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談判
二人跟著青衣家臣穿過角門，並非進入王府正殿區域，而是沿著高牆下的一條夾道曲折前行。
夾道的盡頭是一處月亮門，門內別有洞天。
幾從修竹，數本秋菊。
一座小巧別致的別苑臨水而建，匾額上寫著「澄觀」二字。
雖不及正殿威嚴，卻也雅致非常。
引路的家臣在一座精緻閣樓的台階下，停步躬身，向內稟告：
「周大人，合歡宗的兩位貴客到了。」
「請進。」
一個溫和卻不失清朗的聲音從內傳出。
二人推門而入，屋內陳設清雅，多寶閣上擺放著古籍珍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一位身穿綴著景王府徽記青常服的中年人正站在窗前，聞聲轉過身來。
「不知二位合歡宗的貴客今日會來拜訪，有失遠迎，還望莫要怪罪。」
賈元抱拳：「周大人，客氣了。」
「二位請坐。」
周長史伸手示意二人坐下，而後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盞，用碗蓋輕輕撥弄著浮葉，卻不急於飲用，開口問道：
「不知二位今日來王府所謂何事？」
賈元開門見山道：「周大人可知道世子身旁那位大宗師，把我合歡宗的一位女弟子給帶回了王府？」
「好像是有這回事。」
周長史放下碗蓋，將茶盞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張大宗師說，世子的死與貴宗門下的那位女弟子脫不開干係，要我們好好審問一番。」
「審問？」
賈元微微眯起眼睛：「張大宗師帶人走的時候，說的可是盤問。」
周長史笑了笑：「賈公子何必糾結一個詞語，二者並無太大區別。」
「那敢問周大人，我宗那位女弟子現在王府何處？」
「交於審理所了。」
「審理所？」
賈元皺著眉頭道：「那可是王府審問犯人的場所，我宗弟子到底何罪之有，要交於審理所？」
聞言，周長史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世子死在合歡樓，其與世子生前關係密切的花魁自然是有從犯的嫌疑，交於審理所有何不妥？」
「僅僅是因為與世子生前關係密切，就可以成為判斷是否為從犯的依據？」
賈元看向周長史，放慢語速道：「周大人，證據呢？」
後者毫不退讓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
「景王府抓人，不需要證據！」
「啪！」
一旁的衛鷹聽聞此話忍不住了，當即拍桌而起：「這句話嚇嚇平頭百姓也就算了，對我們合歡宗可沒用！」
「這裡是景王府，不是你們合歡宗。」
周長史臉色一沉，側目瞥了他一眼：「你最好還是收收你的脾氣。」
「右護法，你別激動，先坐下。」
賈元不禁有些頭疼，揉了揉眉心，沖衛鷹使了個眼色。
後者猶豫片刻，冷哼一聲，有些不太情願的坐回了原位。
「周大人，我宗這位護法就是這個脾氣，你也別見怪。」
聽聞賈元略顯歉意的語氣，周長史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擺了擺手：
「無妨，合歡宗右護法的暴脾氣我早就有所耳聞，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他也沒想到，衛鷹竟然敢直接在王府內當著他的面拍桌子，若非忌憚對方宗師境的修為，早就叫人給抓起來了。
此時，賈元話鋒一轉：「雖然右護法說話的方式欠妥，但話卻沒錯，景王府無憑無據抓走我合歡宗弟子，不僅不合規矩，也不合律法。」
大珏律法規定。
宗門之人不得入仕。
而朝中官員包括皇室成員，也嚴禁干預並處理宗門之間的任何事務。
雙方互不干涉，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這也是靖安帝與宗門道首達成和議。
所以說，合歡宗的駐地雖然處於景王的封地內，但景王府無權管理並處置合歡宗的弟子。
除非，合歡宗弟子主動犯事。
賈元繼續說道：「周大人應該也清楚我宗的行事作風，若是景王府扣著人不放的話，我宗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此事若是鬧大，對你我雙方都沒有好處。」
