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虎重溟,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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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血虎重溟,將近

  重溟大致看了一下這九名修士,除了顧易外,還有兩名煉法境,便隨口讓他們領了天璇、天璣、天樞三星。

  天衡真人投來目光,意欲讓他親自試陣。

  他略一沉吟,沒有拒絕,不過他沒有選擇親自出手,而是點化虎魄。

  四千八百五十七、四千七百一十、四千兩百零一、三千..

  似得虎魄這等法器之上的存在,要點化幻形本就不是輕易之事,單是到達臨界值便需要接近一千道造化玄光,血虎現身後,重溟並沒停止,而是繼續灌輸力量,直到對方隱隱傳來抗拒之意,這才將手收回袖中。

  「一成。」

  重溟感受了一下體內法力流失的速度。

  點化出的法寶只消耗三成法力,如果在煉製的過程中加入多寶靈血能再降一成,增大造化玄光的投入,極限能達到原先的一成的左右。

  十倍的法力差距,就算不用道兵,點化虎魄戰鬥後,也能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吼!」

  插翅血虎跳入至赤焰九曜中,十丈高的巨虎,尾巴如粗壯的鐵柱橫掃,直撞星陣。

  「小心!」

  顧易驚呼,鎖鏈燃起熊熊赤焰。

  執掌左輔星的築基修士耳旁傳來呼嘯聲,頓覺一股泰山壓頂之勢自額頂蓋玉而來,甩動手中冒火的赤色長鏈迎擊牽一動全身!

  九鏈應聲而動,天樞、天璇、天璣三星率先進發,其他五星隨之相應,赤焰交織如龍,在虛空圍繞巨虎結成北斗之陣。

  鎖鏈與虎尾在虛空中猛地撞在一起,發出金石交擊之聲,火星迎風灑落。

  「噔噔噔!」

  左輔築基修士只覺得一股巨力自掌心傳來。

  身子向後倒退數十步,雖然倉皇應對,但在其餘八人的加持下,竟也憑藉這股力量擋下了這突然一擊。

  有了這一次教訓,九名獬豸閣弟子自然不敢再小覷眼前這頭巨虎,一個個如臨大敵。

  「別大意,這頭血虎的實力不遜色假丹真人。」

  顧易面色凝重,他在場唯一一個參與當時重光島那場戰鬥之人,知曉這頭血虎曾經一度壓制失去法器的田雲,只不過當時他還覺得重溟是借了道兵法陣之力才讓手上法寶有如此威能,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岔了。

  顧易心中苦笑。

  他從未因為重溟借了外力就便心生輕視,即便離了那一支獬豸兵衛,對方同樣是這一屆的法會頭名,和自己不在一個次元上,何況道兵的力量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掌控的,現在看來,這位執役大人的實力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強大,這便是九大道門最優秀弟子的含金量嗎?

  見得眼前九個小不點竟能借陣法之力擋住自己隨手一擊,血虎兩隻燈籠大的巨目閃過一絲殘忍。

  它知道主人點化自己出來的目的,只是作為殺伐神兵,骨子裡那股凶戾的天性是掩蓋不住的。

  「吼!」

  虎嘯震天,天空中下起血雨,它猛地抬起右爪,爪間寒光吞吐。

  如同布帛破碎的聲音響起,虛空中竟被撕扯出一道漆黑口子,其邊緣有暗紅色雷光顯現。

  「穩住陣位!」

  顧易厲喝,額角滲出冷汗。

  九人齊聲叱吒,同時踏罡步斗,身形驟然交錯,竟在瞬息間完成了星位輪轉,本在陣眼的天樞星位被換成以防禦見長的開陽星,硬生生扛下了這裂空一爪!

  緊接著,數十道赤焰火柱沖天而起.

