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把頭髮盤起來
「你知道，你的事傳遍整個玄靈界了？」女人不怒自威，臉上的表情令江流難以琢磨。
江流點頭道：「知道。」
「絕塵宗的公布內容可有虛假？」
江流：「沒有虛假。」
羅玥壓下的嘴角逐漸放平：「那你可有什麼要解釋，或者替自己辯護一下的？」
江流：「……」
他實在想不到說啥，每次提到這些，他自己都會感到窘迫，都在揭他的傷疤。
羅玥：「還好，知道廉恥！這點倒是值得誇獎。」
江流還沒來得及高興。
羅玥便欲轉身：「你走吧，武神殿不會收你。」
「等等。」江流叫住羅玥：「你們看來，我真的就那麼十惡不赦嗎？」
自己就自娛自樂一下，既沒有違法亂紀，也沒有傷害他人。而且，所有內容都來自於網絡。他既沒有轉載，也沒有傳播。
遊戲群發澀圖的網友，哪個不比他污。這些NPC也太上綱上線了。
羅玥：「十惡不赦說不上。甚至去外面隨便抓一把人，都有比你不堪的。」
「那……」這麼針對我？
羅玥兩手一攤：「但是，沒人像你這樣，弄得天下皆知！」
「……」該死的顧清夢。
羅玥：「你名聲太差，我們武神殿也是要臉的。」
江流欲哭無淚。
羅玥：「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武神殿招人，不是以普通人的標準，而是……英雄。」
「如果你以最低的道德標準來要求自己，那必然與我們無緣。」
江流若有所思。
羅玥見他這副模樣，向他走近兩步，眼神犀利，語氣也重了幾分：
「你知道我們對天人的期望嗎？很多人，把你們當成救世主，看做拯救世界的期望。實際呢？」
「你們只是一群凡夫俗子，甚至比普通人還要不堪。還是外來者，對這個世界沒有敬畏，沒有歸屬！」
「那我為什麼要幫助你們掌握強大的力量？你們腦子裡藏污納垢，平日裡有法律壓制，沒有發作。但在掌握力量之後呢？哪天臨時起意：想嘗嘗魔女的滋味？還是聖女的滋味？」
「要不要我把頭髮也盤起來？」
羅玥雙目直視江流，似乎要將江流徹底看穿。
「我！」江流本能想要辯駁，但羅玥說得沒錯，人家要的是英雄。
而且，她要是把頭髮盤起來……確實值得一看。
江流為自己的念頭感到慚愧。
就算自己的行為就算可以解釋為人之常情，那也是庸人、俗人，能滿足高尚者的定義嗎？
武神殿不要自己，有其他組織要嗎？
要不去魔道？他們總沒有那麼高的道德標準吧？溪姐這種魔頭他們都收，甚至還會嫌自己不夠壞？
江流快速在論壇上搜了下武神殿的信息。
一看嚇一跳，這個武神殿，居然是T0級別的勢力，和絕塵宮一個檔次。而且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天人滿足他們收人標準。
「所以，你？」羅玥直勾勾地盯著他。
江流：「我可以改，我也可以當英雄。」
「你們看到的，我其實也想做個為人民服務的戰士，我也有理想抱負，只是暫時沒看清方向，陷入迷茫，才會被外物干擾。」
「我也寒窗苦讀十幾年，你們看到的負面內容，只占我生命的極少部分。」
「我……我是好人吶！」
江流言辭懇切，情緒到位，就差涕泗橫流了。
「求大人給個機會，我太想進步了！」
羅玥搖搖頭：「理由不夠，誰都想進步。」
江流：「我天賦好，我無懼死亡。我……我知根知底，對吧！現在的天人，已經做不到像我這樣透明了。」
羅玥：「既然如此，那我便給你個機會。」
叮！
熟悉的聲音讓江流表情一喜。
【觸發任務：戴罪之身。成功獎勵：獲得武神殿傳承；失敗懲罰：未知。是否接受任務？】
神TM「戴罪之身」，自己明明是開盒的受害者，現在反而成罪人了。
吐槽歸吐槽，江流身體還是很老實的，他拱手行禮道：「多謝大人，必不負大人期望。」