「但世子是死在你宗合歡樓的，你敢說這跟你們合歡宗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周長史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逼視著賈元：「王指揮使奉景王之命去貴宗搜查被攔也就算了，怎麼？現在向貴宗一個普通弟子盤問現場情況都不行了是嗎？」
說到這，他頓了頓，冷笑一聲，繼續道：
「本官自認為，景王府已經很給貴宗面子了，但貴宗似乎絲毫沒把景王的威嚴放在眼中！」
「可周大人剛才說的是審問，不是盤問。」
賈元直視著周長史臉上的那一抹冷笑，語氣平緩道：
「周大人也別說我咬文嚼字，這二者之間天差地別，而且，只是盤問，現場問清楚就行，又何必帶回王府？」
聞言，周長史臉色一沉。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從而導致現在的局面十分被動。
沉默片刻，正當他準備開口時，賈元的聲音再次傳出。
「周大人，如果你調查過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心中應該也清楚，此事與我宗那位女弟子的關係並不大。」
「那位張大宗師之所以將她帶回來，不過是想找一隻替罪羊，為自己開脫罷了。」
「那麼，我再問周大人，現在那位張大宗師在王府中的情況如何？」
聞言，周長史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作為世子的貼身護衛，世子在外被刺，他自然難辭其咎，現在已經被軟禁了。」
賈元揚了揚眉毛，慢悠悠道：「既然目的沒達成，又何必與我宗為難？」
「不行。」
周長史搖頭，正色道：「在事情沒完全查清楚之前，恐怕還是要委屈貴宗這位弟子在王府待一段時間。」
聽聞此話，賈元的神色反而一松：「周大人若是想查清此事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條路。」
「哦？」
周長史有些意外：「賈公子請說。」
在聽聞賈元把對於花魁修煉體系的推測說出來後，周長史一臉凝重之色：
「偃師？嵐闕府內修煉該體系的人可不多。」
賈元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絲細微的弧度：
「對，景王府正好就有一位。」
夾道的盡頭是一處月亮門，門內別有洞天。
幾從修竹，數本秋菊。
一座小巧別致的別苑臨水而建，匾額上寫著「澄觀」二字。
雖不及正殿威嚴，卻也雅致非常。
引路的家臣在一座精緻閣樓的台階下，停步躬身，向內稟告：
「周大人，合歡宗的兩位貴客到了。」
「請進。」
一個溫和卻不失清朗的聲音從內傳出。
二人推門而入，屋內陳設清雅，多寶閣上擺放著古籍珍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一位身穿綴著景王府徽記青常服的中年人正站在窗前，聞聲轉過身來。
「不知二位合歡宗的貴客今日會來拜訪，有失遠迎，還望莫要怪罪。」
賈元抱拳：「周大人，客氣了。」
「二位請坐。」
周長史伸手示意二人坐下，而後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盞，用碗蓋輕輕撥弄著浮葉，卻不急於飲用，開口問道：
「不知二位今日來王府所謂何事？」
賈元開門見山道：「周大人可知道世子身旁那位大宗師，把我合歡宗的一位女弟子給帶回了王府？」
「好像是有這回事。」
周長史放下碗蓋，將茶盞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張大宗師說，世子的死與貴宗門下的那位女弟子脫不開干係，要我們好好審問一番。」
「審問？」
賈元微微眯起眼睛：「張大宗師帶人走的時候，說的可是盤問。」
周長史笑了笑：「賈公子何必糾結一個詞語，二者並無太大區別。」
「那敢問周大人，我宗那位女弟子現在王府何處？」
「交於審理所了。」
「審理所？」
賈元皺著眉頭道：「那可是王府審問犯人的場所，我宗弟子到底何罪之有，要交於審理所？」
聞言，周長史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世子死在合歡樓，其與世子生前關係密切的花魁自然是有從犯的嫌疑，交於審理所有何不妥？」
「僅僅是因為與世子生前關係密切，就可以成為判斷是否為從犯的依據？」
賈元看向周長史，放慢語速道：「周大人，證據呢？」
