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香茗湖真正強者的考量
湖心島上，萬籟俱寂。
「呵。」
一聲極度壓抑的，從喉嚨最深處擠出的冷笑，打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
上武緩緩直起了身。
他那張俊美到妖異的面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扭曲，但那雙漆黑的眸子，卻在短短几秒內，從滔天的怒火，轉為了足以凍結靈魂的森然與冰冷。
他沒有再去看那已經恢復平靜的祭壇屏障。
他不是蠢貨。
既然那個該死的人族已經進去了，再對著空氣無能狂怒，除了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他被耍了。
徹頭徹尾地，被一個他從頭到尾都看不起的「人族」給戲耍了。
那個混蛋，利用了他和金蛇的攻擊，利用了他們對「烈神遺物」的認知盲區，硬生生在絕境中撕開了一道口子，摘走了最大的桃子。
好！
很好！
上武胸腔中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但他硬生生將這股殺意壓了下去，然後，將其轉移到了一個新的目標上。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淬毒的利刃，緩緩轉向了不遠處，那條同樣處於呆滯狀態的金色小蛇。
既然進不去了。
那就把唯一的「鑰匙」搶過來！
等那個混蛋出來，自己手握「鑰匙」，依舊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
「把你身上那朵花，交出來。」
上武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讓人頭皮發麻。
他一步步地，朝著金色小蛇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讓整座島嶼的地面，跟著輕輕顫抖。
「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所以，別逼我親自動手。」
……
湖心島上，殺機再起。
而無人知曉，在這片漆黑如墨的湖水之下，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盡頭，是另一方完全獨立的空間。
這裡沒有水，沒有光，沒有聲音。
有的，只是純粹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及被巨大能量撕扯、扭曲到極致的空間法則。
在這片空間的中心，兩團龐大的意識，正在沉睡中緩緩甦醒。
一團，是純粹的黑暗，仿佛宇宙誕生之初的虛無，任何光線觸及它，都會被瞬間吞噬，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另一團，則是璀璨的金光，光芒雖然內斂，卻散發著君臨天下的皇者威嚴，仿佛世間萬物在它面前，都只能俯首稱臣。
「嗡……」
那團純粹的黑暗，率先波動起來，發出了如同深淵共鳴般的低沉意念，其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調侃。
「傲金，我還以為你家那個小傢伙會是最後的贏家，到時候我們香茗湖，又能多一分底蘊。」
「嘖嘖，沒想到啊，最後摘桃子的，居然是一個人族的小娃娃。」
「這劇本，可真夠刺激的。」
那團璀璨的金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回應。
它的意念，威嚴，平靜，不帶任何情感。
「變數，本就是這世間最有趣的規則。」
「他自己選擇要走這條路，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生死，皆是他的命數。」
言語之間，對於自己血脈後裔此刻正在島上，面臨的生死危機，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關心與波動，冷漠得令人心寒。
「哦？你就真這麼眼睜睜看著？」
黑暗氣息的波動，變得更加活躍起來，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上堯』一族的那個王境種子，可不是什麼善茬，我看他已經被氣得快發瘋了。你家那條小蛇現在面對他，嘖，十死無生啊。」
「你就不心疼？」
「心疼？」
璀璨金光發出一聲輕哼，威嚴的意念中，帶上了一抹淡淡的嘲諷。
「想要爭奪這種層級的機緣，死亡，本就是最大的可能性。」
「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它就不配做我的兒子。」
「這是它必須經歷的劫，渡得過，海闊天空；渡不過，化為塵土。很簡單。」
璀璨金光停頓了一下，意念變得更加深沉。
「更何況……」
