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與孤獨
「呼……完工。」
賈元手上的匕首快速揮動，在他所刻畫的小獸的屁股後面加了九根線條。
黑鱗白睛虎身上所散發的凶威讓陸月笙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她不理解賈元在這種情況下，為何還有心思去完成一副看上去頗為幼稚的地畫。
然而，接下來讓她沒想到的是，黑鱗白睛虎並未暴戾的向他們發起的進攻，反倒是停下了沉重的步伐。
原本急躁的低吼逐漸變得平緩，渾身滔天的凶煞氣息也收斂了些許。
「這……」
陸月笙緩慢的轉動視線，順著那大黑老虎的視線看去。
它……似乎是在看賈元……腳下那幅剛完工的幼稚地畫。
她的腦海中，驀地想起剛才賈元說的話。
「這可比法陣有用多了。」
她想要問問賈元這是什麼情況，但又不敢出聲，唯恐驚擾到看起來平靜下來的黑鱗白睛虎，只是屏住呼吸呆呆的站在原地。
黑磷白睛虎屹立在原地，那副小獸模樣的線條畫映入它金色的豎瞳中，逐漸與記憶中那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地面劃出的圖案重疊。
……
它的凶煞氣息與生俱來。
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會成為稱霸一方的大妖，也註定是孤獨的。
從幼年開始，它周身散發的凶蠻氣息，就足以讓大部分成年妖獸感到顫慄。
幾乎從來沒有妖獸敢靠近它的領地。
當然，早已習慣獨來獨往的它並不在意這些。
直到有一天，它在領地內聽到了狼嚎聲，以及「啾嗚～啾嗚～」的求救聲。
循聲而去，它發現了是一隻毛絨絨的白色小狐狸倒在地上哀嚎，皮毛上沾滿了血液。
而在小狐狸的身後是數隻幽影狼，正準備撲上去將它撕碎。
為了維護自己在領地內的絕對威嚴，它釋放出自身的氣息，並向狼妖所發出了警告的咆哮聲，試圖驅逐它們。
不過，狼妖群在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選擇向小狐狸發起了進攻。
它被狼妖群無視自己警告的行為，徹底激怒，刻在骨子裡的暴戾和殺戮瞬間被引爆。
儘管，那時它還很年幼，甚至修為還不如那一群狼妖，但依然毫不猶豫的衝上去，與狼妖群廝殺在了一起。
最終，憑藉著自身堅硬的鱗甲，以及鋒利的倒刺贏下了戰鬥。
狼妖群，死的死，傷的傷。
僅剩一隻活著逃離了它的領地。
但它自身也受傷不輕，甚至被狼群咬掉了一隻眼睛。
至於那隻受傷的小狐狸，
不知是出於可憐，還是覺得太過瘦小沒幾塊肉可吃，它並未理會，放任其在自己領地內自生自滅。
沒曾想，小狐狸傷好之後，卻不肯離開。
它問小狐狸：「你不怕我？」
而小狐狸卻眨巴著烏溜溜的眼睛回答道：
「不怕，現在不怕，以後……也不會怕。」
自那以後，它的身後多了一個毛茸茸的跟屁蟲。
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也並不反感。
時間一久，它慢慢習慣了有個嘰嘰喳喳的跟屁蟲跟在自己身後，有時甚至怕小狐狸跟不上，而故意放慢腳步。
漸漸的，隨著年齡的增長，它的體格越來越大，而小狐狸的體型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尾巴卻越長越多。
此時，它明白了當初救下的小狐狸並不簡單。
狐妖的實力與尾巴的數量成正比。
而小狐狸從最初的一尾長成了三尾，再到六尾，最終長到了九尾。
畫面一轉，
此時它的體型已經長到跟一座小山峰似的，而在它碩大的頭顱上，坐著一位明眸善睞的少女，一邊晃著腳丫子，一邊巧笑嫣然道：
「胖虎，我不想呆在這十萬大山中了，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沒有絲毫猶豫，它帶著她跋山涉水，從南疆十萬大山里來到了中原大珏王朝境內。
而後，他們一起去過很多地方。
曾去過東海之極，在被稱為天涯海的斷崖上，共觀混沌潮汐。
也曾去往西極之地，在那座傳說中的古城廢墟中，共賞西極墜日。
