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開源節流，搗藥兔
第110章 開源節流，搗藥兔
重溟離了獬豸閣，先是轉道司舍監，將天衡真人所賜印信交予鄧元，二人執禮相別後，便乘坐仙鶴直回玉樞島。
一入宮闕，當即喚來玉璇，待將道場之事細細道來。
聞言，這素來清冷的女修眸中泛起喜色。
她畢竟在這雲夢澤中待了許多年，對這道場申請之事有所耳聞，心中早就做好跟隨尊主遷至中環乃至外環的準備，且不提這島上靈機旺盛比起中外環不知幾許，對修行益處諸多，任何一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也難免生出感情，如今得知不用搬離，自是心生歡喜。
「尊主明鑑。」玉璇自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島上現有仙娥九十六人，力士五十四名，另有五名靈植夫照管朱果林。」
「除必要侍從外，其餘人等贈三月仙祿，敕令離島。」重溟接過玉簡，當即決定如鄧元所說縮減島上人員數量，「通曉靈植之術者優先留用，令他們給出一個方案，開墾島上荒地擴建朱果林，增加產出，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置。」
此乃開源節流之策。
雲霞漫捲中，玉璇躬身領命而去。
重溟快步行至宮內，一道紫影如電撲來，玄獲興奮地繞著他打轉，鼻尖輕蹭他袖擺，蓬鬆的尾巴搖出殘影，他本欲先帶著玄獲前去玉京殿領《玄幽洞微真梏》傳承，卻又想到先前天衡真人所交代，怕誤了時機。
「莫急。」重溟含笑撫過它頂毛，「本要帶你去玉京殿領取《玄幽洞微真梏》傳承，不過事出有變，你且變化形貌，隨我去龍脊山脈走一遭。」
玄獲低吠一聲，身形漸縮，絨尾卷如雲團，眨眼間已化作貂鼠大小，輕巧躍上他肩頭。
重溟招來仙鶴，身子翩然落至其背，若是令玄獲以本體形態出現，仙鶴必然無法承載其重，須得乘坐雲鯨，然而雲鯨目標太大，食量龐大，速度也比不上仙鶴，故而只得委屈一下玄獲了......
仙鶴清唳沖霄，翼下生風，往著玉樞島下飛去。
重溟抱袖而立，俯視著漸近的龍脊山脈，眸中閃過震撼之色。
當年的雲夢龍王，該是何等通天徹地之能，其屍骸竟能化作這麼一條山脈？而萬法祖師竟能在此斬龍立道，令得本是一片汪洋大澤的水域退水還陸，開闢出凡人休憩之地，又煉水汽為雲托舉眾島孕養一派仙門，又是何等風采？
山風撥開雲霧。
對比天上萬法懸圃，這龍脊山脈又是另一番莽荒氣象。
千丈絕壁間，一頭雙目通紅的黑色雲鯨正展開覆羽，準備狩獵，對象赫然是一隻通體如月華凝就的雪兔精怪。
得益於這龍脊山脈的前身，此地精怪開智修行的可能遠遠超過別地，即便是那號稱神州屋脊，劃分南北的大荒脊，在這一方面也是稍有遜色，再加上這山里還生活了許多凡人聚落，為保障其安全，故而每隔一段時間，斗部天誅院便會組織人手進入山脈清理，清理的對象，正是山脈內這些開了智的精怪。
不過正如萬法派內還收錄了《玄幽洞微真梏》這樣只適合妖族之血修行的傳承一般，雖然在某一方面標準更加嚴苛，但萬法派是天下玄門中少有的秉承「有教無類」理念願意收納妖族弟子的道統，對未曾戕害生靈的精怪，亦會網開一面，雪兔之所以能在山中修行如此之久，正因其雖開靈智，卻始終以月華為食，未曾傷及任何生靈。
能在龍脊山脈內存活下來的，也多是這種素食動物、草木精靈一流，反觀那些猛虎巨蟒之屬，縱使克制殺心，終究難敵血食本能的誘惑，一旦吞吃有靈之物，便會使得法力染上血孽，在一眾斗部弟子劍下化作飛灰。
