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各方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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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各方圖謀

  河灣地,舊鎮,今日的天氣陰冷潮濕。

  舊鎮的霧氣非常濃郁,只能看到參天塔之上的烽火。

  旅人們小心翼翼的穿梭於巷道之間,腳下的鵝卵石非常濕滑,這裡充滿了水鄉的典雅之感。

  舊鎮以石頭作為建築材料,完全不像是君臨一般毫無章法。

  蜜酒河以西,宮殿般的公會大廳排列於岸。

  上游,學城的圓頂和塔樓聳立在河的兩側,由雜於房舍間的石橋連接。

  下游,繁星聖堂的黑色大理石牆壁和拱窗下,簇擁著那些最富裕虔誠的人的住宅,仿佛孩童聚集在年邁貴婦的腳邊。

  遠處,蜜酒河越變越寬,最終注入低語灣,參天塔就聳立於河口處的征戰島之上,頂端的烽火襯托著拂曉的天空,耀眼奪目。

  舊鎮有參天塔,繁星聖堂,市政廳,學城四大建築群,都象徵著一種力量。

  說起來文化底蘊,舊鎮甩君臨十幾條街那麼遠。

  在最為繁榮的舊鎮,在小酒館與高檔酒館之間。

  隨著商船信息的傳回,人們眾口一詞的宣傳龍和龍王的故事。

  而在舊鎮市區蜜酒河上游的學城之中,卻籠罩著一種壓抑的氣息。

  一盞綠色的玻璃蠟燭在秘密房間中亮著,博士們一起看著蠟燭發出的燈光。

  蠟燭有三尺高,細瘦如劍,螺旋狀邊沿鋒利如刀,微微閃爍綠光。

  蠟燭的火焰光芒非常古怪,白如新雪,黃如熔金,紅似烈焰,但它留下的影子如此漆黑,仿佛人世間的黑洞。

  「龍!」

  「龍要回來了,有紅彗星,東方的戰爭作為佐證。」博士們竊竊私語。

  「蠟燭也亮了。」席奧博德博士說道,他的戒指、權杖和面具是由鉛製成的。

  「龍晶蠟燭無法靠凡人燃燒,它會汲取於火的元素。」諾倫博士說道,他的戒指、權杖和面具是金銀合金製品。

  「我們的人員要絕對保密忠誠,像是葛曼.提利爾,奧柏倫.馬泰爾,老坦格利安這樣的人即使來過學城也不可以信任,不必知曉太多。」

  「明白,說得對。」

  「不管怎麼說,亮起來的蠟燭總和龍,和天上晃動的血彗星有關。這是魔法的預兆,而非科學的時代。」維林博士說道。

  酸醋,維林負責教導天文學,也負責判斷學士學徒是否有資格贏得代表天文學知識的青銅鏈環。

  他的戒指、權杖和面具都是由青銅所造。

  「肯定是因為那個韋賽里斯國王,龍家的遺孤。如果他去往瓦雷利亞廢墟還活著回來,只怕他身上已經沾滿了魔法的臭味,比他的祖先們更加可怕。」

  「他至少了解一些魔法的碎片,否則如果按照水手們說的,那條不大的魔龍不可能助他贏下兩場大戰。」

  「是這個道理,至少在喉道海戰和衝擊龍穴的時候,都不乏魔龍隕落的記載。韋賽里斯面對的戰爭兇險不亞於當年,但他卻還活得好好的。這不是單純可以依靠運氣能解釋的。」博士們商討起來。

  「我們應該派人去指引他的道路,他也是一位自我宣稱的國王,每一位國王都應當有自己的學士。」諾倫博士提議道。

  「韋賽里斯從未向學城寫信邀請學士,只怕他不會理會這份情誼?如果我們沒有過去,只怕馬爾溫會去。」又有一位博士冷笑道。

  「萬萬不行,應該控制起來學城裡面的瘋子,那麼馬爾溫人呢?」一位博士疑惑的問道。

  「他帶著那一盞黑色的玻璃蠟燭去東方遊歷了,想控制也找不到人。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在安達斯見到他。。