  遠處,重溟微微頷首,這九人才第一次使用赤焰九曜,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對得起自己之前夸下的口。

  虎魄這一爪,尋常假丹來了也要倉惶應對,剩下的無非是多加習練,屆時,只要對手不是陰黃這種丹火正旺者或者田雲此等手握重寶,困殺一般假丹應當不成問題。

  「師姐?」

  重溟看向一旁的天衡真人。

  後者同樣面露贊色:「不錯,原先這次還要順帶交予你一個任務了,如此看來,由他們去倒也合適。」

  重溟心中一喜,正欲開口,便聽見那天衡真人又道:「不過為了防止意外情況,這次需要你跟著走一趟。」

  這是讓自己去兜底嗎?

  重溟心情一挎,原本以為自己可以稍微解放一下,不曾想又落入到另外一個坑中。

  可誰讓他拿人手軟呢?

  年輕的煉寶師心中嘆了一口氣,面上仍是平靜應下:「我明白了。」目光重新投向陣中。

  那相纏鬥已經進行到了關鍵虎魄也是被這頑強抵抗激起了真怒,周身煞氣竟又暴漲三分!

  四爪踏地,渾身血色紋路亮起刺目光芒,雲石竟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中滲出灼熱煞氣。

  顧易等人面色劇變,九條鎖鏈在煞氣衝擊下劇烈震顫,星印明滅不定。

  赤焰驟然轉作暗金,竟在虛空凝出一尊三頭六臂的火焰巨靈,各持火劍、火戟、火鞭,朝著血虎轟然砸下,後者眼中凶光爆閃,不閃不避,虎爪撕裂虛空,帶起五道漆黑裂痕,與巨靈悍然對撞!

  「轟隆!!!」

  氣浪如海嘯般炸開,整座校場大陣劇烈震盪。

  九名弟子齊齊噴血倒飛,鎖鏈上赤焰漸熄,個個面色蒼白卻難掩喜色。

  「收!」

  重溟指尖輕點,血虎化作流光回歸身旁,感受了一下心中仍有半數的法力之量,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如今的我實力應該比得上威明道友了吧?」

  只不過這念頭一起,當即就被自己打消了,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自己在進步,別人也在進步,不能以刻板的眼光衡量任何一名修士,何況威明道人還取了煉法頭名觀摩天書,如今說不得已經在籌謀結丹了。

  「閣主大人,執役大人。

  顧易等九名修士齊齊來到兩人身前行禮,最後留戀地看了一眼手中鎖鏈,雙手遞奉。

  天衡真人:「這赤焰九曜暫且交予爾等使用,下去好生習練,如若方才爾等心意相通,依靠星斗轉換之法,未必不能勝過那血虎。」

  重溟伸手壓住騷動的虎魄,看向眼前這幾人臉上逐漸顯露出驚喜之色,含笑點頭。

  兩天後,經一番急訓,天衡真人召來九人,將任務細細交代了。

  一處外環的雲島上,風起雲湧。

  顧易等九人結成九曜陣,正與一名手持黑色骨劍的假丹修士激鬥,那修士劍法詭譎,一道漆黑劍罡掃過,直取陣勢銜接的薄弱的左輔、右弼二星方位。

  「錚!」

  鎖鏈被劍罡餘波掃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鏈身的火光明滅不定。

  「獬豸閣就派了你們幾個來,那位血虎之主呢?可是看不起本座?」

  身著雲紋玄袍的假丹修士踩在崖尖,低下頭冷笑一聲。

  此人名為卓凡,並非天行盟之人,也非這雲島的本土修士,乃是一名外來修士,本是來此地採買些煉劍的珍材,卻不曾想被萬法派封鎖在群島中,又因手中這把邪劍需定期飼餵修士骨血,無奈下只得暗中尋些仙娥力士下手,如今這個關頭,竟有人膽敢頂風作案,自然一下子引起了天衡真人的注意,於是便將顧易九人派了出來,豈料這卓凡鬥法經驗老辣,不過數合便窺出陣法破綻,反製得手。