「吼！」
黑色雲鯨發出震裂山嶽的長吟，一對遮天蔽日的鐵羽封死雪兔妖所有去路。
雪兔妖人立而起，兩隻短小的爪子緊握著一根木杵，就在雲鯨利齒即將合攏的剎那，它奮力將木杵死死卡入那森白尖牙之間，令得雲鯨身形一滯，崖壁上千年苔蘚瘋狂生長，瞬間織成青色羅網，將雲鐵般的羽毛纏住。
然而常年生活在龍脊山脈中的雪兔妖，又怎知雲鯨這種生物的一身蠻力。
黑色雲鯨兩眼血光一閃，竟因被眼中螻蟻所阻而狂性大發，暴怒振翅，青色羅網頓時化作飛灰。
「轟！」
其盛怒之下鐵羽竟直接削平了半座山峰。
雪兔妖驚恐抬頭，望著那血盆大口朝自己吞來，它眷戀地望向天穹上若隱若現的鰲狀仙島，眼前如走馬觀花般閃過一幅幅畫面。
自睜開眼識得天地起，它們這些龍脊山脈中的精怪，無不嚮往著天上仙境，大家那般刻苦修行，心中所盼的，不過是有朝一日能被雲中仙人看中，引入仙門。
樹老曾說，天上太陰星也有一隻雪兔妖，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搗藥本領，得仙人青眼，位列仙班。
所以它百年如一日，苦練草木精粹之道，也想著哪一天如果真遇上了天上下來的神仙挑選隨侍，能在一眾小夥伴中脫穎而出。
不曾想僅是一次外出尋藥的功夫，竟遇上了一頭這麼可怕的大妖，這麼尖的牙齒，咬在身上一定很疼吧？
..
雪兔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正欲等待死亡來臨，耳畔忽然傳來清越的「汪汪」犬吠。
想像之中的痛苦並未如期而至，它疑惑睜眼，卻見那兇殘的大妖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匹紅綾，那紅綾如活物般將其纏繞。
「嗷——！」
雲鯨暴怒長吟，妖氣如火山噴發。
鐵羽瘋狂振動，掀起罡風陣陣，周圍山峰碎石簌簌灑落，紅綾卻似有靈性般隨之變化，每一次雲鯨掙扎，便收緊三分。
「小兔，到這邊來。」
耳旁傳來一道溫潤人聲，雪兔妖只感覺身體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眼前畫面如水波蕩漾，待再次緩過神來，身子便出現在一處山崖頂上，站在崖尖，恰好可以看到下方那場驚天動地的纏鬥。
「那是雲鯨，非龍脊山脈本土物種，你不識得也屬正常。」
聲音再次響起，雪兔妖募然回首，緊接著它的注意力便被那一道素白人影所吸引。
是仙人！
人影身旁散發著山間清泉般的澄明道韻，期待已久的一幕竟然以這樣的畫面出現，雪兔妖倏地大腦一片空白，直到一聲夾帶著不滿情緒的犬吠聲響起。
它這才注意到仙人背後還有一尊存在，細長的耳尖微微一顫。
乍看似其外形和那些凡人飼養的獵犬有點像，又有點像山間蒼狼，細觀卻又不同，毛髮更長些，眼神全然沒有前二者那般凶戾，反倒透著一抹溫潤的通透感，在這目光下，雪兔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看透了，即便是山裡面最有智慧的樹爺，也沒有給過它這種感覺。
這就是仙人的夥伴嗎？
雪兔妖耳尖微微垂下，心底泛起一絲失落，與這位前輩相比，自己百年苦修，終究還是太過渺小了。
這一人一獸，正是剛從玉樞島而來的重溟與玄獲，前者此時並未察覺到雪兔妖心中的複雜，方才出手不過是念在對方修行不易，順手結個善緣。
他全部心神皆繫於下方那頭黑色雲鯨。混天綾傳來的撕扯感越來越強，重溟不禁眉頭微蹙：「如此氣力...
