抵達紐約。

  他入住在第五十九街與第五大道交界的廣場酒店。這座承載著百年歷史的地標性建築,文藝復興式的優雅外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步入其中,挑高的大堂穹頂、大理石柱廊、金光閃爍的裝飾細節,無不訴說著曾經的輝煌。吳憂記得很清楚,這裡不僅是眾多名流顯貴的摯愛,更是《小鬼當家2:迷失紐約》中凱文獨自入住並引發一連串趣事的取景地。

  套房寬敞,視野極佳,透過落地窗可以俯瞰中央公園的一片蔥鬱。安頓好頓好行李,吳憂沒欣賞風景,他走到窗邊,拿起衛星電話,按下了一串號碼。

  「娜塔莉,是我。我到了,在廣場酒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能聽出絲絲緊繃的女聲:「房間號。」

  「頂層,東側套房。」吳憂報出號碼。

  「一小時。」話音未落,通話便被切斷。

  吳憂放下電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他此行的一個重要目的,便是要親自「驗收」娜塔莉·波特曼當前的精神狀態。

  《黑天鵝》的核心在於妮娜的心理裂變,若演員自身無法觸及那片危險的深淵,影片的魅力將大打折扣。但同時,他也必須確保這把火不會徹底燒穿理智的防線,否則將是災難性的。

  他利用這段時間,再次攤開了那本布滿筆記和詭異抽象圖案的《黑天鵝》人物分析與心理誘導手冊。這本手冊,是他結合了各種心理學案例,利用AI深入研究做好心理側寫後,為劇組各個角色定製的修煉指南。

  裡面不僅有對角色的剖析,更多的是通過特定圖像、符號和文字描述,進行的潛意識層面的引導和暗示。還有一些現在沒定下來的角色,到時吳憂會根據他們的心理側寫再進行微調。

  幾乎就在整點,門鈴聲清脆地響起。吳憂走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的身影,正是娜塔莉·波特曼。她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看似隨意,但那種隨意之中透著精心計算的痕跡。

  她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翳。原本飽滿蘋果肌的臉頰,似乎清減了些,線條變得更為銳利。整個人像一根繃緊到了極致的琴弦,仿佛輕輕一觸,便會迸發出撕裂的鳴響。

  吳憂牢牢鎖住她的雙眼。他的眼神逐漸凝聚,沉靜如水。幾秒鐘的死寂對視後,他輕輕地吐出兩個詞:「F**K.你這瘋婆子。」

  他側身讓開通道。娜塔莉一言不發,快步走了進來,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迴響。

  吳憂剛關上厚重的橡木門,轉過身,娜塔莉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雌豹,猛地朝他撲來!

  她用盡全力將他狠狠推搡在冰涼的門板上,雙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指甲幾乎要隔著襯衫嵌進肉里。她的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恨聲低吼,氣息噴在他的頸間,帶著灼熱的憤怒與絕望:「你這混蛋!撒旦!怪物!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吳憂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試圖掙脫。他只是調整了一下重心,穩穩地靠在門上,任由娜塔莉發泄著積壓已久的情緒風暴。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細緻地觀察著她每一寸肌肉的抽搐,瞳孔的縮放,呼吸的頻率。這不是男女間的調情嬉鬧,而是醫生對病患危險狀態的評估,馴獸師對猛獸失控邊緣的試探。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確認了什麼,緊繃的下頜線條略微鬆弛。他伸出雙手,精準有力地扣住了娜塔莉纖細的手腕,將它們從自己胸前移開。然後,他手臂一甩,將她整個人扔進了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沙發上。

  娜塔莉這一番激烈的爆發,早已耗盡了她的體力。她癱軟在沙發里,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吊燈。

  吳憂走到迷你吧檯,拿出一瓶依雲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她面前。「恭喜你,Nat。」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讚賞。


  娜塔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混合著憎恨和依賴。她一把抓過水瓶,仰起頭,「咕咚咕咚」地灌下了大半瓶,水流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沾濕了衣襟。她用手背擦了下嘴,問道:「什麼時候開始拍攝?」

  「合同簽好了?」吳憂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放鬆。

  「簽好了。」娜塔莉點頭,語速很快,「而且明確規定了,索尼經典和我們雙方必須協力公關我的個人獎項。」

  吳憂微微頷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最近很辛苦吧?」

  聽到這句話,娜塔莉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你就是個魔鬼!那些心理暗示引導太可怕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用我學到的專業知識去面對,去控制,可是我腦子裡的那些圖案,那些念頭,它們像藤蔓一樣,每天都在生長,纏繞,啃噬我!」

  「它們在我睡覺的時候,在我吃飯的時候,甚至在我和別人正常交談的時候……無處不在!Eddy,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開拍?我快撐不住了!」

  「我會儘快。」吳憂承諾道,聲音穩定得像磐石,「但你現在的狀態,有些過火了。邊緣行走是必要的,但墜入懸崖就是愚蠢了。我留給你的那段梵文經文,你沒有堅持誦讀嗎?」

  「誦讀了,每天早晚各一遍。」娜塔莉用力點頭,像個急於證明自己的孩子,「說實話,確實有效果,念完之後心裡會平靜一小會兒。但是……」

  她痛苦地抱住頭,「最近十幾天,我幾乎每晚都失眠,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些扭曲的線條,黑白的羽毛,還有……還有鏡子裡的另一個我。」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近乎夢囈。

  吳憂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然後,他俯下身,伸出手指,輕柔地撫摸著她光滑卻冰涼的臉頰,指尖帶著某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又或是更深層次的催眠。

  「我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仿佛帶有魔力,「你的青天就有了。」

  娜塔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毒蛇誘惑。她伸出顫抖的手,抓住吳憂撫摸她臉頰的手指,將它們貼在自己的唇邊,帶著虔誠而又褻瀆的姿態,親吻著他的指節。

  溫熱的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你是個魔鬼……」她哽咽著重複。

  吳憂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慄。「我知道。」他承認,毫不避諱,「現在,魔鬼要和你簽訂契約了。」

  「你會救我的,對嗎?」她仰起臉,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像一個迷失在黑暗森林裡祈求神明指引的女孩。

  吳憂的舌尖輕輕舔舐著她的耳垂,引來她更劇烈的戰慄。「我正在那樣做。」他的話語模糊在親密接觸的間隙,分辨不清。

  ……

  那一夜,堪稱狂風暴雨。娜塔莉的熱情裡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毀滅傾向,叫聲更是毫無矜持,有一種衝破一切束縛的原始豪放。

  吳憂恍惚間覺得自己面對的並非哈佛才女,而是梁山上的孫二娘,或是扈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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