  「可惡,若非我等心意未通,對這赤焰九曜陣領悟不足,對付你何須執役出手?」

  顧易身形踉蹌,身處天樞陣位的他不僅要頂住來自敵人正面的攻勢,還要執掌陣法樞機,壓力如山。

  卓凡眼中譏誚之色一閃,卻未反駁。

  以他眼力,自然看出這赤焰九曜的不凡,傳聞那重溟道人不僅戰力驚人,更精於煉寶之術,若未看錯,這九條鎖鏈的原主,應是前些時日伏誅的假丹修士田雲。經那重溟重煉後,竟在九名小輩手中煥發出不遜於原主的威能。

  「多說無益,待我擒了你們九個做質,再與那天衡談條件離開這是非之地。」

  卓凡輕撫骨劍,看向顧易等人的眼神中閃過嫉色。

  為了這柄「夜叉劍」,他屠戮了多少修士、結下多少仇怨,才堪堪祭煉至六十五條禁制,還要時時供養不然就要遭其反噬,而這些大派子弟,修為低微,什麼苦功都未下,便能執掌與他這假丹真人同層次的法器,這世道,何其不公!

  「斬!」

  卓凡厲喝出聲,夜叉劍罡暴漲。

  顧易咬牙催動天樞鎖鏈,赤焰怒卷如龍,其餘八人亦知到了生死關頭,齊齊噴出精血染紅鏈身,九曜陣光華大盛,凝出三頭六臂的火焰法相。


  「愚蠢。」

  卓凡唇角微揚。

  待他們反應過來時,九人合力凝出的火焰法相,連同其後方翻滾的雲海,已被一道無形銳芒從中劈開,裂口處露出湛藍的天穹,斷面光滑如鏡。

  直到此時,一陣滾雷般的轟鳴才自天際傳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劍氣雷音?!」

  顧易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出,死死地盯著前方黑袍人影。

  「不愧是萬法派的真傳,倒是有幾分見識。」

  卓凡負手而立,傲然道。

  練成這「劍氣雷音」乃他平生最引以為傲之事,劍出如雷,先聲奪人,多少對手未等看清劍路便已授首。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尚未展開,一個平淡的聲音卻自虛空響起:「劍氣雷音?不若讓貧道也領教一番?」

  卓凡猛地抬起頭,卻見得一位年輕道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裂開的雲海之間,衣袂飄然,姿態淡然,就仿佛此人一直就在那裡,只是一直沒人注意到。

  「血虎重溟?」

  卓凡下意識握緊劍柄,神情閃過濃濃的忌憚。

  這又是什麼稱呼?

  重溟眉峰微蹙,袖中金光一閃,五百獬豸兵衛腳踏金雲,鋪滿天際。

  「堂堂血虎,居然也要以多欺少嗎?」

  卓凡眼皮子一跳,又看向面前的顧易等人,最終還是放棄了某個想法,他不確定在自己擒住這些人的時候,對方會不會先出手,.,,「此言差矣,你是假丹境,我不過築基境,何來以多欺少之說?」

  重溟腳踏鯨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卻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樣愚蠢的問題。

  無論是陰黃還是田雲,那些與他交過手的假丹真人,都從未質疑過他以道兵迎戰的合理性。

  重溟並不知道,自己連斬假丹的戰績,不僅多了一個所謂「血虎」的稱呼,還令得這諸多雲島修士在提到他的時候下意識忽略了他真實的境界。

  卓凡默然不語,又看了一眼已經漸漸離開自己視線的顧易等人。

  三名煉法,六名築基...難不成有問題的是我嗎?

  「我對你的劍氣雷音頗感興趣,故而你暫且不用擔心我動用道兵對付你。」

  話音落下,一聲凶暴虎嘯裂空而至,十丈血虎,挾著滔天煞氣撲殺而下!

  卓凡急欲回劍格擋,手中黑色骨劍卻莫名顫抖起來,同為殺伐之兵,在面對等級比自己更高的虎魄面前,竟透出一股源自本能的畏懼。

  血虎眼神中閃過一絲蔑色。

  一把只會對弱小出手的邪劍,簡直是兵中之恥!