「你我這個層級的存在，一旦出手，『上堯』那個老東西，必然會打破規矩，親自跨境而來。」
「到時候，人族的『穹明宮』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隨便派下來一位『七殿掌司』都是輕的。」
「你覺得，把戰場擺在我們的地盤上，划算嗎？」
「即便有大哥你壓陣，這風險，也太大了。」
黑暗氣息沉默了。
良久，它才再次發出共鳴。
「與異族或者人族全面開戰，我倒是不怕，大不了把這南域打個天翻地覆。」
「但是……」
它的意念中，第一次帶上了凝重的味道。
「我看不透那個『烈神』。」
「就算他已經隕落了，可那也是一位真正的神明。誰知道他隕落前，布下了什麼驚天的後手。」
「我們若是捲入太深，最後那點收益，恐怕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
「確實。」璀璨金光表示贊同。
兩位盤踞在香茗湖最深處的至強者，很快達成了共識。
靜觀其變。
……
與此同時，祭壇之內。
蘇晨只覺得眼前一花，預想中那種撞在牆壁上的劇烈衝擊感，並未傳來。
他的身體，像是穿過了一層清涼的水幕。
下一秒，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他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那覆蓋著暗金色龍鱗的猙獰身軀，與這個奇異的空間，顯得格格不入。
他第一時間環顧四周，全身的肌肉依舊緊繃，保持著極致的警惕。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實體空間。
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心象世界」！
腳下，是光滑如鏡的水晶地面，剔透無暇，清晰地倒映著頭頂的景象。
頭頂之上，沒有天空，沒有日月。
那是一片由深邃的紫色和璀D的金色，共同構成的瑰麗星雲。
星雲緩緩旋轉，如同一個巨大的宇宙漩渦，散發著神聖而又蒼涼的古老氣息。
無數細碎的，閃爍著各色光華的法則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在星雲中不斷划過，生生滅滅，瑰麗而又危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神明隕落後，殘留的神性與不甘，混合著無盡歲月的孤寂，共同發酵出的味道。
「這就是……神明的內心世界嗎？」
蘇晨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掃視著這個奇特的空間，內心充滿了震撼。
更讓他感到警惕的是。
這個空間裡，始終迴蕩著無數細碎的，飽含著憤怒與不甘的低語。
那些聲音，像是成千上萬的人在同時嘶吼、哭泣、詛咒，卻又被某種力量強行壓制，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它們鑽進蘇晨的耳朵里，啃噬著他的理智，挑動著他心底最深處的暴虐與殺意。
蘇晨眼神一凝，體內的神意境真血微微一盪，一股冰冷的清明感瞬間傳遍全身，將那些負面的精神污染，盡數驅散。
他的目光，穿過這片瑰麗而又詭異的星雲，最終鎖定在了這片心象世界的最中心。
那裡。
那塊拳頭大小的【烈神之顱碎片】，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便是這片宇宙的核心。
它如同一顆金色的心臟，每一次脈動，都讓整片星雲隨之共鳴，讓無數法則碎片隨之生滅。
找到了！
蘇晨的金色豎瞳中，爆發出熾熱的光。
他能感受到，那塊碎片中，蘊含著何等磅礴浩瀚的能量！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沒有貿然衝過去。
這個地方，處處透著詭異。
他嘗試著，向前邁出了一步。
覆蓋著龍鱗的利爪，踩在光滑如鏡的水晶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地面也沒有傳來任何反作用力，那種感覺，虛無縹緲，如同踩在雲端。
蘇晨皺起了眉，他開始一步步地，小心翼翼地，朝著星雲中央的那塊碎片靠近。
隨著他的靠近。
空氣中，那些充滿了不甘與憤怒的低語，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它們仿佛化作了實質的音浪，瘋狂地衝擊著蘇晨的腦海。
「殺！殺光他們！」
「背叛！這是背叛！」
「吾不甘心！吾不甘心啊！」
「穹明！你這個賤人！！」
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恨意的尖嘯，陡然在蘇晨的腦海中炸開！
那聲音，仿佛跨越了萬古時空，帶著焚盡九天的怒火，直刺他的靈魂深處！
蘇晨的身體，猛地一頓。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塊不斷脈動的顱骨碎片。
穹明？
他沒聽錯！