羅玥：「如今正值十萬年一次的靈力潮汐最洶湧之際。與你們天人一起降臨的，還有無數異象。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去天淵邊緣，斬殺10頭二階以上異獸。」
叮！
【戴罪之身（1/7）】
【內容：前往天淵，斬殺10隻20級以上異獸，當前數量：0/10】
難度這麼高？如果沒有八荒和武仙天賦，根本想都不用想。
「對了，大人，能不能給上頭說一聲，把我的信息撤了？」江流試探地問道。
「嘿嘿，你想到美。」羅玥還沒回話，為他測根骨的老者就搶答道。「除非，你把天淵給填上。」
江流眼前一亮：「真的？」
羅玥微微皺眉，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見他認真的表情。
羅玥：「你要是真能把天淵給填了，別說把公示撤了。就算你讓我把頭髮盤起來，又有何妨呢？」
「一言為定！」
「你還真敢想？」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把我的記憶撤了。」
羅玥：「不用解釋，你可以想。」
「我真沒想。」江流恨不得讓她搜魂來自證清白。
「你就算這麼想了，我拿你也沒辦法。」
……
從城中出來，江流馬不停蹄的奔向絕望之森的邊緣。
在玩家地圖中，這裡依舊是深紅的禁區，當前階段被標註極度危險。
在江流趕路的途中，由於玩家等級提升，陸續有玩家開始拜師、學藝、加入組織，天人也越來越多進入原住民視線中。
中州【紫霄宗】：
「長老們怎麼看這些天人，那絕塵宮把搜魂記錄公開，想必是希望大家跟著他們一道抵制天人。」
「天人行事乖張，心思雜亂，藏污納垢，確實得仔細篩選，寧缺毋濫。」
「沒錯，對他們的舉動，要重點監視，必要時刻，可以動用一些特殊手段鎮壓。」
東州【四海商會】：
「絕塵宮那群傢伙，總拿自己當聖人，容不得一點沙子。我倒是覺得被搜魂那小子品行還算端正，君子論跡不論心嘛！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顧清夢這回，有些矯枉過正了。」
「確實，他們眼中的『遊戲』，應該類似我們這邊的虛擬幻境類似。在虛擬幻境中胡來，也當不得真。」
「而且那些天人生來就是適合當牛做馬，現在又有使不完的力氣。做他們的生意，大有前景，哈哈！」
漠州【合歡宗】：
「我看這些天人，心中慾念頗多，玩得也花，適合來我合歡宗。定要借這次機會，振興我陰陽合歡大道。」
「不過，那些喊著要殺光牛頭人的純愛黨，得壓一壓！」
「呵呵，在我合歡宗的媚術面前，那種不經人事的蕭楚南，片刻繳械。只要嘗到滋味……哼哼。」
「我這就抓幾個天人過來，看看經不經得起採補。」
希望之森【半人馬一族】：
「女兒，你不是對天人好奇嗎？走，我帶你去見上一見。」
……
奔襲半日，江流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絕望之淵的邊界地區。
周圍的野怪等級也越來越高。
江流正要找兩隻軟柿子試試手。
一股強大的威壓突然襲來，江流汗毛頓時豎起，這種感受，他只在昆吾山經歷過。
江流立刻警惕起來，掉級都是小事。稍有不慎，這個號就廢了。
前方山丘上，一個拉長的影子進入江流視線。
是一隻高大的半人馬，雄壯的軀幹上，立著一個成人男子的上半身。四足的每一步踏出，都伴隨陣陣煙塵。
上百米的距離，對方幾步便踏至江流面前。臨近身前，那道威壓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強烈的視覺衝擊。
這個衝擊力是來自於他三米多的身高，以及爆炸性的肌肉。
借著夕陽的餘光，江流看清了他的臉，是個成熟俊朗的中年男子，帶著微微的鬍鬚，還有——一對精靈耳朵。