  虎爪撕裂長空,帶起五道血芒殘影,卓凡咬牙催動丹力,夜叉劍迸發出悽厲劍光,這才克制住了那股恐懼。

  劍氣雷音!

  卓凡眼中閃過一絲癲狂,雷聲轟然而至。

  虎爪與劍罡相觸,竟如熱刀切脂般將劍光切開,血虎去勢不減,一爪拍在夜叉劍身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卓凡眼睜睜看著劍身上浮現蛛網般的裂痕,作為一名劍修,沒了劍,又該如何與對手戰鬥?

  「劍速尚可,惜乎徒具其形,未得其神。」重溟負手立於鯨龍之上,神色平靜,「真正的快劍,雷音當藏於劍意之先,斂於方寸之間,你這般聲勢浩大,不過是力有未逮,控不住那溢出的鋒芒罷了...」

  說完,他失望地搖了搖頭。

  卓凡臉色瞬間鐵青,這突如其來的評價,一下子便擊碎了他內心潛藏的驕傲,可未等他出言反駁,面前的血虎得勢不饒人,卓凡拼死祭出一面骨盾,卻在觸及虎爪的瞬間炸成齏粉!

  「結束了!」

  重溟淡淡開口。

  相較於剛從冥獄出來那會兒,現在的虎魄雖然依舊沒能完成那苛刻的證道條件,但是每一次戰鬥過後,都會變得更強,它在蓄勢,等待揮出那一刀的機會。

  血虎一掌下去,直接將卓凡全身骨骼拍碎,渾身是血跟破布一樣耷拉在地。

  「去!」

  重溟祭出混天綾將其包裹在內,這才看向顧易等人。


  斟酌了片刻說道:「我不可能隨時隨地待在你們身後,再有下次,我會建議閣主收回你們手中的赤焰九曜。」

  天衡真人讓他來「兜底」,而非做「保姆」,他最重要的任務乃是不讓仙犯逃出生,方才他本欲借生死危機逼這九人在絕境中突破,達到真正的心意相通,只是沒料到,這卓凡竟藏了一手「劍氣雷音」,想來連天衡真人也未算到,一個靠邪劍逞凶的散修,會有這般劍道天賦,這才改變主意。

  可如果接下來,這幾人還是如此,那他就有考慮自己和天衡真人是不是所託非人了...

  顧易九人齊齊躬身:「弟子——謹記。」

  重溟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將卓凡與夜叉劍殘骸卷至鯨龍脊樑。

  自那次險死還生後,顧易九人痛定思痛,深知若不能真正心意相通,終是烏合之眾。

  九人毅然捨棄各自洞府,同遷一處,日夜起居修行皆在一處,除卻必要的吐納練氣,餘下光陰盡數投入陣法的磨礪揣摩之中。

  日夜相對,氣息相染,於靜室中觀想陣圖流轉,於雲海上演練攻守變幻。

  起初自是磕絆不斷,靈機時有衝突,但九人皆憋著一股心氣,不肯言棄,某一日演練時,顧易心念方動,未及出聲,其餘八人已隨其心意自然變陣,如臂使指。

  至此,九曜陣運轉再無滯澀,陣眼隨心流轉,不再固守天樞一位,九人皆可為鋒矢,亦可為砥柱。

  恰在此時,天衡真人又遣下一樁差事。

  此番對手仍是一名假丹散修,九人負責前往,赤焰鎖鏈展開,陣勢圓轉如意,攻守兼備。那假丹修士左衝右突,神通盡出,卻始終被九道如龍鎖鏈困於陣中,脫身不得,纏鬥近一個時辰後,終是力竭被縛,一直隱於暗處護持的重溟見得此景,亦是微微頷首,心中頗感欣慰。

