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自不量力
不得不說，虞挽霜在某些方面上還是很細心的。
就連返程的問題她都考慮到了。
返回嵐闕府的路上並不像來的時候那般著急。
嘯月銀狼不需要沒日沒夜的奔跑。
虞挽霜坐在狼背上專心致志的翻看著《千機秘譜》下卷，倒也沒功夫管它是不是在偷懶。
數天後，
嘯月銀狼載著二人來到了嵐闕府城外。
此時已是子時，正直深夜。
月色下，
府城的城門緊閉，歷經風霜的城磚呈現出一種沉鬱的黛青色，磚縫間頑強的苔蘚與枯草，在月光下泛著絨絨的灰白。
兩人從狼背上下來後，之前的機關鳥從府城內飛出，落在虞挽霜的掌心。
等她看完機關鳥帶出來的紙條後，賈元問道：「這麼晚了還給你傳信，不會是準備邀請我秉燭夜談吧？」
虞挽霜微微頷首，隨後伸手解除了嘯月銀狼體內的禁制。
「嗷嗚——」
重獲自由的嘯月銀狼頓時發出一聲激動的狼嚎聲。
下一刻，
「duang～」
傀儡那沙包大的拳頭與它碩大的腦袋來了個親密接觸。
「安靜些。」虞挽霜瞪了它一眼。
「……」
看著嘯月銀狼夾著尾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賈元不禁有些想笑。
他回過頭看向虞挽霜：「接下來去哪？」
「杏花樓。」
在虞挽霜的幫助，賈元勉強攀上了高聳的城牆，但卻不小心發出了響動，引起了城牆上值守士兵的注意。
不過，如今修有《衍神訣》且神魂境界得到提升的賈元，對於媚術的掌控也有了質的提升。
「有人夜闖……」
發現他的士兵剛要大聲預警，卻感覺腦袋一沉，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許多白花花的東西。
被所欲望支配的他頓時止住了話語，站到城牆邊上玩起了手藝活。
聞聲趕來的士兵們並未見到賈元身影，只看到了那位士兵正對著牆垛賣弄腰力。
他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
賈元跟在虞挽霜身後穿行於夜深人靜的街道上，青石板路被如水的月華洗得發亮，泛著一種清冷的、流動的光澤。
兩邊連綿的屋宇輪廓在深墨色的天幕下靜默地蹲伏著，如同巨獸的脊背。
偶爾能聽見不遠處傳來更夫不緊不慢的梆子聲。
忽然間，他外放的神識感知到了一旁的屋頂傳來了異動。
很明顯，房頂有人，但是他的神魂探查不到。
與此同時，走在前方的虞挽霜停下了腳步，並拉出了傀儡。
見狀，賈元立即開啟了一葉障目與匿息訣，整個人消失在了清冷的街道上。
下一瞬，
「咻！咻！咻！」
三聲銳利的尖嘯撕裂夜的靜謐。
數道色澤各異的劍光，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驟然亮出獠牙，從三個絕殺角度，直取虞挽霜周身的要害。
虞挽霜身邊那個傀儡立馬將她護住。
那高大的身軀幾乎是做到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防護。
叮叮噹噹——」
密集如暴雨的打鐵聲炸開。
連綿不斷的劍氣擊打在傀儡身上，濺起陣陣火花。
待劍氣盡數消散，傀儡巍然不動的屹立在原地，身上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很快，三道身影從屋頂躍下，成三角合圍之勢將虞挽霜圍住。
借著皎潔的月光，隱身藏在暗處的賈元看清了三人那標誌性的服裝。
統一立領收袖的青色衣袍，胸口繡著一個精巧的八卦盤。
這是八象門的傳統服裝。
這幾人都是巽門的人。
顯然，是衝著虞挽霜來的，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對此，賈元並不覺得意外。
虞挽霜在被嫁禍之後，便已是眾叛親離。
巽門內幾乎所有人都將她當成了殺死門主並拿走秘術的真兇，無時無刻不在追殺她，想拿回門中秘術。
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這幾人特意選在這僻靜之處動手，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