後者毫不退讓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
「景王府抓人，不需要證據！」
「啪！」
一旁的衛鷹聽聞此話忍不住了，當即拍桌而起：「這句話嚇嚇平頭百姓也就算了，對我們合歡宗可沒用！」
「這裡是景王府，不是你們合歡宗。」
周長史臉色一沉，側目瞥了他一眼：「你最好還是收收你的脾氣。」
「右護法，你別激動，先坐下。」
賈元不禁有些頭疼，揉了揉眉心，沖衛鷹使了個眼色。
後者猶豫片刻，冷哼一聲，有些不太情願的坐回了原位。
「周大人，我宗這位護法就是這個脾氣，你也別見怪。」
聽聞賈元略顯歉意的語氣，周長史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擺了擺手：
「無妨，合歡宗右護法的暴脾氣我早就有所耳聞，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他也沒想到，衛鷹竟然敢直接在王府內當著他的面拍桌子，若非忌憚對方宗師境的修為，早就叫人給抓起來了。
此時，賈元話鋒一轉：「雖然右護法說話的方式欠妥，但話卻沒錯，景王府無憑無據抓走我合歡宗弟子，不僅不合規矩，也不合律法。」
大珏律法規定。
宗門之人不得入仕。
而朝中官員包括皇室成員，也嚴禁干預並處理宗門之間的任何事務。
雙方互不干涉，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這也是靖安帝與宗門道首達成和議。
所以說，合歡宗的駐地雖然處於景王的封地內，但景王府無權管理並處置合歡宗的弟子。
除非，合歡宗弟子主動犯事。
賈元繼續說道：「周大人應該也清楚我宗的行事作風，若是景王府扣著人不放的話，我宗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此事若是鬧大，對你我雙方都沒有好處。」
「但世子是死在你宗合歡樓的，你敢說這跟你們合歡宗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周長史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逼視著賈元：「王指揮使奉景王之命去貴宗搜查被攔也就算了，怎麼？現在向貴宗一個普通弟子盤問現場情況都不行了是嗎？」
說到這，他頓了頓，冷笑一聲，繼續道：
「本官自認為，景王府已經很給貴宗面子了，但貴宗似乎絲毫沒把景王的威嚴放在眼中！」
「可周大人剛才說的是審問，不是盤問。」
賈元直視著周長史臉上的那一抹冷笑，語氣平緩道：
「周大人也別說我咬文嚼字，這二者之間天差地別，而且，只是盤問，現場問清楚就行，又何必帶回王府？」
聞言，周長史臉色一沉。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從而導致現在的局面十分被動。
沉默片刻，正當他準備開口時，賈元的聲音再次傳出。
「周大人，如果你調查過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心中應該也清楚，此事與我宗那位女弟子的關係並不大。」
「那位張大宗師之所以將她帶回來，不過是想找一隻替罪羊，為自己開脫罷了。」
「那麼，我再問周大人，現在那位張大宗師在王府中的情況如何？」
聞言，周長史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作為世子的貼身護衛，世子在外被刺，他自然難辭其咎，現在已經被軟禁了。」
賈元揚了揚眉毛，慢悠悠道：「既然目的沒達成，又何必與我宗為難？」
「不行。」
周長史搖頭，正色道：「在事情沒完全查清楚之前，恐怕還是要委屈貴宗這位弟子在王府待一段時間。」
聽聞此話，賈元的神色反而一松：「周大人若是想查清此事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條路。」
「哦？」
周長史有些意外：「賈公子請說。」
在聽聞賈元把對於花魁修煉體系的推測說出來後，周長史一臉凝重之色：
「偃師？嵐闕府內修煉該體系的人可不多。」
賈元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絲細微的弧度：
「對，景王府正好就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