「」
雲鯨本就以氣力著稱，即便是對比同階龍族都不逞多讓，這頭雲鯨更是吞吃同類的異種，暴怒之下，竟扯得混天綾霞光搖曳，一時間奈何不得。
「去吧，莫要傷了它的性命。」
無奈，重溟只得扯下胸前吊墜，並指射出一道七彩玄光。
虎魄迎風便長，在空中化作插翅血虎，天空中忽然下起血雨，落在那黑色雲鯨上，炸出一個個血色深坑，正是「天劫域」。
造化玄光點化的法寶元靈並非只有龍魚之身，一切皆是隨著重溟的心念而改變，他曾於章卿的心香中經歷過一段池魚躍龍門的人生，再加上多寶靈河的形態，對此有所偏愛。
至於虎魄這等靈性自生的存在，自是任由其發揮了，不過對方在經玄光點化後，竟然能獨立施展道法，卻是讓重溟有些驚喜。
血虎凌空撲下，利爪輕按雲鯨額心。
原本狂暴的巨獸突然僵住，血眼中閃過驚恐，周身妖氣如退潮般消散，最終溫順地匍匐於虎爪之下。
化死為生......這就是仙術嗎？
雪兔妖敬畏地看了一眼崖底那頭血虎，心中一道念頭如芽生長。
它鼓起勇氣，用生澀的人語問道：「仙......仙人是......是打算......收......收服此鯨當.....坐騎嗎？」
重溟詫異地看了一眼，不曾想這小妖竟無師自通自行煉化了胸中橫骨。
他側首看了一眼身旁靈犬，主僕倆心念相通，哪能不知對方在想什麼，玄獲立刻發出不滿的低吠，尾尖掃過主人袖擺泛起漣漪。
「非也。」重溟指尖輕撫靈犬頂毛，「我在這裡等一個人，如果把那頭雲鯨殺了，他就不敢來了。
，，雪兔妖耳尖倏地垂下。
原來仙人並非要收坐騎，那自己方才萌生的那點期許————
重溟離了獬豸閣，先是轉道司舍監，將天衡真人所賜印信交予鄧元，二人執禮相別後，便乘坐仙鶴直回玉樞島。
一入宮闕，當即喚來玉璇，待將道場之事細細道來。
聞言，這素來清冷的女修眸中泛起喜色。
她畢竟在這雲夢澤中待了許多年，對這道場申請之事有所耳聞，心中早就做好跟隨尊主遷至中環乃至外環的準備，且不提這島上靈機旺盛比起中外環不知幾許，對修行益處諸多，任何一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也難免生出感情，如今得知不用搬離，自是心生歡喜。
「尊主明鑑。」玉璇自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島上現有仙娥九十六人，力士五十四名，另有五名靈植夫照管朱果林。」
「除必要侍從外，其餘人等贈三月仙祿，敕令離島。」重溟接過玉簡，當即決定如鄧元所說縮減島上人員數量，「通曉靈植之術者優先留用，令他們給出一個方案，開墾島上荒地擴建朱果林，增加產出，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置。」
此乃開源節流之策。
雲霞漫捲中，玉璇躬身領命而去。
重溟快步行至宮內，一道紫影如電撲來，玄獲興奮地繞著他打轉，鼻尖輕蹭他袖擺，蓬鬆的尾巴搖出殘影，他本欲先帶著玄獲前去玉京殿領《玄幽洞微真梏》傳承，卻又想到先前天衡真人所交代，怕誤了時機。
「莫急。」重溟含笑撫過它頂毛，「本要帶你去玉京殿領取《玄幽洞微真梏》傳承，不過事出有變，你且變化形貌，隨我去龍脊山脈走一遭。」
玄獲低吠一聲，身形漸縮，絨尾卷如雲團，眨眼間已化作貂鼠大小，輕巧躍上他肩頭。
重溟招來仙鶴，身子翩然落至其背，若是令玄獲以本體形態出現，仙鶴必然無法承載其重，須得乘坐雲鯨，然而雲鯨目標太大，食量龐大，速度也比不上仙鶴，故而只得委屈一下玄獲了......