  「6

  博士們面面相覷,似乎他們可以插手的地方很少。

  席奧博德博士咬咬牙,然後冷靜的說道。「還是選擇多條路徑吧,第一件事是準備好秘密的協商,國王總是需要學士的。第二件事就是看好我們地窖裡面的那些東西,必要時候會有大用。」

  「好。」

  「就這樣做。」

  那些東西,指的是《血與火》又名《巨龍之死》這樣的神秘學圖書,其唯一存世抄本目前深鎖在學城底下的地窖里。

  除了《血與火》,還有《龍、龍蟲和長翼龍:龍族的非自然演化史》這樣被神聖貝勒下令焚毀的書籍。


  「為了學城。」

  「為了學城。」

  博士們圍繞著綠色的玻璃蠟燭紛紛宣誓,房間內的聲音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學城企圖構建的世界中沒有巫術、預言和玻璃蠟燭的位置,更不用說龍了。

  黑色的大渡鴉繼續飛翔,舊鎮的渡鴉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無問西東。

  最近的渡鴉則是飛到高庭的位置,那個繁花似錦的高庭。

  玫瑰們簇擁在高庭玫瑰花園的亭子中,荊棘女王不動聲色的將莫林.提利爾和葛曼.提利爾帶來的信件內容消化完畢。

  穿著綠色袍子的提利爾族人們坐在亭子裡,荊棘女王,梅斯,提利爾和他的兩個兒子0

  從舊鎮到更遙遠的北方,龍的故事已經傳得越來越遠。

  除了令人驚訝的奇蹟,也有一種惴惴不安的畏懼情緒。

  坦格利安家族的復辟派獲得艦隊之後,補齊了最後一個缺口。

  現在韋賽里斯可以對泰洛西發動戰爭,那麼假以時日也必將對君臨的鐵王座掀起復仇戰爭。

  周遭的環境美輪美奐。

  花朵到處盛開,庭園、水池、人造瀑布點綴了整個城堡。

  梅斯·提利爾公爵結實紅潤,有著棕色捲髮和鐵鏟形狀、間雜白絲的鬍鬚。

  「濃煙傳到了西方,看來東方的火勢太大了。」荊棘女王說道。

  「但安達斯離我們還挺遠的。」梅斯·提利爾說。

  「馬上不遠了,梅斯,根據最新的情報。泰洛西即將被那個男孩攻克,如果有泰洛西和石階列島作為跳板,他可以更好的進攻維斯特洛。」

  「泰洛西。」梅斯吸了一口冷氣。「那可是一座堅城啊,可能比風息堡弱了一些。」

  梅斯.提利爾還是非常渴望戰功與榮耀。

  梅斯惟一的勝績是多年前在楊樹灘挫敗勞勃·拜拉席恩,那主要還得歸功於統率前鋒部隊的塔利伯爵,公爵率主力趕到時,戰鬥已基本結束。

  由梅斯·提利爾親自指揮的風息堡之圍,則拖拖拉拉打了一年,毫無成效,等三叉戟河決戰分出勝負,高庭公爵只能向史塔克投降。

  「感覺和他小時候不像是一個人。」加蘭.提利爾感嘆道。

  「那時候我也沒怎麼見過他,只知道瘋王把諸侯們送給小兒子的禮物全都燒了。」坐在輪椅上的維拉斯說道。

  諸侯們對於這位坦格利安遺孤知之甚少,最了解的事情是瘋王末年對幼子的寵信和韋賽里斯的逃亡。

  沒想到韋賽里斯竟然在流亡中積蓄了力量,開始磨刀霍霍的準備軍隊。

  「他是征服者伊耿的子孫,東方不足以滿足他的胃口。」

  「不過他真是瘋王兒子嗎?」荊棘女王感嘆道。「我看他的行事作風,和他的瘋子老爹完全不同,他讓我想起了那個戰無不勝的征服者。」

  「那我們該如何做?這麼多年,在瓊恩.艾林的掌控下,君臨和宮廷始終未曾有我們的位置。要我說,君臨這樣對待我們,不如。。。」梅斯帶點怨氣的說道。