兩人這才剛回到嵐闕府，他們是如何得知虞挽霜的行蹤的？
而且，既然已經知道行蹤，為何不在府城外動手，要選在府城內。
即便現在已是深夜，但打鬥聲很有可能會引來府城內巡夜的士兵，這對他們並不利。
從三人剛才釋放那一連串的劍氣不難看出，都是五品以上的修為。
六品修為單次大多只能釋放一道劍氣。
一次來三個五品。
顯然，他們很清楚虞挽霜的弱勢。
偃師強在一對一，並不擅長這種一對多的場面。
畢竟，偃師的大部分戰力都在傀儡身上，自身是比較脆弱的。
傀儡只能牽制住一人，在人多的時候，傀儡就無法顧及到偃師自身的安危了。
以虞挽霜現在新傀儡的戰力，打一名大宗師應該並不費勁。
而一位大宗師可以輕鬆擊敗三位五品。
但虞挽霜對上三位五品卻未必有優勢。
「欺師滅祖之輩，我倒是沒想到你會躲在嵐闕府苟活。」
其中一位巽門之人冷聲說道。
另一年歲稍長之人接過話，怒聲道：「虞挽霜！當年門主待你視如己出，秘術早晚會傳授於你，你為何要對他老人家下此毒手？！」
「劉長老，何需與這種人多費口舌。」
三人中年歲最小的年輕男子冷冷的注視著虞挽霜，寒聲道：
「交出秘術，留你一命。」
對於幾位昔日同門的誤解、以及刺耳的話語，虞挽霜沒有任何開口解釋的打算。
當年她已經為自己辯解過一次。
沒人信，她就不會再解釋第二次了。
下一刻，她身旁的傀儡動了，電光火石之間它已經出現在了年輕男子面前，並猛地揮出一拳。
好快的速度！
躲在暗處的賈元甚至沒看清傀儡移動的軌跡，就像是瞬移過去的。
這大塊頭雖看起來有幾分笨重的感覺，但速度卻一點不比之前那個精巧的傀儡慢。
年輕男子沒想到虞挽霜竟然會主動對他發起攻擊。
眼看著傀儡大的拳頭已經逼近面門，他冷笑一聲：
「呵……自不量力。」
話落，他猛地揮動手中的長劍，正面迎上傀儡的拳頭。
「叮——」
長劍在與那暗沉拳頭碰撞的剎那，發出的並非金鐵交鳴的銳響。
首先響起的，是一種極高、極脆的聲響，如同冰凌在極致寒冷中自行崩斷的尾音。
緊接著，這聲脆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蠻橫的力量硬生生碾碎。
就連返程的問題她都考慮到了。
返回嵐闕府的路上並不像來的時候那般著急。
嘯月銀狼不需要沒日沒夜的奔跑。
虞挽霜坐在狼背上專心致志的翻看著《千機秘譜》下卷，倒也沒功夫管它是不是在偷懶。
數天後，
嘯月銀狼載著二人來到了嵐闕府城外。
此時已是子時，正直深夜。
月色下，
府城的城門緊閉，歷經風霜的城磚呈現出一種沉鬱的黛青色，磚縫間頑強的苔蘚與枯草，在月光下泛著絨絨的灰白。
兩人從狼背上下來後，之前的機關鳥從府城內飛出，落在虞挽霜的掌心。
等她看完機關鳥帶出來的紙條後，賈元問道：「這麼晚了還給你傳信，不會是準備邀請我秉燭夜談吧？」
虞挽霜微微頷首，隨後伸手解除了嘯月銀狼體內的禁制。
「嗷嗚——」
重獲自由的嘯月銀狼頓時發出一聲激動的狼嚎聲。
下一刻，
「duang～」
傀儡那沙包大的拳頭與它碩大的腦袋來了個親密接觸。
「安靜些。」虞挽霜瞪了它一眼。
「……」
看著嘯月銀狼夾著尾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賈元不禁有些想笑。
他回過頭看向虞挽霜：「接下來去哪？」
「杏花樓。」
在虞挽霜的幫助，賈元勉強攀上了高聳的城牆，但卻不小心發出了響動，引起了城牆上值守士兵的注意。
不過，如今修有《衍神訣》且神魂境界得到提升的賈元，對於媚術的掌控也有了質的提升。
「有人夜闖……」
發現他的士兵剛要大聲預警，卻感覺腦袋一沉，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許多白花花的東西。
被所欲望支配的他頓時止住了話語，站到城牆邊上玩起了手藝活。
聞聲趕來的士兵們並未見到賈元身影，只看到了那位士兵正對著牆垛賣弄腰力。
他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
賈元跟在虞挽霜身後穿行於夜深人靜的街道上，青石板路被如水的月華洗得發亮，泛著一種清冷的、流動的光澤。
兩邊連綿的屋宇輪廓在深墨色的天幕下靜默地蹲伏著，如同巨獸的脊背。