「江流小友。我乃疾風人馬一族，風息。」
江流點頭道：「知道。」
「絕塵宗的公布內容可有虛假？」
江流：「沒有虛假。」
羅玥壓下的嘴角逐漸放平：「那你可有什麼要解釋，或者替自己辯護一下的？」
江流：「……」
他實在想不到說啥，每次提到這些，他自己都會感到窘迫，都在揭他的傷疤。
羅玥：「還好，知道廉恥！這點倒是值得誇獎。」
江流還沒來得及高興。
羅玥便欲轉身：「你走吧，武神殿不會收你。」
「等等。」江流叫住羅玥：「你們看來，我真的就那麼十惡不赦嗎？」
自己就自娛自樂一下，既沒有違法亂紀，也沒有傷害他人。而且，所有內容都來自於網絡。他既沒有轉載，也沒有傳播。
遊戲群發澀圖的網友，哪個不比他污。這些NPC也太上綱上線了。
羅玥：「十惡不赦說不上。甚至去外面隨便抓一把人，都有比你不堪的。」
「那……」這麼針對我？
羅玥兩手一攤：「但是，沒人像你這樣，弄得天下皆知！」
「……」該死的顧清夢。
羅玥：「你名聲太差，我們武神殿也是要臉的。」
江流欲哭無淚。
羅玥：「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武神殿招人，不是以普通人的標準，而是……英雄。」
「如果你以最低的道德標準來要求自己，那必然與我們無緣。」
江流若有所思。
羅玥見他這副模樣，向他走近兩步，眼神犀利，語氣也重了幾分：
「你知道我們對天人的期望嗎？很多人，把你們當成救世主，看做拯救世界的期望。實際呢？」
「你們只是一群凡夫俗子，甚至比普通人還要不堪。還是外來者，對這個世界沒有敬畏，沒有歸屬！」
「那我為什麼要幫助你們掌握強大的力量？你們腦子裡藏污納垢，平日裡有法律壓制，沒有發作。但在掌握力量之後呢？哪天臨時起意：想嘗嘗魔女的滋味？還是聖女的滋味？」
「要不要我把頭髮也盤起來？」
羅玥雙目直視江流，似乎要將江流徹底看穿。
「我！」江流本能想要辯駁，但羅玥說得沒錯，人家要的是英雄。
而且，她要是把頭髮盤起來……確實值得一看。
江流為自己的念頭感到慚愧。
就算自己的行為就算可以解釋為人之常情，那也是庸人、俗人，能滿足高尚者的定義嗎？
武神殿不要自己，有其他組織要嗎？
要不去魔道？他們總沒有那麼高的道德標準吧？溪姐這種魔頭他們都收，甚至還會嫌自己不夠壞？
江流快速在論壇上搜了下武神殿的信息。
一看嚇一跳，這個武神殿，居然是T0級別的勢力，和絕塵宮一個檔次。而且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天人滿足他們收人標準。
「所以，你？」羅玥直勾勾地盯著他。
江流：「我可以改，我也可以當英雄。」
「你們看到的，我其實也想做個為人民服務的戰士，我也有理想抱負，只是暫時沒看清方向，陷入迷茫，才會被外物干擾。」
「我也寒窗苦讀十幾年，你們看到的負面內容，只占我生命的極少部分。」
「我……我是好人吶！」
江流言辭懇切，情緒到位，就差涕泗橫流了。
「求大人給個機會，我太想進步了！」
羅玥搖搖頭：「理由不夠，誰都想進步。」
江流：「我天賦好，我無懼死亡。我……我知根知底，對吧！現在的天人，已經做不到像我這樣透明了。」
羅玥：「既然如此，那我便給你個機會。」
叮！
熟悉的聲音讓江流表情一喜。
【觸發任務：戴罪之身。成功獎勵：獲得武神殿傳承；失敗懲罰：未知。是否接受任務？】
神TM「戴罪之身」，自己明明是開盒的受害者，現在反而成罪人了。
吐槽歸吐槽，江流身體還是很老實的，他拱手行禮道：「多謝大人，必不負大人期望。」
羅玥：「如今正值十萬年一次的靈力潮汐最洶湧之際。與你們天人一起降臨的，還有無數異象。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去天淵邊緣，斬殺10頭二階以上異獸。」