剛才那個聲音，喊的是……穹明？！
「呵。」
一聲極度壓抑的，從喉嚨最深處擠出的冷笑，打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
上武緩緩直起了身。
他那張俊美到妖異的面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扭曲，但那雙漆黑的眸子，卻在短短几秒內，從滔天的怒火，轉為了足以凍結靈魂的森然與冰冷。
他沒有再去看那已經恢復平靜的祭壇屏障。
他不是蠢貨。
既然那個該死的人族已經進去了，再對著空氣無能狂怒，除了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他被耍了。
徹頭徹尾地，被一個他從頭到尾都看不起的「人族」給戲耍了。
那個混蛋，利用了他和金蛇的攻擊，利用了他們對「烈神遺物」的認知盲區，硬生生在絕境中撕開了一道口子，摘走了最大的桃子。
好！
很好！
上武胸腔中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但他硬生生將這股殺意壓了下去，然後，將其轉移到了一個新的目標上。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淬毒的利刃，緩緩轉向了不遠處，那條同樣處於呆滯狀態的金色小蛇。
既然進不去了。
那就把唯一的「鑰匙」搶過來！
等那個混蛋出來，自己手握「鑰匙」，依舊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
「把你身上那朵花，交出來。」
上武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讓人頭皮發麻。
他一步步地，朝著金色小蛇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讓整座島嶼的地面，跟著輕輕顫抖。
「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所以，別逼我親自動手。」
……
湖心島上，殺機再起。
而無人知曉，在這片漆黑如墨的湖水之下，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盡頭，是另一方完全獨立的空間。
這裡沒有水，沒有光，沒有聲音。
有的，只是純粹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以及被巨大能量撕扯、扭曲到極致的空間法則。
在這片空間的中心，兩團龐大的意識，正在沉睡中緩緩甦醒。
一團，是純粹的黑暗，仿佛宇宙誕生之初的虛無，任何光線觸及它，都會被瞬間吞噬，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另一團，則是璀璨的金光，光芒雖然內斂，卻散發著君臨天下的皇者威嚴，仿佛世間萬物在它面前，都只能俯首稱臣。
「嗡……」
那團純粹的黑暗，率先波動起來，發出了如同深淵共鳴般的低沉意念，其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調侃。
「傲金，我還以為你家那個小傢伙會是最後的贏家，到時候我們香茗湖，又能多一分底蘊。」
「嘖嘖，沒想到啊，最後摘桃子的，居然是一個人族的小娃娃。」
「這劇本，可真夠刺激的。」
那團璀璨的金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回應。
它的意念，威嚴，平靜，不帶任何情感。
「變數，本就是這世間最有趣的規則。」
「他自己選擇要走這條路，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生死，皆是他的命數。」
言語之間，對於自己血脈後裔此刻正在島上，面臨的生死危機，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關心與波動，冷漠得令人心寒。
「哦？你就真這麼眼睜睜看著？」
黑暗氣息的波動，變得更加活躍起來，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上堯』一族的那個王境種子，可不是什麼善茬，我看他已經被氣得快發瘋了。你家那條小蛇現在面對他，嘖，十死無生啊。」
「你就不心疼？」
「心疼？」
璀璨金光發出一聲輕哼，威嚴的意念中，帶上了一抹淡淡的嘲諷。
「想要爭奪這種層級的機緣，死亡，本就是最大的可能性。」
「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它就不配做我的兒子。」
「這是它必須經歷的劫，渡得過，海闊天空；渡不過，化為塵土。很簡單。」
璀璨金光停頓了一下，意念變得更加深沉。
「更何況……」
「你我這個層級的存在，一旦出手，『上堯』那個老東西，必然會打破規矩，親自跨境而來。」