……
畫面再次轉換。
少女苦著臉對它說道：「胖虎，你的修為提升太快了，我感覺自己像個累贅一樣，每次都拖累你。」
「上次在龍骨荒原，你為了救我，受了那麼重的傷，我真的……」
「不會的。」
它搖了搖碩大的頭顱，那金色豎瞳中的凶光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寵溺。
「聽說地心淬靈乳提升修為很快，我去為你尋來。」
接下來，它踏破了千山萬水，終於在一處怪石嶙峋山頂上的岩洞中，尋到了地心淬靈乳。
而在此之前，這裡並不叫黑虎山。
記憶中的畫面，繼續切換。
「胖虎，你化成人形陪我去城鎮裡的市集上逛逛好不好？那裡的糖葫蘆可甜了。」
「胖虎，你化成人形陪我去城裡看花燈好不好，可熱鬧了。」
「……」
它發現少女漸漸的有些變了，相較於山林里清淨的生活，她似乎更喜歡去往人類聚集的地方。
而以往對於少女百依百順，哪怕要天上的星星都會摘下來的它，卻拒絕了這幾個看起來十分簡單的請求。
與天生親近人類的少女相反，它天生就十分厭惡人類，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它認為，人類全都貪婪、狡詐。
只配做它的口糧。
對於化做人形，它更是十分抗拒。
之前它就希望少女能變回獸形，少女卻說她更想維持人形，它也沒有勉強。
但這次，要它化成人形，並去往人類聚集的城鎮中，它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少女的請求。
為此，雙方第一次產生分歧，從而引發了爭吵。
恰逢它剛好沖關化神境失敗，心中無比的煩悶，再加上本就暴戾的天性，所以，未能控制住體內的煞氣。
它第一次衝著少女張開血盆大口，憤怒的咆哮道：「你要這麼喜歡人類，就滾去人類的世界生活，以後都別再回來了！」
即便話剛出口，它就已經後悔。
但，覆水難收。
這句話宛若一柄利劍，徹底傷透了少女的心。
少女負氣哭著離開了，從此沒有再回來。
那天，它屹立在山巔之上，對天長嘯，咆哮了整整一晚。
方圓數百里內，
萬鳥懼飛，百獸驚伏。
賈元手上的匕首快速揮動，在他所刻畫的小獸的屁股後面加了九根線條。
黑鱗白睛虎身上所散發的凶威讓陸月笙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她不理解賈元在這種情況下，為何還有心思去完成一副看上去頗為幼稚的地畫。
然而，接下來讓她沒想到的是，黑鱗白睛虎並未暴戾的向他們發起的進攻，反倒是停下了沉重的步伐。
原本急躁的低吼逐漸變得平緩，渾身滔天的凶煞氣息也收斂了些許。
「這……」
陸月笙緩慢的轉動視線，順著那大黑老虎的視線看去。
它……似乎是在看賈元……腳下那幅剛完工的幼稚地畫。
她的腦海中，驀地想起剛才賈元說的話。
「這可比法陣有用多了。」
她想要問問賈元這是什麼情況，但又不敢出聲，唯恐驚擾到看起來平靜下來的黑鱗白睛虎，只是屏住呼吸呆呆的站在原地。
黑磷白睛虎屹立在原地，那副小獸模樣的線條畫映入它金色的豎瞳中，逐漸與記憶中那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地面劃出的圖案重疊。
……
它的凶煞氣息與生俱來。
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會成為稱霸一方的大妖，也註定是孤獨的。
從幼年開始，它周身散發的凶蠻氣息，就足以讓大部分成年妖獸感到顫慄。
幾乎從來沒有妖獸敢靠近它的領地。
當然，早已習慣獨來獨往的它並不在意這些。
直到有一天，它在領地內聽到了狼嚎聲，以及「啾嗚～啾嗚～」的求救聲。
循聲而去，它發現了是一隻毛絨絨的白色小狐狸倒在地上哀嚎，皮毛上沾滿了血液。
而在小狐狸的身後是數隻幽影狼，正準備撲上去將它撕碎。
為了維護自己在領地內的絕對威嚴，它釋放出自身的氣息，並向狼妖所發出了警告的咆哮聲，試圖驅逐它們。
不過，狼妖群在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選擇向小狐狸發起了進攻。