叮！
【戴罪之身（1/7）】
【內容：前往天淵，斬殺10隻20級以上異獸，當前數量：0/10】
難度這麼高？如果沒有八荒和武仙天賦，根本想都不用想。
「對了，大人，能不能給上頭說一聲，把我的信息撤了？」江流試探地問道。
「嘿嘿，你想到美。」羅玥還沒回話，為他測根骨的老者就搶答道。「除非，你把天淵給填上。」
江流眼前一亮：「真的？」
羅玥微微皺眉，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見他認真的表情。
羅玥：「你要是真能把天淵給填了，別說把公示撤了。就算你讓我把頭髮盤起來，又有何妨呢？」
「一言為定！」
「你還真敢想？」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把我的記憶撤了。」
羅玥：「不用解釋，你可以想。」
「我真沒想。」江流恨不得讓她搜魂來自證清白。
「你就算這麼想了，我拿你也沒辦法。」
……
從城中出來，江流馬不停蹄的奔向絕望之森的邊緣。
在玩家地圖中，這裡依舊是深紅的禁區，當前階段被標註極度危險。
在江流趕路的途中，由於玩家等級提升，陸續有玩家開始拜師、學藝、加入組織，天人也越來越多進入原住民視線中。
中州【紫霄宗】：
「長老們怎麼看這些天人，那絕塵宮把搜魂記錄公開，想必是希望大家跟著他們一道抵制天人。」
「天人行事乖張，心思雜亂，藏污納垢，確實得仔細篩選，寧缺毋濫。」
「沒錯，對他們的舉動，要重點監視，必要時刻，可以動用一些特殊手段鎮壓。」
東州【四海商會】：
「絕塵宮那群傢伙，總拿自己當聖人，容不得一點沙子。我倒是覺得被搜魂那小子品行還算端正，君子論跡不論心嘛！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顧清夢這回，有些矯枉過正了。」
「確實，他們眼中的『遊戲』，應該類似我們這邊的虛擬幻境類似。在虛擬幻境中胡來，也當不得真。」
「而且那些天人生來就是適合當牛做馬，現在又有使不完的力氣。做他們的生意，大有前景，哈哈！」
漠州【合歡宗】：
「我看這些天人，心中慾念頗多，玩得也花，適合來我合歡宗。定要借這次機會，振興我陰陽合歡大道。」
「不過，那些喊著要殺光牛頭人的純愛黨，得壓一壓！」
「呵呵，在我合歡宗的媚術面前，那種不經人事的蕭楚南，片刻繳械。只要嘗到滋味……哼哼。」
「我這就抓幾個天人過來，看看經不經得起採補。」
希望之森【半人馬一族】：
「女兒，你不是對天人好奇嗎？走，我帶你去見上一見。」
……
奔襲半日，江流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絕望之淵的邊界地區。
周圍的野怪等級也越來越高。
江流正要找兩隻軟柿子試試手。
一股強大的威壓突然襲來，江流汗毛頓時豎起，這種感受，他只在昆吾山經歷過。
江流立刻警惕起來，掉級都是小事。稍有不慎，這個號就廢了。
前方山丘上，一個拉長的影子進入江流視線。
是一隻高大的半人馬，雄壯的軀幹上，立著一個成人男子的上半身。四足的每一步踏出，都伴隨陣陣煙塵。
上百米的距離，對方幾步便踏至江流面前。臨近身前，那道威壓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強烈的視覺衝擊。
這個衝擊力是來自於他三米多的身高，以及爆炸性的肌肉。
借著夕陽的餘光，江流看清了他的臉，是個成熟俊朗的中年男子，帶著微微的鬍鬚，還有——一對精靈耳朵。
「江流小友。我乃疾風人馬一族，風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