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和景元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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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是早上來的,好是中午還沒到就好了的。

  這就是小伊卡神力。

  橫掃病魔做回自己的知更鳥,整個人此刻神清氣爽,看不出絲毫生病的痕跡。

  輝看著這一幕,也放下了心,笑著調侃起一旁的風堇:「說起來,堇寶你為什麼不叫知更鳥『鳥寶』?」

  「那個稱呼也太奇怪了吧!」風堇想都沒想就反駁道,隨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撇過了頭。

  恢復了活力的知更鳥只是微笑著,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我倒是沒關係,稱呼而已。」

  最終,輝的建議還是被拒絕了。

  風堇以不想打擾兩人難得的二人世界為由,匆匆離開了房間。

  現在,房間裡僅剩下輝和知更鳥。

  「她好像誤會了什麼。」知更鳥看著風堇離開的方向,小聲嘀咕。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後,滿血復活的知更鳥也不打算大白天就一直待在房間裡。她主動拉著輝出了門,打算去星的房間看看。

  當兩人到達目的地時,卻看到了一副熱鬧的景象。

  星正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忙著打遊戲,屏幕上的光芒映在她專注的臉上。

  而在房間的另一邊,沙發上擠作一團。才回來的風堇正和遐蝶、三月七、昔漣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時不時發出一陣竊笑。

  「我超,記憶戰艦,嚇哭了孩子們。」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正對門口的三月七第一時間發現了進來的輝,接著她又看見了跟在輝身後的知更鳥。

  「嗨三月、風堇,還有兩位新的朋友你們好呀!叫我知更鳥就行。」

  「知更鳥閣下,你好,我是遐蝶。」

  「你好!我是昔漣哦!」

  就在風堇想要打招呼時,三月七已經湊了上去,抱住知更鳥的一隻手臂。

  「抱歉,知更鳥,今天你起的那麼遲我還以為你是賴床了,就沒去叫你,沒想到你是生病了。」

  「嗯,沒錯小鳥,三月肯定是因為平時她就很喜歡賴床,才忽略你的,原諒她在你生命垂危之際拋棄你吧!」

  「我什麼時候賴床了?輝你又在抹黑本姑娘的形象!」

  「這個時候不應該先反駁我生命垂危這個點嗎?」知更鳥無奈地按了按又一次隱隱作痛的頭,略帶歉意地看了眼那邊剛認識的幾位新朋友。

  風堇和遐蝶略帶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在翁法羅斯上這樣的劇本也不是沒出現過,她們其實也習慣了輝和三月七一會兒像仇人,一會兒又膩歪得不當人的相處模式的。

  只有昔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掏出了一個本子。

  「賴床、生病,這個簡單,人家學。」

  就在幾個女孩還在嘰嘰喳喳地閒聊時,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一條來自姬子的消息。

  內容很簡單:景元將軍來了列車,指名要找他。

  輝收起手機,對著沙發上那群還在聊天的女孩們揮了揮手,用一種半開玩笑半嚴肅的語氣叮囑道:「我有點事先離開一下,你們可千萬不要打架啊。」

  女孩們聞言,紛紛對他投來白眼。

  輝笑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朝著觀景車廂走去。

  此時的觀景車廂里,姬子正微笑著為一位白髮男子端上咖啡。

  景元穿著他那一身熟悉的常服,姿態閒適地坐在沙發上,似乎正在欣賞窗外的星河。

  「景元將軍,希望這咖啡合你胃口。」

  面對姬子的咖啡,這位一向神態自若的仙舟將軍久違的面露難色,曾經的他可是在某些人的哄騙下體驗過這滅世級的飲品,一口下去差點讓符玄摘了桃子。

  這也導致他對這玩意兒避之不及,可今天來畢竟是求人的,不能直接駁了主人家的面子。

  在姬子一臉期待的表情下,他在心裡怒吼一聲「要是能重來,我要選遊俠」後,打算一飲而盡。

  好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宇智波輝過來了,此刻的他在景元眼裡像個天使一般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看到輝走進來,景元在姬子略帶失落的眼神中把咖啡杯放下,站起身,臉上帶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許久不見,輝先生風采依舊。」


  「景元將軍客氣了,你才是,運籌帷幄,風姿不減當年。」輝也笑著回應。

  兩人就這樣站在車廂中央,開始了一場你來我往的商業互吹。

  從仙舟的近況聊到列車的旅行,從宇宙的奇聞談到最近流行的偶像團體,仿佛真的是許久未見的老友在敘舊。

  輝自然是知道景元為什麼而來,但他就是不主動點破。對方不急,那他就打算一直裝傻充愣。

  反正他可是裝糊塗的天才,而且他可有的是時間和這位羅浮將軍慢慢耗。

  在兩人天南海北地聊了快半個小時之後,景元終於還是有些耐不住了。

  他放下咖啡一滴未動的咖啡杯,神情變得嚴肅了些,主動開口問道:「輝先生,此次前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是否聽聞過『淨世金血』?」

  輝心中暗笑,來了。

  景元為此而來,他早有預料。

  前段時間白厄被阿哈抓去當主播時,可是在全宇宙的鏡頭前好好展示了一番從納努克身上搞到的金色血液。

  挑戰納努克沒死,甚至還搞到了對方的血,這件事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若不是白厄直播用的帳號是來自廣為流傳的阿哈的帳號,或許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的說辭。