它被狼妖群無視自己警告的行為，徹底激怒，刻在骨子裡的暴戾和殺戮瞬間被引爆。
儘管，那時它還很年幼，甚至修為還不如那一群狼妖，但依然毫不猶豫的衝上去，與狼妖群廝殺在了一起。
最終，憑藉著自身堅硬的鱗甲，以及鋒利的倒刺贏下了戰鬥。
狼妖群，死的死，傷的傷。
僅剩一隻活著逃離了它的領地。
但它自身也受傷不輕，甚至被狼群咬掉了一隻眼睛。
至於那隻受傷的小狐狸，
不知是出於可憐，還是覺得太過瘦小沒幾塊肉可吃，它並未理會，放任其在自己領地內自生自滅。
沒曾想，小狐狸傷好之後，卻不肯離開。
它問小狐狸：「你不怕我？」
而小狐狸卻眨巴著烏溜溜的眼睛回答道：
「不怕，現在不怕，以後……也不會怕。」
自那以後，它的身後多了一個毛茸茸的跟屁蟲。
雖然有些不習慣，但也並不反感。
時間一久，它慢慢習慣了有個嘰嘰喳喳的跟屁蟲跟在自己身後，有時甚至怕小狐狸跟不上，而故意放慢腳步。
漸漸的，隨著年齡的增長，它的體格越來越大，而小狐狸的體型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尾巴卻越長越多。
此時，它明白了當初救下的小狐狸並不簡單。
狐妖的實力與尾巴的數量成正比。
而小狐狸從最初的一尾長成了三尾，再到六尾，最終長到了九尾。
畫面一轉，
此時它的體型已經長到跟一座小山峰似的，而在它碩大的頭顱上，坐著一位明眸善睞的少女，一邊晃著腳丫子，一邊巧笑嫣然道：
「胖虎，我不想呆在這十萬大山中了，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沒有絲毫猶豫，它帶著她跋山涉水，從南疆十萬大山里來到了中原大珏王朝境內。
而後，他們一起去過很多地方。
曾去過東海之極，在被稱為天涯海的斷崖上，共觀混沌潮汐。
也曾去往西極之地，在那座傳說中的古城廢墟中，共賞西極墜日。
……
畫面再次轉換。
少女苦著臉對它說道：「胖虎，你的修為提升太快了，我感覺自己像個累贅一樣，每次都拖累你。」
「上次在龍骨荒原，你為了救我，受了那麼重的傷，我真的……」
「不會的。」
它搖了搖碩大的頭顱，那金色豎瞳中的凶光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寵溺。
「聽說地心淬靈乳提升修為很快，我去為你尋來。」
接下來，它踏破了千山萬水，終於在一處怪石嶙峋山頂上的岩洞中，尋到了地心淬靈乳。
而在此之前，這裡並不叫黑虎山。
記憶中的畫面，繼續切換。
「胖虎，你化成人形陪我去城鎮裡的市集上逛逛好不好？那裡的糖葫蘆可甜了。」
「胖虎，你化成人形陪我去城裡看花燈好不好，可熱鬧了。」
「……」
它發現少女漸漸的有些變了，相較於山林里清淨的生活，她似乎更喜歡去往人類聚集的地方。
而以往對於少女百依百順，哪怕要天上的星星都會摘下來的它，卻拒絕了這幾個看起來十分簡單的請求。
與天生親近人類的少女相反，它天生就十分厭惡人類，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它認為，人類全都貪婪、狡詐。
只配做它的口糧。
對於化做人形，它更是十分抗拒。
之前它就希望少女能變回獸形，少女卻說她更想維持人形，它也沒有勉強。
但這次，要它化成人形，並去往人類聚集的城鎮中，它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少女的請求。
為此，雙方第一次產生分歧，從而引發了爭吵。
恰逢它剛好沖關化神境失敗，心中無比的煩悶，再加上本就暴戾的天性，所以，未能控制住體內的煞氣。
它第一次衝著少女張開血盆大口，憤怒的咆哮道：「你要這麼喜歡人類，就滾去人類的世界生活，以後都別再回來了！」
即便話剛出口，它就已經後悔。
但，覆水難收。
這句話宛若一柄利劍，徹底傷透了少女的心。
少女負氣哭著離開了，從此沒有再回來。
那天，它屹立在山巔之上，對天長嘯，咆哮了整整一晚。
方圓數百里內，
萬鳥懼飛，百獸驚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