仙鶴清唳沖霄，翼下生風，往著玉樞島下飛去。
重溟抱袖而立，俯視著漸近的龍脊山脈，眸中閃過震撼之色。
當年的雲夢龍王，該是何等通天徹地之能，其屍骸竟能化作這麼一條山脈？而萬法祖師竟能在此斬龍立道，令得本是一片汪洋大澤的水域退水還陸，開闢出凡人休憩之地，又煉水汽為雲托舉眾島孕養一派仙門，又是何等風采？
山風撥開雲霧。
對比天上萬法懸圃，這龍脊山脈又是另一番莽荒氣象。
千丈絕壁間，一頭雙目通紅的黑色雲鯨正展開覆羽，準備狩獵，對象赫然是一隻通體如月華凝就的雪兔精怪。
得益於這龍脊山脈的前身，此地精怪開智修行的可能遠遠超過別地，即便是那號稱神州屋脊，劃分南北的大荒脊，在這一方面也是稍有遜色，再加上這山里還生活了許多凡人聚落，為保障其安全，故而每隔一段時間，斗部天誅院便會組織人手進入山脈清理，清理的對象，正是山脈內這些開了智的精怪。
不過正如萬法派內還收錄了《玄幽洞微真梏》這樣只適合妖族之血修行的傳承一般，雖然在某一方面標準更加嚴苛，但萬法派是天下玄門中少有的秉承「有教無類」理念願意收納妖族弟子的道統，對未曾戕害生靈的精怪，亦會網開一面，雪兔之所以能在山中修行如此之久，正因其雖開靈智，卻始終以月華為食，未曾傷及任何生靈。
能在龍脊山脈內存活下來的，也多是這種素食動物、草木精靈一流，反觀那些猛虎巨蟒之屬，縱使克制殺心，終究難敵血食本能的誘惑，一旦吞吃有靈之物，便會使得法力染上血孽，在一眾斗部弟子劍下化作飛灰。
「吼！」
黑色雲鯨發出震裂山嶽的長吟，一對遮天蔽日的鐵羽封死雪兔妖所有去路。
雪兔妖人立而起，兩隻短小的爪子緊握著一根木杵，就在雲鯨利齒即將合攏的剎那，它奮力將木杵死死卡入那森白尖牙之間，令得雲鯨身形一滯，崖壁上千年苔蘚瘋狂生長，瞬間織成青色羅網，將雲鐵般的羽毛纏住。
然而常年生活在龍脊山脈中的雪兔妖，又怎知雲鯨這種生物的一身蠻力。
黑色雲鯨兩眼血光一閃，竟因被眼中螻蟻所阻而狂性大發，暴怒振翅，青色羅網頓時化作飛灰。
「轟！」
其盛怒之下鐵羽竟直接削平了半座山峰。
雪兔妖驚恐抬頭，望著那血盆大口朝自己吞來，它眷戀地望向天穹上若隱若現的鰲狀仙島，眼前如走馬觀花般閃過一幅幅畫面。
自睜開眼識得天地起，它們這些龍脊山脈中的精怪，無不嚮往著天上仙境，大家那般刻苦修行，心中所盼的，不過是有朝一日能被雲中仙人看中，引入仙門。
樹老曾說，天上太陰星也有一隻雪兔妖，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搗藥本領，得仙人青眼，位列仙班。
所以它百年如一日，苦練草木精粹之道，也想著哪一天如果真遇上了天上下來的神仙挑選隨侍，能在一眾小夥伴中脫穎而出。
不曾想僅是一次外出尋藥的功夫，竟遇上了一頭這麼可怕的大妖，這麼尖的牙齒，咬在身上一定很疼吧？
..