偶爾能聽見不遠處傳來更夫不緊不慢的梆子聲。
忽然間，他外放的神識感知到了一旁的屋頂傳來了異動。
很明顯，房頂有人，但是他的神魂探查不到。
與此同時，走在前方的虞挽霜停下了腳步，並拉出了傀儡。
見狀，賈元立即開啟了一葉障目與匿息訣，整個人消失在了清冷的街道上。
下一瞬，
「咻！咻！咻！」
三聲銳利的尖嘯撕裂夜的靜謐。
數道色澤各異的劍光，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驟然亮出獠牙，從三個絕殺角度，直取虞挽霜周身的要害。
虞挽霜身邊那個傀儡立馬將她護住。
那高大的身軀幾乎是做到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防護。
叮叮噹噹——」
密集如暴雨的打鐵聲炸開。
連綿不斷的劍氣擊打在傀儡身上，濺起陣陣火花。
待劍氣盡數消散，傀儡巍然不動的屹立在原地，身上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很快，三道身影從屋頂躍下，成三角合圍之勢將虞挽霜圍住。
借著皎潔的月光，隱身藏在暗處的賈元看清了三人那標誌性的服裝。
統一立領收袖的青色衣袍，胸口繡著一個精巧的八卦盤。
這是八象門的傳統服裝。
這幾人都是巽門的人。
顯然，是衝著虞挽霜來的，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對此，賈元並不覺得意外。
虞挽霜在被嫁禍之後，便已是眾叛親離。
巽門內幾乎所有人都將她當成了殺死門主並拿走秘術的真兇，無時無刻不在追殺她，想拿回門中秘術。
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這幾人特意選在這僻靜之處動手，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
兩人這才剛回到嵐闕府，他們是如何得知虞挽霜的行蹤的？
而且，既然已經知道行蹤，為何不在府城外動手，要選在府城內。
即便現在已是深夜，但打鬥聲很有可能會引來府城內巡夜的士兵，這對他們並不利。
從三人剛才釋放那一連串的劍氣不難看出，都是五品以上的修為。
六品修為單次大多只能釋放一道劍氣。
一次來三個五品。
顯然，他們很清楚虞挽霜的弱勢。
偃師強在一對一，並不擅長這種一對多的場面。
畢竟，偃師的大部分戰力都在傀儡身上，自身是比較脆弱的。
傀儡只能牽制住一人，在人多的時候，傀儡就無法顧及到偃師自身的安危了。
以虞挽霜現在新傀儡的戰力，打一名大宗師應該並不費勁。
而一位大宗師可以輕鬆擊敗三位五品。
但虞挽霜對上三位五品卻未必有優勢。
「欺師滅祖之輩，我倒是沒想到你會躲在嵐闕府苟活。」
其中一位巽門之人冷聲說道。
另一年歲稍長之人接過話，怒聲道：「虞挽霜！當年門主待你視如己出，秘術早晚會傳授於你，你為何要對他老人家下此毒手？！」
「劉長老，何需與這種人多費口舌。」
三人中年歲最小的年輕男子冷冷的注視著虞挽霜，寒聲道：
「交出秘術，留你一命。」
對於幾位昔日同門的誤解、以及刺耳的話語，虞挽霜沒有任何開口解釋的打算。
當年她已經為自己辯解過一次。
沒人信，她就不會再解釋第二次了。
下一刻，她身旁的傀儡動了，電光火石之間它已經出現在了年輕男子面前，並猛地揮出一拳。
好快的速度！
躲在暗處的賈元甚至沒看清傀儡移動的軌跡，就像是瞬移過去的。
這大塊頭雖看起來有幾分笨重的感覺，但速度卻一點不比之前那個精巧的傀儡慢。
年輕男子沒想到虞挽霜竟然會主動對他發起攻擊。
眼看著傀儡大的拳頭已經逼近面門，他冷笑一聲：
「呵……自不量力。」
話落，他猛地揮動手中的長劍，正面迎上傀儡的拳頭。
「叮——」
長劍在與那暗沉拳頭碰撞的剎那，發出的並非金鐵交鳴的銳響。
首先響起的，是一種極高、極脆的聲響，如同冰凌在極致寒冷中自行崩斷的尾音。
緊接著，這聲脆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蠻橫的力量硬生生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