  在拜拉席恩王朝建立之後,除了史塔克離得太遠,其餘的魚,鷹,鹿都分了不少羹。

  即使是蘭尼斯特,憑藉聯姻,也在君臨擴張著自己的影響力。

  「住嘴,你這個蠢貨。一旦你先屈膝,我們家就要源源不斷的向別人磕頭了。」荊棘女王拒絕道。

  「那您說我們怎麼辦?」梅斯疑惑道。

  西方不亮東方亮,既然在拜拉席恩這裡擠不進去,不如還去加入保王黨。

  「穩住心神。」荊棘女王說道。「用不了多久,大戰就必然會產生,到時候不管是坦格利安的舊王黨獲勝,還是拜拉席恩繼續獲勝,都離不開我們的糧食和軍隊。」

  「嗯。」梅斯也點點頭,然後小聲說道。「如果龍王真的獲勝,那麼可是一大串狂風暴雨的清洗了。」

  一旦保王黨回歸,韋賽里斯必將會對支持勞勃為王的聯盟進行狂風暴雨的打擊。

  「前提是戰爭的繼續,現在的韋賽里斯已經很可怕了,只是不知道之後會如何進軍。

  「」

  「你鑽研過韋賽里斯在安達斯的政策嗎?」荊棘女王忽然提問道。


  梅斯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

  「你個笨蛋,韋賽里斯是一位君王,但他的強勢也令人畏懼,只怕那些諸侯領主們要有苦日子過了。。。」荊棘女王說道。

  一位強勢的君王,他的集權和重新勾勒政治制度,也必然發生。

  「您是說他將會恢復伊耿五世的某些政策?奶奶。」維拉斯很快明白了其中關鍵。

  「沒錯。許多貴族們都說伊耿與鄧肯的冒險旅程使他變成「半個平民」。而韋賽里斯的強權不僅在愛護平民,更在於貫徹君王的意志獨一無二。」荊棘女王點點頭。

  「伊耿上台後,果然力圖改善平民生活,他得到了平民愛戴,但換來貴族領主的憎恨。伊耿五世嘗試推動改革,賦予平民更多權利,卻觸犯了貴族的利益,他們強烈反對伊耿的改革,斥責伊耿意圖剝奪神授他們的自由與權利,甚至公然違命或發動叛亂。」

  「後來國王被迫不斷妥協,慢慢地耗盡了他的耐性,他就更加希望把龍帶回世界,於是有了盛夏廳的悲劇。」維拉斯繼續說道。

  「沒錯。」荊棘女王點點頭:「還有老國王的那些政策,傑赫里斯國王還沒有一一廢除。但是泰溫上台之後,又全都給廢了。」

  「我對於那些政策還印象很深呢。」荊棘女王意味深長的說道。「泰溫徹底廢除伊耿五世限制貴族特權的政策,讓那些貴族們感恩戴德。泰溫還降低了船隻進出舊鎮,君臨和蘭尼斯港的關稅,商人們也齊聲叫好。」

  「新的戰爭已經到來,我們萬萬不可過於魯莽。」維拉斯斟酌說道。

  「梅斯,我們該關注的是韋賽里斯那條龍。」荊棘女王提醒道。「對於藍禮的援助可以適當的減輕,那個小鬼只有十幾歲的年齡,卻有著兩倍的貪婪,我看多半也是他們的那點龍血。」

  「你的丈人雷頓伯爵如何了?」荊棘女王又問道。

  「還那個樣子。」梅斯撇了撇嘴。「在塔上不下來,還有他的大女兒。事情一直是貝勒他們處理。」

  「當真是不可思議,也不知道什麼玩意那麼有魅力。」荊棘女王也很好奇。「先不用管他了,反正我們還有另外的人打探消息,在這一局新遊戲裡,不能再掉隊了。」

  荊棘女王是有這個自信的,即使除開掛機的海塔爾家族。

  提利爾家族還聯絡好了羅宛家族,雷德溫家族等的大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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