雪兔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正欲等待死亡來臨，耳畔忽然傳來清越的「汪汪」犬吠。
想像之中的痛苦並未如期而至，它疑惑睜眼，卻見那兇殘的大妖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匹紅綾，那紅綾如活物般將其纏繞。
「嗷——！」
雲鯨暴怒長吟，妖氣如火山噴發。
鐵羽瘋狂振動，掀起罡風陣陣，周圍山峰碎石簌簌灑落，紅綾卻似有靈性般隨之變化，每一次雲鯨掙扎，便收緊三分。
「小兔，到這邊來。」
耳旁傳來一道溫潤人聲，雪兔妖只感覺身體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眼前畫面如水波蕩漾，待再次緩過神來，身子便出現在一處山崖頂上，站在崖尖，恰好可以看到下方那場驚天動地的纏鬥。
「那是雲鯨，非龍脊山脈本土物種，你不識得也屬正常。」
聲音再次響起，雪兔妖募然回首，緊接著它的注意力便被那一道素白人影所吸引。
是仙人！
人影身旁散發著山間清泉般的澄明道韻，期待已久的一幕竟然以這樣的畫面出現，雪兔妖倏地大腦一片空白，直到一聲夾帶著不滿情緒的犬吠聲響起。
它這才注意到仙人背後還有一尊存在，細長的耳尖微微一顫。
乍看似其外形和那些凡人飼養的獵犬有點像，又有點像山間蒼狼，細觀卻又不同，毛髮更長些，眼神全然沒有前二者那般凶戾，反倒透著一抹溫潤的通透感，在這目光下，雪兔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看透了，即便是山裡面最有智慧的樹爺，也沒有給過它這種感覺。
這就是仙人的夥伴嗎？
雪兔妖耳尖微微垂下，心底泛起一絲失落，與這位前輩相比，自己百年苦修，終究還是太過渺小了。
這一人一獸，正是剛從玉樞島而來的重溟與玄獲，前者此時並未察覺到雪兔妖心中的複雜，方才出手不過是念在對方修行不易，順手結個善緣。
他全部心神皆繫於下方那頭黑色雲鯨。混天綾傳來的撕扯感越來越強，重溟不禁眉頭微蹙：「如此氣力...
「」
雲鯨本就以氣力著稱，即便是對比同階龍族都不逞多讓，這頭雲鯨更是吞吃同類的異種，暴怒之下，竟扯得混天綾霞光搖曳，一時間奈何不得。
「去吧，莫要傷了它的性命。」
無奈，重溟只得扯下胸前吊墜，並指射出一道七彩玄光。
虎魄迎風便長，在空中化作插翅血虎，天空中忽然下起血雨，落在那黑色雲鯨上，炸出一個個血色深坑，正是「天劫域」。
造化玄光點化的法寶元靈並非只有龍魚之身，一切皆是隨著重溟的心念而改變，他曾於章卿的心香中經歷過一段池魚躍龍門的人生，再加上多寶靈河的形態，對此有所偏愛。
至於虎魄這等靈性自生的存在，自是任由其發揮了，不過對方在經玄光點化後，竟然能獨立施展道法，卻是讓重溟有些驚喜。
血虎凌空撲下，利爪輕按雲鯨額心。
原本狂暴的巨獸突然僵住，血眼中閃過驚恐，周身妖氣如退潮般消散，最終溫順地匍匐於虎爪之下。
化死為生......這就是仙術嗎？
雪兔妖敬畏地看了一眼崖底那頭血虎，心中一道念頭如芽生長。
它鼓起勇氣，用生澀的人語問道：「仙......仙人是......是打算......收......收服此鯨當.....坐騎嗎？」
重溟詫異地看了一眼，不曾想這小妖竟無師自通自行煉化了胸中橫骨。
他側首看了一眼身旁靈犬，主僕倆心念相通，哪能不知對方在想什麼，玄獲立刻發出不滿的低吠，尾尖掃過主人袖擺泛起漣漪。
「非也。」重溟指尖輕撫靈犬頂毛，「我在這裡等一個人，如果把那頭雲鯨殺了，他就不敢來了。
，，雪兔妖耳尖倏地垂下。
原來仙人並非要收坐騎，那自己方才萌生的那點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