  經此一役,天衡真人也算是放下心來,不再令重溟隨行看顧,後者這才得了閒暇,著手煉製他構思已久的護身之寶。

  此次煉寶足足花了半年有餘,乃是自重溟入道以來花費時間最久的一次。

  憑藉著黃庭金胎蓮,以及半年對「周天星衍文」的研習,重溟終於是煉出了此生第一件法寶。

  是的,法寶,並非法器,不過其間種種,暫且按下不表。

  日升月落,星移斗轉。

  倏忽間已是兩載光陰流逝。

  顧易九人憑藉赤焰九曜陣,名頭漸響。

  餘下六名築基弟子,亦在頻繁的實戰與豐厚的賞賜下,陸續煉就罡煞,成功晉升煉法之境,九人同進同退,情誼深厚,陣法威力與日俱增,在雲夢澤諸島之間,闖下了「赤焰九子」的名號,假丹修士聞之,亦要忌憚三分,這兩年中,天衡真人僅在最棘手的幾次追緝中,才請動重溟出手,每一次皆是以雷霆萬鈞之勢鎮壓敵手,「血虎」凶名非但未曾因九子的崛起而黯淡,反而因出手次數稀少、

  每一次皆解決強敵而更添威勢。

  重溟雖然不喜歡這等凶名,卻捂不住他人的嘴。

  「起碼省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心中自嘲,相比較法會剛結束那會兒,玉樞島上經常還有修士登門光顧,走在路上便有修士認出他上前攀談,如今大部分卻是看他像是看到煞星一般,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尊主,今歲島上諸般產出,已悉數經由鄧元大人之手,兌作精金在此。」

  玉樞宮內,玉璇捧一乾坤袋恭立階下,衣袂輕揚,兔兒承月亦步亦趨地她身後,相比較剛入島時,修行《玄陰天女訣》,承月周身氣度愈發清冷皎潔,一身皮毛如披月華,也唯有在重溟和玉璇面前,才會露出嬌憨的姿態。

  重溟對這一人一兔也是十分滿意,尤其是後者,得益於道行的精進,如今島上朱果林已經擴大至原來的十倍,去年光是產出便有數十萬仙元石。

  這些仙元石全都通過鄧元那邊,兌換成精金煉入金磚內。

  若是在這諸島之外,重溟要想收集數量如此龐大的精金斷無可能,但是島上卻擁有數萬散修,加上靈機旺盛遠勝島外,許多仙娥力士十分願意用一些時間來換取修行上的資源。

  「尊主。」

  相較玉璇的端莊恭謹,承月則活潑得多,經兩年相處,重溟非但未加苛待,反不時摸頭揉耳,一番行為下來,兔妖天性漸得舒展。

  它隨玉璇行禮後,便蹦跳著湊到重溟身邊,以毛茸茸的腦袋輕蹭他膝側。


  重溟順勢揉了揉承月額間那簇月牙狀的白毛,觸手溫軟如雲錦,而後便感受到身側趴伏的玄狀那幽幽的目光。

  「咳咳。」

  重溟若無其事地將手移開,眼角餘光瞥見那一對失落的紅瞳。

  他接過玉璇手中的乾坤袋,揭開袋口而後暗暗地點了點頭,待將這批精金也煉入至金磚中,這件法器的禁制當可臻至七十二重之數了。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身旁的承月,心中暗自思忖是不是可以把手中另外一顆月桂子交給這兔兒。

  當初他從擎天峰的猴頭那邊一共得了兩顆,其中一顆被他煉做定風珠,還剩下一顆。

  承月於仙農一道的天賦實在驚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玄陰天女決》這門功法激發了它體內的月免血脈,如今隨意施展《太陰哺靈術》,隨手便能牽引下海量月華,占據整座玉樞島一角的千畝朱果林,如今打理起來一個來回只需要四個時辰,這兔兒還不止一次和自己提過要求,想要再行擴圃,不過被自己否決了,如今萬法派各雲島的朱果供應,十之六七皆出自玉樞島,市面早已飽和,再擴圃也無意義。

  承月精力如此旺盛,又有月兔之血,若能種出一顆月桂,不僅有利於它的修行,其價值也遠比什麼朱果樹高多了——

  恰此時。

  耳旁倏地傳來天衡真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重溟喚上玄犾乘坐鯨龍往獬豸閣的方向飛去。

  越來越頻繁了啊。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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