  但又因為有阿哈的友情參與。

  才導致了現在一個很微妙的局面:這個消息的可信度,既因為阿哈而大大增加,也因為阿哈而大大降低。

  畢竟,和歡愉有關的東西,大多都只能信一半。

  但仙舟羅浮和別人不同,他們可是切身參與了翁法羅斯作戰的單位,對於那位白厄的故事,他們通過列車提供的情報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根據仙舟「大衍窮觀陣」的卜算結果,淨世金血不僅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對於整個仙舟聯盟,都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才導致了景元在得到輝返回列車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親自趕來拜訪。

  輝聽完景元誠懇的敘述,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原來如此。不過,將軍怎麼知道我手裡有淨世金血?這也是占卜出來的?」

  景元搖了搖頭,坦然道:「那倒不是,是我猜的。白厄先生畢竟是您的同伴,就算金血不在您這裡,以您對整個事件的貢獻,想要的話,對方應該也不會拒絕。」

  看著輝陷入思索的模樣,景元知道,今天這波肯定是得大出血了。

  他立刻拋出了自己的籌碼:「輝先生,我知道此物珍貴且稀有。只要您能割愛,星穹列車這次用掉的那枚結盟玉兆,以後就是無限次使用的。而且,只要列車不對仙舟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便永遠是仙舟聯盟的盟友。」

  景元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可輝的臉上依舊是一副很糾結的模樣。

  輝心裡其實樂開了花。這次搞到的金血又不止一滴,白厄給他的那一袋子簡直跟不要錢一樣,分一點給仙舟根本無所謂。

  但現在有好處送上門,不多薅一點羊毛怎麼對得起自己?

  景元看著他這副樣子,也沒辦法了。他知道,前面開出的條件,更多是給列車的補償,但給輝私人的好處,他還真沒想好。

  眼前的這一位,在他這位活了幾百年的天人眼裡,已經是深不可測的存在了。

  或許在打幻朧時,他還只是一位強大得有些離譜的令使,可如今,同樣身為令使的景元,能清晰地感受到神君傳來的「千萬不可與之為敵」的強烈警告。

  這足以說明,對方很有可能已經突破了令使這層枷鎖,踏入了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

  景元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只得提議道:「這樣吧,輝先生。仙舟以後所有關於星神的資源和情報,都不會對你隱瞞。其中對仙舟沒有大用的部分,都可以優先考慮交易給你。」

  看到輝的表情終於有些動容,景元感覺有戲,決定下最後一劑猛藥。

  他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鄭重地說道:「聯盟其實還答應了另一個條件。只要能拿到金血,我們便不會再限制……鏡流的自由。」

  話音剛落,輝突然伸出手,一把勾住了景元的肩膀,臉上糾結的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哥倆好的熱絡笑容。

  「那鏡流她怎麼說?」

  景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搞得一愣,無奈地表示:「師父她……自然是答應的,只要金血一到,你很快就能在列車見到她。」


  「那還說啥了,徒弟!」輝用力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都一家人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後我管你叫兒子,你管我叫哥,這事就這麼定了!」

  景元嘴角的肌肉瘋狂抽搐。

  讓他一個幾百歲的長生種,被一個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叫兒子?

  他很想問,既然照你這麼說,鏡流算我父親,怎麼不讓我叫你媽媽呢?

  但他不敢問,因為他覺得對方真的幹得出這種事,他又不打瓦,不能隨意開口叫媽媽的。

  就在兩人「愉快」地談好一切條件後,一道身影也來到了觀景車廂。

  帽子尖尖的黑塔女士,抱著雙臂,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

  她先是和景元打了個招呼,然後直接無視了他,對著輝伸出手,理直氣壯地索要報酬:「我來拿這次幫忙的報酬了,快點。」

  看著她這副模樣,輝極其自然地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了一個袋子,直接遞給了黑塔。那袋子沉甸甸的,散發著金色的神聖光輝。

  「喏,裡面有三滴,你和螺絲咕姆先生、阮·梅女士一人一滴。」

  黑塔接過袋子,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有些驚奇地看著他:「這麼大方?」

  「這玩意兒我還有很多。」輝滿不在乎地說道,「雖然這次阮·梅女士沒出手,但憑我們之間親密的關係,隨便送送也無所謂。」

  「你和阮·梅那傢伙什麼時候親密了?不過你的好意我替她謝謝你了,算我和她欠你一個人情。」

  沒想到黑塔女士會這麼客氣,輝驚奇地看著她。

  似是察覺到某人想說的話,黑塔撇過頭,「看什麼看?本來我這次其實也沒幫多大忙,阮·梅那傢伙還讓我幫她也求一份,現在你這樣幫我省去了開口的難題,我自然是要記你一份人情的。」

  「不愧是帽子尖尖的黑塔女士,黑塔女士舉世無雙!黑塔女士——」

  「行了行了!要夸就夸吧!搞些奇奇怪怪的修飾詞。我就先走了,有事聯繫——艾絲妲就行。」

  說完,黑塔女士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聽到輝挽留她喝一口姬子姐的咖啡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她走得更快了。

  送別了大黑塔的宇智波輝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景元,不知什麼時候,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已經徹底僵住,表情古怪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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