「到時候，人族的『穹明宮』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隨便派下來一位『七殿掌司』都是輕的。」
「你覺得，把戰場擺在我們的地盤上，划算嗎？」
「即便有大哥你壓陣，這風險，也太大了。」
黑暗氣息沉默了。
良久，它才再次發出共鳴。
「與異族或者人族全面開戰，我倒是不怕，大不了把這南域打個天翻地覆。」
「但是……」
它的意念中，第一次帶上了凝重的味道。
「我看不透那個『烈神』。」
「就算他已經隕落了，可那也是一位真正的神明。誰知道他隕落前，布下了什麼驚天的後手。」
「我們若是捲入太深，最後那點收益，恐怕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
「確實。」璀璨金光表示贊同。
兩位盤踞在香茗湖最深處的至強者，很快達成了共識。
靜觀其變。
……
與此同時，祭壇之內。
蘇晨只覺得眼前一花，預想中那種撞在牆壁上的劇烈衝擊感，並未傳來。
他的身體，像是穿過了一層清涼的水幕。
下一秒，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他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那覆蓋著暗金色龍鱗的猙獰身軀，與這個奇異的空間，顯得格格不入。
他第一時間環顧四周，全身的肌肉依舊緊繃，保持著極致的警惕。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實體空間。
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心象世界」！
腳下，是光滑如鏡的水晶地面，剔透無暇，清晰地倒映著頭頂的景象。
頭頂之上，沒有天空，沒有日月。
那是一片由深邃的紫色和璀D的金色，共同構成的瑰麗星雲。
星雲緩緩旋轉，如同一個巨大的宇宙漩渦，散發著神聖而又蒼涼的古老氣息。
無數細碎的，閃爍著各色光華的法則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在星雲中不斷划過，生生滅滅，瑰麗而又危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神明隕落後，殘留的神性與不甘，混合著無盡歲月的孤寂，共同發酵出的味道。
「這就是……神明的內心世界嗎？」
蘇晨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掃視著這個奇特的空間，內心充滿了震撼。
更讓他感到警惕的是。
這個空間裡，始終迴蕩著無數細碎的，飽含著憤怒與不甘的低語。
那些聲音，像是成千上萬的人在同時嘶吼、哭泣、詛咒，卻又被某種力量強行壓制，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它們鑽進蘇晨的耳朵里，啃噬著他的理智，挑動著他心底最深處的暴虐與殺意。
蘇晨眼神一凝，體內的神意境真血微微一盪，一股冰冷的清明感瞬間傳遍全身，將那些負面的精神污染，盡數驅散。
他的目光，穿過這片瑰麗而又詭異的星雲，最終鎖定在了這片心象世界的最中心。
那裡。
那塊拳頭大小的【烈神之顱碎片】，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便是這片宇宙的核心。
它如同一顆金色的心臟，每一次脈動，都讓整片星雲隨之共鳴，讓無數法則碎片隨之生滅。
找到了！
蘇晨的金色豎瞳中，爆發出熾熱的光。
他能感受到，那塊碎片中，蘊含著何等磅礴浩瀚的能量！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沒有貿然衝過去。
這個地方，處處透著詭異。
他嘗試著，向前邁出了一步。
覆蓋著龍鱗的利爪，踩在光滑如鏡的水晶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地面也沒有傳來任何反作用力，那種感覺，虛無縹緲，如同踩在雲端。
蘇晨皺起了眉，他開始一步步地，小心翼翼地，朝著星雲中央的那塊碎片靠近。
隨著他的靠近。
空氣中，那些充滿了不甘與憤怒的低語，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它們仿佛化作了實質的音浪，瘋狂地衝擊著蘇晨的腦海。
「殺！殺光他們！」
「背叛！這是背叛！」
「吾不甘心！吾不甘心啊！」
「穹明！你這個賤人！！」
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恨意的尖嘯，陡然在蘇晨的腦海中炸開！
那聲音，仿佛跨越了萬古時空，帶著焚盡九天的怒火，直刺他的靈魂深處！
蘇晨的身體，猛地一頓。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塊不斷脈動的顱骨碎片。
穹明？
他沒聽錯！
剛才那個聲音，喊的是……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